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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以为完美无缺的谎话,结果输在了沈放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上。
一个为了给我惊喜,连夜赶工的男人怎么会在早上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帮忙收拾屋子?
林越虽然察觉我说了谎,却很给面子地没有在沈放面前拆穿对质,只嗓音清冷地说,“林先生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就在我开车来这里的一个小时之前。我的渔夫已经把它送去了民政部门。很快,诗诗就和你们沈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林越的这一番话来的太突然。别说沈放,就是我听了都有些猝不及防。
沈平已经答应离婚这一点,林越藏的真深。
此前面对沈放的一再挑衅,他看似隐忍,实则是在韬光养晦,只等在最后甩出这么个终极杀招,把对方杀得城池尽失,再无反击之力。
沈放的唇边的一抹笑冻结住,扭头看向了我,“唐诗诗,你终于自由了。那这个屋子的装修,就当我给你的离婚礼物。
不过,你和我老子这段荒唐的婚姻关系结束,不代表你和我的关系也随之结束。
你欠我的,我该得的,我迟早都会拿回来。而我要给你的东西,也从来没人能拒绝。”
说完,他就潇洒地离场。
目送他离开的背影,我不由想,论自信和洒脱这两点,优秀如林越那样的人都比不过沈放。
如果说林越是高岭之花,高不可攀,那么沈放肯定是启明星,永远闪耀在夜空里,任何人都不能影响他的光辉。
沈放离开后,林越看我的表情也从包容优雅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就在我以为他会追问我早上的电话是谁打的,为什么要说谎的时候,他却盯着我,轻飘飘地吐出句,“唐诗诗,你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
我一脸黑人问号脸,完全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我仿佛通过他的眼睛,看见他内心深处,至浓至烈的情感与忧愁。
就好像,我是他甜蜜的负担一样。
可这会不会是我自我感觉太良好的缘故?
他太强势,从一开始我出现在他生命里时,我就沦为菟丝花一样的存在,只能攀附于他。
这是一场不存在对等和公平的对弈。输家是我,毫无悬念。
而此刻,我的房屋既然已经收拾好了,就没有林越什么事情了。但他既然已经请了假,上午不用去处理公司的事情。他索性把舒菲的事情提前给处理了。
他给宋晓慧打了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把借条送过来。
谁知,刚从老家回苏市的宋晓慧,在听说张明一被抓进了局子后,就拿着借条的事情开始和林越讨价还价,要求他放了张明一。
林越似乎不爽被人威胁,我就在他皱着眉头要拒绝的时候,猛地抢过他手机,“好。没问题。你把借条拿来。我就撤销对张明一的控诉。”
和宋晓慧谈好后,我把手机还给林越时,又劝说,“张明一本来就是条小鱼。我们告他,不过是希望他能指证出舒菲来。但一个晚上过去了,他都没有和警方交代出一个字,显然他的立场是帮着舒菲的。
我想,他若真的失忆肯定不会这样。他现在和舒菲走得这样近,出事情后又各种维护舒菲。我怎么想,都觉得,或许在我们问他话之前,他就和舒菲相认,达成了某个协议。他为了掩护舒菲的身份,索性装失忆了。
既然他是敌非友,我也不指望他能指控舒菲什么了。他现在唯一的价值大概就在宋晓慧这里了。
我们没必要为了赌这一口气,拒绝宋晓慧的要求。你把他强留在警局,却错过最关键,最能指证舒菲的证据。得不偿失。”
林越并不质疑我对张明一进行的猜测和假设,只轻声问,“拿到了借条,你要和我一起去找舒菲吗?”
