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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玮逸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半瓶酒。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订婚礼物,虽然晚了一点。”
陈潇摸着背后的墙,缓缓的站起来。这就是她,哪怕伤痕累累也从来不肯示弱。爱上陈潇,同样是周玮逸最悔恨的一件事。
他上前一步,捏住陈潇的下巴,把她抵在墙上,另一只手举起酒瓶,把瓶口对准陈潇被他捏开的嘴。
“咳……咳……”陈潇挥舞着手要躲开,周玮逸就用身体把她整个人钉在墙上。
半瓶白酒都被他灌进了陈潇的嘴里。周玮逸一甩手,把酒瓶砸在地上。
恢复自由的陈潇用力的咳嗽着。其实她还不是完全的意识不清,只是陈潇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去责怪周玮逸什么,这些都是她欠他的。
她摇摇晃晃的想离开,又被周玮逸抓住了手腕。
“难受吗?”很温柔的问着,眼神却冷冰冰淬着剧毒一样。
陈潇垂下头去不说话,整个人都软绵绵的,仔细梳理好的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了。最后,她摇摇头,轻轻的抬起手,停在了周玮逸拉住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凉凉的。
“我要走了。”说完,她掰开了周玮逸的手,几乎没用太多力气,就顺利的逃离了他。
陈潇离开的时候,周玮逸还愣在原地,一直到看着她瘦弱的背影走出会场的时候,他才攥紧了拳头。
陈潇一路快步走回了别墅,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整个人才瘫软下来,倒在了地上。
而白浩,正倚在床边,用镊子和针,一粒一粒的挑出刺进手心的碎玻璃。
他们相视一望,然后看到了彼此同样狼狈的样子后,陈潇竟然笑了出来。而白浩,眼底全是心疼,这就是陈潇找到白浩的原因,他是个没有心的人,自己的三言两语就让他相信了向遥远曾经背叛他。
利用着他的同时,也恨他,更恨自己。
很快,白浩微皱着眉头,从床上走下来,弯着身子温柔的凝望的陈潇。“怎么会这样?”
陈潇笑了笑,摆摆手推开白浩伸过来的手。
“你呢?刚从第三次世界大战上逃回来吗?”
白浩没有回答,陈潇又说,“我要睡觉了,你去楼下的房间吧。”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陈潇曾经倚在白浩的怀里说,结婚前不会住在一起,也不会发生什么。他只是淡淡笑着答应了,并且发誓会视她如珍宝。
在白浩离开房间后。陈潇拿出了手机,她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爸爸,陈易凡。
这个时间,陈易凡应该已经回到的T市,正在他宽敞的书房里,倚靠在价值连城的皮椅上,手里握着雪茄,为成个海达集团的运作运筹帷幄。
电话很快的接通了。
“潇潇?”
“我要取消婚礼。”
……
挂掉电话后,陈潇倚在床边,醉酒的原因让她的精神十分涣散,整个房间似乎都在转动。
视线移动到门把手的时候。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喜欢的一个乐队的贝斯手,在演出后,因为过度的疲累,把毛巾系成全挂在门把手上,套在脖子上来放松脊椎。
可是,大概因为他太累了,竟然从此没再睁开眼睛。
现在的陈潇,感受着的也是前所未有的疲累。她对着镜子,整理好礼服,重新梳了头发,然后打开房门走出去。
周玮逸是在陈潇离开很久后才离开会场的。空无一人的会场里,四处都是被砸烂的酒瓶,第二天恐怕会成为这个度假村里的一条新闻吧。
他自嘲的笑笑,手上似乎还有刚刚捏着陈潇时留下的温度,他又攥紧了拳头。闭上眼睛,脑海里是两年前,陈潇砸出的那个杯子,倒在血泊中的母亲。
整整两年的煎熬,一直到有一天,一个医生指着他的母亲,用英文告诉他,“她会很痛苦。”
拆下呼吸机的那一天,周玮逸在新闻中看到了陈潇订婚的消息。站在她身边的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阳光的男孩了,而是另外一个样貌英俊的年轻男人。
周玮逸告诉自己,他回来,只是为了复仇。只因为,他恨她。
回到别墅的时候,周玮逸正好看到从一楼客房里走出来的白浩,他在脑中回想了一下,陈潇和白浩的房间应该是在二楼的。
