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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坐在她的身边,逆着明亮的灯光晃动着酒杯,眼角的锋锐都被月色融化了几分。
他抿了一口酒,低语道,“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注意到。”
我定在他面前,似怨非怨地说,“你要注意的人和事那么多,哪里能一直注意到我呀?”
“怪我几天没联系你?”林越抹笑,语气里透着宠溺,低头又喝了一口酒时,给我挪了个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别扭地站在原地,觉得自己的身份有些尴尬,结果就被莫敬北那厮一把拽扯到那空位处坐下。
我刚要挣扎着站起来,林越就已放下酒杯,一手自然地环住我腰,理所当然得好像我就是今晚上的女主人。
此时,林茵已经从她爸爸身边跑开,和其他小朋友玩耍去了。沙发上就坐着我们两个人,特别的扎眼。
我低头皱眉,语意不爽,“放开我,别人都在看着呢!”
“就是给他们看的。”林越的大手在我的细腰上,暧昧地捏了几下肉,看似宠爱,却让我觉得自己不被尊重,特别的难受。
“最近不联系我,是忙着造人吗?”我低声问。
这个问题,林越没有回答我。他只是一下子抽回手,然后重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可从他的动作里,我却好像得到了答案一样,算得心口发涩。
我堵着一口气说,“以后别再找我了。”
“这就是你的答案?”林越反问后,一口闷掉杯子里剩余的酒,握酒杯的手都仿佛紧了些,“如果我为了茵茵,不得不睡她。你就预备这样对我?”
我的胸口一紧,故作无所谓,“六年前,你被下药,阴差阳错碰了我。导致你和舒悦误会分手。
现在,你有不得不碰她的理由,我虽理解却不能接受。我想,这就是命运。冥冥之中自有一双手在那拨乱反正,把你还给舒悦。”
“命运?尽是瞎扯淡的玩意儿!”林越眉毛瞬间拧紧,冲我说话的语气突然有些凶煞,“你就直接说,你想怎样?”
我对他笑了笑,有点凄凄凉的感觉,“我不要你怎样,维持现在这样就好。”
然后林越就沉默了,既不说好,也没否决。
我的心在这种亘古不变的沉默里趋于平静,却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徐天野。
他指了指角落里不停哭鼻子的徐皓,叫我帮他去哄孩子。
我也正好借机离开林越,自然求之不得地跟着他走了。还没等我走太远,我再回头看时,我的位置就已经被舒悦霸占了。
看来,那个位置她虎视眈眈很久了。
走到徐皓身边,我才知道他是在哭林茵一晚上没和他玩,却和另外一个小男孩玩得起劲。
我哭笑不得,“那你也可以一起去玩啊。”
“谁要玩那种娘娘腔的游戏!”徐皓一脸不屑。
“可你这么哭,也不是很男子汉啊。”我认真教育,“我是茵茵,我也不爱喝鼻涕虫玩。”
徐皓的眼泪顿时停了,然后撸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就朝林茵那边跑了过去,像是要从恶龙手里救回公主的骑士般义无反顾。
我想着今晚上就是为了来陪林茵的,刚想过去陪他们玩一会儿,徐天野却趁机喊住了我。
“李茹她真的要出国吗?”
我挑了挑眉,送了他四个字,“关你屁事。”
徐天野点了根烟,“我只是关心她,没有恶意。只要你和我说下她的近况,我就告诉你,舒悦和林越的那段过去。”
我一听,有些被逗笑了,“拜托,你们男人或许会拿兄弟的隐秘来做交易。可不代表我会出卖自己的闺蜜。李茹不需要你的关心。事实上,你继续维持之前的高冷和不理睬政策就是对她最好的成全和祝福。不然,你只会让我觉得男人都是贱皮子。”
女人围着他时,不珍惜。非要等人的心冷了,要走了,才知道慌。可即便这样,他也只是不想失去一个围着自己转圈的小行星罢了。
我的话像是戳到了徐天野的心坎里。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心里就是再多的疑问也只会止步于此。
我皱着眉头,走远了一些。
他又很快追了过来,“ok,我会听你的。放下李茹的这事。不过,你真不好奇林越和舒悦的那点过去吗?”
