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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着做什么,赶紧帮忙啊。”唐昕锐喊。
慕桐这才回神,赶紧让人将陆弯弯推进了检查室。
陆弯弯脸上被甩了一巴掌,所以脸上带着明显指印子比较吓人,脖子被掐,除了外部的皮肤软组织损伤外,咽喉内部也受到部分影响,要修养几天才能正常说话。再就是手掌握着玻璃片时伤口扎得很深,万幸的是没伤及筋骨。剩下的都是一些擦伤,碎玻璃扎的小伤口,并没有被性侵的迹象。
她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唐昕锐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
“对方的经验很丰富,清理很干净,没有留下一丝可以取证的东西。”慕桐进去的时候唐昕锐提醒过她,可是结果一无所获。
容晔现在不关心这些问题,他关心的只是陆弯弯现在没事。她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却受了那么多伤,所以脸仍然冷肃的可怕,自始至终都没再说话。
将陆弯弯抱回病房的床上,守着她打点滴,看着她在恶梦中挣扎,嘴里不断地喊着什么,可是发出声音细微,他什么都听不出来。
他默默抓着她的心,看着她的痛苦都痛在自己身上。他陪着她,抱着她,就想小时候一样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陆弯弯仍然在梦里挣扎,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嘴里无意识地喊着什么。
他凑近了听了许久明白:“晔哥哥,救我——”声音那么细那么轻,嗓子嘶哑,更像钝器敲击在他心上。
他骤然站起身来。
门外,唐昕锐倚在病房门口的墙壁,透过虚掩的门看着里面的两人,低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心情也跟着郁卒。
“喂,这里不能抽烟——”慕桐过来查房,看着他说。
唐昕锐一抬眼,那一眼太过深沉,夹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竟让慕桐要出口的斥责哽在喉咙里。
唐昕锐也没有像平时那样跟她贫,手指松动,烟蒂在指间掉落,他伸腿将烟火捻灭。
依着慕桐平时挑剔的性子,非要让他将烟蒂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的。可是看着他那个蔫蔫的模样,竟觉得自己反常地莫名不忍,不由烦燥。
这是虚掩的房门被容晔拉开,唐昕锐看到他从里面出来,眼眸一闪。
“帮我照顾一下她。”容晔交待,然后再次头也不回地离开。
“哎,晔!容晔!”唐昕锐看他的样子担心出事,转头地对慕桐说:“麻烦你照顾一下她,千万不能离人。”急急忙忙地交待完便追着容晔而去。
容晔上了车,将蓝牙耳机挂在耳朵上,一边发动引擎一边接通电话,问:“楚幕天在哪?”
那头报了一个地址,他的车子便窜出去。墨绿色的车子冲破街道霓虹,一路朝着尽头急驰而去。
车子在某个私人会馆停下,嚣张地挡在正门口,他推门下车,一脚踏进去。
“容少。”大堂经理看到他,马上端着十二万分的恭敬笑脸迎上来。
容晔却看也没看,只问:“楚幕天在这里?”
