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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千年鬼木藤(五)()
听君天的叙述,月欣觉得鬼木藤真的是很霸道的生物。她想了想。“你是想说,我们现在就在鬼木藤所在的地下?”环顾四周,她道:“难道鬼木藤还会给自己造个呼气的管道不成?”
不是吗?这个有弯曲度的土道,看上去人工开凿的痕迹明显。
君天暂时放下霍天哲,拖了一把左臂,熬过肋间一阵疼痛。他想起崖上的红衣女人。“你说有没有人能驯养鬼木藤?”
他意有所指,月欣听得很明白。
“假设有这么一个人,那这个人不是离桑就是我娘。我娘会控制飞禽,跟它们说话。离桑能控制走兽,让它们听她的命令。可这鬼木藤大半应该算是植物,应该不属于她们能控制的类型。”
君天对比持保留意见。
“本公子行走天下,也算听过见过不少奇闻轶事。但还从没见过真有人可以控制飞禽走兽的。既然真有控制飞禽走兽的人存在,那么有人能驯养这棵千年鬼木藤也不奇怪。它毕竟会动,不是普通的草木。”
“那么就是说确实有人存心要置我们于死地了?”
月欣想起那个红衣女人。说她是离桑并不正确,因为她年纪很大了,和娘差得太远。
“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沿着土道走下去,或许就能走到鬼木藤的根部,有些事情也许会有结果。”君天再次拉起衣袍一角。
两人又将霍天哲拖行了一段路,月欣突然一个踉跄,手里的布料一下撕裂,她顺势摔倒在地。
“怎么了?”君天放下霍天哲过去。
挥了挥手里的破布,月欣道:“衣服破了。”她把布扔了,坐在地上稍事休息。君天没有忽略她眉宇间转瞬即逝的痛楚。看她故意撇开脸不朝着他这边,君天微微笑了笑,没有说破。
他过去察看。
土道虽然柔软些,但中间还是有些砂石断根什么的,他的衣袍布料再上乘,拖得久了,必然碎开。
他也干脆在月欣身旁休息。
“暂时不能带他走了。不如歇会儿。”
君天一向都是有美人便宜就占的人,所以他贴着月欣坐着,月欣也没有多想。而且,她正专注在别的事情上。
该死,刚才不觉地疼,现在走了一段路,越来越疼了。
君天斜眼看她低头忍痛许久,改变主意了。他站起来蹲到她面前,直接抓了她右脚起来。
“啊!”
月欣一声痛呼后忍住。“你做什么?”
“看你的脚。”君天仅用一只右手就把她的靴袜剥下来,白玉般的足呈现眼前。他来不及赞叹,因为足踝的地方,一大片乌青让她的雪足看上去惨不忍睹。
他摸了几下。“扭到筋骨,没伤到骨头。”
要不是脚疼不想动,月欣绝不会任他把自己的脚放在他的膝头。“放开,我休息一会儿就能走。”
“别动。”君天只说了两个字,手下忽然用力。
月欣足踝一阵钻心的疼痛,她急忙咬唇忍住,贝齿在唇上咬出一道血痕。受伤的足踝处传来一股热力,随着君天修长手指的活动,足踝的疼痛立时减轻了不少。
“好了。”君天把她的足放下,朝她眨眼,“好多了吧?本公子的手艺如何?”
