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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说话,浑身不是滋味。
到了医院,宋岩陪着我去了妇产科,周竞存已经打点好一切,不用排队,直接就去了医生办公室。
还是之前去别墅给我做检查的女医生,姓蓝。
蓝医生望着微笑着:“周太太您好。”
“您好。”我浅笑回应着。
蓝医生给我做了心电图等好几个详细的检查,宝宝很健康,一切都稳定,之后特别嘱咐我:“一定要保持心情愉快,妈妈的状态会直接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饮食方面,多吃点儿有营养的东西,太瘦了可不是好事。”
“嗯,好,我知道了。”像个听话的学生一样,点着头应道。
道过谢后,拿着检查单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
垂眸盯着手里的检查单瞄了几眼,两张看不懂是什么的图片,应该就是宝宝此刻在肚子里的样子,感觉很奇怪又很神圣。
嘴角微扬,露出了止不住的笑意。
站在门外的宋岩见我出来,目光朝我看过来低声道:“太太,我送您回去。”
我顿了下,看向宋岩,提到:“他也在这家医院?”
“是。”
“我想去看看,你带我过去吧。”
宋岩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带着我去了医院的骨科,病房在高楼的私人病房,像酒店一样,从电梯出来再到走廊,就连医护人员都和普通的病房截然不同。
也难怪周竞存愿意住院,像他那种有严重洁癖的人,如果是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他一定选择疼死也不会住。
走到病房门口,我让宋岩在外面等我,心底想给周竞存一个惊喜,也许他根本不愿看见我,但我想和他分享关于宝宝的一点一滴。
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一边开门一边出声道:“我来了。。。。。”
嘴里的还没说出来,目光看见了病房里的画面时,声音戛然而止停下了。
我睁大双眼,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处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则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男人不知在说什么,面色温和而平静,因为我的突然闯进,他微皱着眉,像是有些意外和莫名的神色。
一旁的贺敏之黑色的长发像个小姑娘似得全都盘了起来绑好,身上穿了件v领的白色长裙,一副痴迷的表情盯着周竞存眼都不眨。
两人的相处很融洽。
却因为我这个外来人的突然打扰而中断。
我表示很抱歉。
露出僵硬的微笑,攥紧手里的检查单,淡漠道:“打扰了。”
往后一步,脚从病房门口退出去。
我和贺敏之四目相对,她得意而高傲的笑意刺痛了我的眼,心情难以形容,就像是寒冬的天气一样,既冷又痛。
讲真,我几乎快要失控了。
连门也没给人关上,就快步离开了。
所有的思绪也都暂停了。
站在电梯门前,我连最起码的操作键也忘了按,还是跟在后面追上来的宋岩帮的忙。
一直到从医院出来,我才淡淡的开口对宋岩说:“送我去店里。”
他点着头嗯了声,似乎有些抱歉,所以一直不敢看我的眼睛,但我明白,这跟他无关,不过我此刻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安慰别人。
虽然早已习惯,但怀孕后的我,似乎变得更加玻璃心了。
宋岩把我送到店里,下车前,我告诉他:“晚上不用来接我了,我跟朋友有约。”
他犹豫了一下:“好。”
目送宋岩驱车离开,我才抬脚走进店里。
可可见我脸色不好,赶紧给我倒了杯水:“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走到内间去躺下了。
满脑子都是开门的那个瞬间,病房内的两人像是默契的情侣,没有欢声笑语,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快要嫉妒到发狂,那是我从未有过的待遇。
鼻尖一酸,泪水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不是我太脆弱,是我真的有些支撑不住了。
一个人的喜欢太累了。
我拿可可的手机给苏烟发了条信息,自己的被周竞存砸了后我也懒得买,这些天,一直在无机中度过,倒也清闲。
苏烟不到半小时便赶来了。
看到我微肿的双眼,她气势汹汹地坐在我身旁,嘴里咬牙切齿地说:“周竞存真不是人,要我说,你就应该狠下心,好好收拾一顿贺敏之那个贱人。”
“你赶紧起来,我带你去买硫酸,豁出去了,为了你,就算坐牢我也认。”
“实在不行,我就去趟泰国,等我成了男人就把她撩到手,到时候周竞存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苏烟越说越没谱,但我知道,她这是想逗我开心。
我捂着脸,用力吸了吸气,整个人腻歪的靠在她肩上:“你说,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俩的事情,为什么我就是受不了呢?”
“因为你傻呀。”
我:“。。。。。”
苏烟开启了知心大姐模式,她叹息道:“当初你告诉我要跟周竞存结婚,我就知道,你这辈子是栽了,夏远,既然都栽进来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放弃,不然这两年的苦白受了,吃亏这种东西我们不要。”
苏烟再说这些话之前,说过无数句劝我离婚。
她现在突然这样说,我也并不意外,反而有些心疼,她再告诉我的同时,自己也在后悔。
比起我,她更可悲。
我想尽快把这个话题翻过去,就拿着检查单给她看。
她盯着b超单看了许久,最后说出一句:“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你这孩子长得像周竞存,但心像你,善良。”
这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但夸的却是我的男人,所以我也没跟她计较。
不过还不到三个月的胚胎,能看出长得像谁?
那她眼神不是一般好。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聊了大半天,晚饭去了我们常去的那家餐馆,地方有点偏,但味道很好。
吃完饭已经八点多了,苏烟开车送我回了别墅。
她全程没怎么说话,一直盯着后视镜看,我歪了歪头,有些莫名其妙地问:“你到底在看什么?能不能专心开车?”
