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懔恕!�
周若冰脑袋一晕,差点喷出一口血。
乔唯欢半点不同情她,趁着周若冰暂时失去战斗力,脚步轻快的绕过她。
还没来得及开门,自家大门便被人从里打开。
傅明朗来乔唯欢家打扫房间,正兴高采烈的拖着地,听见门外的声音,被吵得开门看了一眼。他头上扎了条毛巾,从门里探出头,看见乔唯欢,“姐?”
瞧见周若冰居然也在,傅明朗还来不及表示一下惊讶,便被乔唯欢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硬生生的塞回门里。
关好门,还能听见周若冰阴魂不散的声音。
“乔唯欢,你真有本事,房子里养了个小白脸,房子外面留下老情人给你善后……”
乔唯欢摸摸耳朵,把包放在鞋柜上,在干干净净的家里看了一圈,满意的点头,拍拍傅明朗的肩膀,“辛苦了。”
傅明朗“嘿嘿”的乐,十分自然的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给乔唯欢换上。
乔唯欢脱了鞋,还没进到客厅,就听见一声软软的:“汪!”
黑豆比前阵子胖了一圈,屁颠屁颠的从里面跑出来,兴奋的摇着短短的尾巴,伸出小舌头和乔唯欢卖萌。
乔唯欢把它抱起来,小不正经立刻在她胸口上蹭了蹭。
乔唯欢:“……”
她笑着挠了挠黑豆的短下巴,黑豆舒服得直哼哼。
抱着黑豆去卧室,简单收拾了点东西,出来的时候,傅明朗正在擦橱柜。
乔唯欢弯腰放下黑豆,让它自己玩去,起身,看向傅明朗,“我妈最近怎么样?”
“乔姨身体挺好的。”傅明朗怕乔唯欢不信,继续说:“我每天都有去看乔姨,她吃的香睡的香,精神状态特别好。我去了几次,乔姨和我熟了,聊天的时候和我说,姐小时候可皮了,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少来,当我这么好忽悠呢?”乔唯欢一撩长发,神色十分平静的说:“我成年之前,我妈就没见过我,她不知道我小时候什么样的。”
傅明朗没想到自己的谎话这么容易被戳穿,又被乔唯欢轻飘飘的话震到,下意识的停了动作。
他跟了乔唯欢几年,从来没见过乔妈,只知道乔妈精神状况不好,和看护住在远郊的别墅。
直到前几天亲眼见到乔妈,傅明朗才知道,这个“不好”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乔妈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呆着,不太主动说话,就算旁人和她交谈,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没兴致,而且眼睛灰蒙蒙的,乍一看去,好像一滩死水,直觉的让人喜欢不起来。
发病的时候,简直可怕。毫无预兆变脸,用尽全力的撕咬捶打,似乎对人有着难以言喻的恐惧,拼命的想要逃。
真不知道乔妈之前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现在和乔妈相处的时候,仍然是提心吊胆的,时时刻刻防着她犯病。恐怕姐和亲妈相处的时候,心里更不好受吧……
“刚好你在这里,直接和你说了吧,也免得我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乔唯欢在沙发上坐下,出声拉回傅明朗的思绪,“有两件事要你去办,第一件,是我看中了另外一套别墅给我妈住,你知道我的喜好,去那里看看,觉得合适再告诉我。”
乔唯欢顿了下,继续说:“第二件事,去保全公司找五个职业保镖来保护我妈,雇佣期半年。”
……
不知道忠叔用了什么手段,乔唯欢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周若冰已经不在了。
回去的半路上,忠叔接了个电话,随后放下手机,和乔唯欢说:“乔小姐,少爷让我带您去一个地方。”
乔唯欢不感兴趣的点头,“好。”
忠叔车头一转,向更繁华的市区开去。车流从稀疏变得密集,最后迈巴赫渐渐的走不动了。
司机们焦躁的鸣笛声此起彼伏,乔唯欢忍不住了,问忠叔:“忠叔,我们要去哪?”
忠叔说了市中心某处的地址,乔唯欢思来想去,也没弄清楚贺正骁让她去那里干什么。
足足两个小时,车子才开到地方。
乔唯欢摇下车窗,高耸入云的地标级建筑,威严且恢弘。
她听说过这里,上个月刚刚建好的大厦,因为地理位置太好了,租金高的离谱,建成的时间又太短,导致这里目前没有多少人。
下车,进了空荡荡的大厦,忠叔告诉她直接去顶层。
乔唯欢按住电梯的开门钮,“忠叔不上去?”
