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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公子,为什么酒和醋混合倒在地上后,会出现这些血迹?”
李桢还算是淡定的,但心底却真真实实的纳闷,原本早已干涸,变黑的血迹,竟然在遇到醋和酒之后,显现出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阎诺吸了口气,尽量用他们能听懂的词汇说道:
“醋益血也,酒和醋混合生成一种有机溶剂,醋中的蛋白质溶解了已经变干的血迹,从而显现。”
“哦原来如此。祖宗您老人家不是鬼就好,吓我一大跳。”
喜子抚了抚乱蹦的心脏,算是送了一口气。
岳閔、李桢听了阎诺的解释,反倒是更加一头雾水起来,什么叫有机溶剂?蛋白质又是什么鬼?
看着两人一脸困惑,阎诺可没心思再去解释,视线转向地面。
“看来死者被人搬动过。”
阎诺的喃喃声,引起李桢三人的翘首,喜子率先奔了过来,指着地面嚷嚷道:
“对啊,你们看,你们看。陆老爷躺着的地方血迹只有一点点,而离尸身较远的药柜反而是一大滩血迹。”
阎诺蹲下身子开始细细检查起来,恍惚间她发现血迹中好像有两个模糊的字迹,嘀咕道:“这是什么?”
岳閔和李桢也蹲下身子,开始认真打量起来,因为实在太模糊,根本就看不清,阎诺便从怀里掏出一条白色的锦帕,轻轻的按压在字迹上,接着就走到门前把锦帕对准阳光,白色的锦帕上俨然出现“陈皮”二字。
李桢心底暗惊:这郝樊真不愧是阎姑娘的徒弟,名师出高徒,好生厉害。
“陈皮,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告诉我们,杀他的凶手名字叫陈皮吗?”
喜子眨眨眼,一脸疑虑的问道。
岳閔瞟向喜子,略好奇的出声:“你也识字?”
“我识字需要这么大惊小怪?”喜子白了眼岳閔,闷闷道。也是幸运,喜子本就识字不多,这‘陈皮’二字刚好便在他认识的范围内。
陈皮是药材,死者为什么要在死前写下这两个字呢?他想要传递什么讯息吗?是凶手的名字还是另有原因?
阎诺蹙眉,陷入短暂的思索。
“奇怪”
阎诺环顾四周,总感觉这凌乱的屋子似乎少了点什么,可一时又想不出到底少什么,脑子乱哄哄的如这屋般一团糟。
“怎么了?哪里奇怪啊?”
喜子挑眉看向阎诺,顺手拾起地上的毛笔,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手里颠簸。
“对啊,我也感觉这屋里似乎少了些什么。”
岳閔皱眉,四处张望,自己毕竟在这陆老爷府内养过伤,多多少少也了解一点。
“少了什么?”
喜子凑上前,问着岳閔,近距离放大的脸,不禁吓了岳閔一跳,板着张脸,岳閔不悦道:“人吓人,吓死人,别靠我这么近。”
喜子幸灾乐祸:“你也会被吓着啊?还以为你胆子大着呢!咋咋”
说着,喜子手里的毛笔随手一扔,那笔骨碌碌直接滚到了阎诺脚跟前。
第133章 一夜、qing()
“是墨砚,差的那样东西,就是墨砚。药铺应该每一日都要记账,所以少不了笔墨纸砚,而这地上有笔有账本,却唯独没有磨墨的墨砚。”
阎诺轻笑,勾了勾嘴角,多亏这支笔,让她豁然开朗。
“对对对,经你这么一说,确实没有墨砚啊。”
岳閔左看右瞧,最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说道。
阎诺微微蹙眉,这陆老爷并不是被人用匕首捅死的,而是头部被人用硬物撞击而导致死亡。而这个硬物,极有可能就是这消失的墨砚。
验尸之时,阎诺就察觉到在陆老爷的发髻上,留有些黑色的硬块,原本还以为是血块,现在想来,那分明就是墨砚上所留下的墨渍。
“李桢,陆长山死于头部后脑勺被硬物猛击,而这个硬物,便是墨砚,你要好生在这陆氏药铺找找,看能否找到凶器。”
阎诺淡淡的说道,至少现在证明了两点,第一,岳閔不是真凶。
其次,陆长山死因是被人猛击中头部后脑勺而亡。
“那这岳閔,是被栽赃诬陷的了?”
