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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的我?”
“嗯。”
“谢谢。”
魂无释看她,若有若无的笑:“为什么要感谢?”
她的脑袋有些发晕,下意识地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嗯。”他应的理所当然。
她反倒是怔了怔,心头涌上一股异样,微微皱眉,不想让那些无谓的猜测影响自己的心境:“王爷是怎么脱险的?”
她问的是他。
那时她失了意识,自是全然不知。
“祭儿的人就在附近。”
熟悉的名字在耳边,不由一暖,嘴角的笑意也带了丝温度:“祭儿……”她轻轻念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他也跟着微笑。
未几,金麦麦的声音又响起:“他是……”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你的孩子吗?”
“嗯。”
轻轻的应声,却一下子把她的心给填满了。
小孩。
他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
轻轻嘟哝了一句:“怎么取了个这么奇怪的名字。”
“不好听吗?”魂无释自是听到,低头浅浅地笑着。
金麦麦摇头:“哪个祭?”
魂无释的手滑至她的肩头,极为自然的勾起她的一丝发,动作有着两人不觉的亲昵:“祭奠的祭。”
“啊……”金麦麦一愣,表情有些呆呆的。
他被她的表情逗笑,伸手勾了下她的鼻子:“又是如何了?”
金麦麦皱皱鼻子,有些不满:“怎么这么不吉利。”
“他自己取得。”
“……”
“我倒是觉得挺好。”
“……”
“适合那个孩子。”
“才不适合。”金麦麦低头嘟囔:“小孩应该有个阳光向上的大名。”
置在她肩上的手蓦地一沉。
金麦麦话一出口表情就僵住了,一时情不自禁,她竟以为自己还是魂烟儿,却忘了两人现在是完全的‘陌生人’。
第207章 王爷,我不认识你33()
氛围一下子变得古怪。
金麦麦慌忙补救:“我是说,你的小孩,应该有个阳光向上的名字。”硬生生扯出的笑容连她自己都觉得不自然。
“小孩。”他反念着,溢出不明滋味的笑声。
“那你说,叫什么名字好?”他认真的问她:“什么样的名字,才是阳光向上的。”
“纪儿。”她冲口而出,而后稍为不自然的解释:“一样的音,不过可以用纪念的纪,跟你的楼一样的那个纪。”
“纪儿。”魂无释笑着道:“好,那就改作这个。”
金麦麦一下傻眼了,不会吧,真改?她能说她刚才只是一时情急瞎讲的么……
她嘿嘿笑了几声:“其实王爷不必那么认真,我随便那么一说。”
“不随便,挺好的。”魂无释眸眼带着笑意。
“……”
“是不是也该问问他的意见?”半响,金麦麦小声的征询了一下意见。
魂无释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他会喜欢的。”
金麦麦微微侧头,不着痕迹的避开。
他们之间,还是不要再有交集了。
奈何她再怎么细微的小举动,怎瞒得过心思慎密的魂无释,她的抗拒,他面无异色,只是眸间多了几分光泽。
徒然有些尴尬。
金麦麦再次傻笑,故作轻松:“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多谢王爷的救命之恩,他日有机会,一定相报。”
一句话,已经把目的说的明确,音落,她看向他,面上有笑。
魂无释自是知晓她话中之意。
沉声淡淡道:“不必他日了,就现今吧。”
金麦麦面上一僵,笑容险先挂不住:“什,什么?”
魂无释扬眉,干脆挑明:“留下来。”
“不要。”金麦麦想也不想的拒绝。
魂无释眸色一沉:“为何不要?”
金麦麦道:“不要就是不要,没有任何理由。”顿了顿,她似乎意识到这话有些冲,不利于她的处境,又马上改口,眨眨眼,小心翼翼的赔笑:“王爷府美人如云,不稀罕多我一个吧。”
“你是我的人。”魂无释理直气壮,反问:“你还怕我会赖账?”
……她现在是巴不得你赖账。
“我说了,我不介意,那件事就当作没发生过,好不好?”
“不好。”
金麦麦恼了:“你又不喜欢我,干什么强行留我!”
“你喜欢我,不是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金麦麦心口一窒。
冷笑尾随而出,几分犀利几分嘲弄:“王爷当真以为魅力天下无敌?小女子心中早已有人,不过,那人绝不是王爷。”
“我若想留你,你定是走不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魂无释,她此生此世,最大的心愿,就是不要再与你有任何的关系,你明不明白?
已经被践踏过一次的心。
也许只有傻子,才会再白白送进去再让人践踏。
她金麦麦不是那个傻子。
你知不知道。
你是她心里的毒。
一旦沾上,再无法戒去,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再度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第208章 王爷,我不认识你34()
“留下你。”
“我不愿意。”胸口在膨胀,言语在发涩,空气跟着浑浊,刹那间慌乱地连呼吸也忘却。
“麦麦。”魂无释念着她的名字,拂过她发凉的脸颊,眼底数不尽的温柔,一如他放软的声音:“你拒绝不了的。”
是,她拒绝不了。
他根本就是吃定了她。
闭上眼,她别开眼,不去看他:“魂无释,你的目的究竟何在?”
“一百天,留在我身边。”
她一怔。
不可置信的看过去:“你说什么?”
他笑着,那笑容有她读不懂的空白:“还不懂么,我现在对你有兴趣,一百天,这是期限,不管百日之后,我对你是不是兴趣依旧,我都会让你离开,如何?”
这似乎,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她头一昏,几乎要答应。
理智阻止了她,她咬着嘴唇:“我不信你。”
魂无释浅浅笑着,说不出的算计:“既是不信,那以上所言便作废,你这一生一世必须在我身边,不管我对你的兴趣是增还是减。”
不答应,就要赌上一生!
