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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婚宠:娱乐圈潜规则-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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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区最好位置、连国外巡演都一场不落的也不是没有,可有几个就非偶像今生不嫁了呀。喜欢偶像和喜欢男朋友根本就是两套标准嘛,要说小鱼因为喜欢江陵愿意担任他的全国后援会会长、无偿组织fans活动这她信,可是就因为想要得到舞台上一个虚幻的影子的赞同,就抛下自己的正常生活、进入娱乐圈,这是不是有一点……太狗血太偶像剧了?

    她撑着他的肩站起来,用脚尖点了点被撕开的包装纸,“谁破坏,谁治理,季莫你可得收拾好这些东西才准出去。”说着她就抢先一步快步走出休息室,用钥匙反锁住了大门,隔着玻璃墙对着嘴部大幅度张合、却听不见声音的少年挥了挥手。

    之前独立采访人陈果和她说过,清河影视想要修复电影《沉歌》的胶片,并希望能由苏嘉诺演唱电影的主题曲。

    嘉诺一贯好脾气,基本别人邀请他做什么他一口就答应下来,完全不懂得拒绝。

    好在《沉歌》的确是好片子,二十余年前代表中国参与国外影展,拿下了大奖,蜚声国际,直到现在还常常被影评人提及,而且那是着名的女星郑颐拍摄的最后一部影片。

    挽挽很喜欢郑颐,她为人清高低调,虽为弱质女子却铮然有傲骨。说起来她当初和陈果结缘,也都是因为郑颐的缘故。

    如今影片的修复工作听说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她打算去一趟清河影视,拿到《沉歌》的碟片,好好再复习一遍影片,好为苏嘉诺介绍剧情,毕竟只有真得理解了影片的内涵才能够投入情感,唱出真情来。

    工作日地铁上人并不多,坐下之后挽挽拍了拍包包,从里面掏出本书来。

    素白的线装版,比通常的书要略窄一些略长一些,右上角一行墨字酣畅淋漓地写下来——十二玉楼空更空。那是陈果写得关于戛纳影后郑颐的新书,书名采取了她的建议,她这段时间太忙,一直没抽出时间来读,现在刚好可以看看。

    郑颐是新中国成立那一年出生的,母亲是南国着名昆曲闺门旦,父亲家族是当代大儒,族谱上颇出过几个当世赫赫有名的人物,她的父亲还曾留学美国学习建筑学。

    如此诗礼之家,郑颐自然幼蒙庭训,不但书画双绝,写得一手卫夫人小楷,还随着母亲学过一段时间昆曲,有着良好的戏曲功底,所以《沉歌》中女主角的唱戏部分的戏份,都是由郑颐亲自演唱的。

    据说那段唱腔,当年颇受过戏曲圈几位老前辈的盛赞,说是“其声婉绝,其形幽若,所谓大家之气质”。在国外影展放映时也令众多国外影评家大呼“中国娃娃”,还借着《沉歌》的大火,在《时代周刊》上刊登过一期讨论中国戏曲的文章。

第226章 十二玉楼空更空(07)() 
郑颐青年时期虽因为社会变荡而不得已丢下过手中技艺一段时间,但恢复高考的那一年她就考入了大学,之后投身娱乐圈,一直以优雅高洁的形象而被大众所欣赏,星途坦荡,《沉歌》上映之后她戛纳封后,更是达到了个人事业的最高峰。

    谁也没有预料到,如此美人,竟会在c城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上压轴过后飞离祖国,在加拿大温哥华的公寓中独自自缢身亡。

    因为郑颐终身未嫁,身后也并无子女,所以她的葬礼是由圈中好友共同操办而成的。那一天阴雨连绵,圈中天王却齐齐到场,云集扶柩,甚至还有许多影迷自发而来,神情肃穆地跟随在灵车之后,低头哀悼,一路跟随到c城陵园。

    陈果那一天也在现场,据她书中扉页所言,“是日冷雨凄风,来者却均未打伞,皆身着黑衣,胸佩白花。长街十里蜿蜒于青山之上,肃然无声,只草木含悲、风云动容。依其好友之言,郑颐墓碑只刻‘别’之一字,忆其芳容,潸然而泪下。”

    顾挽挽之后在清河影视与已八十高龄的导演深谈了一番,两人不免又齐齐叹息了一番,感慨故人易去。尤其是导演,他对郑颐素来爱护,视之如女,此番修复《沉歌》胶片,多少也有些告慰郑颐英灵的意思。

