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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张正在衰老的脸却带给她无限的温暖,让她觉得亲切无比。
“你每次来慈宁宫都是开开心心的,想尽一切办法逗我开心,问你什么你都说好,过的很好,安远侯对你很好,太夫人也对你很好”
蒋若男摇摇头,插嘴道:“太后,我没骗你啊,我真的过的很好,我一直在努力过得很好!”
太后伸手抚了抚她鬓间的头发,目光中无限怜意,“可怜的孩子,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安远侯宠于氏远远多过你,他甚至一个月没有进过你的房,如今你在侯府看似风光无限,那是因为我在你身后,不过你不要怕,以后即使我不在了,还有皇后和太子在你身后,他们永远都不敢怠慢你!”
蒋若男抚上太后的手,泪水汨汨而下,不是没有人对她好过,但是那些好,都是有条件的,那种好的背后都透着一种凉薄,看清它的本质会让人从心里生出一股冷意,只有太后,太后的好是无条件的,她从未强迫她做什么,即使若兰不肯学规矩,即使不肯听她的话嫁给她儿子,可是转脸,她又会说,我的若兰
若兰何其有幸,她又是何其有幸!
“太后,若兰很久之前就想问太后,太后为什么要对若兰这么好,就像是母亲对待女儿一样?”蒋若男忍不住问
太后轻轻一笑,眼角边显出几条鱼尾纹,可是每一条都包含的深刻的温柔。
“我一直在等你问我了”太后转过身缓缓往前走,“别急,我总有一天会告诉你。”她的声音轻轻地,缓缓地,却蕴含着一种特别的感情,这让蒋若男觉得,太后的心中有一个故事,而这个故事,和她有关。
蒋若男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追上太后,继续搀扶着她向前走。
太阳跳出云层,在两人身上撒下一层淡淡的金光,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副图画,温馨而美好。
***
自从那天蒋若男惩罚于秋月和王氏后,王氏除了每天给太夫人请安外,几乎足不出户,认认真真地绣着蒋若男所要的衣裳,很花了心思,她希望蒋若男出了这口气后,见衣裳漂亮能对她尽释前嫌,她希望夫君如果能高中能靠安远侯的关系弄个好缺,万一同往常一样名落孙山,便希望以后蒋若男能给点好差事给他,夫君的地位高些,以后儿子的前程也会好些。
在王氏认认真真地绣着衣裳的同时,于秋月每天中午都会如约来到秋棠院给蒋若男念书。
蒋若男怕她受热中暑,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每天都会准备解暑的凉茶和冰镇酸梅汤给她喝,让于秋月连装病的机会都没有。
尽管于秋月又是打伞,又是用扇子遮,路上也是尽可能地走快,可是因为中午的紫外线是最强的时候,而她的皮肤又是刚刚复原,最为娇嫩,所以不到半个月,整个人都黑了一圈,如今看上去比蒋若男还黑些,那花容月貌也因此失色了不少,于秋月当着蒋若男的面不敢怎么样,还要忍气吞声地为她念书,可一回到自己院子,看着铜镜中晒得发红发黑的皮肤时,恨不得将房间都砸烂,可是顾忌着太夫人的丫鬟,只得忍住,憋气憋到几乎内伤!
于秋月曾经向靳嫣然诉苦,眼泪连连,很让人同情,可靳嫣然却叹了口气道:“我曾经还以为嫂子会用什么恶毒的方法惩罚我们了,没想到却是这么简单,小嫂子你别急,现在虽然晒黑了一点,可是过了一个冬天就会白回来了!毕竟当初是我们要求打赌,又是我们输给了她,愿赌服输,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气得于秋月想吐血,还要等一个冬天?难道她要用这张黑碳脸对着侯爷一个冬天!