李桢对上阎诺的眸子,语气肯定,但却是个反问句。
“对。”
阎诺颔首,坚定了李桢的说辞。
“诬陷与否又如何?现在疑犯岳閔已逃牢,还有,郝公子,你的师父,哎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李桢说着,惋惜的摇了摇头。
“我师父她是犯了什么罪?”
阎诺抿抿嘴,明知故问。
“阎姑娘她不仅杀害了自己的父亲,二夫人,夙府大小姐,还害得十公主身受重伤,太子殿下失声。所以,这次她怕是凶多吉少,皇上下令活捉,怕是要问斩。”
李桢的话刚一说完,喜子就凑上前,满脸惊讶道:
“难怪,难怪,祖宗您老人家会您老人家的师父,会让我干那档子事儿,原来哈哈,这么强悍啊,连太子殿下也被她给”
喜子说着,浑身一冷颤,扭头对上阎诺骇人的眸子,赶紧闭了嘴。
“我师父她老人家,让你干哪档子事儿?我记得,你在夙潇潇床上很兴奋嘛”
阎诺缓慢的开口,让喜子面容一窘,自己的第一次,还有自己白花花的身子,可是被祖宗她老人家瞧了去,再让她老人家说下去,估计自己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实的捂住嘴,喜子对着阎诺摇了摇头,表示知错。
“李桢啊,话可别乱说,我师父她还没饥渴到要上了南,太子殿下吧?”
阎诺挑眉,这还真是‘好事不断’啊,十公主重伤,关自己毛事啊!
李桢抱歉的拱了拱手,笑道:“此身非彼声,太子殿下失去了声音,以后,都不能出声。”
阎诺一震,南皓辰说不了话,想必也咽喉受损,看来,是有人替自己报了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阎诺现在脑海能想到替自己出气之人,便是简韫和靳珩两人,只有他们有这个实力,伤的了南皓辰。
简韫还说的通,师父替徒儿报仇,难道是简韫做的?
“郝公子,这位右瞎兄弟与这夙大小姐有何关系?”
李桢张张嘴,委婉的说道。
“这件事啊就是这夙潇潇想毒害我师父,被我师父识破,反其之,结果被夙潇潇强行霸占了右瞎的身体。他们俩的关系,属于一夜、qing吧。”
阎诺长话短说,如果不说,这李桢怕是会起疑,到时候也省的诸多麻烦。
阎诺说完,见李桢难堪的杵在原地,挑眉继续道:“这件事,夙府的奴才丫环都有见,而且,我也是亲眼所见。”
“对对对,我是不情愿的,当时夙大小姐如一头猛兽,力大无比,把我清清白白的身子给毁了”
喜子小声喃喃,还吸了吸鼻涕,说的跟真的一样,其实也算半真半假吧。
李桢尴尬的笑笑,真不愧是阎姑娘的徒弟,连这说话的方式也如此相似。
“哎,希望这阎姑娘有多远,就跑多远,永远离开这幽都城才好。”
李桢叹了口气,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第134章 盲女陆湘()
阎诺嘴角微勾,跟上李桢的步子道:“你可知这陆长山的千金,陆湘在何处?”
李桢指了指陆氏药铺的后方,道:
“这药铺后面便是陆长山的府邸,你就先慢慢查探着,我也要回去追踪阎姑娘的案子,如若需要在下的地方,我定当竭尽全力。”
李桢说完,神情有些黯淡,抱了抱拳也就往大都府而去。
阎诺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李桢,也是真的关心自己,可惜却身不由己,束缚太多。
摇了摇头,阎诺往着李桢所指的方向走去,打算看望一下受害者陆湘,说不定可以从她那里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当他们敲响房门之后,来开门的是一个半老徐娘,询问之下才得知,她是陆湘的舅娘,名唤齐茵莲,案发当日她刚好回乡探亲去了,所以什么也不知道。
陆长山的府邸类似于四合院,而她的女儿就住在北面,那里较为清幽。
当阎诺第一眼见到陆湘时,不禁眼前一亮,挑了挑眉,这姑娘生得够水灵。
属于娇滴滴的古典美女,温柔沉静,观之可亲,一看就没什么心机,挺单纯的一小姑娘。
“舅娘,家里来客人了?”
