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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皓钜闻言,才渐渐止住眼泪,梦绕拿着帕子替严皓钜擦了擦眼睛。
严皓钜的眼泪擦干了,视线也清晰了,方觉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他可是很久都没有哭鼻子了,这次还为了小乞丐的一一番就流眼泪了,顿时觉得困窘,说起话来也结巴了,“我,我,哥哥他们还等着呢,我,我到厨房,去,去拿些菜。”说罢拔腿就跑。
梦绕知道严皓钜是不好意思了,便随他,只是站在原地等着他情绪好些自己再走进厨房去。
暗处一把沙哑低沉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丫头方才的一番话倒是看透了世间许多情谊,可惜了这丫头的命不好,摊上个这样的雇主。”
另一把稍微尖锐的女人声回答着,“呵呵,难得遇上你欣赏的人,却无法,今晚她必须死,而且是留不得全尸的那一种死法。”说罢一跃而上,落在后面的男子叹了一口气,“小丫头的醋也吃。”便跟上去。
运行着轻功的两人在远处悄声而下,黑衣女子慢慢走上去,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她的手微微一动,匕首银光一闪。
有一丝银光反射到梦绕的脸上,梦绕心中一紧,这银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是刀剑匕首的银光!
梦绕头也没回,连忙向前跑了几步,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摸了摸腰间,怀里有药粉与严皓聆今日所送的香粉,有毒药粉,唯独没有利器。
梦绕心里骂了一声没时运,便加快速度向前跑。
可,她毕竟是没有功夫在身,又如何能逃出带功夫之人的手掌心。
几乎在两个呼吸的时间内,梦绕将手中的镯子脱下,往地下一扔,“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后,梦绕大喊一句严皓聆,下一秒,厨房的后院便一片宁静,似乎那一瞬间撕心裂肺的喊声不曾有过一般。
严皓钜似乎听到梦绕的喊声,端着菜快步走了出来,却不见梦绕的身影,以为梦绕回去厢房了,正要往厢房的方向走去,却踩到了什么东西。
严皓钜低头一看,只见是一只碎了的翡翠色的镯子。
严皓钜捡起镯子上,只摸到了一丝温湿,是,是血!
第91章 暗杀(上)()
正当严皓钜拿着那只翠色的镯子的碎片时,严皓聆走了上来,“拿菜何以如此之久?”话毕,严皓聆鼻子微微吸了吸空气,皱起眉头,“钜儿你受伤了?为何会有血腥味?”
严皓钜猛地抬头,“哥哥!快,尹姐姐被抓走了!”
严皓聆一惊,从严皓钜手里抢过翠色的镯子的碎片,“这是梦绕的镯子,是怎么回事,快说!”
严皓钜知道事情严重便忙说道:“方才尹姐姐在这里等我拿菜,我听到了尹姐姐大喊了一声便走出来,却不见了尹姐姐的人,只有这一只镯子。”
“是什么时候的事?”
“哥哥,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
严皓聆点头,急声吩咐严皓聆,“哥去找梦绕,你回去厢房告诉子晋他们,让他们跟着我的记号找我,而你立马回严府,记住了吗?”
严皓钜郑重地点头,拔腿就跑向厢房,而严皓聆则是一跃而飞。
梦绕此时有些头昏脑胀的,她一直被扛着,只有手里还紧紧地拿着严皓聆今天早上送给她的小礼物,香粉罐子。
今天中午休息时梦绕无聊把玩着严皓聆送来的礼物,就发现这个装着香粉的陶瓷罐做工很是特别,这个陶瓷罐看似拔开的木塞子,但却并不是如此。
这个木塞子的顶端上有一个小机关,而用手扭动这个机关则会出现两个小口,扭动左边则会出现普通的香粉,而扭动右边撒出来的则是一些粉色无味的粉状。
午时把玩时,梦绕便奇怪这个粉色无味的粉究竟是何为,正想去问严皓聆,却由于雅居忙碌而没有问。
而当她方才被抓的那一刻,她从怀里拿出这个特别的陶瓷罐,想要留下香粉的气味,好让严皓聆能顺藤摸瓜找到她,却不想情急之下扭错了右边。
无味粉状在黑夜中洒了出来,在这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红光,梦绕灵光一动,上下联想,她终于知道这右边小口倒出来的是什么了。
是她最熟悉的东西……黑夜火凤蝶研磨而成的粉,这个分在黑夜中闪闪发亮,像似磷粉一般,起到夜光的作用。
梦绕明白后,便全身软了下来,装作吓晕,而手则是紧紧地拿住陶瓷罐,让罐中的粉状一点一点地洒落在地,心里暗暗祈祷,希望严皓聆能找到她。
耳旁的风呼呼直往梦绕的耳朵吹去,大风狠狠地挂着她的脸,但她为了不让手中的香粉罐子掉下,她的手始终用力握紧,双眼微微张开,看着香粉罐子里微微亮着红光的粉末落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动了动手,却不见陶瓷罐中的粉末倒出来,便知道粉末定是用完了。
梦绕暗暗着急,心不由得忐忑起来,此时歹人还没将停下来,而黑夜火凤蝶研磨而成的粉却是用完了,那严皓聆会不会找不着她了?
