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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那不久,大概四五个月后,爷爷就病逝了。
所以我对于这个发臭的药丸的记忆十分深刻。只是梁老爷子怎么知道我吃过这个东西?这可真是奇怪了。
梁老头似乎很耐心,在我回想的时候一声都没有催促过。我想想直接反问道:“阿公,你怎么知道有那么个药丸?”
“富贵,你的意思你的确吃过?是不是你爷爷陈天佑给你吃的?那丸子也就玻璃球大小,看上去发黄发黑,嚼起来硬硬的有如土块?”梁老头一听声音都有些颤了,那问话的速度又急又快,激动的就像普通人中了五百万。
我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只不过,这药丸是什么东西?来头很大?能让这个掌管记录九龙宗兴衰的宗主这样兴奋的,怕不是什么简单东西吧?
“阿公,大概就是那样,但时间已经久了,十年前的细节我都记不太清了。阿公你和我说道说道,这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啊?”
梁子秋在电话里哈哈哈的大笑几声之后才说道:“你就别管啦,等以后我慢慢告诉你,都说你爷爷那次隐匿吃了大亏,可我就知道他没有这么简单。我现在只能告诉你,因为你吃的这个东西,连阿玉也跟着你沾光了,要不是她最近恢复的速度奇快我也不会往那个方向想咳咳,顺便说你一句啊臭小子,以后也不能和我那孙女彻夜的颠龙倒凤,你走的那天她回来就腿软的起不来了,年轻人也要保养嘛。”
我跟他聊了一会挂断,整个人犹如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所谓。不过可以猜到爷爷给我吃过的那个东西一定是极好的,否则怎么能通过我和梁玉那个的方式让她伤势变好了很多呢?
一想到这里我大吃一惊,难道我的那个液体有疗伤效果?这特么的也太扯淡了吧!不过想想他绝无可能忽悠我,所以好奇之下我想了想给徐笑月发了条短信想问问她今天有没感觉到什么不同,心里琢磨着我那个说不定要养颜呢。
可左等右等不见她回信息,出了卧室门一看只见小姨在家里,于是问龙徐两女去了哪里,小姨说两人不想在家,想着不久便要出国,于是出去买皮箱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现在都快晚上7点了,虽然外面的天还亮着,但两人也不知道吃了饭再走么?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然后看到一条短信发了过来,是徐笑月的。
点开一看,我整个人都炸毛了起来,因为那条短信很简单只有一个字。
“死!”
然后在我惊恐的同时,短信声和震动声不停的响起,十几条短信连续发到了我手机上,全是“死!”
第二百八十八章 五场(上)(。com)
“咯吱咯吱”
刺耳的摩擦声让人听着难受。我早已经闭上了眼睛,因为刚才看到的一切都让我恶心、想吐,愤怒!
只是即使我闭上眼睛,脑海里翻腾的画面仍然在抨击着我的神经。让我浑身颤抖。
面前的男人正穿着一身白衣,带着口罩和防尘镜,他手中拿着木工最常用的手工锯,不停的在一条大腿上拉来扯去。
鲜血顺着大腿被锯开的地方喷涌而出。滴滴答答的落在老旧的白瓷砖地面上。不知从何处流来的清水缓缓的将落在地上的血液冲走,直到冲进不远处那个爬满老鼠和蜈蚣的下水道。
大腿的主人早已被打了麻醉针晕过去,他看不到自己那条鲜血淋漓的左腿,他也听不到自己腿骨因锯子摩擦而发出的声音。他更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濒临死亡。
他只是一个看上去有些矮有些丑的男子,皮肤黝黑,微露的牙齿发黄,一件破旧而不合身的运动衣被套在了他的身上。也许之前他还能在别人或无视或鄙视的目光下求活,但从今天开始,他将永远跪在别人面前磕头求乞。
如果,他还能活下来的话
“陈富贵,你难道不喜欢吗?你不觉得这是最美妙的音乐?你没有用灵魂去倾听,这可是一般人听不到的,他们享受不到,但你享受了却不认同,这就说明你需要改造。”白衣人终于开口,他将锯条换下,又取来一根新锯条换上,然后用手摸到那个被锯开的骨头缝,将锯条轻轻的卡了进去,又开始神经质一般的拉扯。