周玮逸的房间在三楼,可是当他走到二楼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他走到陈潇门前。房门是反锁的。
当周玮逸第三次敲响房门却没有得到反映的时候,他直接回到了一楼,拿了备用钥匙打开了门锁。
房间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散发着很浓郁的酒味。周玮逸记得陈潇是不能喝酒的,每次喝多了,她都又哭又闹的吵着说头要炸掉了。
可是,房间里并没有陈潇的身影。放在床边的手机证明她是回来过的。
那么……
周玮逸离开房间,轻轻的关上门,并没有惊动别墅里的任何人。他沿着别墅到会场的路一路寻找着,却没有什么收获。
后来,他慢慢走到了海边,果然看到一个深蓝色的身影。
陈潇今天穿的,就是深蓝色的礼服。
头发被海风吹的飘动起来,她那样子,显得特别瘦弱。陈潇在海边站了很久周玮逸也在她背后看了很久。
已经到了深夜,海边很冷,陈潇忽然脱下了高跟鞋,又往前走了几步,跳进了海水之中。
周玮逸依旧站在原地,清冷的月光罩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
睡梦中的向遥远忽然惊醒,陈冕睡的很浅,在察觉到向遥远醒来的时候,他也眯着眼睛坐了起来。
“怎么了遥远?又做恶梦了吗?”
向遥远抿着嘴唇点点头,身上一层冷汗。她梦见了陈潇,冲着她摆摆手,说要去很远的地方。
第82章 最懂她的人()
我和陈冕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陈潇房间半敞着的房门。陈冕的手指轻轻握了一下,然后走上前去打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整个走廊里流转着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宁静。
“不用太担心,他们大概是出去散步了。只是做个梦不是吗?”
陈冕低声安慰着我,但是他对我隐瞒了,在我离开会场后,陈潇不断向宾客敬酒,以及他让她一起离开时,陈潇却固执要自己呆一会儿。
陈冕很疼陈潇,虽然他表面上是个有点严厉的哥哥,但是他骨子里和向诩一样。每次我和向翎吵架后,向诩都会来替她向我道歉,最后以一句,她还小不懂事作为收尾。
我能看出,陈冕虽然故作镇定,但是下楼时,他的脚步明显快了很多。而我更加的慌张。
意外的是,我们在一楼碰到同样准备出门的白浩。
“你怎么在这?”陈冕看了白浩一眼,不解的问道。
白浩回过头来,视线经过我和陈冕紧扣的手,并没多做停留又转身推开大门,快速的走了出去。
他身上的衣服没有换,依旧是下午的那件白衬衣,有点脏兮兮的,更加鲜艳的,是上面斑斑的血迹。
我大概猜到白浩也是要出去找陈潇的,那么他们并没有在一起,已经是深夜了,陈潇会去哪儿呢?经历过向诩的事情,原本不相信第六感的我,始终认为,向诩和陈潇本应该是在一起的,所以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往坏的地方去想。
因为是海边,所以到了晚上天气很冷,一出门我就不住的缩了缩肩膀,陈冕握住我的手没有松开,我们的手心都是湿湿的一片,同样的紧张却互相安慰,也是在安慰自己。陈冕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我们一路快步的走着,我大声喊着陈潇的名字,到了最后,几乎是奔跑。
终于,在海边,我看到一个笔直站立着的男人,而白浩似乎刚刚停下脚步,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像是十分担心。
我们走近看到,站在海边的人,是周玮逸。我低下头,竟然看到海边的沙滩上有一双高跟鞋。
“那是陈潇的鞋子……我看到她今天穿着的……”我一眼就认出那双鞋,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而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周玮逸那么镇定的站在那里,似乎他的唇角太有一道笑容。
我用力甩开陈冕的手,向前跑去,在脚已经浸到海水的是,陈冕拉住了我。
海面平静无澜。
“在这等我。”
陈冕快速的说完这四个字,他已经卷起了袖口,纵身跃入海水之中。我依旧惊魂未定,又听到另一下水声,是白浩。
海滩上,只剩下我和周玮逸。他转过头来,直直的盯着我。我不由得回退一步。手心攥的紧紧的。可是,我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用力抓着周玮逸的领口,“是不是你把陈潇推下去的!”
