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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石也没说话,只是被两人搀扶着坐回到椅子上。
“爷爷到底怎么死的,我想你即便不愿和我说,也应该给梁玉一个交代。我们已经知道爷爷不是你害死的,你有什么不能说?非要那么遮遮掩掩?你和百润合作,百润向你索要的恐怕和九龙宝藏有关,你若让他们得势,你可知道他研究的那些不死之物?你可知道这些变化的特异能力?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我一边说也一边扶着梁玉在在一侧的椅子上,将心里想说的一气儿说了出来。
梁石听到这里,向身边两人无力地挥挥手示意出去:“让他们离开一些,不要守的太近。”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暗忖他终于能正常一些了。
等到外面的脚步声远去,他又在座椅上靠躺了一阵,便起身走向一旁的通道走去:“你们。。。。。。跟我来!”
梁玉抹了抹眼泪,有些吃惊的和我对视一眼,拉着我的手边跟了上去。
我不知道梁石这是要做什么,跟着他三转两绕来到了宅子的后院中。此时明月照地,翠竹掩映,静谧中到透出一股深幽的味道。
直到梁石领着我们过了一座穿水小桥时,梁玉拉着我的手突然就紧了一下,脸色也有些改变,看起来像是疑惑。
又向前走了十米不到,我们便来到一座假山旁。山高五六米,有陡有缓,隐隐可见上面有手工做成、惟妙惟肖的门庭走廊、人物山林,做工十分精致生动。
走到我们走到了山阴面,梁石一步跨到石山上,在与他双眼平齐的几个小人身上扭动了几下,这石山竟然裂开一道缝隙,一丝柔和的光线便透了出来。
密室!这便是梁家密室所在!原来当初老头所在的那间房里并没有真正的密室,我看到这里,隐隐猜测梁石的心境恐怕又有转变,否则他绝不会带着我们来到这里。
沿着旋转的石梯一路而下,然后又沿着一条甬道拐了几拐,虽然我不知道此时的具体方向,但我已经猜出这密室不是通往地底而是通往山中!
直到我们走到甬道尽头,来到一座丈高的石门前,那石门两侧的壁灯便自动亮起。石门很简单,没有什么花俏威武的雕刻。有的只是以石门门缝为楚河汉界,左右两扇门上各有一个半米长宽的棋盘,伸手可够,上面像是被固定了一些散乱的棋子,一盘残局。
梁石也不废话,走上前略略看了一眼,便将左手方的几枚棋子接二连三的挪了位置,只听一阵“喀拉喀拉”的机关声响起,响毕之后两扇石门竟然自动就向后滑去,让人看得叹为观止。
然而这还不算,最让人震撼的是石门打开后的景象。
只见这空间竟然仿若我龙戒里的空间大小,从前到后,从左至右摆满了大小统一的石头书柜,那书柜根连地面、毫无接缝,书柜里摆满了用真空袋密封的各种书籍竹简,密密麻麻的一眼都望不到边!
书柜共分九列,每个排头的书柜上方都雕了一只造型古朴逼真的石龙,分别代表九龙宗各家。
那书柜看上去好像是在开凿之时,直接将山腹内石头凿空,然后打磨的而成,历经如此时常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梁石一直在向前走,丝毫没有停留。而梁玉看到我震惊于眼前的景象则是拉了拉我的手,轻声道:“这就是普通的藏书阁,九龙各宗的记录大部分都在其中,当然还不止这些,其中也有一些这么多年来的孤本秘事。走吧,这不是核心部分,以后你想看我带你来看就行了。”
我听了不仅咂舌,我无法精确核算,但看看这阵势,已经不下几万本(卷),就这居然还不是核心!