他默认了我的做法,并邀约我一起参与舒菲的事情当中。如果他这句话在今天之前说,我肯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和他一起和舒菲对质,找到舒悦。
可现在,我接到了李茹的电话,得知我的女儿远在纽约等我,就在江竞舟的身边长大。我早就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直接飞过去找李茹。
如果不是为安抚住林越,不让他起疑,我可能根本就不会回这个家收拾东西。
就在我沉默又矛盾的时候,林越替我做出了选择。他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
下一秒,我就被他的力量牵引得走出去,进了电梯离开。走出小区门口的时候,他还不忘和物业打个招呼,喊人帮忙换把锁。
他细心妥帖的处理好每个细节,然后才带我走到他的车面前。
他拉开车门,示意我坐进去。
我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林越笑问,“之前,我不能动舒菲。又怕她伤害你,叫你离开。你一副烈士就义牺牲的样子,赶都赶不走。现在我有十足的把握和胜算,你却是这个反应?”
我怕林越猜出什么来,立即坐进车里,解释性地说,“没什么。只是越接近真相的时候,人越容易胆怯吧总害怕,我们千辛万苦找寻的答案,不尽如人意。”
林越笑了笑,让我别想太多,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就把车开走了。
为了办事的效率,林越约宋晓慧碰面的地方不是茶餐厅什么的场所,而是直接锁定在警局。
与此同时,他还让警局的人把舒悦也喊过去,骗她说张明一强闯民宅的案子有了新的线索,要她协助调查。
我坐在边上,听见他这么安排后,忍不住问,“你是打算在警局释放了张明一,从宋晓慧手里拿到借条后,直接为真正的舒悦失踪报案,让人控制住舒菲,进行指纹的比对?”
林越目视前方的路口,隔了良久才说,“这样才不会夜长梦多。”
如此雷厉风行,确实是他的做派。只是
“可这样是不是太莽撞了?现在都只是推测,你就直接报案,惊动警方。你就不怕,万一她真的是舒悦,她的指纹和借条上的指纹不一样?”
林越笑了,“为什么要怕?如果她是舒悦不是更好吗?不用再考虑舒悦在哪里。只要想想,为什么舒悦不是林茵的母亲,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可你不怕丢人和尴尬吗?”
“唐诗诗,很多事情只有做不做,要不要。至少对于我来说,丢人和尴尬都是不存在的东西。一个人要办事,顾忌的太多,只会一事无成。”
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在去警局的路上,用手机给自己定了一张飞机票。
这一次,不管舒菲的事情结果如何,我明天的飞机必须赶上。
去纽约这件事,我是真的不能再拖了。
第122章 目无王法()
车子抵达警局,林越牵过我的手,把我从车上带下时,嘴唇贴在我耳边低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什,什么?”我一个受惊,就差点崴了脚。
早知道林越不好忽悠,却没想到他居然还这么坏。发现问题时,他不问我,假装不在意。结果,他是打算专挑我不设防备的时候,和我玩出其不意。
他扶住踉跄的我,揽在我腰肢上的手臂轻易把我往他怀里捞,并逐渐收紧力量。
“唐诗诗,我不是个专制霸道的人。你有不想说的话,你可以不说。我不会逼你。但是像今天早上这样你对我说谎,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的声音性感沙哑,包容却也不失责备之意。
我的心也就突突直跳起来。
不知不觉间,他好像已经无声无息地攻破了我的防线,入侵并主宰了我的生活。
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显得理所当然。而我也好像不是很排斥。
“知,知道了。”我心跳如雷,转移目光时,看见不远处走来的一个女人后,就像是看见救星一样,立即转移话题说,“是宋晓慧。她到了。”
“嗯。”林越点头,示意他知道了,放在我腰间的手也不动声色地收回。脸上惯有的淡笑微敛,眉宇间增添几分肃杀的庄严感。
“东西呢?”他看着宋晓慧。
宋晓慧不敢和林越耍花腔,在得到保证会释放张明一的许诺后,态度也变得极为配合。
