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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微笑:
“如今你的事情败露了,你有没有想过萧文,他喜欢赫连映菡,这你知道的。”
“那又如何?难道还要让我去给他道歉?”
凌鼎天冷笑,态度不可一世:
“他是我养大的儿子,自然要处处以我为尊,难道他还敢反抗我不成?况且,在赫连映菡没有怀孕之前,本王确实打算让他继承襄王之位的。”
“你还是小心着些吧,你忘了萧文的身世了,若是他知道了,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女人淡漠地说。
凌鼎天黑了脸色:
“这话你已经提过很多次,我自己养的儿子我自己清楚,就算他明白了又能怎样,不过是个窝窝囊囊只知道和女人厮混的杂…种罢了,你还怕了他了?”
女人没有再说什么,也扫了一眼绿幽幽的水面,转身离开。
没有人知道凌萧文什么时候下的船。
另一艘相对华贵整洁的小船上,红衣紧张地在甲板上踱步,眉头紧锁:
“咱们的人搜寻到现在还没有结果,要不要到下游浅滩看看,我总觉得公主能够生还的可能性很小,那诡异的黑衣人看起来倒像是公主的宿敌,她的情况实在是不妙。”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穿墨黑色衣衫的年轻男子。
男子转过身子,正是凌萧文的面容,他撕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只听骨头咔嚓咔嚓直响。
再抬起头的时候俨然比先前高了许多,这次的模样倒像是骆雨沁先前见的神秘人了。
“主子”
红衣迟疑道:
“当时咱们太冷静了,若是早知道襄王当真要置公主于死地,咱们也该护着一点。”
男子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变化,只是明灭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看起来阴森恐怖。
过了半晌,他轻声说道:
“派人去把今天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找来。”
“主子要他做什么?”红衣不解。
男子笑了,唇角微勾,笑得冷硬:
“他知道很多事情不是吗?我要知道关于映菡的一切,还有关于雨沁的一切。”
红衣有些无奈,正要领命过去,门外传来紧张的敲门上,红衣去开门,一身水湿的侍卫哆嗦着站在门外。
“报报,找到公主了,只是身体已经被泡得发胀,难看地很。”
红衣一愣,揪起前来报信的卫兵的衣襟:
“当真找到了?是尸体?”
那人害怕地点头,见屋子里的黑衣男子走过来,他小心翼翼地向后退:
第313章 把她重新丢下去()
“是是尸体,已经死去多时了但还是能认得出来是公主的面容。”
红衣不信,非要自己去看,想他们士兵怎么能记住公主的模样,只能她亲自去看了才能安心。
被拖上甲板的尸体上还穿着骆雨沁跳水时的衣衫。
虽然已经被泡得走了型,但还是依稀可以看得出是骆雨沁没错,因为尸体上还有斑驳的伤痕,这一点经常给她上药的红衣最了解。
变了模样的凌萧文也走了过去,伸出两根指头放在尸体的鼻尖下,他想要试一下她的温度,可是早已感受不到任何气息了。
他又扒开尸体的衣服细细查看,肩背处的伤痕居多,有的还向外翻着。
尸体的恶臭让侍卫们退避三舍,也只有凌萧文和红衣敢这么上前查看。
“是,真的是公主不错,主子我们”
红衣淡漠地摇了摇头,眸中划过一抹深深的惋惜,也许她们当初护着她点,也许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凌萧文修长的手指拨了拨尸体上的伤痕,忽然勾起了唇角:
“假的”
“假的?”
红衣怔愣,疑惑地看着凌萧文:
“怎么是假的?这明明就是”
“这伤痕是死后加上的。”
凌萧文笑得冰冷,转而又开心地笑道:
“雨沁还活着,这尸体一定是她的手笔。”
红衣不可置信地又转过身子细细查看尸体,她看不出来异样,但是她选择相信这个男人。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
凌萧文站起身拍拍手,就一动不动地盯着尸体看,看了好半晌,他才转过身子:
“把她重新丢下去。”
只听扑通一声,刚刚才被打捞上来的尸体又一次被扔进了冰冷的河水中,但是她只是飘在水面上也不往下沉。
“红衣,你觉得我对襄王如何?”