跟着梁石和梁玉一直向里走去,走了二十多分钟才走到尾部。
在尾部是一面人工凿出来的巨大石墙,正中也有一个如同正门大小一般的石门。
只不过这次门上课没有什么棋盘,只是左侧门上有一个固定着的古筝;而右侧石门上是一个很久以前那种练毛笔字的沙盘,我很惊诧那盘中黑色沙粒是怎么保持垂直状态下不坠落的,于是拉了拉梁玉的手向那个沙盘努了努嘴。
“磁石打碎磨出来的磁铁沙,那沙盘是铁的。”梁玉低声说了一句便继续去盯着他父亲的背影,直留下一脸懵逼的我。
梁石先走到左侧石门前轻轻的拨动了几根琴弦,时快时慢,挑拨抚按无一不用。就在他停手后,石门门缝中响起了相似的机关声。他又走到右侧石门上抓起一只吸在棋盘上的毛笔,在磁沙中写了一个“梁”字的一部分。
但他并不是乱写,当他的笔尖扎入磁沙时会发出“兹兹”声,中途他似乎写错了一个点,那磁沙竟然瞬间归位,原来写的痕迹也消失不见了。
“你。。。。。。来写吧,我心事繁杂,意境不到。”梁石叹了口气,将毛笔归位,对梁玉说了一句便闪到一边不再出声。
梁玉面无表情,吸了口气走上去,提笔便写,只是三两下便写完。就在她写完之后,那两扇石门之中又响起一阵机括声,石门便再次缓缓滑动开了。
我看到这里已是一脸懵逼,都说现在的人聪明,可看看古人的智慧,单纯的用双手便创造出如此复杂精密又满是意境的机括,真是让人佩服到五体投地。
之前是“棋”,现在是“书”和“琴”,以梁家自称的“刀笔吏”,自然是以“文”传家。这“琴棋书画”只缺了一个“画”,想必用在最后是最关键之处,这不由让我悲戚之余有些期待。
“看来我确实不适合做着传人。。。。。。”梁石看到自己的女儿瞬间便写完那个字,而且丝毫不错。不由周围轻叹起来。
听到他这样说,我不由暗忖:心乱行则乱,真不知道他早干嘛去了。
也就在石门完全打开后,梁玉尖叫一声,顿时泪如雨下。
只见其内是一间两百余平的石室,正中一方石床上,那闭目长睡的,正是梁子秋。
第五百一十七章 十二个小时!(。com)
梁子秋穿了一身黑色的丝绸寿衣,正安静的躺在那里。
梁石已经走到了石床旁边,看着床上的老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梁玉则是扑到了梁子秋身边。抓着老头的胳膊,悲恸万分。
我缓缓向前走去,心底不由黯然。
这个与世无争的老头,竟然在没有一声招呼的情况下就去了。
我和他的交际并不多。一只巴掌都数的清。但老头给我的映像却是最好的,和蔼、风趣,甚至还有一点小孩子脾性。当你和他一起的时候你丝毫不会感觉到压力,你只会觉着这是邻家的爷爷在与你一起。或聊天、或逗趣。
当时与他初见,那一杯让我几乎醉过去的酒。那一番关于他孙女的谈话,那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日宴,那一场家中爆发的危急,直至老宅中关于九转龙胆的最后一次谈话。
只是五次,我们便再也没有机会相见。
一人生,一人死,阴阳永隔。
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不知为何,我心头突然就冒出这句话,让我瞬间感概良多。
我走到梁玉的身边,伸手在她背上轻轻的抚。摸安慰着。此时不是劝慰的时刻,如果她心中有苦痛和不舍,那便让她彻底的哭出来,将那些情绪全都宣泄掉。
不知道梁石用了什么方法,我突然发现梁子秋的面容竟然如同活人一般,如果不是我已知道他死了,说不准我会以为他在熟睡。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一直等到梁玉哭声歇停,梁石才缓缓开口道:“你祖父并不是我害死的。我就算再畜生,也不能动手杀自己的老子。你祖父是前天午夜正去世的,没有前兆,没有挣扎。”
“你如何知道爷爷是午夜去的?你当时在身旁?”我听了不由一愣,这个疑点太过明显,不得不问。
梁石看了我一眼,说了句“稍等”便转身向旁边一个石柜走去,不到两三秒的时间他便转回,将一个老头子戴的老式梅花手表递给梁玉:“这表是他的最爱之一,也是当年你祖母送他的定情之物,几十年从未离身,也未曾停坏。但是在你爷爷去世第二天早上我们发现时,这表准时停到了12点整,分毫不差!”
“我已经叫祖医查过,你爷爷身上内外伤皆无,更不曾中毒。他身子一直康健,年年检查身子一直康健,可谁知道他。。。。。。”
梁玉听到他爸的话,一脸的不信:“怎么可能!没有伤,没有病,就这样安然离去?你这话我一点儿都不信!”