想罢,扛着她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梦绕微微睁开眼睛,只见四周一片漆黑,只能朦胧的看出是一片森林,偶尔两声呜呜的动物叫声,耳旁呼呼的风一直吹着。
梦绕此时在心里打了个冷颤,这里的坏境就像是在拍鬼片一般,而抓她来的人则如鬼片里的魔鬼一般,不知何时会要了她的小命。
梦绕被男子摔在地上,梦绕后背压到碎小的石子,吃痛了一下,却忍着不出声。
一把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丫头,我早已经知道你没晕,别装了。”
梦绕慢慢睁开双眼,有些不适应周围漆黑的环境,她动了动身子,慢慢往后移,她知道自己这个没有武功的人定不能骗到眼前的这个男子,但现在的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拖延时间,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
梦绕的手慢慢移向腰间,将毒粉紧握在手,飞快地酝酿着情绪,很快她的脸上带着泪,哽咽道:“我与两位大侠素不相识,为何两位大侠要抓我到此处,大侠欲要待我如何?”
身材高大的男子并没有出声,旁边的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子倒是走了上来,伸出手,用力地捏紧梦绕的下颚,将梦绕的头抬起来,“哟,尽封,你看看这个小姑娘,倒是生得很不错呢,这流眼泪的模样真是惹人怜爱呀!”
身材高大的男子尽封闻言皱了皱眉头,他太了解印雨这个女人了,她是一个讨厌哭哭啼啼惹人怜爱的小姑娘,而且印雨的杀人的手段极为残忍。
尽封看了看梦绕,沉默了一会这才说道:“印雨,念在这个丫头被我们抓来时不喊不叫,有几分聪明份上,给她一个痛快吧。”
印雨突然松开手,瞪了梦绕一眼,转过身看着尽封,“我就说,今早你怎么突然就赞赏地夸了这个丫头了呢,莫不是觉得这丫头还合你的心意?”
印雨这话说得酸溜溜地,就连作为第三者的梦绕也听出些端倪来,想必两人的关系不是伙伴这么简单。
尽封盯着印雨,没有说话,他知道此时他要是说一句话,那眼前的小姑娘便多一份痛苦。
他虽是武功高强的杀手,但却只杀该死的人,这一次若不是他的兄弟中了毒,需要上好的人参吊着命,他也不会为了那一大笔银钱,接受了雇主的要求,动手杀一个清白的姑娘。
而印雨却不一样,她是个心狠手辣的同时也是一个爱他如痴的女人,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子,下场都只有死路一条,偏偏他不能杀她,只因她是自己的师妹。
印雨见到尽封没有说话,心里的那口气倒是消了些,这时梦绕开口了,“两位大侠,小女子不知道是什么人让你们来杀我的。可我看两位大侠的功夫了得,想来也是被雇佣的杀手。不,被雇佣的大侠。大侠知道我们严家是商家,银钱不少,若是两位能够放过我,我便出你们那位雇主的三倍价钱给你们,你们看这样合适不?”
一般杀手只是为了银钱,梦绕想着能出多一笔钱能保自己平安,倒是算破财挡灾了,可梦绕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这个被唤作印雨的女子竟然是一个变/态,一个为爱痴狂的变/态。
第92章 暗杀(中)()
尽封闻言倒是动心了,一来不用杀害无辜女子,二来自己兄弟的参药也有了,刚想要答应,却被印雨一句话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印雨瞧向梦绕那张极为认真的脸,嘲笑道:“你一个小小的酒楼主事,能拿出多少钱?十两?五十两?还是一百两?啊哼,就算你拿出了你全部家当,也不够给我们零头!还是算了吧小姑娘,这些银子还是留给你家人给你买个冥币、香烛与棺材,好好安葬了才是正理呢!”