可是她就算再生气,再不情愿,每天还得按时按刻地到达秋棠院。她不敢耍花招,上次的事,她还心有余悸。隐隐觉得蒋若男不是能被她轻易阴到的人,要想扳倒她必须从长计议!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很快就到初一了!就当蒋若男以为靳绍康不会再来她院子的时候,初一那晚,靳绍康却出乎意料地来到秋棠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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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紫痕()
蒋若男看着他,觉得很奇怪,她刚才明明听到掀帘子的声音,她还以为他走了!可是他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刚才她的话她的拒绝;他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吗?
窗口前,靳绍康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声音,他转过头看着她,冷冷道:“把衣服换了吧,这样湿气重!”
蒋若男答应了一声,心中更觉奇怪,他现在竟然还会关心这些?他那么傲气的人,被她拒绝后,不是应该立即冲出去从此不再理会她才对啊,现在他的态度真是奇怪,怎么看怎么诡异!
蒋若男从衣柜中拿出一套干净的绸衣,走到屏风后换好才出来。现在她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不知该说什么。她干脆什么都不说,径直走到床边,躺了上去,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因为之前一番动作让她又有些劳累,所以不久便进入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身边有些异动,她睡得正香,并没有醒过来。
睡梦中,她感觉到有什么在轻轻抚摸她的脸,痒痒酥酥的,她情不自禁地笑了笑,紧接着她似乎听到有人在说
“我这一走,事情就闹大了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你却能睡的这么香没良心的小东西如果真能当你不存在,那该有多好”
蒋若男的眼珠动了动,这句话进入了她的耳朵,却没有传入到她的心底。
清晨,蒋若男是被宁安的声音吵醒的,
“侯爷,侯爷,早朝的时候到了!”
身边有人轻轻“嗯”了一声,蒋若男立即睁开眼睛,靳绍康放大的俊脸便映入她的眼中,他高耸的鼻尖几乎与她的鼻尖相碰,蒋若男一惊,连忙抬起头,靳绍康随即也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她,双眸深邃幽暗,如一个漩涡,像是要将人吸进去。
“如果是你主动碰我,不算我违约吧!”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嗯?”蒋若男没听明白,她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却见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像是生了根似的。
脸“腾”的一下烧起来,她连忙收回手,手心处微微发麻,像是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她嗫嚅了一句:“我可不是故意的”心中尴尬不已。
好在他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起了身,木着一张脸说:“叫她们进来吧!”
蒋若男也知道上朝不能耽误,连忙起身叫了映雪她们进来伺候他梳洗更衣。
靳绍康一直板着脸,从他身上渗出一阵阵的寒气,让服侍的丫鬟们战战兢兢的,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蒋若男在连翘的伺候下穿着衣服,回头间见红杏在院子里伸长了脖子朝里看,便将她叫了进来,红杏大喜,丢下手中的扫帚,几步走了进来。
蒋若男问她:“伤势都好了吗?”
红杏跪在地上,抬头看着蒋若男说:“夫人,奴婢的伤都好了!”说完眼角向着靳绍康瞟了一眼。见他完全没有注意自己,不禁有些气馁。她特意穿上新衣,梳妆打扮了一番,早早起身,就是希望侯爷临走之前能瞧自己一眼。
蒋若男点点头:“那好,你现在带几个人去厨房端点早饭过来。”现在时辰已经不早,让他再回到楚天阁去用早饭很明显晚了!虽然她不喜欢他,可是也没道理叫他饿着肚子上朝!
那边靳绍康瞟了她一眼,没有出声。脸色却缓和了少许。
红杏得令,垂头丧气地“哦”了一声,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她还以为小姐叫她进来是来服侍侯爷更衣的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专心为侯爷更衣的映雪,心中又妒又恨,那本来是她的位置!
她不敢耽误,点上几人,气呼呼地向厨房走去,途中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莫非,小姐是有别的主意?映雪长得美,难道小姐想要用她来拴住侯爷?
想到这,红杏恨得直跺脚,骚蹄子,骚蹄子!我绝不会让你得偿所愿!
早餐仍然是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的,看着靳绍康那张阴沉的脸,蒋若男几乎消化不良,不过她还是可以理解他的感受,换做是任何人经过昨晚的事情都不可能会有好脸色吧!