她交出被折叠得像是豆腐干一样方方正正的借条后,我们就一起进了警局,撤销立案,选择民事调解。
张明一被释放,走出拘留室后,先去询问室,和录口供录了一半的舒悦碰了头。
两个人一起签字离开警局时,我们三个人正坐在大厅的沙发椅上守株待兔,等着他们。
我最先看见的是张明一,牛仔裤搭配棒球服,年轻俊秀的脸上剑眉紧蹙。然后,我才看见他身边的舒悦,已经没有往日端庄优雅的淑女感。像是一个突然厌倦演戏的戏子,终于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暴露给大家看,脸上的阴戾与焦躁让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的陌生。
都说一个人在灾难或是厄运降临的时候,都会有预知的。就像动物对天灾地震比人类敏感一样。
就好像当年我爸从工地上摔下来的那天,我在学校的眼皮子就一直在跳。那种被未知的担忧恐惧笼罩的感受,每个人都会经历过。
此刻我并不知道,舒悦在害怕什么。
“我们谈谈吧,舒菲。”林越的开场白听上去还是挺客气的,但“舒菲”两个字却透露出他的果决。
我不知道后续的发展会不会如林越所料,此刻的心情竟比舒悦都要紧张。
张明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然后跨出一小步,挡住林越,把舒菲护在了身后。
舒菲先是了看我一眼,又看向说话云淡风轻的林越,然后扯了扯张明一的袖子,笑着说,“张明一,你不用因为舒菲的关系,对我这个从没见过面的小姨子这么关心维护。你的心意,我收到就好。你这样做,只会给我增加困扰的。你看,他们都因为你的关系,直接把我当舒菲看了。”
“你是不是舒菲,我们坐下来谈一谈就有结果了。”林越说着,用下巴指了指边上空着的沙发,一声令下,“坐。”
舒悦和张明一缓缓走到林越指定的沙发处,然后找了个合适舒服的姿势坐下。
张明一挨得舒悦很近,目光也一直锁在她的身上,对于千辛万苦来救他的宋晓慧,则视若无睹。任谁都看得出他眼里只有舒悦一个人。
林越和这个警局的局长关系不错,很快就有人给我们泡了几杯茶。
我有注意到一个细节,递茶水的一个女辅警在放下茶杯后,又在桌子上放了一个红色印尼盒,还有几张a4纸。
我注意到了,舒悦和张明一也同样注意到了。
舒悦不说话,面露狐疑之色。倒是张明一性子是所有人里最直白的一个,直接问,“林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越含笑道,“唐诗诗心善,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但我这个人比较护短。有人动了我的人。叫我这么轻易放过他,是不可能的。”
舒悦的一双妙目带着寒刺直直地盯着我看,满含嫉妒与酸意。而我也被林越当众说的那句“动了我的人”给弄得脸红心热。
“那你想怎样?”张明一把眼睛瞪得和牛眼一样大。
“给你们个机会,我们不提交诉讼,但你们必须写个道歉书,并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找唐诗诗的麻烦。”
张明一一下子站起来,厉声道,“林先生,你以为你是谁?我不就是咋了几件家具吗?我一没偷钱,二没抢劫。你就是告我,我大不了就给你赔几个钱好了。想要我张明一写道歉书?做梦!”
林越唇稍一挑,“张先生,你好像失忆了,有些事情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提醒你。你离开昆县来苏市的时候,早就把父母留给你的唯一一套婚房卖了。
这些年,你在苏市定居并没有找工作,可以说坐吃山空了很多年。换句话说,你现在的储蓄款不超过四位数。而你打坏的家具价值,我抹去零头都要八十万。你打算分期赔偿,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其实,就从张明一今天的态度来看,他是真失忆还是装失忆,已经一目了然了。
他没有心情继续装失忆,林越却拿这个茬讽刺他,不可谓不毒。
宋晓慧怕张明一不识好歹,会因为这个小事得罪林越,还要被秋后算账,立即劝了他几句。
可惜张明一根本听不见去。
舒悦的眼睛微微一睁,最先清楚地意识到眼下的局面对他们不利,柔声劝说,“张明一,唐诗诗救了你一命。你还没有好好谢谢人家。
结果,就因为她在医院里无心的一句话,刺伤了你的自尊心,你就这样报复她,破坏她的家。
在这事情上,确实是你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