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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重要,因为你有天之力。”
“天之力?”凤倾狂喃喃自语道,带着丝困惑。
这又冒出来个什么东西,什么天之力?
“那是什么?”她轻声开口。
那男子笑着摇摇头,颇有些高深莫测。
“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是一种幸福,凤九公子,我真羡慕你,众人为了你的幸福都瞒着你,可是又有谁知道,当一切真相被揭开,被瞒着的那个人会有多么的痛苦。”
“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凤倾狂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
“什么羡慕什么幸福,你说得我可都听不懂。”
那男子歪了歪脑袋。
“听不懂无妨,你也无须听懂,因为从今日起,这世上便不会有凤倾狂这个人了。”
“大言不惭。”凤倾狂冷哼一声,眉梢透出一股凌厉气势。
“是不是大言不惭,你待会就知道了。”
那男子一说完,便是身形开始消散,幻化成那透明的水流,向凤倾狂包裹而来。
那水流快速的转动着,如同一条那透明的水带,开始围着凤倾狂,似要将她困在那里面。
“燃凤之印,听我号令,开。”
凤倾狂双手合十,冷喝一声。
凤鸣剑带着灼热的温度现于眼前,那剑身上跳跃的鲜红火苗,夹杂着飘散的火星,带着凤鸣阵阵,气势凌厉无比。
她握起那剑柄,狠狠向那围于身周的水带一劈,那水流被劈断。
趁着那断裂的空隙,凤倾狂鬼踪迷步一动,便是冲了出去。
“没用的,要想逃离我,那就必须杀了我。可是,你是杀不死我的。”
那水流劈断之后,又重组了起来,变成了人形,他站在那房顶上,如同俯视苍生民众一般,带着怜悯的语气。
“你可别这么自信,没试过这么知道?”
凤倾狂抬头看向那男子,脚一蹬,握起那凤鸣剑,直冲而上,向那男子挥砍而去。
一剑砍上,拦腰砍断。
哗啦一声,却又是那水声作响,他又是幻化成水流,开始包裹着凤倾狂。
凤倾狂一剑劈断,又是重组而来,这剑斩断,那厢重组,不断重复。
这样交手了几十个回合,凤倾狂握着剑,站在了地上。
她的额头已是有了细密的汗珠,那握着凤鸣剑的手已是有些微微发颤。
这样下去根本不行,她如同是被戏耍着一般,耗费心力不说,还收效甚微。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这五行定理,她烂熟于心。
可是现在这四处空空荡荡,哪里去找土来克,况且就算有了土,又是怎么个克法。
以往土克水,是因为厚实的泥土可以将水填住。
现在,这‘水’却是活着的,且是四处乱窜的。
那水流趁着凤倾狂乏力间,猛然又分成了三股水流,狠狠撞向凤倾狂,那撞来的力道,让凤倾狂只来得及举剑挡住。
“嘭!嘭!嘭!”
凤鸣剑只挡住了其中一股水流,另外两股袭向她的身体,她的背脊被那力道袭击的直接撞断了身后的几棵树。
几声倒塌巨响中,她已是感觉喉头有些腥甜上涌。
妈的。她好不容易能调动雷元素炼气了吧!以为自己能和那些炼气师斗上一斗,却突然出现个不是人的东西,让她的招式根本无用武之地。
她能说什么?是她运气太好,还是其他什么?总是在她沾沾自喜之时,给她来个当头一棒。
凤倾狂用凤鸣剑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强硬的咽下那喉头中的腥甜。
她身体还未站稳之际,那水流便是冲向自己的眼前,在她的眼眸里,又幻化成人形的模样,那一掌直直袭向她。
她举剑横挡,那男子的掌心便打在凤鸣剑身上,那力道逼得她的脚直直向后退去,那被迫后退的脚与那地面都擦起了丝丝火花。
“别再挣扎了。”
那男子轻声说道。
凤倾狂咬着牙齿抵御着他的力道,本就有些怒火燃烧的心在听得他的话语时,燃烧的更加强烈了。
“你没资格要求我不挣扎。”
她一字一顿的说道,眼眸里惊人的光亮,如那最明亮的太阳。
“自不量力。”
那男子冷嗤一声,那脚跺地而起,一掌聚力,向着凤倾狂的天灵盖打下。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叹息响起。
“土遁,地缚术。”
那沙子似是凭空而起一般,包裹住那名男子,将他缠绕得紧紧的。
凤倾狂本已闭上的眼眸,蓦然睁开,眼里迸发的光芒足以燃烧一切。
帝决。
是帝决的声音。
帝决来了。
她从来没有如此激动过,那激动里带着欣喜,带着庆幸,带着劫后余生,一切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在这一刻全部充斥在了她的心间。
那男子被沙子束缚在半空之中,动弹不得,心里便是想到,有高手来了。
“谁?是谁?”
