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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玉手握钢骨铁扇,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几乎在一瞬间就捕捉不到对方的气息了。
怕得不是来得快,而是来得悄无声息。
那种感觉如同你正在悠闲地听小曲儿品香茶时,忽觉脖子一凉,你楞了片刻,头颅才从你的颈项上滚落于地,甚至你的眼珠还能有时间瞪大一会儿来表达自己的不可思议。
“大公子,后面。”赫连勇蓦然大声出口。
赫连玉反射性的低头,有锐利风刃从他头顶堪堪擦过,断了他些许发丝。
第172章 狼潮困境2()
“大哥!”赫连哲急忙跑上前扶起赫连玉。
赫连玉靠坐在赫连哲的身上,脸色苍白,眼眸里充斥着不甘与怨毒。
“大哥,你的手!”赫连哲蓦然喊道。
赫连玉的左手此时松松垮垮的搭在肩头,一看便知道已经被打断,如同灼双一般。
“你断灼双一臂,我断你一臂,扯平了。”凤倾狂缓缓走向灼双,边走边说道。
她一身雪白衣衫依旧不染纤尘,似乎方才的打斗未曾存在过一般。微风拂过她,掠起她如丝缎般的长发,如同画中仙人,直叫人心神恍惚。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灼双瞪大着眼睛看着凤倾狂,顿了顿后,复又接着自己的话道:
“肯定是妖吧!不然作为人,你也太他妈好看了。”
凤倾狂看着灼双那瞪大美眸的表情,再听着她的话语,不由失笑。
“若我是妖,我定将你魂魄勾了拿去练功。”她一边摸向灼双的左臂,一边笑着道。
骨头断了四处,还好,不算大伤。凤倾狂一边探寻着灼双的伤势,一边思考着待会该如何治疗灼双这骨头。
灼双知道凤倾狂并没有恶意,忍着那疼痛龇牙咧嘴道:“你若是妖,根本不用勾我,你朝我笑笑,我定主动将魂魄献上。”
不远处的赫连哲看着两人的互动,再看着凤倾狂抚上灼双的手,眼眸里有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赫连玉捂着胸口,看向凤倾狂道:
“你到底是何人?知不知道得罪我赫连一宗的下场?”
灼双听着赫连玉的话,握着刀柄的右手紧了紧,她皱起眉头,抿紧了嘴唇,有些担心的看着凤倾狂。
凤倾狂朝她安抚般的笑了笑,转身,衣袖一挥。
“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告诉你,我既然敢把你揍得半死不活,就敢告诉你我是何人?”
她顿了顿,盯着赫连玉一字一顿道: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凤-倾-狂。”
“凤-倾-狂!”赫连玉一个字一个字的咬在嘴里,似要把之咬碎嚼烂。
“我记住你了,你最好不要高兴太早,在这无双战国,得罪我赫连一宗的下场是你想都不敢想的。”赫连玉看着凤倾狂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紧紧盯着,似要把她刻在脑子里。
“我等着。”凤倾狂毫不在意的撩了撩发丝。
开玩笑,当初她连帝决都敢捋起虎毛了,还怕这小小赫连一宗。在她看来,整个无双战国都不如帝决此人来得霸气侧漏,一皇四城加起来都没有帝决皱眉头来得恐怖。
赫连玉看着凤倾狂那满不在乎的神情,牙一咬便是低声喝道:“走!”
赫连哲回身看了灼双一眼,便是扶着赫连玉退走而去。
待到赫连玉一行人走了之后,花满楼与苏陌等人也从暗处走了出来。
“凤阿九,你方才那是什么功夫,太奇怪了。”花满楼围着凤倾狂转圈圈,似乎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来。
凤倾狂侧头,笑着道:“独门秘技,概不外泻。”
花满楼撇了撇唇,“凤阿九真小气,爱说不说。
他虽然话语里有着怨怪但是那神情却是没有一丝不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与秘技,这当然很正常。他问得时候也压根没想让凤倾狂回答。
倒是一旁的苏陌紧紧盯着凤倾狂,恨不能将她脸上盯出一朵花来。
别人不知道凤倾狂使得是什么功夫,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是内力。
达摩易筋经之功法,这也是凤倾狂交予他的功夫。他原以为李青三连招这等功法已是厉害,却不曾想跟凤倾狂方才所使的开天辟地掌和薄柳之风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况且凤倾狂对于达摩易筋经内功的运用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让他在惊叹之余更加疑惑。
凤倾狂到底是如何习得这功法的?