陆湘虽然是个瞎子,但是耳力极好。阎诺三人刚一走近,她便有所察觉。
“对啊,他们是官府来查案的三位公子。”
齐茵莲简单的介绍了一番,便退了下去,准备茶点。
“陆,陆姑娘,你还好吗?”
岳閔张张嘴,犹豫了半晌,不知该说啥,最后还是低低的问出了声。
“岳,岳大哥!你不是被官府抓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陆湘心底一惊,“腾”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面对着岳閔说话的方向,满脸诧异中透露着惊喜。
“陆姑娘,此事说来话长,陆老爷不是我杀的,我也没有,没有对陆姑娘你,有逾越的地方。”
岳閔上前一步,扶住陆湘的手臂,说的有些焦急。
“岳大哥,我知道不是你,所以,我求求你一定要找出害死我爹的凶手,让我爹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陆湘说到伤心处,心底难免不好受,小声的抽泣起来。
“湘儿,你怎么了?”
端着茶点的齐茵莲刚好走来,眼见着陆湘流泪,担心的问道。
“舅娘,我没事,只是想起爹爹死于非命,我就难受的紧,没事,扶我到凉亭吧,咱们去凉亭闲谈。”
陆湘抹了抹挂在眼角的泪珠,任由着齐茵莲搀扶到凉亭。
阎诺看着陆湘的舅娘,眼前突然冒出吴妈的身影,心底一阵悲凉。摇了摇头,甩掉这股令人沉重的气息,阎诺低低的开口道:
“陆姑娘,不必担心。今日前来,就是还岳閔一个清白,替你爹抓出真凶,还请如实告知。”
陆湘重重的点了点头,神色坚定了几分,“公子要问什么,便问吧,陆湘一定据实坦言。”
阎诺点点头,刚要询问,却先一步被岳閔捷足先登,“在案发的当日,陆姑娘可否听到了什么声响?对对你施暴的歹徒,你还记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岳閔有些不忍,一方面怕陆湘再次伤感,但不问,便永远也不知道真相,这个难开的口,还是让自己来开吧。
回忆起那日所发生的事情,陆湘忧伤的脸渐渐变得苍白,让人看了不免有些心疼。
叹了口气,陆湘声音略显缥缈的响起:
“那日,舅娘回乡探亲,爹爹出门采购药材还未归来,家中除了我,也就只剩下岳大哥,他伤势未愈,吃了药便早早就歇息去了。”
说着,陆湘眉头深深皱了起来,继续道:
“大概是戍时左右,我正准备就寝,哪想突然间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头也变得晕乎乎的,接着就是一阵开门声,进来一个人,他身上有很浓烈的酒味,还夹杂着一股胭脂香粉的气味”
陆湘噙住眼角的泪珠,闭了闭眸子,缓缓道:
“后来,就是第二日的一早,我便发现我已经失去了贞洁”
第135章 你怕是要上天了()
“酒,还有胭脂的气味?”
岳閔皱眉,自悟自的呢喃道。
“陆姑娘,你可否辨认得出那酒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阎诺淡淡的问道,现在只能多提出一些细节来问,希望能从中得到点滴有用的线索。
“那酒的气味我从未闻过,带着淡淡的花香,香气四溢,很好闻。”
“花香味?”阎诺一听,顿时警惕起来。
“没错,就是花香味,淡淡的,就好像莲花的花香。”
陆湘确定的颔首。
“莲花香味的美酒,也就只有醉生梦死楼才有了。这醉生梦死楼的随便一样美酒,可都是平常百姓家几个月的开支。哎,我什么时候能喝上这酒,让我去死都成啊!”
喜子叹了口气,摇头晃脑的喃喃道。
“你怎么知道这莲花香味的酒,就是出自醉生梦死楼?”
岳閔挑眉,略诧异的看向喜子,好奇的问道。
喜子咂咂嘴,扬了扬头,带着几分得意的表情回应:
“这幽都城,我可是从小就在这地方乞讨,还未离开过,什么大事小事,能逃过我喜子的双眼?再说了,这幽都城讨饭的,我都认识,可是遍及整个大街小巷”
喜子话还未说完,当然是被阎诺给岔断:
“好了好了,再说下去,你怕是要上天了。”
“两位公子不是官府办案的吗?”
为何还有什么乞丐?
陆湘微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