“你看,这个世界需要阳光,却也有黑暗。这个世界需要成功者,也必然会有失败者;这个世界有猛虎和狮子这类王者猛兽,却也有老鼠那样生活的黑暗的偷盗者。只不过,我选择了黑暗,我选择了像老鼠一样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活动,但,我却成为了成功者,甚至已经成为王者。”白衣人一边认真的拉动锯条,一边自言自语,像在说给我听,又像是在为阐释自己。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荒谬的言论,这简直就是胡言乱语。我深吸了一口气,却是满嘴的血腥味:“你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哈哈,对!你说的很对!我若不疯,我如何能有今天的成就?平日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狱警,可真实中呢?我却是这个地下王国的国王!我每天的收入就能顶他们月收入的三倍、五倍、十倍!我养活了数以千计的人!我为这个社会创造了就业,创造了财富!你不懂,你根本不懂,你太浅薄了”白衣人越说越激动,说道最后他松开了那锯子,高高的举起双手振臂高呼。
“而且,你还跪拜过我这个疯子,哈哈哈哈”
“那人要死了,你要锯断句快些!”我看着那人的血越留越多,他的嘴唇已经出现了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如果这个疯子还不赶紧弄断那该死的腿去造就又一个让人惨不忍睹的乞丐帮他赚钱,那么这个男人将死在这张破旧的木床上!
白衣人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他轻轻的摇头,伸手向我摆了摆,然后摘下手套,伸出食指沾了一些滴答的血液舔了舔。
“猴五!你他妈的是畜生!那人要死了!”我再也看不下去,我根本无法直视这样一条鲜活而无辜的生命在我眼前死去,哪怕让他苟活也好,至少他活着!
若不是龙瑶和徐笑月在门外被人用刀顶着喉咙,恐怕我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猴五这个畜生撕个稀巴烂!
“陈富贵,你太小了。有些事你选择旁观就好,可是你却选择了参与。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中有些事情是碰不得的,你一碰就断了人家的生路和收入,你这样做就是杀人父母,所以你活该。”穿着白衣的猴五似乎并没有被我的骂严激怒,他将手套戴好,开始继续拉扯那钢锯。
“你是不是认为一个或者两个小时的时间很短?你是不是认为那个煞笔老头开了一枪别人就会退缩?你是不是根本没想到报复来的这么快?你想错了,你不懂这个社会的游戏规则。当初我就教训你了,本以为你记住了,没想到这都过了快两年,你居然没有吸取其中的教训。可笑的人类”他又锯了几下,似乎感到有些厌烦,将锯子猛的拔出来扔在地上,摘下眼镜看了看那裂口点点头。
然后让我咬牙碎齿的一幕出现了,他居然走到一个大铁箱子面前将其打开,然后从中拎出来一个大铁锤拖在地上向这边走来。
铁锤摩擦在地砖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铁锤本已血迹斑斑的锤头又从地面沾上了新的鲜血。
“这件毁掉了,不完美,所以我决定将他毁灭。”猴五突然冷冷的说了一声,面目忽然间变得狰狞,抡起大铁锤照着那人被锯裂的地方狠狠的砸了下去。
“咣!”铁锤砸在腿上的瞬间,一阵骨裂肉破的声音响起,鲜血混合着碎肉就那样直接爆飞出来!
木床猛的晃动了一下,那床上矮丑的男人猛的醒来,连看都没看就疯狂的开始嚎叫。但他动不得,因为他的双手和腰部、还有腿部都被牢牢的固定在那木床上。
“猴五!”我瞠目欲裂的吼了一声,拼命的扭动着被绑死的双手双脚,但没有丝毫的效果。
“闭嘴!”猴五暴喝一声,抡起锤子一下砸在了床上那人的脑袋上,我闭上了眼睛,我不敢去听、不敢去看
不是因为我害怕,而是因为我自责!
如果我不久前没有因为看了那短信而联系这些人,说不定猴五就不会拿面前的这个人向我示威。
我都不用去看,我很明白他这是故意在我面前表演!