周玮逸竟然笑了笑,大概在他的眼里我一直都是很可笑的吧。当初我一次一次捉弄他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陈潇,我想周玮逸早就把我碎骨万段了。
“我其实,并没有兴趣把陈潇推下去。不过,如果换成你的话,这倒是个不错的游戏。”周玮逸一边说着,用力的拉开我的手,然后掐住我的脖子,“还是我应该先掐死你,再把你扔进去。就像今天下午那样?你应该知道我是没有你那个前男友那么温柔的,或者,你也很想下去陪陈潇吧?”
周玮逸一边说着,用力的收紧手指,我费力挣扎着,眼前一片发白,耳边也是嗡嗡的。
“放开她!”
听到那声音的下一秒,周玮逸就松开了手,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毫无意外。
我差点摔进海里,陈潇拉住了我。她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
在看清眼前的人即使陈潇的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忍着全身的难受和不适,我转过身去用力抱住了她。“陈潇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我重重的捶着她的背。
“好了你快点松开我。”陈潇说话还是那么冷冰冰的。
她一直都是那样,无论是在我们最亲密的时候,还是变成陌路以后,她除了在向诩身边不一样之外,总是保持着冷静和冷漠。
记忆里,陈潇总是一副自信十足的样子,哪怕在她因为周英而离家出走的时候,都每天让自己过的好好的,唯一一次例外是因为周玮逸的妈妈,那时陈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吸吸鼻子,仔细的打量着陈潇,发现她毫发无伤之后才放下心来。再回头去看,周玮逸已经转身离开了。他的步子很快,从背影看不出什么不同,还是那么从容。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看到周玮逸那么冷静的站在海边并不下去找陈潇,可是我还是觉得他是担心陈潇的。
“你没事了吧?”陈潇不再看我,脱下礼服的裙子用力拧干上面的水。
我咳嗽了几声之后,想要提醒她,白浩和陈冕都下去找她了。可是根本来不及,陈潇只穿着内衣毫无避讳的站在海边。
最先上岸的人是白浩,远远的很模糊,我竟然看到他那样子很低落很伤心,下一刻,白浩看在另一边站着的陈潇。他快速的跑过去,捧着陈潇的脸,很仔细很仔细的看着,确认她是不是受伤,更多的是担忧和心疼,还有惊喜。
白浩是在乎陈潇的,这在意料之中。
很快,陈冕也游回了海边。
陈潇还来不及穿上衣服,白浩直接抱住她,用身体把她裹起来。
陈冕只是朝着那边看了一眼,就走到我的身边。我想我那是脸上肯定红的不正常,当然,这是因为周玮逸差点掐死我。
不过,周玮逸并不会掐死我,他只是想慢慢的折磨,然后在陈潇回来的时候给她一个教训。
我们在慌张的时候都忘记了,陈潇一直很喜欢各种极限运动,甚至特地找过教练学习潜水。心情不好的时候,她都会去潜水。曾经有一次,周玮逸也担心的跳下水中,可惜陈潇对他的关心不以为然,还警告他别再多管闲事。
其实,周玮逸真的很了解陈潇。她的性格,根本不会是那种会轻生的人。而我却猜不透,陈潇会不会还像周玮逸那样认为的,依旧会在乎我。
“我们先回去?”陈冕摸着我冰冷的手心问。
“嗯。”我回头看了看依旧拥抱着的白浩和陈潇,点了点头。
好在,这一切,都是虚惊一场。回到别墅后,陈冕让我先休息。
“那你呢?”我担心的询问道,牙齿咬着嘴唇。
陈冕微微笑了下,我知道他这样子都是在安慰我,他走到我面前,用手指点着我的嘴唇,“不准咬了,破了我要找你算账。”
“……”
“这是我的。”
陈冕说完,已经轻轻抱住我,他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