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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夫人一听气急了,狠狠地拍了几下八仙桌,梦绕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提醒了一句,“严夫人,您年纪大了,别气了,还有这手,您不疼吗?”
这话一说出来,严夫人就算生命力再顽强也晕倒下去了。
陶颜蕊连忙扶着严夫人,左看右瞧却不知道该如此,梦绕白了陶颜蕊一眼,果然是娇气小姐,遇急事都不会机灵些。
梦绕瞧了旁边不知所措的丫环,“还站在此作甚?服侍了你们夫人回去,再让大夫来瞧呀。”
一旁的丫环一听,这才手忙脚乱的拖着严夫人,出了客房。
梦绕唉了口气,边走向春菊边说,“春菊,你说这人是不是就是犯贱?这巴巴的走上门来讨气受。”
春菊虽然被严夫人绑了手脚,嘴里又塞了布,开始是很害怕,可后面见到了尹姑娘说出的话也是笑了起来,只是嘴里有块布,笑不出声罢了。
梦绕帮春菊松绑,春菊总算能说话了,她首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再是担忧地看着梦绕,“尹姑娘这样做就不怕夫人真的赶了您出去?”
梦绕微微一笑,“傻春菊,这里是严家,她是这个家的主母,就算我方才不顶撞她,她也是会赶我出去,我何必如此憋屈呢。”
春菊听着,双眸黯淡下去,“那尹姑娘是要离开严家吗?”
梦绕想了想,没有回到,却听到一把冷漠却好听的声音,“走?走去哪儿?”
两人回头,是严皓聆!
梦绕春菊二人没有接话,两人合手将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收拾着,严皓聆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神慢慢变冷,慢慢变冰,直到梦绕将最后一件衣服收到装箱里。
春菊抬头看了看严皓聆,只觉得严皓聆现在的表情比平日冷漠的表情更加吓人,春菊再看看尹姑娘,只见尹姑娘还是一直收拾着首饰。春菊打了个冷颤,低头嘀咕着,“今天怎么比往日还能,明明今天有大太阳呢。”
梦绕就这样一直收拾着,收拾床铺,收拾梳妆桌,收拾地面,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慢收拾着。
而严皓聆则是一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也不说话,这一动一静的两人,旁人看着实在是诡异,终于春菊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走到梦绕身边,扯了扯梦绕的衣袖,“好姑娘,你就理一理我们大爷吧,我们大爷站在外面都快一个时辰了!您别收拾了,这儿有我呢。”
梦绕这才抬眼看着严皓聆,不看还好,一看便对上了严皓聆冷冰冰的眼神,梦绕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严大爷,您站在门口作甚,您挡住了我的光线了,我现在看不清周围事物,收拾不了!”
春菊闻言彻底无语,叹了口气,低声对梦绕说:“尹姑娘,您这个时候冲着严大爷发什么火呢?夫人那事可与大爷无关呢,您想想,平日里表小姐对您不客气的时候不都是大爷帮着您的吗?今日之事大爷也是不知的,您就不要生气了,可好?”
梦绕扁了扁嘴巴,抬眼飞快地看了严皓聆一眼,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是每当想起严夫人来闹时,便又来了气,不过春菊说得倒很有道理,自己生什么气?
莫非是因为平日里被严皓聆呵护惯了,今日没了他在旁,不习惯?从而有些埋怨?
严皓聆看着梦绕愣住,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见她脸上有了表情,不再是方才收拾那般冷着脸,便走了进去,伸手就拉住梦绕到里间,也不管梦绕此时能不能反应过来。
“春菊,在外守着。”这话刚落音,严皓聆与梦绕的身影便消失了。
春菊掩着嘴巴笑了,两人置气,最终还是严大爷软了下来,搁下脸面赔不是,她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严家大爷是这样会疼人呢?
里间内,严皓聆一手抓住梦绕的手,一手将梦绕压到墙边,梦绕的脸由些发红,却挣脱不了严皓聆的双手,只能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道:“严公子这是要做什么?你把我的手弄疼了。”
严皓聆一听梦绕疼了便放开了手,想了一想又握起梦绕的手,细细地看着,只见方才被他紧握的手腕处有些红,颇为心疼地说道:“都是我,怎么一气之下就把你给伤了。”
梦绕此时的脸又红又热,像似一个快滴血来的红苹果,她结巴着问严皓聆“你,你刚才,怎,怎么会来?”