月欣不理他的嬉皮笑脸。她揉了揉足踝,确实没有那么疼了。于是重新穿上鞋袜。
见她没有任何表示,君天泄气不少,“唉,本公子一只手都帮美人,美人却毫无表示,真是让本公子心痛。”一双邪眼去望正被套进袜内精英透白的足,心上一阵痒。
美人足上肌肤的滑嫩感觉还留在他手上,简直让他心痒难耐啊。
他们休息了片刻,想上路,却发愁怎么搬动霍天哲。现在一个断了肋骨一只手制动,一个扭了脚,不太使得上力。虽然都不算太严重,可搬动一个大活人还是有些困难。
“不如我们先把他留在这里。”月欣看了看侧旁的土壁,“恐怕他在这里留了也不止一会儿时间了,再留一会儿问题也不会很大。等我们走下去看情况如何,再回来接他。”
“嗯,若是遇上什么,带着昏迷的他,确实不太方便。”
于是两人将他拖到一边,然后继续往下走。
土道里的光莹莹幽幽,不明不暗地昏黄着,把前方的路照得依稀可辨。走了一段,他们感觉地势忽然转低,土道往下延伸。
这样算起来,他们是在往地下更深的地方走。而头顶上,已经从水底变成了土层,可见各种植物的根系在土里盘旋纠缠暴露出一部分。相同的是,全都是有一层透明色琥珀隔绝。这层琥珀的面积看来很大,有可能整个山谷的土层下面都有这层东西。
在地下不辨方向,但植物根系往往朝东面伸展,所以他们判断出自己大约在朝南的方向走。按照山谷的布局,他们正在朝鬼木藤所在的位置走。
看来这土道真是有人转为鬼木藤设置的。
两人约莫走了一刻的样子,眼前一下子豁然开朗。眼前的情景让他们叹为观止。
这里就是山道的尽头,约莫有一个小广场一样大小,四周都是土壁,人工开凿的痕迹非常明显。周围都是空旷,只有中间的位置,有一根大约要十几人才能合抱的绿色植物。粗糙的翠绿色表皮上布满了墨绿色的结界,仔细看过去,这根绿柱子还在微微晃动。
他们抬头看。
本来头顶与地面平行的琥珀陡然升高了距离斜上中心聚合在绿色柱子的顶端,然后急转垂直而下,流进了绿色植物的皮内。
这么粗壮的绿色根茎一样的东西,一定就是鬼木藤的本体了。要不是有这层琥珀把这绿色植物固定在地底不能动弹,他们就不会那么“轻松”,只跟它几根藤条动手了。
两人犹记得这植物多么“好动”,而且还会幻化人形,让他们陷入幻境。所以都噤了声慢慢靠近了几步,然后屏息站在原地等待。
过了片刻,没有任何特别动静发生。鬼木藤的根茎还在中心以它自己的频率在微微晃动,有点像人的心跳。月欣和君天互看了一眼,这才放松了靠近。
月欣轻声道:“假设霍捕头身上是中了毒,还是种了鬼木藤的毒,你觉得是怎么中的?”
“花?”君天还记得霍天哲眉心的那朵色花形。
“可那是红色的。”鬼木藤的花是绿色的,这样似乎不太符合。
“也许毒发之后进入血脉就会变成红色。”
好,假设是这样的。“那我们应该怎么解毒?你那残本上有没有提过?”
君天道:“没有,从未听说或者看到鬼木藤含毒。我对这东西有些兴趣,曾经命人四处搜集相关传说。其中有一个倒是提到说鬼木藤周围常有某种红色的小蛇出没,蛇含剧毒。”
他在土道出口到鬼木藤这段距离的地上来回察看,“我们想知道天哲怎么中毒的,可以看看他走近过哪里。”
从发现天哲的地方,他们是随便选了一条走,另一头还有一个通道。所以不好说天哲一定走到过这里。但是鉴于他们行走的时候土道有一个弯曲的弧度。他大胆假设这根土道是成弯曲的形状围绕着鬼木藤的根茎挖凿的。
“我们没有走的另一边,很有可能通往地面。”
这时,君天停下走动,半蹲了下来。他招呼月欣,“美人,你过来看。”
月欣走过去蹲下。在君天手指的地方果然发现了地上有一些凌乱的脚印。这里的土层相较于土道里的偏硬一些,所以脚印比较明显。那些脚印偏大,应该是男人的,而且扭曲交叠,非常凌乱。
“看着好像霍捕头和什么人在这里纠缠过。”
“或者什么东西。”君天顺着往鬼木藤看去。
月欣看了看四周,“我不觉地那些怪藤会钻进来,看起来它们都是从这粗壮的根茎上方土层里钻出去伤人的,这里没有任何孔洞或者是通道。”
环顾查看之后,君天也同意月欣的看法。“那就不会是藤条上面的花让天哲中毒的。”
“那个红衣女人呢?”月欣道,“如果不是鬼木藤让他中毒,或许是那个女人给霍捕头下的毒。霍捕头和我们都能进来,那女人也可能进来。她也有可能就是驯养鬼木藤的人,也许本来就不是天女村里的人。”
“有可能。”
但是,这个“有可能”之后呢?他们不知道霍天哲怎么中的毒,也找不到他致毒的原因,更不知道解毒的方法。
“不如上去。”月欣指那根土道。“往回走,走另外一边。”
“如果真的走出去上了地面,我们势必还要跟鬼木藤打照面。”君天看看自己绑着的手臂,和月欣一拐一拐的走姿,“还要带着天哲,我们胜算不大。”
两人武功皆属上乘,但面对这么大的植物和数量众多的怪藤,还是没有太大把握。这么粗壮的根茎,鬼木藤的藤条不知道一共有多少条。如果传说属实,它有把整个村庄翻到地下的力量,那单凭他们,很难将它制服。
“如果我们都没有受伤,可能胜算还大一些。”但那不太可能。
“有一个办法。”
月欣的话,让君天好奇。“什么办法?”
