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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
楚凯对着屋外大吼了一声,便随即进来两名侍从,见到屋内一片狼藉,更甚是庄主的爱宠也是受了重伤,心下,均是好奇不已,可是,他们却不敢多言,只是拱手跪在地上,“属下在。”
“把这里收拾干净。”
话落,楚凯便转身,往内堂走去,眸子一片的期许。
…
国师府。
“今晚,总算顺利拿到西番莲,我感觉,楚凯气数已尽。”
阎诺双目染上淡淡的心顺,即使在一夜间没了内力、武功,她似乎并未因此而难过。视线,看着面前这个与顾凛斐一起拿回来的西番莲,开得十分的娇艳。
花朵不大,其形状酷似齿轮,最重要的是,此花还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花是散开在一片片的叶子之下,很难想象,这么美艳的一类小花,却是吃毒蜘蛛、毒虫子之类的毒花,可谓是半花半虫。
“是啊。”
顾凛斐答应着,“不过,你的萤火虫放了吗?怎么墨珩还没回来?”
“不知道。”
阎诺回答的洒脱,“萤火虫放了,他看见自然是能回来的。”
顾凛斐咽了口唾沫,嘴角微微一抿,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喂,墨珩是你的相公,怎么你一点也不担心,反而搞的我好像很担心似的?”
阎诺那张白暂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疑,“是你自己说的,我家墨使用‘美男计’迷惑楚凯,万无一失,我担心什么?”
“我我我你算了”
顾凛斐一顿语塞,手指指着阎诺,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好了好了,你出去出去,我要配药了。”
说着,不由分说,直接推搡着阎诺,将她关在了门外。
阎诺看着紧闭的房门,那原本轻松的脸,瞬间变化成凝重,就是因为太过压抑,太遏抑,所以,她才故意放宽心,让身边的人至少不那么的箝制。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害怕出现分毫的差错。
“诺儿。”
身后轻声的一声呼喊,让阎诺眉角一挑,转身时,发现墨珩换了一身衣袍,身上还散发着淡淡沐浴之后的清香味道。
“不是吧”
阎诺托着下巴,瞪着她那一双如黑曜石般的大眼,“你楚凯还真把你怎么怎么了,以至于你一回来就急着去洗干净身子?”
墨珩嘴角微扬,眸子里的柔光,让人跟着心随之一软,抬起他那宽大的手掌,带着点宠溺的揉着阎诺的头顶:
“小东西,你想什么呢?为夫沐浴,是有原因的,可却不是你脑瓜子里想的那些。”
阎诺仰起头,看着这个背对着月光的男子,她低低的说道:
“墨我突然发现,其实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不可摧,我知道,看着身边在乎的人死去,是这一种怎么样的折磨,远远比死去,还要难受。可是如今,我就感觉自己是一个废人你知道吗?”
阎诺微微的阖眼,“曾经的那些豪言壮语,我现在想一想就觉得很可笑,这种从云端突然跌落到地上的感觉,我还没适应,我知道我现在活着,应该感激的,可是人心就是自私的,谁也不例外我其实很不甘心很不甘心”
“我知道,诺儿,我知道你的感受。”
墨珩一把搂住阎诺的腰,紧紧抱在怀里,“你知道吗诺儿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感觉到比死还难受,是在你的身上,无法形容的痛,无能为力的痛”
墨珩身子微微的有些颤抖:
“在那一瞬,顾凛斐说无药可救之时,幸好,你还活着,所以,我要你活着,还有一件事,一定要做。”
第1110章 我们的孩子,要穷着养()
正在这时,顾凛斐推开了房门,也打断了墨珩的话。
“这就是‘尸香药王水’。”
说着,顾凛斐举起了手中的白色瓷瓶,“此毒水,无色无味无嗅,中毒之时,没有任何的感觉,待到毒发作之后,全身的骨头,便会缓慢的融化,最后,变成一滩无骨的肉。”
顾凛斐淡淡的说着,很平静,即使,这话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但是此刻再说,他依旧觉得不够。
墨珩越过阎诺,伸手接过,“尸香药王水。”
阎诺抬起头,看着墨珩,越是到现在,她越是害怕了起来,理性,也离她越来越远。
顾凛斐的声音,再次响起:
“别忘记,是你先服下,然后引他来吸,若他吸不干净,你自己也会身受其害。”
墨珩眉宇沉静,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服下后多久会发作。”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好。”
墨珩微微的颔首,大掌却牵住了阎诺的小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转身,阎诺随着他走着,脑子却开始闪现出千千万万种可能。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悲观的。
可是,人性就是这样,可以去说服别人,偏偏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
天一亮,就还有整整两日。
“诺儿,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墨珩问着。
阎诺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膳桌前,而墨珩,正坐在自己的身边,问着自己什么。
看见阎诺迷惑的眼神,墨珩再一次问道:
“诺儿,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什么吗?”