那烟尘弥漫处,脚步声缓缓响起,踏在了他的心上,也踏在了凤倾狂的心上。
随着那脚步声的渐大,一袭人影缓缓映入眼帘。
精雕玉琢的脸,那黑玉龙鳞冠束起的发,剑眉星目,如深渊的眼眸,带着彻骨的寒冷。
依旧是那貂毛大衣,在他走动之间,衣衫翻飞,尊贵无比。
他踏步间,露出那金丝锦缎靴,仿佛踩着那世道众生。
他的身旁,跟着那威风凛凛的狮虎兽,那蓬松的毛发,凌厉的眼,与它的主人一样,踩着优雅的步子,高贵的现于眼前。
“是你,居然是你。哈哈哈哈!你们不是号称不插手皇朝凡尘之事吗?”那水妖男子大笑着说道,语调里带着讥讽之意。
帝决缓缓走至凤倾狂身前,那神情依旧冰冷。
“这是我个人的事情。”
他一说完,便是伸手打横抱起凤倾狂,一句言语都不让凤倾狂多说。
他抱起她,背着那被沙缚住的男子,渐行渐远。
“他会怎么样?”
凤倾狂侧头便是靠在帝决的肩上,眼眸看向那被沙缚住的男人。
“死。”
帝决冷冷的吐出一字。
那话音刚落,凤倾狂便是听到一声惊叫,她抬眼,便是看到那被沙缚住的男子,似乎是慢慢被沙侵蚀,继而消散于无形。
她有些暗自心惊。
这世道,果真是那弱肉强食,强者消灭弱者,只不过是那呼吸之间的事情。
她缓缓靠在帝决的肩上,那柔软的貂毛让她的脸颊有些酥痒之意,她动了动,便是索性将脸蛋埋在了那柔软貂毛之间。
第86章 诱饵1()
她听得他的心跳,强劲有力。
她疲累的身心,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休息。
“你早就到了?”
凤倾狂双手挽着帝决的脖颈,轻声问道。
“也不早。你来了之后,我便跟着来了,可是你居然连区区水妖都打不过。”
帝决顿了顿脚步,垂眸看向怀中的凤倾狂。
“你未免太过无用。”
他看着她的侧脸,那柔嫩的脸蛋,纤细的脖颈,一切都是那么脆弱,又是那么诱人。
他说着这句话,似是责怪,又似是习以为常。
凤倾狂暗自撇了撇嘴,却是不反驳。
她承认,帝决说得是对的。
她太过无用,谁也打不赢,总是在逃跑与被救之间度过,帝决已是救了她许多次,若是帝决不救她,相信她早已是香消玉殒,那坟头上的青草起码都是几寸高了。
“水妖?他真的是水妖?”
凤倾狂挑了挑眉梢,难不成这世界还真的有妖怪不成。
“水妖是幻兽的一种,乃是人的执念所养成。”
“执念?”凤倾狂喃喃低语道。
帝决抱着她,缓缓向前走着。
“幻兽存在于人的梦境之中,若是人的梦里执念太过深重,就会在现实里出现幻兽,继而幻化成人形。”
“还有这样的事?”