可我能不来么?我可以置之不理么?
我做不到!因为那是我心爱的女人!如果在我不认识人和女人之间选择生死,我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但,他的死和我脱离不了关系!
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冲天而起,那味道钻入了我的鼻孔,随着我的呼吸开始沁入我身体中的每一处。一种暴虐的感觉开始在心间弥漫,一种毁灭的心态开始让我那一丝冷静和理智在逐渐动摇。
静,没有了惨嚎,没有了疯狂,只有两个人剧烈的喘息。
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的我睁开了眼睛,我看到猴五那丑恶的嘴脸正贴着我,上面还挂着一丝黄白的脑浆
“这就是你未来的下场,不过,我现在要让你爽过再死!就像你姨夫一样!”猴五贴着我吼了一声,那唾沫星子喷的我满脸都是。
他说完之后打开了这密封房间的房门,然后两个人进来直接将被绑在管子上的我拖了出去。
龙瑶和徐笑月没有在门外,我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心中不免焦急
当我被拖出来的时候,眼睛再次被戴上了黑色的眼罩。又被架着拖了一路,直到我被塞入一辆汽车内。
汽车开始摇摇晃晃的向前开动,耳边传来的声音渐渐喧闹起来,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喧闹的声音又渐渐消失。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我再次被拖下车。之后像是被拖过了一个空旷的大厅,然后拖进了一个电梯。
他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姐姐和龙瑶呢?
一切依然,只有呼吸声和电梯运行的声音。电梯向下开动了一阵。就在门开的刹那,一股浑浊而潮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丝嘈杂声隐隐传入我的耳中。
我似乎被弯弯绕绕的又拖行了几十米,面前什么东西被打开之后,一阵如海潮般汹涌的呼喊声和疯狂声直接击打在我的耳膜中,然后继续拖行十几米,我突然被人架着凌空抛起,然后重重的摔下。
此刻的我就像一叶漂泊在由声音组成的狂风暴雨中的小舟。然后便是猴五那恶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五场生死,输一场,坐在我旁边的两个女人都会和那人的死法一样,不要有任何的幻想,记住!”
然后我的手脚被松开,眼罩被摘掉,当我的眼睛适应了强烈的灯光时,我彻底惊呆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五场(中)(。com)
这是哪里?
这个城市居然有这样的地方?
当我起身站在擂台上的时候,我看着远处四周抓着纸单和钞票嘶吼的人群,我看着近处那一个个西装革履、打扮时尚的红男绿女,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粗略的看去。四周几乎不下五六百人或者更多。
这里的狂热几乎要爆炸,这里的疯狂极度扭曲。
“陈富贵!”突然间一声喊叫传来,我从擂台上循声望去,我看到了猴五。我看到了坐在猴五身旁的徐笑月和龙瑶,还有一大群围拢在猴五身边、一脸凶神恶煞的人。
猴五朝两女努了努嘴,提醒我不要犯傻。然后又伸出手指了指我背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再次回头看去。只见擂台对面的一角,那里正坐着一个魁形大汉,只是粗略的一看,便能看出那人的身高在一米九左右。大汉并不是那种肌肉男,反而一大块肚皮略略鼓起,浓密的胸毛布满其上。但最让我惊讶的,是他的两只胳膊,又粗又黑,与他的体型完全不成比例,看起来就像两根铁柱子一般。
“蠢宝,你要是不想耍就啃气;要是想耍的话,就老鼠吃象,游走着玩他。”就在我正仔细打量对手的时候,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电流声,然后便是凌夜轩那半白半方言的提醒。
我心里暗叹他竟然真的跟过来并且成功混入,看起来他和国庆哥那一拨人真不是盖的。只是一直没有听到任柔的声音,不知道她此时又在哪里。
心里有些懊悔,想自己接到那个短信的时候就不应该告诉她,只告诉夜轩哥就好了。她解蛊之后虽然经历了快两年的时间,不知道她的身手是否还在,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没有真正看到过她全力出手。
“轩哥我知道,你在什么位置。柔姨呢?”我快速低头说了一句,也不知道他听清没有。
“专心耍你的,莫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