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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唇角却明显的弯起来,好丫头,真给我长脸。
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抢在安贵妃叫起之前,冷笑一声。
“原来这就是贵妃娘娘的皇家风范、贵人气度!”
第174章 作的一手好死()
“皇妹指的什么?”安贵妃云山般的眉尖微蹙,像是没听懂大长公主的话,眼波一瞬,忽的又是一声轻笑。
“瞧瞧,我光顾着跟皇妹说话了,竟然忘了这丫头还给我施礼呢。你们也不提醒本宫一声。”后一句自然是对着身后那几个宫女说的。
“娘娘恕罪!”跟排练好的似的,几个宫女齐齐跪倒请罪。
安贵妃恍若未闻,由着她们跪着,却含笑命璃珊抬头,上下打量几眼,脸上的笑意更深。
这一幕演出来,倒让大长公主没法儿再开口。
“你就是洛氏璃珊?真是个花朵一样的姑娘,瞧瞧这小脸嫩的能掐出水,今年多大了?你家中还有什么人?父兄是何出身,现今什么出路?”
安贵妃也不看大长公主,细细的一番家世问下来,璃珊暗骂贱人就是矫情。
我这点儿家底,你会不知道?
心里虽气,脸上却半点不敢带出来,还得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安贵妃足足又问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轻描淡写的一挥手。
“起吧!这是大长公主府,又不是在内宫,不必拘礼。”
“多谢娘娘!”璃珊应声道谢,一点点挺直身子。
半曲着捱了这么久,两条腿早酸的僵住了,此时一动,简直就是万针攒身,她死命撑着,虽然没摔倒,唇色却疼白了。
饶是如此,眉眼愣是一直舒展着,唇角还噙着得体的微笑。
转身忍着针扎似的痛,曲膝又依次给大长公主和十公主施礼。
安贵妃风眸微眯,她这么大时,可有这丫头的狠劲和定力?
十公主本想有样学样,也让璃珊受点苦头,被大长公主一记冷眼扫过来,只好不情愿的道一声,‘免礼。’
璃珊刚站直身子,陪坐在下首位的章蕙突然站起来,噗通一声跪到安贵妃面前。
一脸气愤的指着璃珊,“启禀娘娘,这贱婢仗着救过清河郡一次,竟然肆意勾引郡王。郡王烦不胜烦,便许下银钱打发她。她竟趁机讨要太后娘娘赏给郡王的飞鸟衔珠钗。
郡王为了耳边清静,便把钗子赏了她。没想到她竟拿那钗子威胁郡王,非说是郡王送她的定情信物,四处宣扬。
臣女为了郡王清誉,好意上门劝诫她,她居然恼羞成怒,亲手毁了那枝钗子。毁坏御赐之物,知情不报者同罪,臣女不敢隐瞒,求娘娘明断。”
璃珊静静听着,险些拍手叫好,这瞎话编的,有动机有过程一环套一环跟真的似的。
安贵妃尚未说话,十公主陡然一拍几案大叫,“贱婢,居然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儿,还不跪下请罪!”
璃珊应声跪下,不是惧怕十公主的淫威,而是两条腿疼的厉害,跪着比站着舒服些。
人虽跪下了,却一句话不说。
安贵妃抬眸,“你有什么话说?”声调突然间变的冷脆,上位者的威仪显露无遗。
璃珊平静的道:“既然民女的罪行是章姑娘亲眼所见,亲口所说,民女想跟她对质几句。”
安贵妃扫了章蕙一眼,点头同意。
璃珊叩头道谢,扭脸问章蕙,“你说的钗子是什么样的?”
只这一句,章蕙整个人得意的都快飞起来了,从怀里掏出璃珊给她的那枝飞鸟衔珠钗,两手捧着举的高高的,生怕在坐众人看不清楚。
大长公主往她手上瞧了一眼,脸色微僵,抬眼就去看璃珊。可璃珊此时微微低头,只能看见她轮廓精巧的小下巴,却看不见她的表情。
“是跟这枚一模一样的飞鸟衔珠钗。臣女随母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赏了臣女一枝。后来又说”章蕙脸一红,却提高声调继续说下去。
“太后娘娘说,这钗本是一对,所以就把另一枝赏了清河郡王。这贱婢不知从哪儿听说,这枝钗是太后赏给未来郡王妃的,竟痴心妄想”
十公主迫不及待的打断章蕙,怒冲冲的朝璃珊骂道:“皇家的东西,你这贱婢也敢肖想,赶紧交出来,省着连累九族!”