那经理看到他一脸冷肃,并不像是来玩的,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尽管心里紧张,也不敢撒谎,便照直回答,说:“在三楼。”
容晔理也没理他,便迈着沉稳的步子上去。
三楼,最尊贵的vip套房在尽头。容晔将手搭在门把上,果断地扭开,门板敞开之后,里面肆意的调笑声,与火热的气氛便这样迎面而来。
“谁他妈的不长眼睛——”听到开门声,有人男人扯着粗嗓子骂起来。转头对上容晔冷凝的脸,气焰一下子就蔫下去,连叫骂声都卡在喉咙里,差点喘不上气来。
可是人家容晔根本看都没看他,目光扫过整个室内,落在最里面的楚幕天身上。
他已经换了一身光鲜的衣服,脖子上包着素白纱布,怀里搂着衣着清凉,却身材火辣的美女,本来打得正火热。见容晔进来目光闪了闪,但脸色很快恢复如常。
“容少,也来玩啊?”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居然端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容晔唇角勾了勾,他踩着沉稳的步子上前。明明脸上的笑容比平时清冷的脸色好很多,可是他迈的每一步都还是能让人感觉到压迫感,仿佛每一个节奏点都踩在人们心上一样。
最后,终于站在了楚幕天面前。
楚幕天知道他是冲自己来的,干脆放开了怀里的女人。还没准备好,容晔就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鲜血刹时飞溅,可见下手有多狠。
“啊!”那些女人根本没想到他会动手,吓得尖叫着跳开。
楚幕天知道容晔不是个善茬,也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快这么狠,一点缓冲的机会都没给自己。
容晔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磕在钢化的玻璃茶几上,发了狠的磕。楚幕天身手其实再好,可是容晔是什么出身?半点还手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转眼,布满酒杯的茶几面上,杯盘随着他头的撞击不断跌落下去,血水在上面流动蔓延。
唐昕锐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别说屋里的女人都吓得发抖,就是男人的脸都发白了。他怕容晔闹出人命,赶紧上前拉住他的手臂。
容晔现在哪里还有理智可言,想到陆弯弯那个样子,他都恨不得将楚幕天千刀万剐了。
“晔,你想想弯弯,她醒了,她在喊你。”唐昕锐说。
他最了解容晔,知道什么话能让他找回理智。
容晔的动作终于止住,就在唐昕锐要松一口气之时,突然见容晔抓起一个酒瓶,扬起来就朝着楚幕天的背奋力砸去。
酒瓶碎裂,玻璃片飞溅,又引来包厢内一片混乱。
容晔脸上冷峻锋利的线条没有半分缓和,他说:“楚幕天,你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然后转身离开。
唐昕锐赶紧跟出去。
楚幕天的头早就被撞懵了,痛得身子蠕动了下,那些女人不敢靠近,一起玩的有个胆大的上前,扶起他,小心翼翼地问:“二少,你没事吧?”
楚幕天冷着脸发狠甩开他的手,满头满脸的血,表情极为阴厉,却很快又失去意识地跌回茶几上……
——分隔线——
陆弯弯感觉像是做了个梦,梦到了以前许多的事,小时候跟在容晔身后,他总是一脸酷酷地不理自己。她在后面拼命地追,可是人还是太小,不小心跌在地上摔破了腿。他满脸不耐烦地折回来,背起可怜兮兮的她去看医生,一边骂她爱哭鬼一边温柔地帮她擦眼泪。
从小到大似乎总是这样,她一直追着他的脚步跑。每次都在她跌倒以为追不上的时候,他都会回过头来背起她。
小女孩渐渐蜕变成自己长大的模样,她自己流着眼泪,迎着他清冷面容的脸上笑得却十分烂灿。就像每天早上醒来看到的光,渐渐照亮整个屋子……
病床上的陆弯弯慢慢她睁开眼睛,迎着晨光对上的便睡梦中那双熟悉的墨色深瞳。平时都那么深沉的眸子,此时却是温柔地,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她开始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目光扫过四周才发现自己是在病房上。她这才发现自己卧在他的怀里,两人挤在一起。
她得救了?!
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暖暖的温度,终于有种安心的感觉。
“醒了?”他问,眸子里带着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陆弯弯点头,想说话,才感到嗓子灼痛的厉害。
“别说话,过几天就好了。”他抓着她的手说。
陆弯弯点头,目光扫过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拿询问眼睛看着他。
“放心,什么事也没发生。”他知道她想问什么,唇角微微翘起,给她安心的笑容。
陆弯弯松了口气,然后偎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
容晔的手摸着她的发顶,眼里那些情愫中带着一些复杂,他说:“对不起,弯弯。”
陆弯弯摇头,指间心疼地摸上他的脸,下巴都冒出了青茬,氧氧地扎手。她可以理解他的心情,她想一定一夜都没睡。容晔抓着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掌,两人虽然都没说话,目光却交缠在一起,胜过千言万语……
唐昕锐看着这一幕,心里终于重重地舒出一口气。转头,就见慕桐端着药盒站在走廊上看着自己,他走过去。慕桐却脸上冷冰冰的回了房。
到了下班时间,她收拾东西出去。
唐昕锐跟着她,说“送你。”
“不用。”慕桐拒绝,一点面子都不给。
唐昕锐笑,也不说话,跟着她进了电梯。
到了楼下,二话不说就将她抗起来,塞进自己的悍马里。
“喂,你土匪啊。”慕桐叫。
“你见过这么帅的土匪么?”唐昕锐一边跟她贫一边将车开出去。
慕桐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跳车,将脸转向车窗外,想着他爱送就送吧。
三十分钟将慕桐顺利送到慕宅,她推门下车。
“喂。”唐昕锐突然喊。
慕桐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谢谢你。”唐昕锐难得正经地说,然后调转车头开走。
“莫名其妙。”慕桐嘴里咕哝,唇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点弧度。
站在客厅的慕母看着那辆悍马离开,慕桐一进来就拉起她的手,追问:“小桐,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新男朋友?”
