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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你还有闲心去看别人,顾好你自己吧。”
荀益浑身内力游刃有余,灌溉其身,犹如滔滔江水,蜂拥而出,直直对着邢便打去——
“叮——”
一声短暂,且清脆的声响,让原本嘴角勾勒嗜血诡笑的荀益一蹙眉,“燥金蚕丝!”
邢反手用随身的金线丝一拦,同一时刻身子骤然跃起,衣裾随风晃荡,单脚伫立于半空,张扬无比!
“现在才知道,不觉得晚了些吗?”
邢俯视,声音空灵回荡。
“哼。”
荀益白色袍服染指了点点灰渍,“我虽然不擅长使用兵器,倒也不介意陪你多玩一会儿。”
脚尖轻轻一踢,地上的一把大刀便腾向半空,荀益大手一捞,接刀的同时,身子跃然而起。
邢手中的金线丝犹如一条灵活的蛇,与荀益在空中纠缠,两人拆了几招,荀益刀锋忽然一转,横里劈,竖里刺,动作越来越快!
视线也越来越追不上两人的速度!
“叮——”
“哐——”
“当——”
大刀与金线丝的相碰,发出阵阵脆响,唯有听觉清晰的告诉在场早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心情的看客们,冥阎教的邢使,与笑纳岛主岛的右护法荀益,在激烈的战斗着!!
而另一边的诀,向来是火爆脾气,整个人犹如浑然天成的战士,主动的进攻,招招快准狠,招招凌厉无比。
笑纳岛主岛的左护法弗嗌,轻蔑的开口:
“你可犯了武学禁忌。”
对于一个习武之人,特别是双方战斗之际,忌讳心浮气躁,诀嘴角冷笑:
“与我而言,这根本不算禁忌。”
在诀的看来,所谓禁忌,只看个人,再者而言,心浮气躁吗?他就这样了。
“哼,无知小儿。”
弗嗌手指合拢,身体一纵,连空翻了好几个跟头,“波若神指!”
诀面色一凛,来不及细想,猛然后倾倒去,那神指弹出的气劲,擦着他的鼻尖飞了出去。
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弗嗌紧密无间的连连发招。
一时,诀有些仓惶的躲闪起来,弗嗌密密的进攻,让他被动至极。
脚下缓缓退出一步,诀聚集丹田内力,两手高举起,修长的指尖在半空飞速捏动,“素色掸尘。”
隐隐带着气流的内力在周身缠绕,仿佛抽离了周围的空气。
这一招,威力强悍,比在黑城拍卖会,与阎诺的那一次战斗时,明显强上好几个阶层!
“轰——”
打出的光球,朝天而落,一声震天的巨响,在弗嗌面前炸开!
呼呼啦啦,轰隆炸响。
犹如万箭穿心之势,那些碎裂开的光球,此刻,全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一道道箭雨,带着盛气凌人的罡风,呼哧哧直接往弗嗌袭去。
道道箭气,迎面而来,弗嗌双瞳骤然一聚,脚下急速迈开,闪身躲避其锐利。
“哐——”
“嚓——”
“轰轰——”
刀光剑影,整个战斗的场地,瞬间变得杂乱不堪,一对一的决战,各自都抱着至对方于死地的决心,拼力而战!
坚固的青石街道,在诀致命的‘素色掸尘’之下,被轰得碎裂开去,千疮百孔,石磨飞扬,草屑纷飞,瞬息之间,那块地皮,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块筛子!!
第559章 最毒莫过于你花怜月!()
邢与荀益,两人打得是不可开交。
诀和弗嗌,两人亦是短兵相接。
而简韫跟花怜月,两人的战场已经不知在何时,打到了天居渡口。
“你以为,他们走得了?”
花怜月临水而立,白色的罗裙被海风刮得飘飘扬扬,墨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在身后随风舞动,随即,语气陡然凌厉:
“十三金花。”
那十多名挎着竹篮的少女纷纷翩然踏风而来。
齐齐跪地,异口同声:
“岛主,有何指示?”