问完这一句话的墨珩,便自悟自回答起来,“你说,咱们再成一次亲,我穿嫁衣,你穿喜服,你娶我。”
“不要了,不要了。”
阎诺摇了摇头,眼睛涩涩的,“你那么美,万一被别人看上,我找谁哭去,你娶我”
“好。”
墨珩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却令人心里涌现无数酸楚,“我答应你,我娶你。但是仪式,等楚凯死后,我会为你办最难忘的婚礼。”
“这可是你说的。”
阎诺嘴角淡淡的扬起,“你可不能骗我。来,先喝三杯再说。”
说着,阎诺举起了面前盛满酒水的杯子,率先将那杯中的酒倒入了自己的嘴里,头后仰,泪水却无声滑落发间。
三杯过后。
阎诺看向墨珩,“我有你这样的相公,不枉此生。”
墨珩头微垂,低笑,“有你做我的娘子,更是我的荣幸。我们的孩子,要穷着养。”
“孩子?”
阎诺条件反射看向了墨珩的肚子。
这一反应,让墨珩直接笑趴在了桌上,“哈哈哈诺儿,真的,有你做我的娘子,是我的荣幸。”
笑着,他面容突然认真了起来,但是说的话,依旧随波逐浪般随意:
“诺儿,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鬼哭森林的鬼窟窑内,你睡在一个没底的巨大黑石头里。”阎诺眼睛泛红,鼻翼酸涩。
“不对。”
墨珩一手捏着酒杯,“算真正的面对面,在幽都城,地牢里,那个时候你叫夙沛芸,我叫靳珩。”
阎诺咧嘴,笑着,却是无声。
墨珩咽下一口甘醇,“你记不记得,我当时告诉你好好记住我的名字,结果我的名字,还是不同,呵”
“我知道,我的喉咙还被南皓辰重伤,你把我劫狱出去,还治好了我。呵呵我们当时还是被关押在牢房的犯人,你胆子真大哈哈”
阎诺说着,响亮的笑出了声。
墨珩点头,继续说:
“你喉咙的伤好了之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谢谢你。”阎诺笑眯眯的回应。
墨珩却‘噗’一声笑出了声,“你当时有那么乖吗?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你说的可是‘废话’二字。后来我说,这可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话,许你重说。于是,你这才说了,‘十分感谢’。”
“十分感谢!”
