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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醉了。”魂妍儿淡淡道。
“才没有,烟儿现在很清醒,清醒到记起了一些以前的事,那时候烟儿还不是无释哥哥的王妃,姐姐也不是贵妃,姐姐看着无释哥哥的眼中,总……”
“魂烟儿,放肆。”她蓦地抬高了音调。
金麦麦在心里低低的发笑,怎么,才这点程度,就不再维持好姐姐的姿态了吗?
魂妍儿放软了语气:“烟儿,你喝醉了,跟姐姐回去好吗?”
“不好。”金麦麦摇头,满脸的笑意。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走在池边,一步一步的数着台阶,魂妍儿看着她脚步不稳的样子,担心她失足,招呼了太监过来。
“别过来,都别过来哦,过来我就真的跳下去。”她半真半假的威胁着。
那些人倒也真不敢过来了。
她看着魂妍儿笑:“姐姐,我们是一家人,是骨血交融的至亲,就算全天下的人伤害烟儿,姐姐也不会伤害烟儿的,对不对?”
魂妍儿站在原地,已经完全清醒,她冷着脸,冷淡道:“是,姐姐不会伤害烟儿,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烟儿。”
第147章 死比活简单多了3()
金麦麦的表情迷茫极了:“那些人说姐姐会伤害烟儿,烟儿不信,姐姐怎么可能会伤害烟儿呢。”
魂妍儿缓缓道:“是谁这么告诉你的?”
金麦麦慢慢蹲下身,似乎在想,须臾,她眼睛一亮,冲着她招了招手:“姐姐你过来,过来烟儿就告诉你。”
她轻轻笑着,如此天真:“那个人告诉我,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她一脸的诚恳:“因为是姐姐,所以烟儿才会说。”
魂妍儿犹豫了一下,似乎是认定魂烟儿伤害不了她,这才走过去,学着她的姿势蹲下来,却保持了一米的距离:“现在,可以告诉姐姐了吧,没有别人会听到。”
金麦麦抬起头朝着边上看去,宫女太监们站在不远处,有几个宫女想靠进来,被魂妍儿用眼神制止了。
金麦麦高兴地冲她们摆摆手。
没有得到回应,她笑的灿烂无比,直到魂妍儿喝退了众人,金麦麦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笑眯眯道:“姐姐再靠近一点点。”
魂妍儿又靠近一小步。
金麦麦这才满意的点头,压低着声音,轻轻道:“那个人这样告诉我,全天下的人可能都不会伤害烟儿,唯一要防范的,是姐姐。”
魂妍儿蓦地瞪大眼,语中微怒:“此等恶言,到底出自谁口?”
金麦麦凑近她,靠近她的耳边,慢慢笑着,一字一顿道:“烟儿最信任的那人,就是姐姐心里的那个人。”
她倏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魂妍儿的肩,手中用力,在所有宫女太监的面前,在魂妍儿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将她的亲姐姐推下了冰冷的水池。
落水声,惊叫声,水花四溅声,不断在耳边响起。
她被人制住,也不反抗,昏昏的睡了过去,她只是喝醉了而已。
这一觉睡的安稳,没有外界的吵闹声打扰。
睁开眼的时候,正对上魂亦离那双翻腾着怒意的黑眸。
见她醒来,魂无释大步跨上前,冷冷道:“贵妃落水,人没事,肚子里的胎儿滑了,朕的孩子没了。”
金麦麦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想到魂妍儿怀着身孕。
魂无释怒意滔天:“魂烟儿,你告诉朕,你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死罪难逃。”
金麦麦笑着摇了摇头,无比笃定:“不,你不会让我死的。”
他猛地捏住她的肩膀,几乎想把她整个捏碎,金麦麦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还可以这样生气:“你凭什么那么认定,你别忘了,那个死掉的孩子,是朕的!”
可她竟没有一点的恐惧,甚至不带愧意。
她微垂眸淡淡道:“我是故意的。”她又是一笑,没打算背不必要的负担:“本来只想给她一个教训,不知道她肚子里有孩子。”并无为自己推脱的意思,平淡的语气只不过在陈述一个事实。
怎么原谅?