凌萧文缓步走向船舱,边走边问身后的红衣。
红衣笑了笑,声音清脆如银铃:
“算是不错的了,襄王想要什么,主子都会在暗中帮他,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凌萧文神情不变:
“襄王看到公主的尸体他才能安心,那就让他把公主的尸体打捞上来好了。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让他安心了!”
“他安心了,我才能去找雨沁,没了赫连映菡,那雨沁就是我未来的妻子,我怎会让襄王害她也不允许旁人知晓雨沁还在人世以后,她是我一个人的”
红衣没有接话,温顺地跟在凌萧文的身后。
她觉得凌萧文的这些做法无关爱情,只是霸道的独占欲罢了。
也许他知道都不知道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情。
他说他爱赫连映菡,可是她死了,他也没见有多伤心,多难过,可是他却为骆雨沁还活着而感到开心。
红衣不了解他,也许他自己也不了解他自己,此刻,他只想要尽快找到骆雨沁。
他要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一夜之间,骆雨沁丧生于河里的消息子被传地沸沸扬扬。
而与此同时。
第314章 八成又是个骗局()
而与此同时,司马君晔和南宫诀同时收到了骆雨沁的亲笔信。
接到信的时候,司马君晔的船正跟着鸠儿快速地在河面上行驶。
他皱眉把信件揉成一团准备往河里扔。
宛樱快了一步从他身后将信纸抢了下来,又翻看细细看了一遍放进袖子里:
“公主并不在南宫诀的手里,将军放心,我想鸠儿应该是遇到公主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狂躁。”
鸠儿在前面飞着,飞翔地速度很快,若是回头见船拉得远了,它就又反折回来嘶鸣一声去啄掌舵人的眼睛。
掌舵的已经换了好几个,但是目的地还没到。
司马君晔叹口气,眸光深幽,似是比脚下的河水还要深上一些,让人无法捉摸:
“今早有士兵听了传言,雨沁已经死了,尸体被襄王凌鼎天的船打捞了上来。”
宛樱不以为意地摇头:
“八成又是个骗局,要么是襄王想要乱我们的军心。”
是不是真的,只有看了才知道。
司马君晔望着水面,脑中又浮出多日前的那个梦境。
原来,梦给他的预示不是骆雨沁要离开,而是骆雨沁会有生命危险。
襄王看到尸身的时候很高兴,先是仰天大笑几声,转而又犹豫起来。
他已经让骆雨沁发了信函设计让南宫诀和司马君晔相斗,若是他们看到了这尸身,那他岂不是白白布置了这么久,到时候南宫诀和司马君晔两人夹击,他可顶不住。
尸身被凌鼎天秘密送了出去,具体送向哪里还没有人知道。
所以司马君晔赶到的时候,不仅没有见到骆雨沁,连凌鼎天的人影也没看到,只从附近渔民和探子口中得知襄王在此处渡口停了许久。
深夜,树林里树影婆娑,这在加急赶路的南宫诀被人拦了下来,确切地讲,是被一团黑色的物体挡住了前路。
月光下,从马上翻身而下的南宫诀墨发如瀑,一身月牙白衬得他身形飘渺,难以捉摸。
他狭长的凤眼微眯,缓缓俯下身子,准备解开黑色物体外面的袋子。
“等等!”
一双手伸到了他面前,万怀生眉头紧锁,神情严肃:
“小心有毒,我来!”
万怀生撕开绑在外面的一层黑色袋子,一点点发白的东西从里面漏出来,月光下,那东西被映照地很清晰。
“啊!”