最后这四字,阎诺和墨珩一起说出了声。
“呵呵”
“哈哈”
两个人,就像是孩子一样在回忆着曾经的点点滴滴,笑的那么纯,那么简单。
“那你又记不记得,我说过一句话‘有一招,你必败’?”阎诺轻笑,吸了吸鼻翼,问道。
这一招,几乎是女子的天性,魅惑男人。
墨珩点头,视线落在了阎诺的脸上。
他伸手勾起了阎诺的下巴,“诺儿说的没错,有一招,我必败。仅仅是,你对我时,才败。磐石无转移,蒲纬韧如丝。所以,诺儿,用你的这一招,来对我。”
话落,墨珩头微微一偏,吻上了阎诺那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地方
时间似乎过的很快,其实就是大半月前的事,他的诺儿,被楚凯吸去了全部的真气,险些死去,他的绝望太深太深,那种绝望,不是现在吻一吻就可以抹杀掉的。
或许,那种痛过的痕迹,已经被墨珩深深的隐藏在了心底深处。
即使现在拥着她,吻着她,她就在自己的身边,然而心底,已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
微风如煦。
带来窗外的一片花瓣,飘落在了阎诺的眼睫上,淡淡的粉,似乎就像是刚刚才绽放的一般,将阎诺白暂的肤质,点缀的更加迷人和美味。
墨珩轻轻的用唇瓣替她拂去花瓣,温柔的吻,继而密密的落在了她的眉心、脸蛋上、鼻尖,唇瓣上。
随意,墨珩双臂一收,吻依旧在继续,但阎诺,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子被腾空抱了起来。
他已然搂着她的身子,将她放到了榻上。
唇舌纠缠,呼吸渐渐加重。
他唇辗转,撬开她的贝齿,寻找到她的丁香小舌,猛烈的纠缠
阎诺微微的阖眼,此时,她什么也不想去想,这个男人,就是她一辈子的‘磐石’,而自己,永远都是他唯一的‘蒲纬’!
他喘息愈加的急促,心底振奋,理智崩塌。
墨珩手上一用力,带着急切之情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裳,露出一片白皙诱人的肌肤。
引得他越发的呼吸急促。
胸前微凉,阎诺难得的面上微微闪过红晕,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唇,搂住了墨珩的脖子。“你说的孩子,就是就是现在?”
墨珩咽了口唾沫,眼神迷离,“现在才知道?”
话落,低下头,再次堵住了阎诺的唇,这个长吻,依旧细密,依旧温柔
屋内,喘息依旧,旖旎满满
第1111章 好好的接招吧!()
初升的日头跃上了地平线,红透了半边天。
阎诺睁眼时,墨珩已不在她的身边,全身更是无比的酸痛,如被车碾压,如像从高空坠地。她眉头深深的皱起,但却不是因为身上的软痛,她咬紧贝齿,强撑起自己的身子,却力不从心,一个翻身就滚到了地上。
门外听见响动的吕口等人推门而入。
“诺爷,你醒了?”
阎诺张张嘴,双唇却有些轻颤,心底更是不安着,“我、我睡了多久?”
吕口扭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西卿和岳閔,却没有开口。
“是不是是不是,睡了两日。”
阎诺微微的仰着头,因为两日后,墨珩就要与楚凯一战,她心底的不安,就是来源于此。
吕口深深的皱了皱眉,最后重重的一点头。
西卿叹息了一声,抬脚跨了进来,蹲在阎诺的面前,视线与她平视,“国师大人已经去了啸龙山庄,他说,让你好好的休息”
阎诺微微闭眼,她现在感觉双眼无比的酸涩,干涸着疼。
“他还说,等你醒来时,战斗就结束了,不要去找他的尸体”
西卿面色沉静,眼底却噙满了凄厉,无奈着,继续说道,“他怕他内力被吸净之后,会变得很难看,他说想要在你的脑海里,留下你相公最美的样子。”
“诺爷”
吕口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诺爷没想到,国师大人刚走你就醒了,怎么办啊?”
阎诺极力控制自己镇定、镇定下来,轻声说道,“我的性格,你们说呢。”
门口的岳閔眼神一定,“好,我明白了。”
西卿亦是点头,“既然如此,一起吧。”
吕口泪眼摩挲,“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去了根本就是于事无补,有什么用啊?”
“真的,我没有想到,我这一生,会遇见你们,我们在一起经历了很多,患过难,共过苦,如今变成这样,你们还想为了曾经的那个梦想而靠近吗?”
阎诺缓缓扶着桌沿站起身,面带微笑,淡淡的问着。
那丝笑容里,隐匿着众人心照不宣的决绝。
吕口哭红着眼,不断的点着头,但声音却洪亮的说道:
“诺爷,我本来是没有梦想的,只是跟着大哥混吃等死,骗点小钱花的小混混,可是,在大哥死后,诺爷你居然不嫌弃我,于是顺理成章就成了诺爷你伙伴中的一员。是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