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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尖顶住乞丐的喉咙,她慵懒一笑:
“先生这是自取其辱,有话好好说便是,非要这般疯疯癫癫地惹人烦厌,既然混进府来,又何必继续装疯卖傻。”
第81章 赐予萧某凌迟之刑()
乞丐喉头鼓动,眸中精…光一闪,忽的轻笑一声腾身而起,再站好的时候端的是长身玉立,浑身脏污难掩其仙风道骨。
他双手交握施了一礼:
“公主好眼力,鄙人已经装成这样还能被公主认出来,真是”
骆雨沁轻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先生作假的功夫还不到家,若真是个疯癫乞丐又怎会在见我之前下意识地抚平衣角?”
乞丐轻笑,恭敬地行了宫廷大礼:
“公主万福,都道公主已经回了蓟州,却不知公主却在这里藏身。”
“你是谁?”骆雨沁凝神问道。
“鄙人萧禹涵。”
见骆雨沁挑眉,他连忙一笑:
“公主不必介怀,我不过是个江湖闲散之人,身后并无任何势力。”
“你熟悉宫廷礼仪。”
这些礼仪她骆雨沁也不懂,只是见宛樱向皇后封卿颜行过。
“萧某先前在太学院就职。”
萧禹涵微微一笑,清幽的眸光闪烁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启唇一笑:
“公主可还记得幼时太学院一人给公主批命,言公主会在豆蔻时毙命,可命理扑朔,虽不见魂魄独留其身。”
骆雨沁缓缓坐正了身子,不以为意地靠在椅背上,氤氲的双眸潋滟:
“这命是你批…的?”
“看来公主还记得,也正是因为这句话,疼爱公主的帝后赐予萧某凌迟之刑。”
萧禹涵轻描淡写地说着,也撩了衣摆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似笑非笑地望着身前的骆雨沁。
骆雨沁哪里会知道发生在真正的华阳公主身上的事,但也不说破,微微一笑:
“你也没被处死不是吗?不知先生这次来找我是为着什么?莫不是这番苦心孤诣只是为了叙旧?”
“萧某是来帮公主的。”
萧禹涵唇角勾笑。
“是吗?”
骆雨沁挑眉,怀里的骆华赋扯着她腰间的玉穗流苏把玩,她也任由他玩:
“你为什么帮我?你又能帮到我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萧禹涵望了眼宛樱,宛樱只当没瞧见,转身在亭外兜了一圈,见四下无人,又转回亭子里:
“先生有什么话就说吧,现在安全的很。”
确定了安全,萧禹涵才微微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此事非同小可,咱们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宛樱嗤鼻,但也缓步走向亭外,聚气凝神,细细地听着周围的声响。
只听那萧禹涵慎重地说道:
“公主不想知道东华国玺在什么地方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闷声落下,骆雨沁心下微动,不动声色地扬眉:
“怎么?你知道玉玺的下落?”
“知道,却也不知道。”
萧禹涵也坐直了身体,似笑非笑。
骆雨沁好笑地摇头:
“既然不知道,也无需来找我,我不会在无谓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想来先生这等人物也同样不会。”
“公主说的是。”萧禹涵汗颜,干笑两声。
“四王攻入京城那日萧某正在皇城边上,那天的情况我多少也听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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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而我,缺个主子()
“说是四王联军,不如说是三王联军,那日明王只是派了一队百十来人众的步兵前去凑数而已。”
他顿了顿,骆雨沁不动声色,只等他后面的话。
一个人发表演说的时候,最喜欢有人搭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显示他的重要性一样。
可是骆雨沁并未给他任何反应,见骆雨沁不答,萧禹涵也觉得无趣,只能继续说下去。
“其实那天除了早早撤退的明王军队外,徽王因为负责城外粮草守备,也没能进城。也就是说最后进到皇宫的也只有怀王和襄王两队人马。”
骆雨沁双眸微眯:
“你是说玉玺在怀王或者襄王的手上?”
“公主认为襄王此人如何?”