凤倾狂不禁有些惊奇,做个梦都能养出怪兽来,那可不得了。
帝决点了点头。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凤倾狂赞同的点点头,复又问道。
“那方才的水妖,可是顾长风的执念。”
帝决沉默了半晌,只有那抱着凤倾狂的手臂微微紧了紧,他的步伐坚定无比,可是他的心似乎是在动摇。
凤倾狂感受到帝决那不同寻常的沉默,便将脑袋深深的埋在了帝决的怀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该问的那就不问。
正当她如此想之间,帝决却是开口了。
“可能是吧!”
他来到一处凉亭前,将凤倾狂放了下来。
“你受了伤,先休息一会。”
凤倾狂坐到那凉亭长椅上,背靠着那凉亭廊柱,微风拂过,吹起了她的些许发丝。
“帝决,你能告诉我顾长风的事情吗?”
帝决看了凤倾狂半晌,便坐到她的身边,伸出手,将她那脸颊旁飞散的发丝缓缓别在她的耳后。
那动作自然无比,也亲昵无比。
“我与顾长风只是在小时认识,后来他随他的哥哥离开了家乡,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也不清楚他生平的事迹。”
“他的哥哥是不是叫顾乘风?”
凤倾狂趴在那栏杆上,轻声问问道。
帝决看着凤倾狂的侧脸,那侧颜精致如玉,如那桃花柔美。
“嗯。”他点点头,算是应答了凤倾狂的话。
凤倾狂坐直了身子,那脸上带着些许的严肃。
“帝决,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只是听他们的言语中知晓,你是不可以插手皇朝事务的,对吗?”
帝决那纯黑如墨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微的光亮。
“嗯。”他又是一字应答。
凤倾狂点点头,又是说道:
“我不会让你帮我,只是想简单的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你问。”帝决毫不犹疑的说道。
凤倾狂理了理脑海中的思绪,缓缓问道:
“百里城之所以会发生那么多事,顾长风做的这些事,是不是都是为了他的哥哥,顾乘风。”
静默,气氛静默无比。
帝决看着凤倾狂,心里暗自赞叹着,这女子实在是聪明极了,不知道是应了那颗敏感的心肠,还是有那缜密的分析思路。
“你只需回答我,我猜得对与不对?”
凤倾狂的眼眸充满着强烈的求知感,那般热烈的光芒,饶是帝决,都有些微微动摇。
他看着那充满光芒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
“对。”
凤倾狂站起了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城西的孤老婆子就是杜三娘,对不对?”
帝决听到这句话,站起了身子,揉了揉凤倾狂的脑袋,那动作里不禁的带起了宠溺。
“我不是什么都知道的,比如你这个问题,我就不知道。”
凤倾狂听到帝决的这句话,心里说不上是欣喜还是遗憾。
欣喜的是帝决并不会将她瞒着,遗憾的是她的猜测落空了。
当她听到花满楼说,顾长风说道他的心愿快达成了,再加上他那日说七星咒的那个半真半假的故事,她很容易的就想到,帝决那日说得三个字,顾乘风。
别人或许会将这个名字一略而过,可是她不会。
她隐隐约约觉得这顾长风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绝对是个悲情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的主角,很可能跟顾乘风有关。
她之所以猜测这城西的孤老婆子有可能是杜三娘,因为那装着聚气丸的蓝花瓷瓶,她曾经在杜三娘的房中见过。
那日,她为了救苏陌,去采那还魂草给杜三娘炼药之时,在杜三娘的房内,她曾经瞟见了这样一些蓝花瓷瓶。
她的怀疑不是没有理由的。
杜三娘是一个炼药师,且是一个六品高阶的炼药师。
而她在城西的那房里又是找到了这些聚气丸,且杜三娘这个人本来就是疑点重重。
这么想来,似乎她遇到的一切都是有了关联。
她来百里城途中,遇袭,看到了七杀被控制。
而七杀与她却是有过一面之缘,且可以说缘分不浅。
她与苏陌被七杀打落山崖,恰好山底有个六品的炼药师,六品啊!放哪里不是人人争抢的对象呢。
这杜三娘救了他们两个,却又想要她体内的雷元素。
正在此时她看到了药池底的那冰棺里的尸体,这让她对杜三娘产生了戒心。
恰巧此时千羽来了。
在杜三娘的牵线之下,千羽与她缔结了契约,可是最后杜三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