    把碟片交给挽挽时,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郑颐竟然会那么想不开,让我老头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说到底,那孩子还是心气太高,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啊。”

    听导演之言,仿佛郑颐自杀别有隐情,挽挽正迟疑着要不要问的时候,导演却又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手,“不说了,不说了,有些话既然我二十年前都没说过,现在再说又有什么意思?小姑娘主题曲就拜托你们了,当年我们片子出来后就对主题曲不太满意,但为了赶戛纳参赛日期,也没来得及换。我一直寻思着要找人重唱一遍,可片方不肯出钱,我也没找见合适的人,还是在今年晚会上,听见你们那孩子的声音,我才下定了决心。拉着老脸找了一圈人,好不容易把钱筹够了,又卖了点家当,总算把片子给折腾好了,这样我日后见到阿颐也就安心了。”

    “老爷子,您……”挽挽喉头发涩,“您这话说得,我们都是您的晚辈,有事您说句话就成了。难得您那么喜欢嘉诺,过两天我带他来见见您,让他也去给郑颐老师上柱香。”

    “你们有心了。”导演大咳了两声,端着旁边的茶杯喝过一口茶,这才说出话来,“阿颐当年要是没那么傻,现在子孙恐怕都该成群了,早该有小孩子来叫我太爷爷了,又哪至于现在她坟前连一个上香人都没有?”

    导演这话是指郑颐刚入行那一年曾与一位海外华裔富商订婚,本来大家都对这场婚事很看好,但两人订婚两年后终于解除了婚约。据后来人说,是富商要求郑颐婚后隐退,相夫教子,郑颐不肯,两人相持不下,感情最终走向破裂,富商之后另寻良人,郑颐却终身未再传出任何绯闻,直至自缢身亡,仍是云英未嫁,孤身一人,颇令人欷殻А�

第227章 十二玉楼空更空(08)() 
回到明辰传媒后,顾挽挽站在休息室外,透过玻璃墙面看着里面——满地花花绿绿的被撕开包装纸,这儿一只脖子上带着只蝴蝶结的麋鹿,那儿一盒蓝罐曲奇,乱得不得了,沙发上还摊着一副扑克牌,看起来倒和她几小时离开前完全没有差别。

    唯一不同的是,原本被锁在里面的季莫却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休息室是一个长方形的建筑,站在玻璃墙外一目了然,绝无藏身的可能,挽挽又扭了扭门锁,还反锁着呢,难道那小子跳楼了?从十八楼直接往下一跃倒的确比较符合季莫不走寻常路的性格。

    不过他要是真跳了,等到她现在回来再打1召唤救护车大概也有点晚吧,想到这一点,挽挽愈发不着急了,慢悠悠地掏出钥匙开了门,又拿起门后的扫把和簸箕打算先收拾一下室内的残局。

    哦,不对,挽挽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里的劳动工具,从包里掏出手机,“咔嚓”一声对着“犯罪现场”先拍了张好为日后的搜查工作提供证据,这才吹着口哨弯腰打扫起室内。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得更漂亮,刷了房顶又刷墙刷子象飞一样,哎呀我地小鼻子变呀变了样……”挽挽荒腔走板地吹着口哨,半蹲下来把扫帚伸到书架底下去扫灰尘,眼角一瞟,这才看见书架底下有一张黄色的便签纸。

    她好奇地伸手把它拾了起来,背面很干净,还有黏性,看来是还没被撕下来多久的,反面好像还有字,她手腕一转把便签纸翻了过来,上面有一个虽然写得算不得多好看但格外张牙舞爪力透纸背的英文字,“magic”。

    magic?据字典解释,这个字一共有三个意思:魔术;幻术;不可思议的魔力。看字迹的话这应该是季莫留给她的便签了,他大概是想要对她炫耀一下自己“密室逃脱”的超凡能力吧,可是为什么要那么低调地把留言条塞到书架底下去?再低调一点儿的话,她可就真找不着了。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从上落下一个黑色的人影,黏在玻璃外墙上,同时还大幅度地挥动着手臂对着空中指指点点,“你是哪个师傅带来的?姓什么?叫什么名字?高空作业这么危险怎么连保险绳都没系?!你还要不要命了?我在楼顶上叫了你那么多次你都装作没听见,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还有你的拖把和抹布呢?两手空空的,小伙子工作态度这么不认真怎么能行?”

    挽挽眨眨眼,站起来,双手叉腰地笑嘻嘻地看着原本躲在窗子外面的那个人影灰头土脸地翻了进来,“magic?”