他挥起手,手掌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来。
金麦麦无谓的看他。
那双干净的眸子里,含着无尽的嘲笑,嘲笑着他们的虚伪,空落落的冷意。
第148章 死比活简单多了4()
他没动。
她略带讽刺的笑了笑:“你知道,你们都知道,想害我的人是谁,可你们谁都不说,想要保护她,魂亦离,你对我的感情,不过如此。”
魂亦离面上一僵,抬起在半空的手放下来,他冷着面,凉的彻底:“魂烟儿,你疯了吗?”
她咬着嘴唇,在上面咬出一道道的红印子:“我疯没疯,你不是最清楚,魂亦离,倘若我有一天疯了,也是因你而疯的。”
“谁告诉你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呵呵的笑着,连话的余音都带着笑腔,笑到最后已经听不出到底在哭还是笑:“难道不是吗?”
“那时候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朕的孩子,朕……”
“你总有那么多的理由,你的柔情,你的心软,仅仅局限于此?”魂烟儿,好好看看,这就是你爱着的男人。
心疼是吧,难过是吧,挣扎着想出来是吧,再等一等,等一等,我就让你出来……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成为别人的棋子?
不甘心,我知道你跟我一样,不甘心。
“你说那些欺负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你只做了一小半,放过了那一大半,魂亦离,看到我吃苦,你心不心疼?”
“够了,魂烟儿!”魂亦离站起身,双手握拳背在身后,片刻的迟缓,连连反驳之下,他的怒意几乎消散,只剩下冷漠:“你别再任性了。”
“我怎么任性了,你在心虚吗?”
“你说的对,朕不会让你死,但你做的那些事,总有人来付出代价。”他转了话题,冷冷道。
金麦麦一滞:“什么代价?”
“原来你还不知道。”魂亦离的嘴角终于有了笑意,不过那是冷笑,是凉彻心底的冷笑:“昨天晚上看到你亲手推贵妃下水池的人,都要死。”
她一下子怔住,脑子像突然被人狠狠敲击了一下,胸腔闷闷的快要透不过气来,指尖用力,死死的扯住床单:“你疯了。”眼底有了湿润,她要的结果,绝不是因她害死别人!
“疯的是你,魂烟儿,你该长大了,如果你不想看到有人为你死,就好好收敛自己的行为。”
“呵呵……”她笑着笑着眼泪就突然留下来了,苍白着嘴唇,喃喃自语:“又是我的错,又是我的错?……”
他咬了咬牙:“烟儿,这是命,我们的命。”
魂亦离别过眼,不去看她,凉到刺骨的声音硬生生扎入她的耳中。
“事情的真相就是,贵妃昨晚不甚落水,导致小产,宫女太监照顾不周,一众赐死。”
赐死……
赐死……
为什么,你们总能那么轻易的说出让别人去死的话。
难道,别人的生命就不是生命了吗?
难道,除了权利,除了利益,除了欲望,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了吗?
命,什么是命。
命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吗?
凭什么把一切都归咎在命上,凭什么我的命就注定如此坎坷……
命……命……呵呵……可笑的命……
第149章 死比活简单多了5()
他拂袖而出。
密密麻麻的疼痛一点点侵入,直至那道身影彻底走出视线,直至殿内空无一人,她似一下被抽干净力气,趴在*******,任由疼痛覆盖。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魂烟儿在她体内拼命的挣扎,想要要回身体的主导权。扯了扯嘴唇,连声音都是虚弱至极的:“别挣扎了,没用的,十二个时辰内,身体的主导权都是我的。”
那夜的绝影峰,她用自己的一个心愿,换取了十二个时辰的主导权,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掉了。
东方蛊没有骗她。
还真是……疼得厉害呢。
用了那个法子,说是一种解脱,也可以说是一种逃避。
“这是最极端的法子,我劝你,不到最后一刻,不要用它。”
什么是最后一刻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再呆下去,再这么纠缠,她就真的受不了了。
魂烟儿,你的人生好累,金麦麦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她注定承受不了你的命运。
“它可以帮你制住体内另一个魂魄,但只有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你会彻底失去身体的主导权。”
“它有一个副作用,可以说是致命的。”
“它不过是将你所有的魂力凝聚在这十二个时辰内,一旦时间过去,你可能会消失。”
消失,可怕么?