璃珊抬头直视十公主,眼底全是嘲讽。这点手段,就想置她于死地,还想诛洛氏九族?
“一面之词不足以定罪,我只想问章姑娘一句”
“问什么问,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柳少樘从外头进来,一嗓子喝断璃珊。
目光落到章蕙捧着的飞鸟钗上,本来就阴沉的脸色,直接能拧出水了。
这钗是宫中尚珍局做的,只有两枝,外面是仿不来的。如果完整的这枝在章蕙手上,那被她弄断那枝
他已经提醒臭丫头了,臭丫头还是中了圈套枉费他一翻苦心!
损毁遗失御赐物件的罪名你扛得起吗?
一想到璃珊为了所谓的名声,完全拿他的好心当驴肝肺,上次跳马,这次转送钗子,柳少樘就恨的直咬牙,真想上去把璃珊耳朵拧下来。
小爷的话,你一句也不听,是不是?
私相授受有什么不好的,闹大了,小爷正好帮你把名份定下来!
他磨牙磨的欢,恶狠狠的样子,倒弄的璃珊一头雾水,这货又抽什么疯?
要不是他强送自已钗子,会惹出这么多事儿?
她还没气,这货倒气了,有没有天理了?
甩了柳少樘一记白眼,璃珊扭脸想继续质问章蕙,柳少樘却抢先冲安贵妃嚷起来。
“钗子是我折断的,又是珠子又是鸟的,我瞧着烦。不就是一枝钗子吗,折了就折了,明儿我进宫跟太后请罪,是杀是剐不用贵妃娘娘跟着瞎操心!”
章蕙腾一下跳起来,眼圈都气红了。
“这个贱婢给郡王灌什么迷魂汤了,郡王这么包庇她?我亲眼看见她折断钗子”
“闭嘴!”柳少樘怒喝一声,回身一脚踹她腰上,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了。
柳少樘是出了名的风流,也是出了名的对女人温柔。动手打女人,别说见,听也是头回听说。而是打的还是他没过门的侧妃,当朝一品大员的嫡长女!
章蕙捂着腰,虽然疼的钻心,却满眼错愕的瞪着柳少樘。根本不想信自已当众挨了他一脚。
寂静中,安贵妃噗嗤笑出来,扭脸瞧着大长公主,慢悠悠的道:“郡王越来越有本事,这是连欺君之罪都不放在眼里了?”
大长公主阴着脸,虽然怒柳少樘做事冲动,却不想在安贵妃面前服软。
“是不是欺君之罪自有我皇兄论断,轮不到别人插嘴。”
安贵妃嗤了一声,不紧不慢的道:“那就先把这事儿放一放,先说这位洛姑娘不守妇德、私相授受,继尔损毁御赐之物的事儿。”
“娘娘明察,民女只想问章姑娘一句话,她可是亲眼见我弄折飞鸟衔珠钗?”这次璃珊不给柳少樘搅和的机会,抢先开口。
章蕙强忍着疼,咬牙道:“没错!我亲眼看见的!”
璃珊瞧着她,“这钗子全天下就两枝,一枝现在你手上,另一枝在我手上。而照你刚才所说,我手上那枝,是你亲眼见着我毁的,是不是?”
她像绕口令似的说了一通,安贵妃顿时觉的不对,刚想开口阻拦。
章蕙已经梗着脖子又重复了一遍,“没错!我亲眼看见的!”
“那就好!”璃珊忽的笑了。
第175章 自作孽不可活()
看着璃珊脸上那抹毫无温度的笑意,章蕙蓦的想起前几天她算计璃珊不成,反被璃珊算时的情形,当时这贱婢就是这样笑的。
仗着有安贵妃撑腰,她强压住心头的惊乱,恶狠狠的喝道:“死到临头,你笑什么?”
因俩人跪在一起,璃珊便压低声音,轻轻的道:“我笑你自作孽不可活!”
章蕙霍的瞪大眼睛,不等她反应过来,璃珊已经抬头直视安贵妃。
“民女愚钝还请贵妃娘娘明示,如果民女拿出跟章姑娘一模一样的钗子,且是完好无损的,就证明章姑娘是诬告民女?”
柳少樘眉头一皱,臭丫头吓傻了?怎么自已给自已下套?
如果拿不出来,或者拿出断钗,那岂不是自证有罪?
大长公主也是同样想法,可看着璃珊漆黑平静的眸子,她没来由的断定,这丫头还有后招!
