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无话可说。
俩人谁也没想到,相处多年,第一次话不投机,竟是因为一个小丫头!
第126章 一根刺()
璃珊满腹心事一宿也没睡好,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合上眼,一觉醒来已将近中午。她惦记着颜笑榕,急慌慌的穿好衣裳就往外跑,差点撞上拎着食盒进来的春喜。
春喜好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马上笑道:“颜姑娘吃完早饭又睡了,洛姑娘不必担心!”
“那就好!”璃珊舒了一口气,眉头却一直拧着。逃避不是办法,总不能一直给颜笑榕喝安神汤,让她睡一辈子吧?
几个小丫鬟闻声进来伺候璃珊梳洗,待她换好衣裳,春喜这才揭开食盒,把里头的粥菜一样样摆到桌上,“姑娘好几顿没吃了,快用点粥暖暖肠胃!”
加了姜丝煮的红枣糯米粥,谈不上珍贵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家常温馨感。
璃珊喝了两口,眼里突然发涩,不知怎么竟开始想家了。
春喜瞧出不对赶紧道:“姑娘怎么了?是不是伤处又疼了?用不用奴婢去请大夫?”
璃珊摇头,“颜笑榕那一脚虽重却没伤着内脏,上了药淤血散了就没事儿了。”
春喜显然不信,她只好说实话,“是我没出息,看见这种我们家常喝的粥,就有点想家了!”
春喜眉眼一舒,“原来是为这个,这碗粥可不就是姑娘府上的粥吗?郡王怕姑娘吃不惯府里的饭菜,特意吩咐柳青一大早跑您府上,把平常伺候您饮食的周厨娘接来了。”
啊?璃珊下巴差点砸自已脚面子上,清河郡王是不是闲的闹心,才专做这些无聊事儿?
还嫌她身上的事非不够是不是,她又不是金枝玉叶,什么饭菜不能吃?
知道的是这位王爷没事儿抽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矫情呢。
“不是我”
璃珊刚要解释,春喜已抢先笑道:“您求的也好,郡王自已的主意也罢,不管怎样,郡王出面替您办事儿,那都是您的面子。”
噗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璃珊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那碗家常味的粥说什么也咽不下去了。
看她这模样,春喜暗悔失言,看来洛姑娘跟别的姑娘不同,不喜欢别人把她跟郡王扯在一起。心里想着,嘴里立刻转了话题,绝口不提柳少樘,只换着花样的劝璃珊多吃点。
没法拂她的面子,璃珊勉强喝了一碗粥,又吃了两个虾肉小笼包,就实在吃不下了。
不是不饿,可她一想到颜笑榕的处境,嘴里的东西就味同嚼蜡,根本咽不下去。
伺候璃珊漱完口,春喜这才道:“郡王请姑娘到瑶光殿去一趟!”
还去瑶光殿?
璃珊满肚子不情愿,却没理由拒绝,客随主便不是?
等她磨磨蹭蹭的走到瑶光殿,柳少樘嘻嘻一笑,冲身后那个身强体壮的侍卫道:“开始吧!都卖点力气!”
那个侍卫叉手领命,走到高台的主位后面,扎下马步,气沉丹田,浑身肌肉一块块的隆起,腰间牛皮板带都撑的吱吱做响。
全身力气憋到顶点,骤然大喝一声,抬腿将面前的白松矮几踢飞。
矮几几乎被他这一脚踢到殿顶,在半空中翻了几下,轰的一声摔到汉白玉地砖上。
三尺见方的汉白玉地砖被砸的石屑四溅,再看那张矮几,只拦腰摔出一条巴掌宽的口子,跟地砖相比,算的上完好。
璃珊目瞪口呆,不知道柳少樘又发什么疯,败家也不是这个败法啊!
柳少樘瞥了她一眼,示意那名侍卫继续。
那侍卫朝掌心吐了两口唾沫,从边上拎起一柄牛头大小的铁锤。两胳膊抡圆了,照旁边一只白松矮几砸下去。‘轰、轰’巨响,连砸四五下才把那只矮几砸碎。
看到这儿璃珊终于明白了,凭颜笑榕那点本事,不可能一脚踢烂这么坚硬的白松矮几。
难道有人暗中打烂矮几伤了十公主,又嫁祸给颜笑榕?