“我知道有一种方法,可以暂时封闭住我们的伤势,但等到时效一过,可能会反噬,加重伤势。”
君天沉吟半晌,道:“本公子无谓,但就怕美人受苦。”这人调笑惯了,就算知道月欣一定会用这方法一试,也忍不住嘴上不老实。
“坐下。”月欣到君天面前,盘腿坐下。仔细回想南岳散人曾经不经意之间说过的一句话。他当时只是随便提了一下,并没有细说。
第75章 千年鬼木藤(六)()
月欣仔细回想这南岳散人说过的话。
她记得他说师祖天衣子传下的阴阳双息的调息方法是一门非常厉害的心法。只要调息吐纳的方法正确并不断研习,到后期可以脱开招式的束缚,随心而发变能显现威力。
若是将阴阳双息调和成一股气流,控制它在体内任何一处脉络游走,停留在身体某处,便能将该处的功能提高发挥到极致。而如果将这股气流控制在手掌之上,便能替人暂时压制伤处的伤痛,发挥该处原来的功能。
月欣盘腿而坐,闭上双眼,将双手放在膝头结成手印。如果南岳散人说的不假,那么只要她能控制住体内的气流就可以了。至于南岳散人说的,心法练习不够纯熟的人,最后会受到伤处反噬的话,她就当没听过吧。
自从她学会了这种阴阳双息调息吐纳的基本方法之后大受好处,所以一直都勤加练习,后来知道穿越到古代风月欣身上之后她有可能就已经天生具备阴阳双息,而不用像别人要练出来之后,她就更没有浪费这种馈赠。每天都勤于练习。
可才几个月而已,她无法保证自己能做到控制自如。
君天盘腿坐在她对面,已经自行把身上制动用的布条摘了下来。手臂一动,断裂的肋骨位置就非常疼,但他还是尽量把自己的伤处暴露出来给月欣。
她依然眉目如画,静止的面容精致非常。她整个人入定一般纹丝不动,仔细地辩听,能发现她连呼吸都已经减慢。虽然君天很想把这样的美人搂在怀里亲爱一番,但她正在紧要关头,他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开玩笑的。
若是打扰了分毫,她体内恐怕是内息乱涌,大受内伤。
于是他警惕着四周,生怕生出什么枝节。
这段时间非常漫长,月欣调息了很久之后终于张开眼。她抬起右手,手心一抹金光柔和地散发光芒。她的手心移向君天的胸肋,一股温暖的感觉立刻拢在了他的伤处,疼痛减缓。
月欣的动作轻柔,手心在他胸肋处来回移动。手势虽缓,但手心的热力却急速地转移到君天体内。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君天转动手臂,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够了,美人。”他接承了她的手掌,以自己的内息相辅,将她的手掌送到她受伤的足踝。他感觉到这种方法极费内息,而且他是受者,刚才美人说的“反噬”什么的,应该和他没有关系,而是指施者的美人。
他不愿意美人之后受苦过重,于是接承了她手掌之后,慢慢以自己内息相渡,助她操控内息,希望能加速这一过程。
大掌在她手心一转,翻飞而上,覆在她手掌之上,一起按在她的足踝。
月欣疑惑地望过去,“你”
“不要说话,美人。”君天隔空飞去一吻,调笑道,“不要太感激我。”
月欣的手掌一抖,好不容易咽下要揍他一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