    季莫伸手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和被溅上的脏水,满脸委屈,“我怎么知道今天有请清洁公司来清理外墙。我听见电梯响灵机一动想跟你开个玩笑嘛,就赶快撕了张便签纸写了字贴到玻璃上去了。然后我自己再翻窗出去站到旁边放空调的地方,打算等你看见我给你留得言,惊慌失措地冲进来找我的时候,再跳出来吓你一跳。结果天台上正打算下来的清洁员工看见我站在外面,就一直叽叽呱呱地问我是谁,还吊着保险绳下来给我上思想道德课。还有风,风最讨厌了,要不是它把便签纸吹下来你早就看见了,我也不用在外面吹那么久的风。”说着他还全身打了个颤,“十八楼的风和地面上的风完全不一样。”

第228章 十二玉楼空更空(09)() 
话刚说完季莫抹了两把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就一把跃过沙发跑走了,挽挽眼睁睁着看着他险些撞上玻璃门地跌跌撞撞地跑远的背影,无奈地吐口气摇摇头——除了在哄女孩子开心上,季莫的一言一行都在昭告天下他童心未泯实际年龄和心理年龄通通都没有满十岁,还好他和蒋蕴的婚约只是一个玩笑,要不然蒋蕴可就倒了大霉了。

    既然魔术师溜走了,休息室也打扫得差不多了,顾挽挽索性关上门拉拢窗帘,把《沉歌》的碟片插入驱动器,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筒薯片,打算好好地重看一遍。

    黑暗的室内环境中,大尺寸的壁挂电视荧幕上闪现出了淡淡的荧光,一个全景镜头慢慢拉近,落在了一个青灰色的小小四合院中。

    院子里种了两棵枣树,枝叶青碧,纤细的枝条迎风拂展。院子里青砖铺地,干净而整洁,左手旁还搭了个小小的葡萄架,葡萄藤蔓沿着竹架子一路蜿蜒,细嫩的绿色蔓苗在末端俏皮地打了两个小卷。

    旭日初升,熹光遥遥照过来,打在糊着白纸的窗棂上,墙角放着的一只大水缸里不知道养着什么鱼,“哗啦哗啦”地摆动着尾巴,溅起了水花。

    “喀拉”一声,屋子的木门被拉开,一个人影走了出来。镜头只截取了人物的下半部,月白的柔软裤腿下面是一双小小的莲青色布鞋,她慢慢走到了院子中央,蓦然开口清唱,“偶然间心似缱,梅树边。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这是昆曲《杜丽娘》中的选段,那个声音清泠婉媚,如石间山泉相击,碎玉唾珠,虽是唱得情爱愁苦之事,却毫无其悲苦愁闷之势,反而一派年少不知愁的模样。

    歌声中,镜头缓缓上移,却在乌黑秀丽的长发发梢就停住了,并没有展现唱歌人的面貌,反而又换了远镜头,给了个四九城里弄巷陌的全景。

    然后画面淡去,漆黑的布景上出现了两个大字——沉歌。

    《沉歌》的故事梗概事实上也并不复杂,说得是个北平城里的唱戏家的一个小姑娘,天资聪颖,年轻貌美,原本是曲坛新秀、梨园花旦,却因为喜欢上一位大学生而与家庭决裂却最终被辜负被抛弃的故事。

    在那个身为女性即是一桩悲剧的时代中,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它发生在每一个街头巷尾流传的闲话里,也发生在每一本小摊上的鸳鸯蝴蝶派的粗糙的故事中,可是当你真得看见这样一卷无可挽回的凄然画卷在你眼前徐徐展开时,你又怎么能不动情、不落泪?

    开篇在四合院子里练嗓的其实就是由郑颐饰演的女主角,那一年她已年逾四十,饰演的角色年龄跨度从十七岁到死去时的五十八岁,却毫无任何不适感,令人惊叹。且该人物的人生轨迹几乎可以说是和郑颐完全没有重合点,谁也没有料到,她竟能那么全勤地投入到人物情感中去。

    正是由于该片中的超水准发挥,郑颐拿下了当年的戛纳影后,国内熟悉她的演艺界人士,也纷纷感慨郑颐大器晚成,演技有了突破性的发展,终于从自己明星的身份中挣脱出来成为了一名演员。

    直到荧幕上出现了“剧中”两个字,挽挽才发现自己的脸颊上一片冰凉。她长叹了一口气,把捏在手中却迟迟没有吃的薯片丢回了罐子里,忽然发现室内的光线好像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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