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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矅函没想到一句话会引起岳母这么大反应,没错,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好让有些人有所联想,再者说,他又没说雅雅现在怀孕了。
“咝”腰上传来一阵强烈的痛感,嫩嫩的小手掐着他腰间的肉不停的翻转,那眼神好像要说,如果再不解释清楚,我就把你掐死。
整桌子的人就数方宁贤最淡定,他悠闲的喝着汤、吃着菜,有时还抬起头看看所有人脸上好笑的表情,不是他不关心妹妹,只是他太了解这几个人了,雅雅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虽然她答应了矅函的求婚,但她心里还是放不下清宇,在俩人还没完婚之前。雅雅不会做出越距的行为,矅函爱雅雅爱到心坎里去了,绝对不会破坏好还容易经营起来的感情,唯一的可能就是矅函为了气清宇才这么说的。
眼角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清宇,好家伙表面够淡定,视线调到他放在桌下的双手,方宁贤差点没喷笑出声,果然如他所料,这家伙正在捏自己的指关节,从小到大他都有这个习惯,想要知道他生气没有,直接看他有没有捏自己的手就知道了。
早就看到过她手上的戒指,所以在祝雪飘的惊叫下他没什么反应,不就是一个戒指吗?那又能代表什么?如果雅儿愿意,他可以送她一屋子的戒指,对重新拥有雅儿他还是信心满满的,可他万万没想到那家伙捷足先登,宣布一个爆·炸性新闻——雅儿怀孕了。
平静的心湖掀起了一阵慌乱涟漪,就像平静的湖面被人扔了一颗超大的石头,不单要承受着异物的重击,还要接受它所带来的纷扰,他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家伙,希望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异样,但他好像也察觉到他的意图,不但没有给他任何的提示,还很得意的给了他一个欠扁的笑脸。
他虽表面平静无波,内心可燃烧着一团嫉妒的火焰,满脑子都被这个问题困拢着,如果她真的怀孕,他还能接受她吗?
“妈,我的意思是说,等我们结婚后再过几个月你就可以抱上孙子了。”曾矅函本来不想解释,想让大家继续这么误解下去,尤其是他,误解越深,对他越有利。
腰间的力道越来越重,疼得他都想跳起来,要再不解释清楚,今天他有可能会死在这小妮子手里,没想到这丫头平时斯斯文文的,这下起手来还真有那么一股狠劲。
“我当然知道还有几个月才能抱上孙子了。”祝雪飘一副了然的模样,自己也是生过孩子的人,这个当然知道,转念一想,不对啊,她指了指他们俩个“你们不是要告诉我,雅雅没有怀孕吧?”
看到俩人一致拼命的点头,祝雪飘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的垂下手“那你还误导我,害我瞎高兴了半天。”
“好啦,是你自己听话只听一半,不让人说完。”方俊良还是无奈的摇了几下头,抓住妻子的手把她拉到座位上。
“那你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坐回椅子上的祝雪飘依旧不甘心的问着她关心的问题。
“妈,这要看雅雅的意思了,我尊重她的决定。”曾矅函聪明的把球踢给方宁雅,其实这也是他所关心的问题,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下好了,有人帮他问出来了。
“你决定就好。”她低垂着头声音细小的回着,其实她是无所谓的,在答应他求婚时,她就做好了随时结婚的准备,之所以会低下头是因为承受不住对面射来的冷箭。
曾矅函听完她的话差点没激动的跳起来,左手覆在她的纤手上,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要不后天订婚,一月后再结婚好吗?”