忠叔垂眉敛目的说:“少爷交代过,乔小姐一个人上去就好。”
乔唯欢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出来。
电梯门开,偌大的楼层没有任何遮挡,广阔的空间一览无遗,四面八方的窗户干净透亮。
伫立在窗前的男人,背影高大挺拔,身上冷肃的深灰,几乎要融进窗外深沉的暮色里。
乔唯欢踏出电梯的一瞬间,男人微微偏头,低沉的嗓音被寂静和空旷拖得绵长。
“欢欢,来。”
醇厚的声音在空间里,一声声的回荡。
乔唯欢迈出脚步,慢慢的走到男人身边,认真的看了会,然后抬起眼,“大老远的……我们就是来看这个?”
窗外除了高楼就是广厦,没什么特别的。
贺正骁弯起唇角,深黑的眼眸向下,英挺的眉目被窗外的光影映得更为深邃。
“你的目光向下,看见的是城市。人也好,土地也好,全部都是归属于城市的微小一点。”
乔唯欢挑眉,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繁华的都市亮起了璀璨的灯火。建筑外闪烁的光辉、地上拥堵的车流、渺小得面目难辨的人群……或明或暗、星星点点的汇聚,凝成一个小小的宇宙。
而她正站在高处,俯瞰这片宇宙。
“现在,向上看。”
乔唯欢放慢呼吸,被蛊惑一般抬起眼,随后忍不住伸出手,放在透明的玻璃窗上。
天际一片阴霾,云层浓重低垂,仿佛触手可及。而遥远的天际尽头,负隅顽抗的夕阳用它最后的生命力来眷顾天地,把耀眼的红色层层叠叠的铺开。
常规的景色,细细品味,便会被它撼动人心的气魄和力量倾倒。
贺正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宽大的胸膛贴上她的脊背,遒劲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另一手徐徐抬起,覆盖住她的手。
他身上寒凉的气息,彻头彻尾的笼罩了她。
“你看见了什么?”
不知道是贺正骁的动作还是什么,让乔唯欢的心潮剧烈的动荡起来。
“我不知道……”望着窗外绵延无尽的天,她轻声问:“是什么?”
第36章 征服欲()
耳畔,贺正骁轻微的笑了一声。
“我们站的地方,是城市的中心,也是国家的腹地,意义上的大陆核心。只要你想,你可以从这里看见一切。”
乔唯欢的心狠狠一颤,微微张大了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她晶亮的目光似乎跳过有形的物质,跨过遥远的国界,爬过绵延的山、激流的河,穿透荒芜的大漠和寒冷的冰原……
看见了全世界。
乔唯欢的胸腔震荡不休,呼吸变得紊乱,手指不住蜷缩。
隐藏在本能当中的征服欲正在蠢蠢欲动,在此时此刻,经过男人的几句撩拨,它们叫嚣着要冲出牢笼……
覆在手背上的大手微动,乔唯欢清醒过来,透过玻璃窗上模糊的影子,隐约看见男人唇角若有似无的弧度、挺拔深刻的鼻梁,和他眼底浓稠的夜色。
俯瞰的眼神波澜不惊,让她震动的心绪奇异的平静下来。
乔唯欢狠狠的呼出口气,不确定的问:“新公司的地址就在这里吗?”
贺正骁的手指勾起她柔软的指头,轻轻地收在掌心,低低的问:“喜欢这里么?”
乔唯欢睫毛轻颤,“……喜欢,这里很好。”
贺正骁深邃的眉目现出迫人的英俊,浅薄的笑里,意味深远。
人站得越高,越会敬畏神灵。
因为他们的视野越开阔,越是能看见苍茫天地当中的未知,从而心生恐惧。
他们惧怕的不是无尽的宇宙,而是渺小的自我。
现在的乔唯欢不怕,所以她会在此刻亮起眼睛,会兴奋得战栗。
从前牵绊她的是脉脉温情,和她的一腔孤愤。
她只要一个合理的位置,其他的不需要他再做什么,压抑的渴望便会自然而然的复苏……
腰间的大手一动,乔唯欢顺着贺正骁的力道回身,不等贺正骁再动作,自动自发的抬起手,揽住他的肩颈。
女人踮起脚,柔软的唇贴上他的……下颚。
乔唯欢囧了,她身高和贺正骁差了太多,难得主动一次,还亲错了地方,有点恼怒的张嘴,咬了他一口。
贺正骁:“……”
这种事也要怪他?