不期然间,苏陌又是想到了在那百里城之际,凤倾狂化作小七教予他功法时所说的话。
当时,他亦是问她,为何会这内力神功?既然修炼过为何还会不知道他修炼了会不会有副作用?
他记得当时她是这样说得。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死之前修炼过,再次为人后却是无法修炼了。”
他当时对她深信不疑。
可是,当他与她因为灵七产生误会之际,她却使出了那李青三连招,甚至还多了一招奥义之招,就在方才她又使出了其他更加生猛的功法。
她明明说她不能修炼这内力了,为何现在不仅修炼了还如此威力巨大?
难不成,她其实一直都在骗他。
这么想着,苏陌看着凤倾狂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起来,那双凤眼里满是晦涩之意,让凤倾狂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她知道苏陌现在在想什么,可是实在抱歉,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再说了,她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她佯装没有看到苏陌的眼神,拉着灼双到一边坐下,然后开始砍下树枝寻找木板开始给灼双治伤。
“暂时只能先这样了,这些日子你就不要乱动这左手了,衣食起居什么的让千羽先照顾着。”
凤倾狂看了灼双左手臂上那简易的固定板,颇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野外生存知识还没有丢。
灼双有些不好意思的晃了晃脑袋,那左耳垂吊的羽毛耳环随着她的摇晃飘来荡去。
“实在对不住,明明我是东道主来着,还到处麻烦你。”
她顿了顿,那神情突然又低落了下去。
“方才,谢谢你了。”
她知道凤倾狂是在帮她报仇,所以才刻意打断了赫连玉的左手臂。
凤倾狂看着灼双忽然低落下去的神色,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什么,我是看在七杀的面子上才如此的,若是你出了事,我上哪里去赔给七杀一个小媳妇儿。”
她故意如此调侃着,希望能让灼双恢复情绪。
果然,灼双一听到七杀的小媳妇儿这几个字眼,立马活蹦乱跳起来。
“老子我才不是他媳妇儿。”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是未来小媳妇儿。”
“凤倾狂!!”
一番吵闹之后,山间的夜幕也降临了。
入夜的大荒山有些诡秘的寂静,凤倾狂一行人就地搭了几个帐篷,就准备将就一宿了。毕竟大家对这大荒山不熟悉,加上天黑更加不好识路,所以干脆就先休息一夜,养精蓄锐以便于明天继续赶路。
沉沉夜幕,只有些许月光透过树梢添了光亮。
灼双告知凤倾狂,大荒山的晚上千万不能点火,因为会容易引来兽潮。
所以,一行人只能将就着月光闲聊胡侃着,说是聊天,其实就只有花满楼和灼双最活跃。
正当一片和谐之际,忽有的声音响起,一下子便让花满楼和灼双安静了下来。
“什么声音?”灼双率先起身,脚一蹬便跃上树干观察着情形。
她一站上树干看到不远处的情形时,美眸瞬间瞪大,怒火燃烧。
“去他妈的赫连玉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怎么了?”凤倾狂一听灼双这脏话连篇之语,挑着眉梢问道。
灼双凝重的对她道:“你自己上来看就知道了。”
凤倾狂一听便跃上树干,触目所及一片红光,以他们为中心的树丛全部燃起了熊熊火焰,红莲火焰在这黑夜里格外醒目。
“一定是赫连玉干得,这个卑鄙无耻之徒。”灼双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愤慨道。
凤倾狂皱紧了眉头,他们相当于被封死了路,火光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无论他们走向哪边都不能出去,这大荒山本就干燥,连片的树丛一烧起来就是漫天大火。