萧禹涵没有正面回答,挑眉反问。
“只听外间传言此人仗着领地广袤兵多将广,行事很是狂傲。”
骆雨沁扬眉,闲适地靠在椅背上逗弄怀里的骆华赋,朱唇微微勾起:
“不过我看襄王除了狂傲,也有几分莽撞。”
若是不莽撞,怎么会贸然到怀王府来找儿子。
萧禹涵点头:
“确实不错,那怀王呢?”
骆雨沁眸光明灭,已经有了几分不耐:
“怀王南宫义坤阴毒狠戾。”
这从他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南宫诀的态度上便可见一斑。
“怀王南宫义坤行事狠辣,心机深重,而襄王凌鼎天正如他的名字,狂傲不可一世。这两个人同时进宫会是谁更有可能带走玉玺”
骆雨沁微微蹙眉:
“定是两人同时挂念,只是襄王下手更快,而怀王更易得到。”
这么说来,襄王来这府里闹这一场也并不是完全为了凌萧文的下落。
“玉玺在怀王手里?”宛樱惊叹。
骆雨沁唇角勾笑没有回答,只是抬眼望着萧禹涵:
“先生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萧禹涵笑得轻松,缓缓坐直了身子,抬手给自己冲上杯茶水:
“公主身边缺个谋士,而我,缺个主子,如此而已。”
“宛樱找身干净衣服给箫先生换上,吩咐下去,让人备下酒菜,箫先生累了,先用些饭食缓缓精神。”
骆雨沁抬眼平静地吩咐道。
萧禹涵被骆雨沁暂时留在王府,等将萧禹涵安置妥当后,已经是傍晚时分,橙红的落日映的半边天红云滚滚煞是好看。
房门开着,骆雨沁也不在意,抬腿进了屋子。
“雨沁去了哪里?一会儿不见就找不到你人影,看来把你藏在身边也无济于事。”
夕阳光影中,南宫诀压着阳光从屏风后绕出来,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笑得弯弯的双眼潋滟。
屏风是绘有千菊迎秋的紫檀木屏风,骆雨沁似是不经意地绕过南宫诀,往屏风后走去。
南宫诀微微一笑,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听说雨沁下午见了个乞丐?”
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但是并不见他生气。
“既然知道了,何必再多此一问。”骆雨沁勾唇。
宛樱低眉垂首快步走过来,接过骆雨沁怀里的骆华赋往里屋走,而骆雨沁也被南宫诀拉着动弹不得。
第83章 侵吞天下大计()
“我知道是我知道,可还是想听雨沁告诉我。”
南宫诀微微笑着,拉着骆雨沁到侧间的小厅里坐下,子渔过来奉了茶水,他勾唇一笑:
“你若是不想告诉我也无妨,咱们说说别的。”
“说说这院外萧条景致?还是说说世子与王爷侵吞天下大计?”
桌上琉璃茶盏一对,却没有好茶相配,冬日只引红茶,该用上等的紫砂盅才是。
南宫诀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双凤眸幽深难测:
“我该夸你聪慧呢,还是疑你太过关心天下局势。”
氤氲的眸子微闪,她缓缓勾唇浅笑盈盈:
“怎么,是被我说中了,你在王爷书房呆了一下午,怎么会是聊天喝茶去的,是让你救灾呢,还是让你物色新的江城城主。”
“江城城主是不必物色了。”
南宫诀敛了深不可测的眸光,换了姿势让自己靠得舒服一些:
“旧的去了,再换新的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胜任,雨沁你说,我若派你去可好?”
“必当搅乱你的江北城池。”
骆雨沁不假思索。
南宫诀微微摇头:
“你不会。”
修长的手指抚上对面丽人泛黄的面颊:
“若是你去,必当用上十二分的心思治理江城,我何乐而不为。”
“世子这是不打算把我放在你身边监视了。”
男人的胡言乱语也让她忍不住全神应对,终究还是猜不透这人心中所想。
南宫诀眸光潋滟,收了摩挲地上瘾地指尖:
“让你去我也舍不得,一个江城而已,暂且放着吧。”
他伸了个懒腰,神色倒是有些无赖:
“烦心事天天都有,留着明日再做打算,先用膳吧,饿得很了。”
看他挑眉,骆雨沁有些错愕,也不接话。
小厮们鱼贯而入,上桌的尽是珍馐佳酿,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在这小圆桌子上都能寻的见。
“江北流民乱窜,饿殍遍野,世子还能这样安心地用这些山珍海味。”
骆雨沁双眸微合,语气平缓,不带任何情绪。
“我怀王府又不是拿不出救灾银两,还能因此克扣了雨沁的一顿饭食不成,要真是如此,那就是我的不是了,我若连自己的妻子都照应不周,如何问鼎天下,照应天下黎民?”