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十公主当时站的位置,矮几落下的位置,还有当时坐在周围的宾客。
想了足有一柱香的功夫,璃珊霍的瞪大眼睛,两手捂着嘴,一步步往后退,眼里除了震惊就是震惊。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害一个小丫头?
肯定不是他,如果是他嫁祸颜笑榕,为什么还要赐药救她?
璃珊一步步退到门边,转身就跑。仿佛只要逃离瑶光殿,一切就可以当做没发生。
柳少樘却不肯给她逃脱的机会,快步冲过来,两手撑住殿门,拦住她的退路。
“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下一步会做什么!他的狠毒、心计、手段、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璃珊死死捂着耳朵,可柳少樘的话仍像针一样顺着指缝扎进来,有如实质的痛意顺着血液流窜,简直无法呼吸。
真的是他?他怎能眼都不眨的做出这种事,他怎能
不会的,他不会做这么卑鄙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有什么证据?”
璃珊嘶声尖叫,面对她的质问,柳少樘张了张嘴,竟无话可说。是啊,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他为什么非要在小丫头面前拆穿冰块子的真实面目?
他瞬间的怔松无疑成了信口雌黄的最好注解,璃珊猛的推开他,拔脚就往外冲。
柳少樘一把抓住她胳膊,皱眉道:“你去哪儿?”
璃珊头也不回,“我去找夙公子当面问清楚。”
不当面问清楚,这件事儿会变成一根刺扎在她心头,刺的她寝食难安!
她决不相信孤寒如岭上松的夙公子是卑鄙小人!
柳少樘下意识抓紧她胳膊,低吼道:“别犯傻,他不是你能招惹的。”
招惹?原来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儿都是她招惹来的?
如果不是被他骗来赴宴,她就不会认识颜笑榕,不会陷入这场风波。
凡此种种,在他嘴里,倒成了她的错儿?
璃珊肺都快气炸了,“皇子、公主、王爷、你们这些权贵,哪个是我能招惹得起的?知道我招惹不起,为什么把我卷进来?知道我招惹不起,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柳少樘面色一僵,马上柔声安慰道:“事情既然是我闹出来,我自然会负责到底,保你安然无恙。”
近乎诺言的话,璃珊却觉着无比讽刺。“怎么保我安然无恙?找个笼子把我装起来,还是派一队侍卫,不分昼夜的跟着我?”
柳少樘脸倏的黑了,咯吱咯吱磨了半晌后槽牙,甩袖子就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东西!冰块子正在忘尘阁陪我爹下棋,你想问就去问!”
“我当然要问清楚!”
璃珊也气哼哼的转身,请侍卫带她去忘尘阁。
远远看见忘尘阁的匾额,她急匆匆的脚步却越走越慢,最终僵在那里,心中一片茫然。
万一夙公子承认了
第127章 你想好了吗()
夙千夜居高临下看着花树间一脸茫然的璃珊,捏着棋子的手停在半空,许久不曾落下。直到她转身,握的发烫的白棋才缓缓放下去。
柳春亭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瞧着花树间一抹纤细身影渐行渐远,色调淡雅的木兰青儒裙在两侧艳丽的牡丹映衬下便有些萧索。
‘少年意气冲霄汉,却为幽草乱行云’莫名想到这两句描写少年情怀的诗句,他微微一笑,淡然的收回目光,瞥见夙千夜刚下的那一手棋,眉头忽的皱起来。
唯一一个斩断他大龙的机会,夜儿竟然下错了位置?
“下棋要专心!”柳春亭不动声色的将那枚落错位置的白棋轻轻向左推了一格。
夙千夜这才发现他刚刚那枚棋子落偏了一格,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这样一来,他深思熟虑布好的局,便乱了。
心绪浮动,脸上却平静如初,“无妨!大局已定,不是一两枚棋子能左右的!”
看着夙千夜又将那枚白子拔回去,大有将错就错的架势。
柳春亭瞧着他,眼底的忧虑越来越重。他这是认准那丫头了?连大局都不顾了?
璃珊垂头丧气的往回走,边走边骂自已糊涂,夙公子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吗?居然被清河郡王三言五语说的心浮气燥,跑去要质问夙公子?
捕风捉影的事儿,她凭什么去质问夙公子?又用什么立场质问?
这不是借了三分颜色就开染坊,蹬鼻子上脸吗?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骂自已,走到客院门口时已经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听清河郡王的胡说八道,一个字儿都不信他的!