苏烟皱着眉,表情少见的严肃:“我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听到她的话,我也瞬间坐直身,扭头看向后面,一辆黑色的丰田跟着,我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侧目望着苏烟道:“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错,肯定没错,从餐馆出来就一直跟着,说不定早就在跟踪了。”
苏烟十分坚定,说着,她已经放慢车速,将车靠边停下来了。
我有些紧张,攥着包包的手紧了紧:“不许下车,看看情况再说。”
“嗯。”苏烟紧握着方向盘,双眸死死盯着后视镜,后面那辆黑色的丰田在我们停下后朝前开了十多米左右也停下来了。
这样的举动,正式了苏烟的怀疑。
她说:“看吧,是跟踪我的。”
“是他吗?”
“我不知道。”
见她一脸凝重的表情,我伸手按着她的肩,轻声道:“晚上住我那儿?”
“不用。”她笑着说:“都死过一次的人了,我还怕什么?不过我要真住在你那里,保不齐周竞存会把我赶出来,到时候我跟他打起来了,怕你为难。”
“你放心,我肯定不拦,第一时间搬好凳子坐等看戏。”
一路心惊胆战回到别墅,临下车前,我再三嘱咐苏烟,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可她好像淡定的很,倒是我,乏着隐隐的不安。
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二十分钟后,苏烟打来家里的一通电话。
我刚洗完澡,她就打来了。
在安静的房间里,她的声音显得特别的清澈:“远,那些人不是跟踪我的。”
“嗯?”一时间,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苏烟很冷静的说:“应该是跟踪你的,你这些天出门,没发现什么异常?”
我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反问:“跟踪我?”
“八九不离十。”
“最近都不是我开车,我没太注意。。。。”
我不知道宋岩有没有发现,但我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如果有,他是不是已经跟周竞存汇报了?
还是说,连宋岩都没注意到?
但这个可能似乎很小,苏烟都发现了,宋岩这个商场的老司机,不可能不知道。
我陷入了沉默,苏烟安抚道:“别太担心,好好休息,明天再说,反正周竞存给你配了司机,你出门尽量注意点儿。”
“嗯,我知道,你早点睡吧。”
“好,晚安。”
结束通话后,卧室里恢复了寂静。
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是谁在跟踪我?
望着窗外漆黑一片,我感觉十分孤独,多想拨通那串熟悉的数字,最终还是放弃了。
从我去医院回来这么长时间,他没有一通电话,可想而知,我的地位有多么的渺小。
纵使这样,我却还是很想他。
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我对周竞存的依赖性越来越重,甚至希望无时无刻都可以和他待在一块。
但奢望成不了真。
这一夜,我辗转难眠。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就醒了,但一直窝在床上不想起来。
阿姨见我迟迟没下楼,便上楼喊我:“太太,您起床了吗?”
“嗯,起了,有事吗?”
“先生来电话,让您给他送两套衣服去医院。。。。。”
我愣了下:“现在吗?”
“对。”
“好,我知道了。”应下后,心里反反复复将阿姨的话整理了好几遍,他特地打个电话回来让阿姨通知我送衣服去医院,为什么不直接让宋岩过来拿?
还是说,他故意让我去,就是希望我看到他和贺敏之恩爱的画面?
虽然明知道会有这样的可能,可我还是没有任何抵抗力去拒绝。
起床,洗漱,简单吃过早点后,拿着两套衣服,和他应该会用到的一些日常用品,出门了。
宋岩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上车后,我主动提到关于被跟踪的事情,宋岩也有些意外,那是一种没想到我会发现的意外。
他一时间没出声,我便问:“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宋岩摇了摇头:“太太,这件事情周总会处理,您可以放心不会有事的。”
“是吗?”我就知道宋岩不会把知道的告诉我,嘴巴严实的跟上了密码一样。
索性不再说话,呆泄的看着窗外,出于人的本能,我还是会回头看后面,没看见昨晚那辆黑色本田,反倒有种只要在后面的都可疑。
到了医院,我熟轻旧路走进周竞存的病房。
这一次,我特地敲了门。
里头的男人低沉的吐出两个字:“进来。”
推门而进,目光对望,我面色淡淡看着他:“你要的衣服。”
他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我的脸,没有出声,我便将东西放到沙发上,然后站在一旁余光时不时扫向男人看一两眼。
周竞存好像瘦了点,棱角愈发分明,面色低沉而紧绷,却丝毫没失去原本的英俊,反而显得多了几分落拓的属于男人的性感,还有种让我说不出的感觉。
他虽然是住在医院,但我发现很多办公用的东西,茶几上的文件也堆积成山。
看他一直僵硬的坐直身,没动过,我张了张嘴:“你。。。。。”
“过来扶我。”他低沉的嗓音和我异口同声,男人的声线沙哑,完全掩盖了我的音调。
我连忙应了一声好,然后朝他走过去。
人还没到病床前,某人突然探出手将我用力拉扯过去,重心不稳,整个人都跌进了他的怀中。
周竞存就这样抱着我,瞳孔剧烈一缩,脸还是臭的要命:“夏远,自己的丈夫住院你这个做妻子看了一眼就立刻跑掉,是不是有些太无情,嗯?”
我微怔一下,他这是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咬着唇,顿了会儿才道:“我无情?那贺敏之一定有情又有义咯?”
周竞存瞧着我,低低哑哑的道:“现在再说你我,为什么要牵扯其他人?”
“你心疼?”我说话带着刺,已经很尽量在控制了,可只要面对贺敏之,我就没办法淡定,我做不到。
我用挣了下,他不肯松手,深呼吸了下开口说:“周竞存,你到底要怎么样?故意让我送衣服来,就是为了让我听你说教吗?”
“是,在你心里,我或许连贺敏之小拇指都比不上,但我也有自尊,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小三相亲相爱,我不走,难不成要留下来给你们拍照留恋么?”
说完,我拼了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