靳绍康喝了一碗燕窝粥后,便起身出了院子,将若男将他送出院门口,回来见时辰还早,又睡了一会。
接着一连过了几天,也不见太夫人那里有什么动静,太夫人如果知道此事,绝不可能沉得住气,很显然,靳绍康又如同上次一般,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是有些好感,不过她认为,这种好感只不过基于男人对女人的吸引上,绝不可能会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很简单,一个男人能理所当然地同时拥有很多个女人,你又能指望他能对女人产生多么深厚的感情?一个人不可能同时爱很多人,除非他谁也不爱!
所以,她可不敢幻想,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爱她的缘故。
应该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吧,她这个正妻可不是一般人,不能休,也不好太过冷落,虽说是她的错,可是传了开来,人们会认为他连自己的妻室都管不好,一定会成为别人的笑柄吧!所以,他就算再生气,也得维持着表面的风光!
是这样吗?虽然有些牵强,可是除了这个理由,她可想不出更合理的理由了!
管他的呢?他只要不碰她,这样下去也好,既可以瞒着太夫人,也可以瞒着太后!她没什么损失啊!
想到这,蒋若男立即释然了。
这天中午,于秋月又同往常一般过来给她念书。
于秋月这个人,接触几次下来就会发现,这是一个很有才气的女子,能写一手好字,有时候还会故意在她面前卖弄一番,做一两首诗,诗的好坏蒋若男没有能力鉴赏,不过听起来还是蛮有意境的。
这么一个女子,生的貌美,出身也不低,却不明不白地被蒋若兰那么一个刁蛮小姐踩了下去,她心中有怨愤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此时,于秋月坐在她对面,用她那柔和婉转的声音念着一本人物传记,不得不说,她念的还是挺好听的。
念着念着,就当蒋若男昏昏欲睡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忽然的寂静让蒋若男有些不适应,不禁抬起头看向她,只见于秋月手中紧紧地拽着那本书,双眼死死地盯住她身上的一点,那目光锐利的就像是刀子,像是要将她的肉剜出来!
渐渐的,眼中便蓄满了泪水。
蒋若男惊异于她的反常,顺着她的眼光看去
她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胸口处,而那个地方,因为自己歪斜的坐姿,圆领口的边缘处若隐若现地显出一块梅花大小的紫印来。
那是几天前靳绍康留下的吻痕,别的地方已经消散了不少,但胸口处的印记特别的深刻,是以还这么明显。
蒋若男的脸一下子烧起来,连忙坐正,将自己的衣服理好,遮住那块青印。
似乎见她心虚,于秋月的目光更加放肆,那目光如有实质,刺得她发痛。
蒋若男觉得不对,她干嘛心虚呢?别说他们还没做什么,就是做了什么,也用不着看她于秋月的脸色啊!
她抬起头直直地迎上她的目光,轻轻一笑,道:“你在看什么?”
被蒋若男这么一问,于秋月的气焰灭了不少,她垂下眼帘,眨眨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没没什么”
她拿起书本,继续念书,可是声音哽咽,语不成句。眼泪流个不停。
看到她这么样子,蒋若男并不觉得开心。
谁说古代女子就一定三从四德不会嫉妒呢?只要喜欢上一个人,眼里是容不下沙子的。
在这一瞬间,蒋若男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算了,你走吧,以后不用来给我念书了!”蒋若男看着她说。
之前只是想出一口气,可是看到她的皮肤一天天晒黑,她也不见得开心。有什么意思呢?怪没意思的。
说到底,于秋月也是受害者,欺负她,真没意思。
于秋月低着头站起身,什么都没说,便转过身去,一步一步地向外走着,瘦弱的双肩不住地颤抖。
外面白花花的太阳照得她的脸火辣辣的,可是她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些,她的心里脑中只想着一件事
他从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任何印记
晚上,于秋月打扮一番来到靳绍康经常会去的湖边。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