而且现下最棘手的并不是火焰,而是等会儿追寻火光而来的魔兽。
“他这是想赶尽杀绝了,啧啧,仇恨可真够深的。”花满楼在一旁咋舌道。
“我们得赶在兽潮来临之前赶快走。”苏陌沉声道。
云焕那一向平静的目光里此刻却充满了凝重,“来不及了。”
凤倾狂听着云焕的话语,目光一凛,云焕是高阶天龙,自然比他们更能感受到来自魔兽的威胁。
“来了多少?”她沉声问道。
云焕皱紧了眉头,“很多,四面都有,换言之,我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了。就算火光外围挡住了魔兽之潮,但是火光不熄灭,魔兽根本就不可能离开,这么大的火这么荒的山,火光熄灭的时候,恐怕就是我们被烧成灰烬的时候了。”
云焕话音才落下,众人便听到各种虎啸狼嚎,它们蹄掌踏于地上的声音又沉又闷,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怎么办?火势马上烧过来了。”灼双望了望远处急道,她看了一眼,蓦然惊道:
“不好,有皮糙肉厚的魔兽硬生生穿过了那火圈,朝我们奔来了。”
花满楼手腕一动,逍遥扇现于身前。“先把眼前的干掉再说,大多数魔兽在火势外围,只有一小部分能冲进来,我们先把这小部分干掉再说。”
“这可不算是小部分。”灼双吞了吞口水道。
她还未说完,众人便已看到那自东北方向而来的青狼群,密密麻麻蜿蜒至看不见的尽头,它们争先恐后的朝着众人奔来,眼眸赤红,利爪坚韧。
唰!唰!唰!一众人亮出武器,连云焕都亮出了硕大的翅膀,直把灼双和苏陌给惊了个半死。
“嗷呜”狼群直冲而来,众人开始连番砍杀,鲜血四溅,到处都是残肢断落,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众人的鼻尖,一行人似乎杀红了眼。
“太多了,杀了一堆又一堆,这些魔兽简直就是不怕死的。”苏陌正砍下一匹青狼的头颅,那狼头猛然被砍下,鲜血喷涌而出洒了苏陌一身。
几个人已经背靠背围成了一个圈子,衣衫脸庞都溅满了喷涌的鲜血。
青狼群将他们包围在中央,趋步上前,越来越多。
“它们怎么不动了?”苏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吼着问道。
凤倾狂看着眼前的青狼群,皱紧了眉头。“狼是群居动物,它们共同作战,现在似乎是在商量怎么把我们一网打尽。”
第173章 玄机1()
大荒山的夜有种别样的美,粗犷中带着温柔,刚柔并济。
凉风穿过山脉,掠过树梢,沙沙作响,别样生机。山中小湖上,有一尾妖鱼随波而舞,长发逶迤,身姿曼妙,容颜胜那月光三分,靓丽无双。
凤倾狂潜入湖中,湖水温柔的浸过她的身体,如同按摩一般,让她连日来的身心都得到了绝对的放松。
‘呼啦’一声,她钻出水面,长发飘于身后,在月光下真如丝缎般美艳绝伦。
她浸泡在湖水中,看向不远处坐于树干上的帝决。
夜风撩起他垂下的大氅衣摆,那衣摆的精美刺绣划出一个靓丽的弧度,他修长的手指握着琉璃酒杯,杯中之酒被月光折射出粼粼光泽。
如同有心灵感应一般,帝决此时也刚好抬头看向凤倾狂。
她在那里浅笑,湖光水色似乎都盛在了她的眼底,皎皎碧波间,忽有暖玉生烟,让人醉了心神。
蓦地,她朝他挥了挥手,声音带着欢快。
“帝决,我好了。”
风从身旁过,带着暮春之花的香气,帝决忽然明白了那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意思。
凤倾狂就是那茫茫沧海里的一瓢净水,万千红花里的一朵艳色,漫天雪花里的一抹冰凉。
或许,他不懂爱的具体意思,但是他心里明了,只怕,穷其一切,都不会再放开这般女子。
他从树上一跃而下,身后明月一轮,花香洌洌。
“衣衫。”
帝决言简意赅的用眼神示意那放在岸边的一叠雪白衣衫。
凤倾狂笑得眉眼弯弯,似乎从见到他起,她的好心情就未曾断绝过。
她穿上衣衫,没有丝毫芥蒂之心。
开玩笑,自个儿在这大神面前早就不知道luo了多少次了,也不在乎这一次两次的。她敢打赌,以这大神的性子,若是自己敢躲着他换衣的话,大神绝对不介意再把她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