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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眼间都是那凝重之色。
“主子,在找什么?”
琳琅看得凤倾狂在屋内翻搅的声音,不禁好奇的开口。
凤倾狂顿了顿,便是转过头轻声问道:
“我以前的画和字呢?”
琳琅笑得娇俏,“主子,您怎么给忘了,那日收拾屋子,您让我给收到惊雷阁去了。”
凤倾狂点点头,便是又跑出了房门,掠过琳琅身旁之时,还带起了一阵疾风。
琳琅看着凤倾狂那急躁的背影,不禁有些古怪。
这都要到午膳时间了,主子找那些东西作什么?
凤倾狂来到那惊雷阁,惊雷阁同往常一样,依旧冷清。
这惊雷阁她倒是真不了解,就初到之时来探寻过一番,还与花满楼交手过。
她隐隐记得花满楼曾经说在凤家拿过龙晶什么的,应该就是在这惊雷阁里偷的。
一想到花满楼,她便又想到那追着他的那黑袍男子。
她一直觉得那黑袍男子可能是凤归远。
可是百里城一行,在那楼外楼遇到一次后,她便再也没有看到过那黑袍男子了。
这让她无形之中又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
若是那黑袍男子真的是凤归远的话,那她在百里城出事,他没理由不出现。
她想了半月也是没想出个所以然,这凤归远又与她避而不见,她便干脆作罢。
但是那花满楼拿了凤家的龙晶倒是事实,那是他亲口说的。
改天一定要上花灵宗去找他要回来。
凤倾狂如是想到。
她边想着,边推开那惊雷阁的门,吱呀一声,那仿佛年岁很久的门,发出那古老咿呀的声音。
凤倾狂看着这似乎年岁久远的书阁,房间内散发着一股霉味,那是书籍放置太久而散发出来的味道。
她随手翻了翻一楼,都是些古人奇事什么的。
她想起这惊雷阁还有二楼,便撩起衣摆向那二楼走去。
那脚踩在那阶梯上,那木质阶梯还有些微微的晃动,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个转角之后,一阵明晃晃的阳光让她有些许的不适应。
待到适应那光线之后,凤倾狂放下那放在眼前的手,她向前细细瞧去。
一排排的书架,全是用着上好的香樟木。
每排书架上都各自写着一个字。
第一排上用着那端正的楷体写着‘远’,第二排用着飘逸的柳体写着‘清’
凤倾狂一排排看下去,直到第九排。
那上面用着狂放不羁的草书,写着一个‘狂’字。
都说人如其字。
看着那透着狂傲不羁的字,她便知晓,这排书架是凤倾狂的。
凤家九子,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独立的书架,来搁置自己的书册与画卷。
这惊雷阁的二楼不似一楼那般破败,亦没有一楼那般难闻的霉味。
那雕花的红木窗格上,阳光直直透射进屋,照在那木质的地板上,泛起一丝暖人的流光。
满屋飘着一股清新的书香味,透着那静谧的古典美。
凤倾狂用那纤长的手指缓缓拂过那第九排的书架。
她闭上眼,鼻尖盈满着那书香气息。
她的指尖拂过那一排排的书籍,她似乎能感受到昔日的凤倾狂将她那看过的书,画过的画,写过的字,都小心的放在这里。
都说那凤家第九子,天才少年,才华横溢。
她似乎能感受到,她以那男儿身,在这里,书写着她的骄傲,她的抱负,她的骨气,与她的爱恋。
凤倾狂随手抽出一册书籍,那书籍的纸张已是有些微微泛黄。
她随手翻了翻,原是那奇人异事。
这类书应当是拿来解闷看的。
她抬头看到那书架顶上放置着卷轴之类的东西,想来应是裱好的画。
她轻轻一跃,便是随手抽了一副下来。
画卷缓缓展开。
水墨气息,山色水光尽显,一汪湖水旁,似有两个人影在那饮酒作诗。
在那画卷下方,凤倾狂又毫不意外的看到提了两句诗。
她将那画拿近了看,只见那诗句用着狂草的狼毫写道: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陶渊明?”