他弯起唇角,双手不由分说地箍住女人的腰,低下头,吻住她柔软的唇。
一旦被夺走了主动权,乔唯欢就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
贺正骁寒凉的唇和她的唇厮磨了一阵,随后逐渐向下,一点点的滑过她的下巴、脖颈、锁骨。
乔唯欢微微喘息着,双手努力的攀附住男人健硕的肩背,乌黑的眼眸变得迷离,眼尾的红色比窗外的暮色更艳。
贺正骁眸底的夜色变深,大手将她向上轻轻一托,让她半坐上窗台。
含住她白皙圆润的耳垂,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缭绕不散。
“欢欢,在这里试试,嗯?”
……
回到住处,是贺正骁抱着她下车,上楼。
乔唯欢累得睁不开眼睛,懒洋洋的窝在他宽厚的胸膛当中,一动不动的由着他抱。等到身体沾到柔软的床,立刻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天大亮,贺正骁又不在了。
乔唯欢打了个呵欠,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给韩以柔打电话,本来只是聊聊天,结果韩以柔神神秘秘的,一定要她出来碰面。
咖啡厅。
韩以柔坐在里面的桌位,略有点不安地搅着杯里的咖啡,眼睛不住的向门口张望。
看见戴着墨镜口罩的女人进门,立刻招了招手。
乔唯欢脚步轻快的过来,摘掉口罩,笑眯眯的说:“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能认得出来,肉肉你对我果然是真爱。”
“快别撩闲了你。”韩以柔抿起嘴唇,看她坐下,眼睛还在她身上转,一副打量的神情。
乔唯欢没化妆,看起来气色不错,过得应该很好。
韩以柔稍稍放了心,等服务生走开之后,迫不及待的压低声音,问她:“欢儿,你和那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乔唯欢抿了口柠檬水,轻轻放下杯子。
“就那么回事吧,他有用我的地方,我也能借着他做点事情,住在他那里会很方便。”
“真的吗?”韩以柔担忧的皱起脸,“可是……你和他谈恋爱,不怕她们找上你吗?”
乔唯欢心一跳,被“谈恋爱”三个字恍了下神。
她和贺正骁,谈恋爱?
扯蛋,哪来的爱可以谈。
韩以柔对乔唯欢的过去很清楚,看她神色僵住,还以为她在担心许家的人会来找麻烦,紧张的伸出手,握住乔唯欢放在桌面上的手,小声说:“欢儿,你喜欢他,就和他说实话吧,他家里那么厉害,肯定可以帮你摆平的。”
“喜欢”和“实话”两个词,听得乔唯欢眼皮直跳,拍拍韩以柔的爪子,“脑补太多了你,我和他没谈恋爱,许家的人也不会来。”
想到那对母女,乔唯欢的眉眼变冷,“她们在边境出现会被立刻带走,根本踏不进国门。要不是这样,我当初也不会回国,现在还在叙利亚漂着呢。”
看韩以柔还要说什么,乔唯欢忍不住扯开话题,和她聊些别的。
没过多久,电话响,陆筱雅打来的。
这阵子陆筱雅和鬼上身一样,隔三差五的骚扰她,偏巧乔唯欢每次都没有接到,事后也懒得回。
眼下刚巧看见,乔唯欢皱起眉,接了电话。
陆筱雅声音虚弱,却很惊喜:“乔、乔小姐,你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
乔唯欢对她的好感本就不多,现在更是被磨得半点不剩,不客气的说:“你摆出要打到天荒地老的架势,我不接,你会一直打下去吧?”
电话那端,陆筱雅似乎抽了下鼻子,乔唯欢几乎能想象到,她现在应该是摆出一副快被欺负哭了的表情。
“乔小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和西临……”
“你想多了。”乔唯欢一手撑住下巴,不咸不淡的说:“陆小姐,我和你不是朋友,两个人身份还很尴尬,本来就没什么话好说,也不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