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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站起身,绕开杵在屋子里的几个守卫,边走边叹:
“两天里死了两个人,也真是”
真是什么他没有说,既然查明是中毒,这其中的缘故他们又怎么会去细想,能躲则躲。
熬过了最痛的一段,解药的药效上来,胸口憋着的一口气散开,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骆雨沁见时机成熟。。
第145章 计划天衣无缝()
对宛樱使了个眼色就惊呼一声周身一颤倒在宛樱怀里不省人事。
守卫们吓了一跳,争相想探头过去看个情况,可宛樱像是悲伤过度,死死抱着骆雨沁不撒手,让侍卫们也无力向前。
“宛樱姑娘还是让一让,让咱们看看,也好给世子汇报,或许还有救呢?”
宛樱勾唇冷笑,凄婉的目光投到守卫身上,睚眦俱裂:
“我家小…姐都成了这样,你们还要让她不得安息吗?”
守卫无奈,只能招呼着转身出去,各个脸上都挂着无奈的色彩,准备去向南宫诀汇报。
只是这会儿南宫诀已经随着送葬的队伍离开王府,也不知道现在去追还追不追得上。
见守卫尽数离开,宛樱才小心翼翼地去关了门,回来担忧地摇摇骆雨沁:
“小…姐,人都走了,我们现在就走?”
冬日的艳阳高照,两道身影从阁楼里出来,院子里空无一人,两人加快了脚步,到马厩牵了马,这才迅速往侧门走去。
宛樱留了纸条,只说公主中毒身亡,公主乃皇室后裔,自然不能随意发丧,她要带公主到皇陵去。
计划天衣无缝,只等南宫诀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两人也已经和司马将军汇合。
从此后,世上再没有人知道华阳公主的存在,她的死会像她的行踪一样被人传播出去,唯一的隐患还是骆华赋,骆雨沁又不忍心给他喂药假死,只能让南宫诀知道他还活着。
只要骆华赋活着,追兵就不会断。
但是等南宫诀赶到皇陵的时候他们早已离开,以后无论谁想找小皇子,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转头望一眼艳阳下的小阁楼,碧色的琉璃瓦反射着橙绿的光芒,映衬着橙红的墙壁,绚丽又温馨。
从此后,再无雨落,更无旖旎柔情,与那个人相望于江湖之远。
忽的,一道黑影尾随而出。
骆雨沁不知道,宛樱也不知道。
“小…姐慢行,宛樱去解决后门守卫。”
宛樱眸光坚毅,接过骆雨沁怀里的骆华赋,藏了马缓缓朝着后门走去。
顺着后门前的抄手游廊可以通到一排整齐的小屋,屋门紧闭,朱红色的门扉上贴着雪白的窗纸,看不清里面,但是从屋子里透出的孤寂可以看出,这屋子已经许久没有人用了。
骆雨沁百无聊赖地晃荡过去,手里牵着两匹马,不是她艺高人胆大,而是这个地方平时根本就没有人会过来,更何况是今天。
忽的,她突然顿住脚步,身后有人!
她感觉到了一道恶毒的视线投在她的背上。
她不动声色地向前走了一步,眸光深幽,光芒在眸中急速闪动,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行踪泄露了吗?
呵,这人想必已经盯了她很久,不然根本不会在她“死亡”之后还要追过来。
一抹寒光自眸中划过,她急速转身,而与此同时,袖中的寒光也直直朝着视线的来处飞去,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一声轻笑。
第146章 一层人皮面具()
忽的,只见一道黑影拔地而起,黑影身手矫健躲过了她的袖刀,飞身扑来。
黑影动作很快,但骆雨沁身形更快,只向后一闪,闪过了黑影的攻击又转身绕到他的身后。
“小五?!”
骆雨沁冷声一喝,黑影蒙了面,但是她可以认出他的身形。
但凡是骆雨沁看过的东西,过目不忘,何差是一个整日在她面前晃动的人。
小五见身份被识破,也不紧张害怕,刷的揭了脸上的布巾:
“公主好眼力,不知公主这是往哪里去呢,不如带小五同行?”
骆雨沁冷笑:
“带着你来牵马吗?”
没想到,南宫诀身边竟然也有细作,只是不知道他是谁的人,是南宫诀的?