我呵呵一笑,“我连他们现在的事情都懒得管,过去算个屁?”
徐天野急了,“唐诗诗,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硬?林越对你怎么样,我不信你心里没数!他现在这样也是为了孩子。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又说不通呢?”
说真,有时候我真蛮羡慕这群男人的友谊。好像无聊什么事情,到他们眼里,都不会是兄弟的错。如果别人辜负了他们的好意,就是不识好歹。而他们兄弟无论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有点雷霆雨露皆天恩的感觉。
我站定脚步,回眸瞪着他,“他对我怎么样,是他的事情。不代表我一定要怎么样。而且,我也支持他为了孩子做出牺牲。甚至我也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里,为了他和茵茵做出了牺牲。你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我讲不讲理,都不是你说了算!”
好不容易甩开了徐天野这个包袱,没等我走到茵茵那边,林越就已经喊她过去切蛋糕了。
我和徐天野再次回到座位的时,林越的身边坐着林茵和舒悦,我只能坐在他们的对面。当然,我这都算是好的。还有好多嘉宾来客都只能站在沙发后头。
不知道是谁熄了灯,屋子里顿时只有五根蜡烛了。
我看着这星星点点的烛光,突然想起我的女儿来。细细算来,我的女儿也是才刚刚过完她五岁的生日吧。
那个录了我女儿唱生日歌的音频,我反复听了好几遍。
在得知她在美国后,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沈平给我的录音里,我女儿唱生日歌唱得那么结巴。她应该是被美籍华裔夫妻收养了。所以,她会喊爸爸为“daddy”,唱中文版的生日快乐时,歌词唱的不是很溜。
很快,烛光被茵茵吹灭。
在一片黑暗中,我幻想着我女儿的模样,在心里默默念了句:我的宝贝,生日快乐。
啪嗒,灯被人打开了。
众人吵着闹着让小寿星切蛋糕时,小寿星却突然喊道,“唐阿姨,你怎么哭啦。”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我在身上。
我笑了笑,解释道,“我这是太开心了,所以哭了。”
但显然不会有人相信。
他们都把目光聚焦在舒悦,林越,林茵一家三口身上,仿佛我的悲伤是源于他们的幸福。
茵茵一路小跑过来,拽着我的手说,“唐阿姨,和我一起切蛋糕。我力气小,怕切烂了。”
我抹了抹眼泪,还没说什么,就看见舒悦朝茵茵招了招手,笑说,“茵茵乖,唐阿姨是客人。怎么可以麻烦客人呢?妈妈帮你切好了。过来。”
林茵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可是上个月,舒阿姨你还没来的时候,我就先和唐阿姨约好了的。要不,明年我过生日,你再帮我切?”
我知道茵茵其实是个很内敛,也很认生的孩子。所以,即便舒悦一再自称妈妈,她都一时间改不了口。
或许,林越也不勉强林茵一定要喊舒悦什么,所以舒悦平时也不怎么介意。
但此刻,林茵当着众人的面喊她舒阿姨,我看得出舒悦的眼神在这瞬间变得很冷。
我害怕舒悦会因此讨厌林茵,生二胎的时候更不积极,满脑子都只会想着如何挽回林越的心,不由有些着急,蹲下身劝茵茵,“这样吧。这次让舒阿姨先帮你切蛋糕好了。明年再换唐阿姨,好不好?”
我这么说,也不过是在安抚小朋友。毕竟明年的事情变数太多。谁会当真?
但茵茵不是一般的小孩,没那么好哄。
此刻,她的眼睛甚至都隐隐有了泪意。第一次这么不乖,像是在和大人作对一样,扭动着小身体哭喊,“不嘛,不嘛。老师说了,做人要言而有信,不能失去信用。失去了失去了就会变成小狗,鼻子也会长长。”
徐皓闻言,举起肉嘟嘟的小手,“我作证。老师是这么说的。不过长鼻子的孩子是因为说谎话,不是因为这个。”
徐天野敲了儿子的小脑袋一下,“就你话多!”
就在众人被这个变故弄得手足无措,舒悦显得尴尬无比时,林越突然站了起来。
然后他就走路带风,三两步站定在我和茵茵的跟前,不由分说地一左一右牵起我和茵茵的手,把我们带到巨型蛋糕塔的面前,像是宣誓一样,沉然有力地说,“茵茵,你要记住。你的唐阿姨不是客人。该麻烦她时,不用客气。知道吗?”