金麦麦蓦地瞪大眼,用着超乎想像的力气,用力的推开他:“不——”
她的力气在他的眼里根本不足一提。
魂无释轻易的束住她的双手,如他愿意,她根本无处可逃。
他放淡了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么温柔,却又那么的令她发寒:“那个女娃子,中的毒不轻,即便东方救下她,不好好调理,身子怕也是废了。”
他在威胁她!
魂无释,这才是真正的你吗?
专制的不讲一点道理!
她咬着牙,心里有什么东西直直往下落,没碎,却疼的厉害,终是妥协了,不就是一百天,她赌了!
“好,我答应你。”
他满意的挑唇轻笑,她的答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该说,至始至终,主动权一直在他的手里。
“小瑾儿……”
“她会很好。”
“我想见她。”
“一百天,她必须在我身边。”稍顿:“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好。”
“其实我很好奇。”心情有些奇怪,沉沉下坠之后反倒是一片豁然。苦笑,她在怕些什么,生与死,还有什么是她没有经历过的,早已无所畏惧。
“为什么挑中我?”
“纪念楼,建成三年,我却是第一个住客,为何呢?”
为何呢?
为何呢?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名字很好听?”
“那倒是不曾。”
“现在有了。”他直起身,视线向下,正好落入她的眼中。
几分笑意,似在与她的灵魂对视。
“麦麦,我喜欢这个名字。”
她一震。
慌忙道:“我叫麦儿,不是麦麦。”
“有什么区别吗?”他看她,有异色,不明深意。
当然有区别,还是天差地别!
“倘若你介意。”
“那从今日开始,你的名字就叫麦麦。”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忽而顿住了脚步,又回头道:“百日之后,一切随你。”
“魂无释,一个称谓而已,当真这般重要吗?”她忍不住开口问。
第209章 一百天,我放你走!1()
这一次,他没有回答。
他径自走出了她的视线。
魂无释……一个称谓而已……真有那么重要吗?
他走至院内,顿住了脚步,耳边还在回荡着她有些苍凉的言语,负手而立,抬头看向天空。真有那么重要么?他问自己。旋即是一阵传至心底的沉默,沉默的尽头,化作一声带着微疼的叹息。心里的那块始终是缺失的,空落落的。
重要么?也许吧,他只是清楚,那人消失后,他心底最后一丝的羁绊也跟着消失了。
纪念楼,纪念楼。纪念的不过是他藏在心底的思念。没有人知道他建楼的初衷,便是连他也不知道,直到楼底建成的那一日,烟儿从昏睡中清醒,才蓦然间明白过来,他要建的哪里是一座空无的楼,是一个守不住的人,是他花了三年的时间,却始终找不到的人。
时至今日,那日的记忆碰撞在脑海,依旧能激起千千层层的浪波,恍如昨日。一瞬间竟是在后悔,后悔是过后是从未有过的恐慌。
我觉得自己很坏,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宝宝,还有一些无辜的人。
似乎总是这样,自以为自己是对的,其实总在不断的伤害别人。
收到伤害了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去伤害别人,因为知道会很痛,就想让别人也痛,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你说对吗?
……
魂无释。
你有心吗?那种有血有肉会疼会难受会发热的东西,你有吗?
……
我很怀念在风悬谷的日子。
……
魂无释,我爱你。
……
魂无释,我会忘了你,一定。
她装傻的时候,喜欢叫他相公,用那双尽是无辜的眸子,却掩不住眸底那丝狡黠的光。
她生气的时候,会叫他的全名,不过那时候,她生气总不会很久。
她高兴的时候,会微微的眯起双眼,她不擅于撒娇,勾起他脖子时,偶尔流露出来的羞赧,怕是只有他一人独享过的美景。
这三年来,每想过这些片段,心口的暖暖的,泛着丝丝甜的,也就只有在这时候,那股噬人的思念,才不会纠缠他。
对她。
从一开始的讶异,到陌生,到试探,到做戏,到……一点一点的沉沦。
傻姑娘。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怎么可能瞒得过。
从第一次见到。
勾起那日的幔帐,她惊慌背后的戒备,抱起她,是那具熟悉的身子,她窝在他的怀里,怯怯地喊他相公。
你以那么镇定的理智定位了自己的身份。
却怎么也料想不到。
烟儿她从不唤我相公,从始至终。
那么一个心细如丝的人,岂会看不出,她与高位那人之间,有着怎么样的纠缠。她心中从未有过他,纵是装疯卖傻,告诉全天下的人她爱他,却是欺瞒不过自己的心。
他只是不说,冷眼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的发展,看着那些人自以为是的布计筹谋,他只需静心等候,等候时机的到来,就能达到最终的目的。
皇位。
本该属于他的皇位。。
第210章 一百天,我放你走!2()
直到,生命中闯进了她,突兀地措手不及。
他本以为他的心早已在年少时冷硬如铁,此生再无人能够经起涟漪。
不曾想,忘却了命运总不听从人愿。
东方说。
既是开始。
这便成了命,你与她,逃不过的宿命。
命?
他征容一生何时信过此说?
却否认不了,在她完全消失的那瞬,有过的挣扎。
她说:魂无释,我爱你。
她说:魂无释,我会忘了你,一定。
那么认真,那么笃定的口吻,仿佛拼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心疼的发慌,从未有过的荒芜。
那一日当真成了永别?他不知道。
他想到了一个人,古饮刀,古绝门唯一的传人。
当年古饮刀偷入王府下毒,他命卫一追捕,借机布局,卫一与他缠斗一宿,终以两败俱伤收尾。两人皆无反抗的能力,相互依持,两月后,卫一亲手抓了他。
还记得那夜。
完成任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