梦绕微微蹙眉,听印雨的口气,想来雇主定是花了大把银子来杀她的,她抿了抿嘴,咬咬牙,再一次报上价格,“五千两!只要今天你们放了我,我便能立即给你们五千两银子!”
印雨“嗯?”了一声,又看着梦绕,捧腹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小小的酒楼主事能拿出五千两银子?好,就算你能拿出来,我们这笔买卖却做不成咯!”
梦绕脑袋飞快地转起来,美貌的年轻丫环也不过是几两银子的事,五千两可以卖上七八间四进的大屋子了,五千两还嫌少?到底是谁不惜高价雇佣杀手要了她的命?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一条命在这个肆意杀虐的时空值那么多钱!
印雨嘿嘿一笑,说道:“我看着今晚是你的死期便将话说明白些,我们的雇主可是出了一万两银子买你这条命,不,是买你一个头颅的!这种死不能全尸,头颅还得拿去喂狗的滋味,小姑娘是不是也想要尝试尝试呢?”
梦绕一惊,一万两!而且,还是死不能全尸的的侮辱死法,到底是谁那么恨她?
印雨看着梦绕越来越害怕的小脸异常兴奋,边往梦绕坐着的方向走,边阴深深地看着梦绕,嘴角渐渐勾起,那双眼睛闪过戏谑,杀意与嫉妒。
印雨猛慢慢走向梦绕,“啪。”一声,印雨猛地停住脚步,眼睛一直等着梦绕的手,突然一阵冷风刮起来,那地面上的枯叶被冷风刮起,在空中旋转着,顿时为此画面增添几丝恐怖之意,使人惊骇紧张到了极点。
一秒两秒过去了,印雨紧紧地盯着梦绕撑着地面的手,突然一笑,那笑声极为恐怖,不似真实,倒像是从无尽地狱中传来的恶鬼的魅惑,令人紧张异常。
“小姑娘,我看你白皙柔软的小手,再看看我自己长期练功的手,突然很是喜欢你那水葱般的手指,不知道待会一根一根地拔下来是何光景呢?”
拔下来的意思是不是就是硬生生的将手指扯下来?梦绕牙齿咬紧了,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槽糕!遇上极品变/态了!
印雨一步一步慢慢向梦绕走来,梦绕放在怀里的手食指与中指一夹,手上毒药粉的盖子被打开。
梦绕看着正向她走来的印雨,害怕地往后挪动,梦绕抖着唇,往远处看了看,还没能见到严皓聆的身影,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被这个变/态拔下手指?不可能!
梦绕的心跳动得很快,快得像是要裂成两半儿一般,赌吧,不赌也得死,赌至少有生的机会,那就赌一把。
梦绕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心跳渐渐恢复时,却见到印雨从怀里拿出一把类似于钳子的东西出来。
尽封看着印雨手上的银质钳子,脑海里浮现出前一段时间,他与印雨两人被雇用杀一个抢了雇主男人的青楼女子,那时候印雨就是这样手握这把钳子,将那青楼女子那双染着红色凤仙花汁的指甲一个个拔了下来,再是将钳子往手指处一根一根的拔下,所谓十指痛归心,当时那个青楼女子疼得晕死过去。
但印雨却没有心软,依旧将十指拔下才肯罢休。
此时尽封看着原本红润秀丽的小脸,此时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的样,心里始终有些不忍心,毕竟这姑娘从未做过一件坏事。
尽封有些迟疑地看着印雨,终究还是将话说了出来,“印雨,给痛快的一剑吧,何必再折磨人呢?”
梦绕闻言大惊,狠狠地瞪着尽封。
这个死尽封,要他多管什么闲事?还嫌她不够倒霉吗?明知道印雨这个变/态喜欢他,此时还将这话出来,还不是将印雨的火气扯大了!
果然,下一秒印雨愤恨地瞪着梦绕,眼里的嫉妒不曾掩饰,“尽封,这丫头我折磨定了!你最好不要坏了我的好事!”
印雨说罢,慢慢走过去,梦绕却死劲地往后退,印雨并没有在意梦绕挣扎着往后退去,在她眼里,梦绕这番举动更加撩起她心中的折磨人的瘾儿。
印雨阴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