“拦住他们,必要时,可以杀掉。”
花怜月目光阴森,毫无一丝的温度,直直对上阎诺、曲纣子两人。
“是,十三金花领命。”
话落,一阵清浅的微风拂过,原地跪着的十多名少女,已然无影,几个瞬息,已经将背着阎诺的曲纣子团团围住。
简韫嘴角微漾,似乎毫不在乎,实则,却也如此。
“怎么,你看不起我的‘十三金花’,会解决掉他们?”
花怜月美目流盼,盯着简韫俊美的侧颜,这个男人,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二十年!
她认识他,整整二十年!
这个让她深深着迷,却又不得不亲手毁掉的男人,折磨着她,凭什么?
对,是因为鄢染蝶那个贱女人!
自从她的出现,一切的一切,都变了!
“你为什么不去死?啊——!为什么?凭什么?死,我要你死!”
贱女人!你是应该死的!
突然暴狂的花怜月,让简韫眼底一闪而过的狐疑,为何他感觉在她的话语里,隐隐藏着什么别的意思?
“花怜月,我问你,蝶儿是否还活着?”
简韫紧锁眉头,睨着花怜月的面庞,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可是,那张脸,除了被仇恨包裹外,别无其他。
“呵呵哈哈哈”
花怜月笑得莫名其妙,“简韫啊简韫,你终于肯认真的直视我了吗?哈哈哈”
“疯女人。”
眉头一颦,简韫厌恶的转移开视线,死了吗?
他的蝶儿,是死了吗?
十三年了,若还活着,他怎么会一点也查不到她的消息,哪怕是一点点。
“疯?”
花怜月红唇一动,“没错,你看得很清楚,我是疯了,若不然,我怎么会在自己亲生儿子身上种下杀你的摄心术?”
简韫薄唇轻抿,一双漆黑的眼珠如沁了墨汁,黑的让人眩晕。
“连自己的亲骨肉也利用,最毒莫过于你花怜月!”
简韫撂下一句话,便不再与她过多废话,一股巨大的气流从体内迸发,缓缓伸出右手,掌心直袭,气劲炸出,周身金色气体缭缭绕绕。
“终于还是要开始对我下死手了吗?”
风轻轻掠过,拂起每个人的衣袍,吹动着众人内心的念想。
花怜月嘴角勾勒,拂袖飞开,那金色气体直直打在她身后的货船上,“轰——”
碾压一切之势,如被炸弹击中,碎的尸骨无存。
“哗——”
海水被撩起一丈之高,盖过了人的头顶,潮涌般,一涌而至。
“哗哗——”
翻腾的泡沫,拍打着渡口的黑石,铿铿锵锵,很有节奏!
“滴滴答答——”
海水重新落入海中,如一场大雨,洗刷着这个巍峨庄严的码头,也淋湿了众人的衣裾青丝。
“这简直就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混战!”
人群之中,众人似乎因为被淋了一场雨,开始后知后觉的回神起来。
第560章 重眞分元气()
“说的是啊,我在这天居镇住了半辈子,如此盛大的战斗,平生是头一次所见啊!”
一老伯激动的攥紧双拳,低低的感慨道。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眨着水眸,“她会死吗?就是这个画像上赏金八千白银的姐姐,她是不是死了啊?”
说着,继续指着手上的悬赏单道:
“可是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值八千两白银啊,明明那么弱”
“少说废话。”
小女孩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个打扮朴素的女子捂住了嘴,“娘亲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说这种话的吗?怎么又忘记了?”
“唔唔”
瞪大双眸,小女孩摇了摇头,眨巴着双眼卖着萌。
那朴素打扮的女子叹了口气,眼底的溺爱一览无余,这才放开了小女孩,“以后自己没那个实力之时,不要随意评价别人弱与否,因为你根本没有资格,懂了吗?”
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嘟起小嘴道:
“知道了,知道了,娘亲,等我以后有了那个实力,我再说。”
朴素打扮的女子嘴角无奈的勾了勾,摸着小女孩的头顶,轻轻的蹂躏着。
“对,很好,你的女儿,教导的很好啊。”
拂袖飞开的花怜月,正巧站在雕刻着‘天居渡口’四个大字的巍然石雕匾额上。
而她的侧下方,赫然便是那些个好奇的看客们。
“啊”
犹如受惊的小鹿,石雕下方的百姓们条件反射般,仓惶逃开。
直到逃离几十丈之远后,才拍着胸脯纳闷道,他们,为什么要跑啊?