严皓聆闻言,原本柔情的双眸顿时冷清起来,“我本在丝绸店铺,小厮来传话,说母亲带着几个婆子气势冲冲地就往你房里去了,我想着母亲这个人做事冲动,怕她伤着你,就回来瞧瞧,却在路上遇见了我爹,爹与我正想着到你这看看,谁知道倒是母亲被抬出来了,爹见到母亲脸上无血色,就问了表妹事情经过,表妹说你说了许多大逆不道的话来气母亲,爹知道后便……所以我就来瞧瞧你了。”
第77章 深情对望()
梦绕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丝明了,“严老爷是不是也让我滚蛋?无所谓了,反正我在严家的每月的份子钱也够我大手大脚花一辈子了,我离了严家倒是清净许多。”
严皓聆看着梦绕的笑容,只觉得自己的心也绞痛了起来,伸手用手指点了点梦绕的额头,“说什么呢?无故何以离开严家?便真的让你离了严家,那你就把我也给带上了吧?我们一同离了严家可好?”
梦绕听着,心中一紧,愕然抬头,“什么?”
严皓聆摸了摸梦绕的头,再一次说道:“若是你要离开严家了,我留在严家可有什么意思?你在我便在,你若离去,我定相依。”
梦绕抬起头,双眼变得迷离起来,她眯了眯眼睛,伸出白皙而柔软的小手,轻轻碰了碰严皓聆的脸庞,只觉得指尖传来一股入人心扉的温暖,她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
梦绕喃喃自语,“你若离去,我定相依。”
严皓聆看着梦绕,只觉得此时的她是多么美丽,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个词语是配得上她此时的美。
严皓聆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捧住梦绕的脸,那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睛似乎有磁力,吸引着梦绕的眼球,尽管梦绕心里挣扎着要移开目光,却仍然定定地与严皓聆对视。
严皓聆双眼有迷离慢慢变为深情,眼睛一闪一闪的,像似带着泪光又像似期待的光芒,他轻言轻语地说道:“信我吗?”
梦绕没有回答,只是一直呆呆的看着他,她承认,严皓聆真的长得很好看,就是那一双冷漠的眼睛柔情时竟然如此吸引人,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谁也没有再多做出一个动作,许久之后,梦绕才嫣然一笑,“除了你,我谁也不信。”
严皓聆闻言,他眨了眨眼睛,有些错愕,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听力有问题,又再问了一遍,梦绕再一次回答,他才欣喜若狂了起来。
“信我的话,就别意气用事,此时离开严家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只要再等上一段时间,好吗?”
梦绕抬眼,心中有疑惑,但她知道严皓聆不会害她,所以她选择相信。
“好,我答应你。可是为什么是我?”
严皓聆“嗯?”了一声,不明所以。
梦绕红着脸,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严皓聆,心里有些痒痒的,她虽说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前世是因环境的影响,表白,甚至亲吻这些亲密的动作也是觉得属于正常的。
而如今是在古代呆久了,就连他们方才拉着手已经是大胆的行为了,别说露骨的表白,偏偏严皓聆这个古代人听不懂暗示,难道要自己大声地问他,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吗?
梦绕微微低下头,“我不是名门闺秀,只是一个小官家不受宠,甚至要逃出来的庶女罢了,这里正常一点的男人都不会对我这样的女子有好感吧……”
梦绕的话只说了一半,严皓聆便伸出了手放到梦绕的嘴唇边,止住了梦绕的话语,“你便是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你,不必怀疑。”
最后伸出手,握住梦绕柔软的双手,缓缓地说道:“我是一个带着秘密的人,而这个秘密,我自己却还没搞清楚,若有一日,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金钱,没有了严家,你说,我剩下的是什么?”
梦绕听着愣住了,“你胡说什么?什么叫做带着秘密,你怎么会没有了严家?”
严皓聆嘴角上扬,颇为讽刺的一笑,“我其实……”
严皓聆刚要将实话告诉梦绕时,却被一把稚嫩中带着怒气的声音打断,“春菊,尹梦绕在哪儿?”
梦绕一听便知道此人是严皓钜,她叹了一口气,严皓聆对视了一眼,两人便走了出去。
梦绕瞧着怒气冲冲的严皓钜,便笑问:“你怎么到客房来了?”