凤倾狂皱起眉头,低喃出声。
她眼眸中一丝不解,一丝凝重,随即哗啦一声将那画轴收拢。
她携着那画卷匆匆出了惊雷阁,来到自己的院落,拉住那正在修剪花叶的琳琅,便是急急问道:
“你可知陶渊明?”
琳琅被凤倾狂那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她那修剪花叶的剪子都差点是掉落到地上去。
“主子,你怎么了?如此匆忙?”
凤倾狂捏着她的手臂,急声道:
“你先别问了,你告诉我,你可知道陶渊明这个人?”
琳琅有些怔愣的摇摇头。
“陶渊明?那是谁啊?高阶炼气师?还是炼药师?我为什么要知道他?”
凤倾狂听得琳琅的回答,皱起了眉头,那心里的疑惑越发浓重。
“你真的不认识陶渊明这个人?”
琳琅点点头,话语里透着一丝肯定的意味。
“确定啊!”
“那李白呢?”凤倾狂似是不死心般,复又问道。
琳琅还是摇摇头。
“也不认识。主子,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尽问些不相干的人?”
凤倾狂的心似是陷进了深渊一般,深深的陷落。
看来陶渊明与李白在这个异世是没有的,也对,如此惊采绝艳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哪里都有呢?只有大中华的水土才能养育出这样两个人吧!
可是,这原先的凤倾狂为何会写他们的诗句?
难道
凤倾狂手腕一抖,便是‘哗啦’一声抖开那画卷。
“这幅画,你可还记得?”
琳琅歪了歪脑袋,打量着凤倾狂手上的画。
“记得啊!这是主子你四年前画的啊!”
“两年前?”
凤倾狂低声呢喃道。
现在的凤倾狂是十六之花龄,两年前也才十二岁,即使再如何天才,再如何才华横溢,也不该在十二岁之时便有这等见识和心境。
那诗句里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悲凉,都有着那狂放不羁的傲骨。
都说人如其字。
一个十二岁的人,尚且还能称为稚童的人,怎么可能有这般看透世事的悲凉,与那狂放不羁的傲骨。
答案,便只有一种可能。
凤倾狂原本也是穿越过来的。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琳琅看着凤倾狂那有些呆愣的模样,不禁出声喊道。
凤倾狂听得琳琅的呼喊,便是回过神来。
“没什么。”
她说罢便是卷起画轴,向着自己卧房走去。
阳光勾勒着她那纤细的背影,衬托得她越发虚幻飘渺,像是隐隐要乘风而去。
“主子。”
看着那飘渺虚幻的背影,琳琅心里不禁有些慌乱,她急急出声喊道。
“嗯?什么事?”凤倾狂转头疑惑的看着她。
“别忘了待会去安然居用膳,千羽他们都在等你。”琳琅看着凤倾狂那美丽绝伦的容颜,心里的慌张才是消失。
凤倾狂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右手紧紧握着画轴,向着那卧房走去。
她为刚刚知晓的这个认知兴奋不已。
若是原来的凤倾狂也是那穿越人士,那她与她无形之中便贴近了几分,也有了更加亲密的关系。
虽然见不上面了,但是还是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
若是原来的凤倾狂与她来自同一个国度,那必定留下了对她有用的东西,说不定还有回家的线索。
火凤说的找寻元素与超越诸神等级,这两样条件,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犹如那唐僧取经,十万八千里远了。
若是那原来的凤倾狂能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那便是真正帮到她了。
“你的苏锦依然爱着你,你若是知晓了,心里是不是要舒服许多,在那天国是不是也要开心许多。”
凤倾狂抬头望天,向着那虚空处轻声呢喃。
“怎么会爱上苏锦呢?”凤倾狂呢喃道。
难不成穿越人士爱上的人都要与皇家扯上关系吗?在这强者为尊的大陆也是不例外。
“我会代替你,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凤倾狂轻声说道。
她在心里相信着这具身体的主人一定与她来自同一个国度。
既然她又代替‘她’继续在这里生活,那么在找到回家的路以前,她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依旧狂放不羁的活下去,如同那字一般,潇洒肆意的活下去。
第106章 耍宝三人组()
“没事,这不还没找来嘛!这么久都没来找,说不定,他在就放弃了。”
“真的吗?”千羽抬起头,眼里划过一丝兴奋之意。
凤倾狂看着千羽那眼眸里的欢欣之意,那额角有些微微的抽疼,她讪笑着点点头。
“真的。”
一顿午膳中,只有凤倾狂偶尔的声音出现,帝决却是只字未出声。
待到午膳用完之时,帝决却是依然跟着凤倾狂的步伐。
“咦,你今日不忙吗?”凤倾狂疑惑的看着帝决。
往日里,帝决就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里已是这么久的光景,帝决居然还未走。
帝决冷着脸却是不答话,只是自顾自的向着凤倾狂的那卧房走去。
凤倾狂有些一时失语的看着帝决的背影,这人,进自己的卧房都是这么理直气壮。
“帝决,你有空给讲讲花灵宗吧!”