还是
小五阴笑着向前走了两步,此时也不见他的腿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平日的疲惫也一扫而光,他眸色深棕,充满了欲望。
“公主,咱们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上次你用毒粉害我,这次可没那么容易逃了。”
他冷声一笑,又走一步:
“东西到手了就要走吗,杀了小世子是想要扰乱世子的视线,也好方便你逃脱的吧。”
他步步逼近,骆雨沁步步后退,神经紧绷,他的话她听不明白,但是也不愿说破。
骆雨沁目光犀利,直直望了他半晌,看得他眉头紧皱,她才幽幽一笑:
“怎么,我用毒粉毒过你?”
“少废话!交出玉玺!”
小五突然发难,迅捷地从腰里抽出一把软剑朝着骆雨沁的心口刺去。
骆雨沁眉头紧皱,身体后仰,险险躲过了剑尖,没想到小五的武艺不错,已属上乘,这一剑刺出去带的风声呼呼。
骆雨沁本想套出些什么,一听到玉玺,当即也不再留手,躬身贴近小五,衣袖鼓动,又是一抹寒光出手,却在指尖停下,直直逼近小五的颈项:
“你知道玉玺在什么地方?”
“少装蒜!”
小五眉头紧皱,看骆雨沁的攻势心里一惊,眼看躲不过去竟贴着刀刃迎过来,却在刀刃即将刺进喉咙时突然转身,肩膀被划出一道血印,但是手臂也抓住了骆雨沁的衣袖。
“那晚要不是你使诈,玉玺怎么会落到你的手里!”他怒声吼道。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
骆雨沁冷笑,由此可见,小五见的人一定是个女人,哪个女人拿走了玉玺?
小五说着,手下的攻势不停:
“我怎么会不知道是你,除了你,还有谁觊觎玉玺。”
“想要玉玺的人很多。”
接了小五一掌,骆雨沁突然脸色一变,眸光深幽:
“你是谁?!”
“呵,还是被你认出来了。”
小五…不屑地冷笑。
骆雨沁凝神看着,只见他伸手从脸上揭下一层人皮面具,白皙的皮肤露了出来
额头高宽,星眸朗目。
“萧禹涵!”
骆雨沁惊讶地扬眉,但心里再是惊讶,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她冷笑两声,眸中已经满是恨意:
“原来你没出征,先生真是好手段,竟然瞒过了我也瞒过了南宫诀。”
第147章 又暴露了身份()
“想瞒你们也着实不易,交出玉玺,我不管你的去向。”
萧禹涵冷笑着伸开手,劈手就想夺骆雨沁的包袱,只是玉玺根本不在里面,他夺了也没用。
骆雨沁闪身:
“让你屈尊做了这么久的小厮感觉如何?”
“收益甚大,若不是做了小厮,也探不到玉玺的去处。”
他冷笑:
“南宫诀比我预想地还要疼你,他竟然带你去看玉玺,也正方便了我。”
骆雨沁缓缓摇头,笑声带着些微的讥讽和惋惜:
“只是最终你还是没能拿到玉玺,不仅没有取到玉玺,反而让人捷足先登,如今又暴露了身份。”
“只有你,骆雨沁,若再不把玉玺交出来就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
剑光闪了数闪,只在眨眼之间他已经挥出了数剑,剑剑都指向骆雨沁的要害。
宛樱还没有回来,两人厮打着就换了方向,为了不惊动门口的守卫给宛樱添麻烦,骆雨沁缓缓朝着院内退去,萧禹涵的功夫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些,很难缠。
“你什么时候去的落霞山。”
争斗中,骆雨沁突然问道。
萧禹涵一愣,脱口而出:
“三日前晚。”
三日前晚,正是南宫诀中毒,她去倚香阁抓来陈娇娇的那一晚。
那一晚有谁不在王府?