“好”方宁雅给了他一个柔美的笑脸,轻轻点了下头,对面的男人再阴寒的盯着她又怎怎样,她已经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不屑的,如果一见面他不那么嫌恶自己,不对她那么冷漠,也不会让她死心嫁给别人。
有人说,宁愿嫁给一个你爱的人,不要嫁一个爱你的人,以前的她也认同这句话,可是经过这么多年,她渐渐地累了、倦了、伤了、也“老”了,这个老指的是心灵上的疲惫,她不想再坚持下去了,她想有个家,想找个宽大、温暖的怀抱靠进去,从此住在那里,忘了所有的疲惫、忘了忧伤、忘了痛苦、只是静静地靠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呵护。
“会不会太仓促了?”方俊良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女儿,他不明白一向固执的女儿怎么啦,不是她自己说一定要等清宇回来吗?如今人回来了,她却要嫁给别的男人,如果是真心喜欢,他这个做父亲的当然乐见其成,毕竟这小伙子他也蛮欣赏的。可是他没有从女儿脸上看到做新娘的羞态,反而有一种让人无法言语的苍凉,即使她全过程中都在笑。
“是啊,会不会太仓促了啊?我们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婚礼一定要办得体面隆重。”祝雪飘到没有方俊良想的那么多,何况矅函本来就是她中意的女婿人选,她只是单纯的嫌时间太短,会委屈了女儿。
“矅函,你确定现在有时间结婚吗?我记得前几天你就说过这个月要去美国分公司处理一些事。”方宁贤一碗水端得很平,俩个都是他的兄弟,任何一个做他妹夫他都没意见,关键是雅雅,她为什么会突然要嫁给矅函呢,难道她和清宇之间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算了,他能做的只有延迟时间,让她好好想想自己要的是什么?不要一时之气做错了决定,那时就不止伤害一个,而是三个。
“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处理好了。”曾矅函笑得一脸无害,但方宁贤能感觉到无数把利刃向他刺来。
以前他为了雅雅的事找了他多回,可是他不是劝他放弃,就是什么也不管。这次倒好,雅雅好不容易答应嫁给他,他又在中间捣乱,难道他就这么看不上他吗?他就真的这么不如邵清宇吗?
方宁贤知道他误会了,但他不想解释,他还是那句话,强扭得来的幸福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的,他的目的很简单,让雅雅想清楚,如果最后雅雅选择了他,他会送上他最真诚的祝福。
第226章 沙的故事()
“矅函啊!既然你们决定结婚我们也没什么意见,但是后天订婚实在是太仓促了,我们就雅雅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也想办得风光一些,要不你给伯父一个面子,订婚推迟到10月10号,或者到时候你们想订婚、结婚一起我们也没意见,怎么样?”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就这么几句话把对方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一切都听爸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他是再不愿意也不行啊,这局势他早就看清了,方家的男人虽然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但心都是偏着邵清宇的。
“好,来,喝酒。”方俊良一高兴豪爽的拍了一下桌子,举起酒杯和曾矅函喝了起来。
早已坐不住的邵清宇突然站起了身,语气有丝抱歉的说“伯父、伯母,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没有处理,得先回去了,抱歉扫你们兴了。”
“哪里的话,你能来别说我有多高兴了,年轻人正事要紧,下次有空再来家里喝几杯。”活到一把年纪的方俊良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情,毕竟自己也曾年轻过,要换作是他听到心爱的女人要嫁给别的男人,他也会受不了。
再者说,这小子虽然有意避开,但他没有从他的眼神中读到放弃两个字,反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执着,不出他所料,就在这一个月内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恰恰这也是他延迟婚期的原因,天底下有哪对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幸福啊。
“我送你。”方宁贤随后跟上,与他一起走到车库“怎么,没信心了?”
背靠在车门上的邵清宇没有说话,从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了几口,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轻嗤一笑“我还真想尝尝失败的滋味,一个人站在顶端太孤独了。”
“你小子,不光长了年纪,脾气也长了不少,人都说年少轻狂,我看不比年少时还狂。”方宁贤没好气的瞟了眼好友,他确实狂,但他有狂的资本“既然认定是你的,为什么还要跑。”
“我怕我会忍不住上前掐死她。”烟雾萦绕的他语气刚硬不带一丝色彩,只有幽深的黑眸透入出他此刻的心情,沉默的狂狮随时要爆·发。
“我可警告你,要是你敢动雅雅一根毫毛,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这小子的脾气他是非常了解的,虽然他从来不打女人,可那该死的脾气上来了,真打了也说不定,所以要在他没出手之前防患于未然,打开车门把他塞了进去,狠狠的说“记住我的话,要滚快滚。”
对于好友的态度他压根就不恼,更确切的说他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谁要他从小就打不过自己,在他面前他就是纸糊的老虎,一吹就破“你打得过我吗?”