饶是想万怀生这样镇定的人还是惊叫了一声,甩手扔了刚才撕下来的破布条。
“我看看。”
南宫诀心头一跳,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俯身准备细看被黑布包在里面的东西。
他犀利的眼眸对上了一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球,顺着眼球往下,是发福了的身体,身体上伤痕累累。
“雨沁”
一惊之下的南宫诀双眸紧缩,伸手碰了碰地上的身体,身体上的冷意顺着他的指尖就传到了心底。
万怀生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主子,难道传言是真的。咱们来晚了?”
南宫诀眸光深幽,面色倒是平静如常,不见有什么异样。
第315章 “锁情”会示警()
他虽没有说什么,却在万怀生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霎时,南宫诀的眸光开始涣散。
万怀生吓了一跳,惊慌地扶住他的身子,朝着身后的侍卫大吼:
“快,快拿药来!”
一直躲在后面不敢出现的子渔小心翼翼走了过来,帮着万怀生给南宫诀喂下药丸。
她自从听了骆雨沁已经亡故的消息之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神情麻木,对什么事物都没有反应。
药效来地很快,不大一会儿南宫诀就醒了过来,他重新望着地上的身体,面色比先前更加苍白。
“上马赶路,到蓟州还要三天,不能再耽搁了!”
主要是他的身体也不能耽搁了。
体内的毒发作地一次比一次厉害。
当年被骆雨沁下的皇室秘药到现在还没有清除干净,若是这次死了,也算是骆雨沁为东华皇室报了仇。
子渔看了眼地上的人之后就不忍再看,过了一会后,她竟蹲在地上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是谁送来的,主子不是都看到了吗?公主已经没有了,我们还去蓟州做什么?可怜公主那样风华绝代的一个人,到死却连个葬身的地方也没有,还成了这幅模样,难道主子还忍心就这样扔下她不管吗?”
万怀生也很为难,拉着马缰过来请示:
“公主的遗体”
南宫诀冷眼望着前方,淡漠地摇头:
“扔了,她不是雨沁,快点上马赶路!”
“明明就是,明明就是,主子何苦不承认!”
子渔在后面大声的争辩着:
“主子就忍心让公主的遗体被扔在这荒郊野岭吗?”
她不是骆雨沁。
镇定之后的南宫诀清楚明白地知道,骆雨沁现在还活着,无论她的身体如何,她都还在人世,不然他体内的“锁情”就会示警。
子渔也是吓糊涂了,这样一想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连忙爬起身上马准备离开,临走时又望了一眼地上的遗体。
司马君晔沿着河道搜寻,并没有回蓟州。
当南宫诀一行人到了蓟州之后听到司马君晔并不在城中的消息时,顿时慌了起来。
亲卫队没有进城,备了船只顺流而下。
这会儿的南宫诀也不在乎谁先找到骆雨沁,他宁愿和司马君晔合作也要把骆雨沁找回来,无论是死是活。
南宫诀的部下久居于北方,不适应水上行进,上了船一个个都开始上吐下泻,均是一脸菜色。
子渔把自己关在船舱里不出来,她在想姐姐子鸢,想公主骆雨沁,也想想自己的主子南宫诀,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万怀生来敲门,木门被他敲得咔咔响,子渔受不住,这才起身开门。
“你来做什么?不用去照顾主子吗?”
子渔拉长了脸,她也晕船,只是症状较轻,吃了随军大夫开的药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脸色有点苍白。
万怀生皱起了眉头,扬了扬手里的药碗:
“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药来。”
第316章 他是主我们是仆()
他由于时常天南地北地行走,纵观这船上也只有他一人安好。
子渔不领情,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我已经好了,你不用管我,你去照顾主子就是。”
她说着说着就要关门,万怀生把端着药碗的胳膊伸了进来卡住门缝,苦笑道:
“我这不是为了主子才来请你的吗,好歹你也跟我走一趟。”
“方才还说是来给我送药来的,这会儿又说是为了主子,你到底要怎样?”
子渔不满地嘟起了嘴,冷下脸就往屋里走,万怀生跟了进来:
“你当真不在乎主子的死活了吗?他”
子渔倏地停下脚步:
“他已经变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从他带公主回来的时候就变了,当时我就说你们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