月白的衣袖从眼前掠过,骆雨沁一低头,眼前碟子上已经多了一粒饱满的虾仁,是去了皮的。
缓缓夹起虾仁送入口中,味道上佳,比她在那小阁楼里用的饭食要好的多。
“世子趋于享乐,何必要拿我们这些人做幌子,粗茶淡饭也饿不死人。”
她语气平淡,没有指责的意思,只是自嘲,嘲弄自己竟然也被南宫诀养得刁了:
“救灾的银两不是已经发了一波吗?并没有到灾民的手中不是,既然流民乱窜,何不下令各州各府就地放粮救济,也免得饿殍满地。”
南宫诀抬了抬眼:
“这也是个办法,只是一旦各州府开仓放粮,流民更不会回江北,到时各个州府门前流民越来越多,若是有人趁乱生事也难以收场,搞得天下大乱难以收场。”
第84章 臣服于我()
“你是打算牺牲这些灾民,先将他们赶回江北,任其饿死冻死?”
骆雨沁眉头紧蹙,缓缓放下碗筷,她吃不下了。
南宫诀也抬起头:
“只有这一个办法,流民外窜,更易传播瘟疫。江北封了城,只等救灾的粮草发下去就是。”
“若是发不下去呢?”骆雨沁勾唇冷笑。
到底是封建王朝,可以预见,当事情平定之后,南宫诀定然会将此事压下去,倒是江州死伤多少谁也不会知道。
“只要保证粮草不被人劫走,怎么会发不下去。”
南宫诀轻笑,提过酒壶自斟自饮。
他自幼跟在南宫义坤身前东征西讨,又怎会是心慈手软之人。
骆雨沁眸光闪动,氤氲的眸子直直望向南宫诀的眸中,她无时无刻都不能忘记,这个男人温柔的背后是超乎寻常的毒辣狠戾。
“其实百姓事自有百姓的解决办法,当权者只须疏通就可以,很多时候,事态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她说。
南宫诀挑眉:
“继续说下去。”
“万事易疏不易堵。”骆雨沁放柔了声音。
“天下有多少土地,就能孕育多少百姓,所以就算遇上天灾人祸,也不会大面积地饿死百姓。”
她顿了顿又道:
“只要各州府开仓放粮,富庶地居民接济饥民,饿死冻死的人会大大减少,哪里还有瘟疫一说,到时自有部分流民在富庶地安家落户,又有部分不愿意搬迁的仍然留在江北,等待下一年的收成。”
薄唇淡淡一笑:
“这就是自然法则,土地的肥沃程度决定它能养育多少人,你又何必费心。”
“这是你的办法?”
“随意说说,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骆雨沁不以为意地掸掸衣角站起身:“好了,我吃好了,要去瞧瞧华赋,世子慢用。”
南宫诀眸光闪动,没有阻拦,定定地望着骆雨沁离去的方向,他很好奇,这样单薄的身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呢。
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在他的唇边显现
骆雨沁,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还有多少惊喜没有展现出来
老子言:无为而治。
便是这个道理,万事顺应自然,这就是你的行事准则吗?
那你是想顺应自然臣服于我呢,还是时时想着复国
他不明白,以东华宣睿帝的无能,怎能教育出这样的公主。
男人缓缓摇头,握着小小的酒盅把玩,墨黑的眸中暗涌流动。
“骆雨沁你若是男子,东华又何以至此。”
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两人谁也没有再提起,只是第二天怀王就撤销了驱赶流民的指令,又令各州各府开仓放量救济流民。
襄王和徽王冷眼观望,只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