宛樱在,子渔在,府中女眷而且是有可能知晓玉玺下落的女眷还剩下
唯有赫连映菡有这个机会。
第二天一早赫连映菡就探亲归来。
而就在南宫诀带她去落霞山之后,徽王突然退兵,呵,好巧合。
“玉玺不在我这里,你找我没用。”
骆雨沁收了脸上的笑容,冷喝一声,可对方的攻势不止,她只能全力应对,剑尖险险地从她耳侧穿过,她侧头避了过去。
玉玺在赫连映菡手上,也就相当于在徽王手上,徽王选择了退兵以保存实力,如果不出她所料,徽王此次是想坐山观虎斗,南宫义坤一死,他势必会想办法让赫连映菡毒害南宫诀。
如此说来,南宫翎羽的死也可以解释。
呵,只是,南宫诀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暗杀的。
而且真要让赫连映菡下手,她也未必情愿。
依旧是三王鼎立的局势。
骆雨沁唇角微勾,两指迅速地夹住迎面而来的剑尖,屈指一弹,剑尖偏了方向,趁着萧禹涵愣神的功夫,她欺身上前,一手钳住他的肩膀,指尖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紧接着就是萧禹涵疯狂的惨叫。
“去找你该找的人。”
萧禹涵咬牙拖着断臂,仍然不愿放弃:
“杀了你,自然也能寻到玉玺。”
“愚蠢。”
骆雨沁眸光转冷。
忽的,清风吹过,出起落叶沙沙,更有浑厚的声音顺着风声传来。
“主子,已经探到司马君晔的下落,今日探子送的信也被截获,估计他和公主已经见过面了”
是刻意压低的声音,但是隐隐还是能分辨出这是万怀生的声音。
萧禹涵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里会有人,当即加快了攻击,但是一只胳膊很不方便。
第148章 傲视万物的气势()
只是眨眼间萧禹涵的脖颈上已经多了一抹血痕,好在他避开了动脉。
风中的声音不断,浑厚的声音落后,又有一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不要打草惊蛇,继续跟踪监视就是”
是南宫诀的声音。
他竟然没有去送葬。
骆雨沁心头一凛,双眸缓缓眯起,对萧禹涵也不客气,使了计谋一把夺过他的软剑,反手就刺了过去。
萧禹涵没有躲过,正中腰肋。
“公主要不要”
“留着”
“东华残留的财富不一定在司马君晔手里,不然他也不会独守蓟州”
“雨沁不与他相见,他又怎知财富在何处我们等着便是”
风声越来越小,而这风中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心一点点裂开,骆雨沁不自觉地勾起唇角,她不知道,她这个笑容看在萧禹涵眼里有多么的冰冷嗜血。
连面上的面具都掩盖不了她笑容的艳丽。
萧禹涵在步步后退,此时的骆雨沁太可怕,她状似随意地举着软剑,剑尖还在滴血。
她莲步轻移,款款走着,一头青丝因为方才的打斗也散了开来,随风飞扬,如瀑布般豪阔如锦缎般滑润。
碧绿的裙摆上沾了血,又随着她的脚步微微拂动,那血滴犹如朵朵曼珠沙华,诡异,又带着艳丽地夺目。
萧禹涵害怕,断臂耷拉在身侧,完好的那只手紧紧按着腰间的伤口,他直到此时才恍然明白,他对上的人是谁
华阳公主,传言
血染刑场,从千军万马中活捉了怀王南宫义坤的人
从熊熊大火中救出小皇子
以一人之力躲开了四王追捕的人
他这才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今日的他,必死无疑
他真傻,怎么会认为那天去取玉玺的人是她,若真是她,何须毒粉,何须使诈
眼睁睁望着那剑尖深入自己的喉咙,他竟然没有躲避的力气。
他不愿承认,自己是完全被面前人的气势摄住了,这是
睥睨天下傲视万物的气势,常人,难以企及。
可他还是从这慑人的眸中看到了点点落寞和哀婉。
风中的声音越来越近,继而传来的,还有沙沙的脚步声,以及轮椅滚地的声音。
一点血花从萧禹涵的喉间爆出,骆雨沁笑得开心。
风中的对话声很清晰:
“主子,主子是打算让公主亲口说出财富的藏匿点吗?”
“呵,雨沁是断然不会的”
血花顺着剑尖流到剑身,剑尖进一分,血花成了线状。
萧禹涵双眼大睁,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还有司马君晔的兵马,其他几王都忽视了,司马君晔掌管着东华剩余的所有兵马,也不是好应对的。”
“瓦解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