相比起心里的那种痛,它也许一点都不可怕。
她是个懦夫,屈服于命运的懦夫。
从来都是这样。
“期间,倘若另一个被强行制住的魂魄受到外界的刺激,想要要回身体的主导权,那么接下来,你所要承受的疼痛,好比将人生生撕裂成两瓣。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了的。”
“两个魂魄对持的时间愈长,事后的副作用会来的愈快,疼痛亦会跟着加剧。”
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滑下鼻尖,滴在干净的床单上,浸出一滴滴的水渍,她咬着牙,面色惨白到骇人,手在不断的发抖,她从袖间摸出一根长长的银针,抖着手,摸索着脑袋上的穴位。
“一旦感觉疼痛超出了承受的范围,就用这根银针,扎进头顶的冲汇穴,你只有一次的机会,稍有偏失,后果不堪设想。”
细长的针尖拨开上面的发丝,对着luo露出来的头皮,狠狠地刺入,她闭着眼,抖着手,几乎是下意识地,豁出命地扎入。
体验了一次将异物插入自己脑袋里的感觉,她趴在*******,大口的喘气,汗水淋漓。慢慢地,身体重新有了知觉,不再那么疼,触感变得很灵敏,听觉亦是,甚至能听到殿外匆匆走进来的脚步声。
“吱呀——”有人开门走入。
是简公公。
她丝毫不感到讶异。
“王爷呢。”断落的音,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说的话。
“送苍狼国小公主回殿去了。”
她突然想笑,然后就真的笑出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都不过来看看吗?”有些苍凉的语气,苍凉,她头一次感到什么是彻底的心寒。
第150章 死比活简单多了6()
还在期待些什么呢。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
“王爷送小公主回去那会儿,还没出王妃这档子事儿呢。”简公公的口气不阴不阳,着实有些令人反感。
他显然是认为,对待一个失宠的妃子,没有必要那么客气。
金麦麦此刻倒有些觉得他的做法是对的。
“我在这儿多久了?”她动了动身子,慢吞吞坐起来。
“差不多一个时辰了。”
她垂下眼帘,淡淡应了一声。
一个时辰,现代的两个小时,真够长呢,这么些的时间里,竟还不能让他赶回来看看她。魂无释,你当真对她无情?
“王妃莫要多想,都说苍狼国的女人热情似火,王爷怕是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呢。”
这死人妖,是想要让不要想还是多想想?如果可以,她还真想趁着现在还有机会,使劲甩那张令她厌恶至极的嘴脸几巴掌。
嘴角抿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她镇定自若,不曾愤怒亦不曾流露出难过,想要看她狼狈的模样是吗?她偏偏不让你们得意。
“我要去见我的姐姐,贵妃娘娘。”
简公公脸上极快的闪过一丝异色,纵是在宫中久了,变脸也在一瞬间,转眼间,那副本事带着惺惺姿态的嘴脸变成了满脸的犹豫与为难。
“还真不是奴才不愿,着实是,是因为……”
“因为什么?”她不耐烦的皱起了眉,音调跟着扬高:“怕我会伤害她?”
“怎么会呢。”
须臾,她的脸上重新带起了笑意,不达眼底的笑:“贵妃是我的姐姐,亲姐姐,全天下的人要伤害她我都不会。”
瞎话,睁着眼睛的瞎话,简公公扯着嘴角敷衍的笑。
“怎么,简公公是不愿意吗?”语气冷冷。
简公公毕竟也不是吃素的,当即道:“王妃一个时辰前才将贵妃推入池中,使得贵妃小产,倘若现在让王妃再见贵妃娘娘,奴才怕贵妃娘娘承受不住。”
“承受不住什么?”她眉间一挑。
冷冷一笑:“简公公,你好大的胆子,皇上刚刚才说,贵妃娘娘是自己不慎跌入水中,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