帝决倚靠在那窗台上,凤倾狂便是也坐了上去,悬着两只脚,颇有几分女儿气息的娇俏。
“花灵宗?不过是个小小宗室,有何好讲?”帝决眉眼间都是那淡漠之气。
“那你给我讲讲凤家吧!”凤倾狂复又问道。
帝决侧头看了她半晌,“你是凤家的人,难不成还不知晓凤家的历史吗?”
凤倾狂看着帝决那深色眼眸,那心念一转,便是笑道:
“我又不是很了解那久远之事,况且我知道的肯定没有你知道的全面呀!”
帝决点了点头,便是轻声为她说道:
“凤家以前是上古家族中的一族。”
“以前?”凤倾狂听到这个关键的字眼,不禁出声疑惑道。
帝决点了点头,“不错,只能是以前而已。现在的凤家衰败至此,只能在这墨天皇朝扎根。”
“凤家衰败至此?”
凤倾狂皱着眉头出声道。
凤家衰败至此都能在墨天如此辉煌,存在都是君王心上的一根刺,那它没有衰败之前不知是何等辉煌。
“凤家最辉煌的时候,出了一个惊采绝艳之人,实力横扫大陆,众人只能仰望叹息,那是凤家最辉煌的时候。”
“那后来呢?”
凤倾狂听到这句话,那身体里的血液都是沸腾不已,帝决口中所说之人,想来必是那凤家祖宗,这般人物,必是让人艳羡不已。
“后来,此人去世之后,凤家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天才之人。有星相师说,那是凤家那人将凤家后辈的命脉气数全部用尽了,才会导致只能他一代辉煌,后代就皆不行了。”
帝决淡淡的说道。
凤倾狂皱了皱眉头,正欲继续询问,那远处却传来琳琅惊喜的叫喊。
“主子,主子,二少爷和三少爷回府了。”
凤倾狂看得琳琅气喘吁吁的模样,不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何事如此慌张?将我们的小琳琅气儿都跑没了?”
琳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喘着气儿道:
“二爷和三爷回府了。”
凤倾狂微微挑起眉梢,凤家老二和老三?
在她记忆里,这两兄弟是被墨天君王派到那边境去查事儿去了,算算日子也是去了两月有余,今儿个回来,也算正常。
“在正厅吗?”
凤倾狂轻声问道。
“在呢,在正厅,二爷回来就嚷嚷着要见你。”
凤倾狂点了点头,袖摆一挥,便是准备往那正厅走去。
待走到几步之后,她转头看向那已是空落落的窗台,她觉着那心也是如那空无一人的窗台般,空得连她都不知晓能装下什么了。
早在琳琅叫喊的时候,帝决便是飞身离去了,未曾留下只言片语。
凤倾狂看了半晌,忽然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今日帝决能与她在一张桌子上用膳,已是一件奇事,想来,过不久她便还是再能看到他。
“主子?”
琳琅见得凤倾狂一动也不动,便是出声喊道,那话语里带着丝催促的意味。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