方宁贤听他这么说,火不打一处来,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俩个同一年学的跆拳道,同一个教练,同一个环境,为什么自己总是打不过他呢?气得想踢他的破车,可等他一脚下去,空的,那死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大门去了,于是他好笑的冲着车尾喊了一声“下次见面要叫姐夫。”
就这样,邵清宇走后,他们切完蛋糕也陆续散场,本来她是想陪矅函回医院的,可他说要直接回去,家里边也有护工,不会有什么事。送出家门,吻别后帮他打了一辆车走了。
回到家中,方宁雅只看到几个收拾碗筷的拥人和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哥哥,巡视了一眼大厅,没看到爸妈的踪迹,也许是累了回房休息了,她也不知道该干嘛,回房又睡不着,干脆在哥哥身边坐下。
习惯性的靠在哥哥的肩膀上,晶亮的水眸笑成一个漂亮的月芽,语气里尽显小女儿的娇态“还是哥哥的肩膀温暖。”
听着她的话,方宁贤微偏了偏头,英俊的侧脸摩擦着她细软的头发,温柔的问着,“再温暖也是哥哥,将来我这副肩膀是属于你嫂子的,雅雅有没有找好属于自己的肩膀呢?”
“矅函的肩膀也很舒服。”她故意答非所问,哥哥用的是‘找好’而不是‘找到’,他的言下之意是想问,矅函真的是你要选择厮守一生的人吗?
“雅雅,你知道哥哥在说什么?”方宁贤不想她回避,深眸直直地盯着她,非要问出个答案。
方宁雅没有回答,微抬起靠在他肩上的头,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语气里带有着浓浓的不舍“在我的印象里,哥哥是个非常睿智而自信的人,任何困难他都是一笑而过,在他脸上我从来看不到愁容,可曾几何时,我那个从容淡定的哥哥,也有解不开的烦恼呢?”
“雅雅,哥哥现在是问你的事情。”他不想谈及自己的事,而坚持之前的问题。
“明明心里早已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娶一个毫无感情的女人,难道哥哥真的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虽然兄妹俩没有住在同一屋檐下,一星期也只能见到一次,可外界的传闻她多少听到一些,本来她还没放在心上,回屋看到哥哥神情恍惚的样子,她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偌大的空间静默了许久,兄妹俩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相互依偎着,希望能依靠着这淡薄的体温,温暖着两颗冰凉的心。
方宁贤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地睁开眼睛,用着低沉而又疲惫的声音淡淡的劝慰着“雅雅,你的情况与我不同,你还是可以自由选择,而我不一样,我欠的是一条命,这是我必须还的情债,不管我愿不愿意都要这么做。”
“哥哥,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不是非要娶他的女儿不可。”看到哥哥这个样子,她湿润了眼眶,她已经尝到了爱情的苦果,不希望哥哥也和自己一样。
“雅雅,你不会懂得,答应哥哥遵重自己的心,我们兄妹俩总要一个是幸福的吧。”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希望她能听得进去。
方宁雅笑了,笑得很淡,很柔,她扬起笑脸直直的看着他“哥哥,你听过沙的故事吗?”
“没有”
“那我讲给你听。”
“有一条河流,它发源于一个很远的山区,流经各式各样的乡野,最后它流到了沙漠,就如它跨过其它每一个障碍,这条河也试着要去跨越这个沙漠,可是它进入沙子里,发觉它的水份消失了,然而它被说服,它的命运就是要去横越这个沙漠,可又无路可走,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来自沙漠本身隐藏的声音在耳语:“风能够横越沙漠,河流不能够。”
“然而河流反对,它继续往沙子里冲,可是都被吸走了,但它依旧很坚持。”
最后沙子看不下去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