低头进院的功夫,冷不丁春喜急急的朝她奔过来,“洛姑娘知不知道颜姑娘去哪儿了?”
璃珊心里咯噔一下,“她她不是在屋里睡觉吗?”
“她、她她不见了!”春喜的声音比人颤的还厉害。
璃珊身子一晃,“什么叫不见了?那么大一个活人,这么多人守着,怎么会不见了?”
“这两个小蹄子私下里议论颜家的事儿,被颜姑娘听见了。颜姑娘就把她俩打晕跑了!”春喜急的眼泪都下来了,“姑娘知不知道她会去哪儿?”
璃珊瞪着地上那俩个还昏迷不醒的小丫头,耳朵里嗡嗡做响。满脑子都是颜笑榕可能会去的地方,义庄?刑场?亲友家里?逃回青叶城?
去哪儿都好,就怕那丫头疯了,单枪匹马的跑去找七皇子报仇!
璃珊满手冷汗,却强装镇静的道:“七皇子当众答应王老夫子,放过颜姑娘,就算她跑出去也不会有事儿的!”
这话是安慰春喜更是安慰她自已,希望颜笑榕还有一丝理智,不要去送死。
春喜一跺脚,“怕就怕她去找颜三郎,反倒害了颜三郎!”
“什么?颜三郎没死?”璃珊惊愣的抬头,谁知春喜比她还意外。
“您不知道昨天有颜将军的旧部劫法场,谁知颜将军不肯跟他们走,为了名节宁愿一死,他不走大郎二郎也不肯走。结果卫尉府的人早有准备,一阵乱箭,死了好多人。”
“四郎五郎也被乱箭射死,要不是半道杀出一群黑衣人帮忙,只怕三郎也逃不掉。现如今,满城都是抓捕他的公告。”
春喜口齿伶俐,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清楚了,璃珊听的惊心动魄。实在理解不了颜将军是怎么想的,名节比一家人的性命都重要吗?
不管颜世铭是怎么想的,璃珊只知道颜笑榕这一跑,兴许是中了什么人的圈套。
一天一夜的功夫,颜三郎肯定跑不远,万一七皇子把颜笑榕抓住,往城头上一绑,他还不得束手就擒?
看着璃珊傻呆呆的样子,春喜也不指望她能知道什么了,只好咬着牙去禀报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府数百名家仆,明里暗里找了一夜,几乎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却连颜笑榕一根头发也没找到。
谁也没料到,颜笑榕此时就在大长公主府内一座荒废僻静的院子里。
孤灯摇曳,陪在她身边的竟是七皇子重金悬赏的颜三郎。
更让人料不到的是,此时夙千夜也在屋中。
夜深人静,远处巡夜的梆子声清晰可闻。
夙千夜双手环胸,隐在灯影里,冷声道:“你想好了吗?”
颜笑榕被点了穴,昏睡不醒,这话自然是对恨不得吃了他的颜三郎说的。
“你不用惺惺作态,颜家遭七皇子陷害,是你在暗中推波助澜。我父亲那些部将轻易混进城,被卫尉府一网打尽,也是你暗中做的手脚,你以为我不知道?”
传说中俊郎如神,微微一笑就能把小姑娘迷的神魂颠倒的颜三郎此时披头散发,浑身血污,十指狠狠的抠着杂木桌面,两眼血红的瞪着夙千夜,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极度仇恨中的颜三郎还知道压低声音,不惊动大长公主府的侍卫,这份定力终于让夙千夜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又如何?”
语气冰冷,虽然没有胜利者的傲慢,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只是那股与他无关的冷漠,瞬间激的颜三郎睚眦欲裂,“我要杀了你!”
身子刚往前一扑,卫一手中的长剑已然架到颜笑榕脖子上。颜三郎倏的缩手,两眼恨的几乎滴血,“有种与我拼个死活,别拿我妹子要挟我,”
夙千夜瞥了他一眼,忽地冷笑,“你不配做我的对手,逃走还是等死,你选哪样?”
“我为什么要听你安排?”颜三郎满口的牙都快咬碎了。
夙千夜一脸漠然,“你爹欠的债已经还清了,所以你们兄妹的死活,可以自已选。”
原来如此!
颜三郎颓然跌坐回椅子,做梦也没想到父亲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