虽然情不自禁,但是又莫名其妙!
可,
那笑纳岛的岛主实在太恐怖了,连自己亲生儿子也可以不择手段,横加利用,更何况是他们呢?
一阵乱七八糟的感喟之后,众人才面面相觑起来:
“夏煦两母女呢?”
“不知道啊,没看见”
“可能跑掉队了吧。”
“”
七嘴八舌之后,众人也都将此事抛之脑后,胆小的直接溜之大吉,胆大的依旧壮着胆躲在老远窥视。
“诶?那不是夏煦两母女吗?怎么还傻傻的站在那里啊?”
“她们在干嘛?”
“啧啧啧,她们虽说是女流之辈,但比我们强多了,胆子真是大。”
人多嘴杂,有好奇、有不屑、还有佩服。
而站在原地衣着朴素的女子,和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心底已经被恐惧袭满。
她们,她们为什么动不了了?
花怜月如神降临一般,挥开广袖,身子轻轻落下,视线随意的看着别处,道:
“简韫,你应该荣幸,我为了你,修炼了十年的重眞分元气,此武功,可是少林寺的不传绝学,为了学得此功,可是费了我不小的劲呢。”
简韫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冷俊,淡漠的看不出他的心想。
“什么她刚刚说的什么?”
隔得较远,耳边有声,却听不真切,不懂得武功的人自然只能自我猜测,而有点内力的人,自然是轻而易举便听得明确。
“她说,她说,她修炼了十年的重眞分元气,是重眞分元气啊”
这说话的男子一看便是跑江湖的打扮,但此刻,却是双目呆板,毫无生机的直视着远处,嘴里喃喃。
“啊!”
“竟然就是她干的?”
“怎么回事,这什么重眞分元气是什么厉害的武功吗?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啊!”一个年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插话问道。
第561章 南寺少林()
“这,这重眞分元气,是南寺少林的不传绝学。”那跑江湖的男子继续说道:
“但是,后来江湖传言数不胜数,但南寺少林从此消失匿迹却是真有此事。”
“什么?”
那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瞪大双眼,“少林寺都消失了?”
“没错,流传更为广泛的是这一种说法。”
一个有些年长的老人摸了摸自己的白胡须,侃侃而来:
“十五年前,笑纳岛当时还是个雏形,不知是何种原因,或许是为了壮大笑纳岛,也或许是为了称霸碧海,如今的笑纳岛岛主花怜月潜入南寺少林,欲偷学绝学,奈何却被德参法师发觉,念其初犯,遂大发慈悲,将其放走。”
说着,老人眸光闪烁起点点星光,满脸不忍,却又痛恶的摇了摇头,在场的众人似乎都被老人的情绪所感染,默默的不发声,等待着老人的阐述。
“没想到,德参法师的一念慈悲,却毁掉了整个百年佛寺。”
老人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五年之后,那妖女竟然用阴招,下毒,让全寺的人,无一生还。”
老人话落,一瞬间的沉寂。
结局很简洁,但具体真正发生了些什么,只怕只有当事人才知晓。
“为什么是五年后?”
那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发问,双眼紧紧地盯着老人。
“不清楚。”
老人摇着头,“听说,自从被那妖女入侵一次后,德参法师便加紧了整个寺庙的森严,或许无缝可钻,那妖女才等了五年之久吧。”
“我的听说跟你可不同,那花怜月用五年的时间收纳了江湖高手,然后一起齐攻下的南寺少林,当时可谓是血流成河,整个佛门之地,完全被血浸染,那血腥之色可是染红了一片天!”
另一个身材强壮的大汉子粗声粗气的说道,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继而开口:
“不过若是高僧独孤祖师当时在寺庙的话,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独孤祖师?”
老人摸着胡子,满脸的感慨,“也不知独孤祖师现如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