第91章 不是生母()
林茵看着爸爸,仿佛从爸爸的眼神里得到了某种肯定,月牙一样的小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
此时,一屋子的人看着我的目光都变了又变。
“切吧。”林越把刀子递给我后,又无声无息的站在我身后,把下巴支在我肩上。他绵柔的气息仿佛穿过了云朵,轻易穿入我的耳朵里。
“我怕切坏了,别了。还是你来吧。”我握刀的手抖了抖。
他却拉起我的手,把我的手带到蛋糕的最顶层,然后松开,落下。
如此猝不及防,一刀下去,最顶层用奶油做的白雪公主就被砍了脑袋
茵茵瞪大眼,不敢怨我,只能暗戳戳地给她爸送白眼。
宾客们见了,哈哈大笑,甚至还有人吹口哨,夸我刀工不错,可惜他刀下留人四个字喊慢了。
林越淡淡瞥了他一眼,“嫌丑,你可以不吃。”
对方咽了一口唾沫,彻底老实了,“吃,吃!小公主的生日蛋糕,不吃悔三生啊!”
“切吧,美女。蛋糕都被林越弄成这样了,你不用有负担,快切了给大家尝尝味道。”有人给我递了个台阶。
完美无瑕的蛋糕面有了刀印,我也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不再管他人是以什么眼光看的我,也不在乎我切这个蛋糕是以什么身份,我只是帮一个孩子切蛋糕,完成一个约定,就那么简单。
蛋糕切好,莫敬北等人主动帮忙派发蛋糕。
我手里两份,一份给了茵茵后,手里拿着另一份,下意识转头去找林越。
林越,人如其名。他就是站在人群里,就像一棵树,挺拔翠然。我总能一眼就看见他。没人可以和他比肩,更没人能遮掩他的优越。
我盯着他出神,林越恰好回眸看我。我们的视线绞织在一块。
我被他的目光吸引着,脚就不由自主地朝他靠近。在我距离他还有四米左右的距离时,舒悦已经捷足先登,把手悄悄挽住他的胳膊,吐气如兰地说,“今天是茵茵的生日。我们就在今天为她生个弟弟或是妹妹,作为她的礼物。你说好不好?”
林越的脸色沉了许多,虽然把胳膊从她的手里抽走,却还是点头说,“好。”
他说,好。
他是看着我说的。
我和他相距不过四五米的样子,却被这个“好”字硬生生划出了一条银河。
我朝他笑了笑,自以为落落大方的那种,却是笑完就跑。
忒没出息!
我想出去透透气,躲开这种逼仄压抑感,结果一扭头,手里的蛋糕就撞烂在别人的衣服上。
“对不”我的道歉声一下子卡住喉咙口。
好巧不巧,这个人不是别人,是打扮得美哒哒,并姗姗来迟的徐嘉莹。
此时,她满面黑气缭绕,一看就是有走火入魔的趋势!我以为我在劫难逃,谁知她的怒气并不是为我而生。
她吃人的目光紧锁在舒悦身上。连我弄脏她衣服这样的事情,她都不在意。我用脚趾头想也猜到,她应该也是听见了林越刚刚答应舒悦的要求,才没心思来计较我的罪行。
我突然有些害怕,怕徐嘉莹憋不住了,今晚上就要和舒悦大干一场。
未免殃及池鱼,我刚要悄悄退下,结果我的手腕就被她一把抓过,她眉目带着逼人的寒霜,“阻止她!不能让她得逞!”
我皱眉拒绝,“我没有理由那么做。”
“我是在命令你。”
我闻言,只觉得好笑,“徐嘉莹,你不是最足智多谋了吗?你把对付我的那些手段,轮番在她身上试上一遍,不就行了?”
真当我是软柿子,只会捏我不成?
徐嘉莹被我呛了一句,似乎想说什么,却始终欲言又止。
我不理会她的矛盾心情,自顾自地离开宴会场地,去了外头。
此时茵茵和徐皓,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小朋友在草坪上玩躲猫猫,我很快就加入他们的战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