安贵妃瞧了瞧色厉内荏的章蕙,再瞧瞧一脸平静的璃珊,忽有些拿不定主意。
尚珍局做的钗子,外头跟本仿不出来。别说工艺做不到,就是材料也凑不齐。章蕙手上这枝,她早验过了,确实是真的。
而另一枝,又有罗月儿证明确实折断了。
所以洛璃珊的上不可能有完好无损的钗子,可这丫头的表情
难道罗月儿和章蕙跟大长公主合伙设了个局骗她?
想到这种可能,安贵妃忍不住笑了,果然人老了胆子就小了,居然疑神疑鬼的。
给罗月儿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骗自已。
至于章蕙更是个蠢货,自已若栽到她手上,也不用活了!
“只要你拿出完整的飞鸟衔珠钗,便可自证清白。”
虽然确信璃珊拿不出来完整的钗子,可多年养成的习惯,安贵妃还是没把话说死。
璃珊却对这话不满意,“民主自证清白的同时,是不是也证明章姑娘诬告民女,并按大显律处置?”
这话一出,大长公主登时喜上眉梢,小丫头真是好胆色,竟敢逼问安贵妃。
柳少樘眉头却拧死了,臭丫头想干什么,赶着投胎也不是这个急法!
没等他想好怎么替璃珊开脱,安贵妃已冷了脸。
“没错!只要你自证清白,本宫便按大显律治章蕙诬蔑之罪!”
“能否请大长公主做个见证?”璃珊还是一脸不放心,扭身就问大长公主。
虽然她觉着大长公主不会包庇章蕙,可章蕙毕竟是柳少樘的准侧妃,万一大长公主心软,她的戏就白演了。还是说清楚的好!
大长公主此时益发确定璃珊有后招,心里简直乐开花了,应声道:“本宫愿做见证!”
“那好!”璃珊轻轻一笑。
章蕙突然间被她的笑容刺的毛骨悚然,璃珊开口的瞬间,失声叫道:“等一下!”
安贵妃的凤眸一缩,目光瞬间如针芒般落到她身上。大长公主和柳少樘的目光也绝称不上和善,冰冷犀利,活像在看死人。
章蕙险些吓晕过去,知道自已此时已经没退路了,只要她改露出半点反悔的意思,安贵妃第一个饶不了她。
指甲狠狠嵌进湿漉漉的手心,她两眼一闭,咬牙道:“若她拿不出完整的钗子,不能自证清白,臣女求贵妃娘娘追究她爹娘管教不严的罪过!”
“好!”安贵妃想也没想,直接点头。
璃珊回头冷冷的盯着章蕙,看了好一会,才慢慢转头,也对安贵妃道:“即如此,民女也要求,自证清白后,加倍惩罚诬蔑之人!”
“好!”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安贵妃突然觉着有意思了。
柳少樘两眼紧紧的盯着璃珊,暗暗替她捏了把汗。臭丫头,你这次玩大了!
璃珊眼角瞥见他那副紧张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头暖暖的。
深吸了口气,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只锦盒,锦盒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冷气。
墨色丝绒的底托上,赫然躺着一枝飞鸟衔珠钗,而且是完整的!
璃珊也学章蕙方才的样子,双手将锦盒捧高,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盒中装的钗子。
恰巧一缕阳光从窗缝透进来,落在钗上。宝光盈盈,便是瞎子也能看出来,这钗是真的。
“不可能!”章蕙尖嚎一声,活见鬼似的一跳三尺高。瞬间又一脸死灰,瘫坐在地上。
口中喃喃不停,只剩下‘不可能’三个字。
“事实俱在,有什么不可能的?凭空捏造,挟私诬蔑,你这样品行败坏的女人,还想让做我的侧妃?明日我便跟圣上请旨,退婚!”
柳少樘最先反应过来,顿时摧心摧肺的大叫。暗中却朝璃珊甩一记感激的小眼神,大恩不言谢,我终于能名正言顺的摆脱这女人了!
大长公主和他眼神一对,登时会意,马上跟着吼道:“没错,这种人不配进我的府门!”
“你们说什么?”章蕙一双眼瞠的老大,瞧着说话母子二人。她一定是听错了,没错,肯定是听错了,她做侧妃是皇上赐婚的,这母子俩吃熊心豹胆了,敢当众说退亲?
安贵妃扫了这对‘心有灵犀’的母子一眼,强按住心里的怒意,略一思量,也点头道:“本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