“你可以问祖医,祖医的人品你总该信得过吧?这一切他全程都在。这种事我也不可能和你说假话,毕竟。。。。。。他是我的父亲!”梁石看到梁玉对他的不信任,脸色越发难看。
梁玉听到这个说了一句“我自然会去查”,但神色间明显已是相信了几分。
“给我看看。”我趁着他们两个对话的空当将那只白色的梅花手表要来。但就在梁玉将梁老爷子身前的手表递给我的刹那,那手表竟然如同被在火上烤了很久,烫得我简直无法接手,直接就脱手掉向了地面!
梁玉此时并未转回身去,一看我脱手她迅速弯腰去抄,一把就将手表抄在了手中,看上去竟然很正常,对梁玉丝毫没有影响。
“你想干什么!”
“怎么了?”
梁石低喝一声,似乎觉着我这样大意是对老头的不敬。而梁玉则是关心的问了一声,顺便看了一下手表。
我没有顾上他们,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将我吓到了。那真的就和抓到一块儿火红的烙铁没有区别。
我抬手看去,只见自己触碰过那手表的手指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浅红色的烫痕!
“咦怎么会。。。。。。”就在我疑惑间,梁玉似乎也感觉到什么。
只见她拿起那块儿手表看了几眼,又使劲儿晃了晃,甚至用力的甩动了几下,然后再次拿起那手表仔细去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可能啊。。。。。。你看,这个时间怎么走了一秒?”梁玉拿着手表就往我眼前举来,我有些后怕,小退一步仔细看去,果然看到那秒针竟然过了一小格,走了一秒!
“我刚才甩了甩,没见丝毫改变。你刚才只是脱手而已。。。。。。要知道,刚才手表可是三针合一,都指着‘12’的!”梁玉见我没有说话,便继续解释她突然发现奇怪的事情,梁石听到也绕了过来,向那手表看去。
我将自己的手指向梁玉伸去,说了声“你看”。梁玉一看我手指头上的伤痕,不由惊呼起来。
她将手表在两手之间倒来倒去尝试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任何特异之处。她想了一下,一把抓起梁石的手掌,用那块表在他手上磨来蹭去,却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同。
“男人,我。。。。。。再委屈你一下!这很重要,行吗?”梁玉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具体说什么事,但我却知道他什么意思。
“来吧!”我点点头,伸出另一只手做好了准备。
“你们。。。。。。”梁石一时间没搞懂我们在说什么,有些发愣的问了一句。
可这个时候梁玉已经迅速将手表向我手心放去,就在那表链碰触到我掌心的时候,一阵和刚才一般的火烫感迅速从我手心传遍全身,烫的我急忙收手。
梁玉眼疾手快,一下就将手表拿开,然后抓着我的手腕看向掌心,只见一道更长的浅红痕迹出现在我掌心上。
而当她拿起手表,我和梁石都凑过去看的时候,我们都被眼前的情况吓坏了。
只见那老式的表盘上,时针未动,分针已经跳到了第二格,而秒针则是走到了17秒。
我大概估算了一下,和梁玉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道:“我们刚才说话的时间!”
这表为什么会烫我?为什么只有在触碰到我的时候才会走动?这是什么意思?又意味着什么?
三人的呼吸顿时都沉重起来。
这块儿手表和梁子秋的去世有说不清的关系,但在我们三人中又只对我有特殊的反应。
我突然之间鬼使神差的问了梁石一句:“为什么爷爷看上去尸身不腐?”
“这。。。。。。这不才第三天。。。。。。”梁石说了一句,却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直接卡壳了。
而我则从他的话里得到了一个信息,他们并没有对梁子秋的尸体做一些特殊的处理!
一想到这里我迅速向梁子秋身旁走去,开始认真的观察梁子秋的容颜。我甚至很无礼的快要贴到了梁子秋的脸上去看,然后还闻了闻。
“不会呀!肌肉、面色都没有变化,而且没有任何特殊的气味,这哪里像过世的人?”我惊疑一声,看着同样反应过来的梁石和梁玉,三人大眼瞪小眼全都愣了。
“爸,你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