慕桐将眉头皱起,无奈地喊:“妈。你是不是见个男人就感觉像我男朋友?”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哥不让省心,你早点定也来好。”慕母觉得自己这两孩子都不让省心。
“好了好了,就是他有一朋友昨天出事去了医院,我帮着照顾了下,为了表示感谢呢,他顺道送我回来。所以啊,您老别再操心了。”她求饶地坦白。
这话正被从楼上下来慕少隽听到,他不由新奇地问:“哟,这是什么朋友,能让咱们的慕大小姐走后门?”
慕桐也没理他话里的揶揄,说:“巧了,这人你也认识,是陆弯弯。”
慕少隽一听这个名字就脸色一变,问:“出了什么事?”
慕桐没想到他这么紧张,一时怔住。慕少隽干脆也不等,抬步就往外走。
“哎,哥!”慕桐回过神来喊,他出门坐上了自己的车。
慕桐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她虽然还是看不惯容晔,可是人家两个现在感情正好,她可不希望哥哥去搞破坏,不由有些后悔自己嘴快。
062 惹火—伤身()
这段时间楚暮晚因为病发,顺势办了保外就医,人在外面就有许多事说不清楚。容晔不断向公安局使压,楚暮熙待在z城处理妹妹的事,公安局被夹在中间里面不是人,这事就一直被拖着。
陆希被容晔转到了别市的戒毒所里,虽然离得远了些,却都是可靠的人。慕氏那边她完全交给陆晨,慕少隽也没有特别为难,样片便顺利这样通过了。
如果不去想楚家的事,其它的一切都似乎挺顺利的。容晔虽然是个内敛、沉稳的性子,两人之前生活过十几年,根本不需要磨合就能十分默契,和谐。
“陆小姐,该下班了。”门板准时被人敲响,她巡声抬起头,就见容晔朝自己走过来。
他上身穿着简洁的衬衣,下身笔挺的西装裤,虽然作工精致却是极其简单的样式。可是像他这样的男人,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又加上本身的气质,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让人觉得卓而不凡。
陆弯弯看到他出现时眼中盛满惊喜,搁下手里的文件夹,三步并作两步进上前,一下子扑到他身上,踮着脚攀着他的脖子,喊:“晔哥哥。”
那样子就像从前他每一次放假从军校归来,就像每天他在校门口接自己放学时一样,这样的动作与称呼都无比自然,亲昵。
容晔松开手里的行礼箱上的拉杆,手扣住她的腰在原地快速转了几个圈。陆弯弯感觉自己的身子要飞起来,又像被甩出去,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吓得尖叫。
容晔心情好的低低地笑着,终于将她放下来。
陆弯弯抱着他脖子的手却没松开,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可以透过外面折射进来的光线,看到彼此的脸上细细小小的绒毛。
她唇角眼线拉开,整个脸上都溢满笑意,问:“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容晔昨天去了临市出差,中午打电话时,他还说最早明天才能回来的。所以面对突然出现的他,她不是不惊喜的,甚至可以说欣喜若狂。
才分离了两天而已,原来已经思念如潮。
容晔是不会告诉她,正是因为她的那通电话,勾起他压抑在心底狂烈的思念。这种感觉比他第一年因为要上军校与她分离时,更加的难以抑止。
而且他自工作以来都是非常自律的人,那助理跟了他两年,不,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