严皓钜这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此时见到梦绕还能笑得出来火气也就上来了,“小乞丐,你倒像个没事人一样,我娘都被你气倒在床上了!”
梦绕快步走过去,拉着严皓钜的手,似撒娇一般,“爷您别生气嘛,您不将事情经过搞清楚了,就来责怪我了?”
严皓钜看见梦绕的态度还算好,心下舒坦了一些,但一想到陶颜蕊表姐跟他说的话,便冷哼一声,“去去去!别拉我呢,陶颜蕊表姐可是说了,我娘是好心,免得大姑娘一个,又不是亲戚里的,留在严家,传出去也是影响你闺誉。
从前倒罢了,以为你是孤女,此时我娘知道了你是官家女儿,不过是过来劝你回去尹家,我娘好生说话的,你却不识好歹句句带着刺把我娘骂了个狗血淋头的,最后还将我娘气晕了!你此时喊我不要生气,难!”
梦绕看了严皓钜一眼,并没有接话。
一旁的春菊听着倒是急了起来,眼看严家大爷与尹姑娘都闭嘴不言,又是一番着急了,便开口说道:“严二爷,您的眼睛都被表小姐姐给蒙蔽了,您在这客房随便拉一个小丫环打听打听一下,看看严夫人是不是过来劝尹姑娘的?
夫人让婆子将尹姑娘的衣服首饰,就连圣上皇后赏赐的东西都往地下扔了,方才的一推乱,您是没有见到。原本尹姑娘也都忍住了,后来严夫人与表小姐左一句小贱/人,右一句小蹄子的,尹姑娘才反驳了两句,却没有多说难听的话。”
严皓钜听了春菊所言,整个人噌的一下跳了起来,反问梦绕,“我娘与表姐真的这么做了?”
梦绕讽刺一笑,“是又如何?不是又该如何?”
严皓钜握紧双手,脸上有些歉意,他低声对梦绕说道:“小乞丐,我这就去查个清楚,绝对不会冤了你的。”说罢竟是跑了出去。
严皓钜不停地往严夫人的院子跑,似乎在发泄了怒气。他心里气着自己的表姐,竟然将这事实扭转来说,骗了他还有他爹。再就是,气自己不问清楚事情的经过,便到客房发脾气。
不一会儿,严皓钜也就到了严夫人的院子,他站在院门前,只想着不能让小乞丐蒙受冤屈,不然小乞丐一个生气离开了严家那可怎么办?
严皓钜只要一想起梦绕不留在严家了,心中也涌出了寂寞之意,便跨进远门,走了进去,谁知道与对面走来的陶颜蕊实实地撞到一起。
第78章 撕打大战,开始!()
原本心火正旺的严皓聆冷不防被撞疼了头,心中更恼,看也不看对方是谁就猛地一脚往撞他的人那儿踢去,嘴巴还不忘咒骂一声,“哎哟,是那个不长眼混蛋奴才,眼睛都用来喘气不成!”
被撞到在地的陶颜蕊硬生生被严皓钜踢了一脚,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直嚷着,“表弟,你走路眼睛都不带出门吗?撞了我还给我一脚,真是不懂规矩,舅母是如何教你的?”
严皓钜气得眼睛都发绿了,“表姐!又是你,遇到你就没好事……”
严夫人好不容易才醒了过来,丫环正在服侍她定惊汤药,这时,小丫环急急地跑了进来,见到了严夫人醒来了,连忙禀报,“夫人,不好了。二少爷与表小姐在院门打起来了!”
严夫人一听,急了起来,咽下一口汤药,皱起眉头说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打了起来?去,让大力些的婆子将两人扯开,记住了别伤到了二少爷。”
小丫环领命,带上了大力的婆子,准备将撕扭在一起的两人分开,可到了门口,几人都目瞪口呆了,因为严皓钜正一手扯住陶颜蕊的头发,那狠劲就是想将陶颜蕊的头发硬生生的扯下来,而另一只手则是握住了陶颜蕊的两只嫩白小手,不,此时不应该称之为嫩白小手,而是,红肿的猪蹄。
严皓钜本来也就是家里的宝贝,平日里只有他欺负人,就连嘴巴厉害的小乞丐也是甜着嘴巴哄他,今日这个陶颜蕊先是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