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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桐正想发作,手摸到丝滑的皮料,低头,眼眸间便映进那片宝蓝色,不由从身下扯出来,问:“这是什么?”
“你刚刚试的礼服啊,我媳妇儿穿着好看,忒好看了,我都舍不得被其它男人看了去才让你脱的,你就原谅我吧。”唐昕锐坦言,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
可惜他一向油腔滑调,慕桐相信才怪。
不过她也懒得说什么了,省得又要多费一番唇舌,心里早就给他下了定论。
唐昕锐见她不说话,不过看那神情便知道,她并不在意这些,只是习惯性懒得废唇舌。无奈地叹了口气,绕到副驾驶座将她抱下来,准备去容新的周岁庆典。
“你放我下来。”慕桐的脚虽然还是痛,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觉得难为情。
唐昕锐则没脸没皮惯了,在意别人才怪。不但没放,反而抱得更紧,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进了宴会厅。这副宝贝媳妇儿的模样,还是令一众人惊诧不已。
“这是怎么了?”唐母见儿子抱着媳妇进来,首先就担心走过来。
“没事妈,刚才不小心崴了一下。”唐昕锐回答。
唐母看看慕桐身上的礼服,目光从两人之间巡索,不用细看也知道是自己儿子惹了慕桐,这个媳妇根本就不是多事或无理取闹的人。只不过这个场合,她也不好教训儿子,便点了点头,陪慕桐坐下来。
这时容晔与陆弯弯牵着他们的儿子走过来,今天的小寿星穿了件与父亲同款的深色小西装,红领结。绝对的小绅士,那样萌极了,害得好多人都恨不得上前去狠狠亲亲他又嫩又帅气的小脸蛋。不过碍于容晔那张冰冷的脸,还是没有人敢行动罢了。
唐昕锐则不同,直接走过去将容新抱上来,狠狠在人家小脸上啵了一下,问:“新新,想叔叔了没?”
人家新新根本不理他,目光一直落在勉强站起来慕桐身上,用稚嫩,吐字不清的童音喊:“婶…婶……”一边喊着小身子还一边往那边蹭,张着小手臂好像是要让慕桐抱。
“小没良心的,看我不给你礼物。”唐昕锐酸溜溜地说。
“婶…婶……”容新还是不鸟他,眼里只有慕桐。
慕桐拖着伤了脚走过来,欲抱,陆弯弯便早一步将儿子接了过来,关心地问她:“脚怎么了?”
慕桐笑了笑,没回答。
唐昕锐见她伤了脚,还踩高跷似的站着,赶紧走过扶她,说:“赶紧坐下,还嫌自己不够疼是不是?”
嘴里抱怨,实则心疼。
平时看别人家女人穿着高跟鞋赏心悦目,自从刚刚慕桐伤了脚,他就看着她穿着这东西走路感觉触目惊心。
“没事。”慕桐有些冷淡地说着,并不想与他在这样的场合闹。
“哟,都肿了,还是跟我来擦点药酒吧。”陆弯弯瞧了眼她的伤势说。
慕桐点头。
唐昕锐马上前过去打算扶她,却被慕桐拒绝,说:“我自己来。”便转身一瘸一拐地跟着陆弯弯走了。
唐昕锐在这场合也没有硬要陪她去,只是看着她的伤脚落地,心也跟着疼似的。当然,他这一副宝贝媳妇的模磁,立即遭到了一众发小的调侃。
“真是风水轮流转,这哪还是咱们风流成性的唐少。”站在容晔旁边的男人取笑着说。
“是啊,瞧着这心疼的模样,真是伤在嫂身,痛在哥身啊。”另一个也笑着说,还拍拍了唐昕锐的胸口。
唐昕锐斜了眼这两人,说:“奉劝你们一句,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别玩太过。”
他神色坦荡荡,不就是说他是宝贝自己老婆?自己的媳妇儿自己不宝贝,宝贝谁去?就今天的事他就后悔了,而且已经是无数次后悔自己当年的荒唐,总是在不经意的某个时刻给自己添麻烦而无从解释。
慕桐那边在宴会待了一会儿,给容新送上自己亲自挑选的小礼物。小家伙用小手一只抓着脖子上那只碧翠的平安扣,看起来喜欢的不得了。
不过偶尔与唐昕锐的目光相触时,就会想起在造型屋发生的事,心里还是会有不舒服。恰巧这时身上的手机响起来,她接过,原来是今天的值班医生家里有急事,想跟她调调班。
正好不想面对唐昕锐,又加上医院的事她一向尽心尽责,便一口答应。与唐母说了声,又与容晔和陆弯弯打过招呼,便独自离开了。
唐昕锐要送的,她让他照顾好唐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便只能看着她独自离开。
宴会结束,唐昕锐将母亲载回家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慕桐虽然说离开是因为有急诊,可是他还是隐约觉得与今晚发生的事有关。更何况她的脚伤了,行动也不方便。
彼时,慕桐正在急诊室值班,外面突然传来救护车的鸣笛。护士直接将门推开,着急地喊:“慕医生,有个孩子因为误食了药物被送进来了。”
慕桐马上起身,忍着痛,快步往外走。
救护车上的医师正在推着推床过来,两人交接病人的情况。是个小女孩,因为贪玩误食了成人药品,造成窒息。推床被直接推进急救室,她准备手术,因为全副心神都在病人身上,并没有注意到那跟过的男家属看到她时脸上的震惊。
经过一糸列的抢救,女孩终于脱离危险,她总算松了口气。
“家属,病人脱离危险,可马上转进病房观察了。”护士站在门口喊。
慕桐这时离开急诊室,因为脚伤了,做手术时并不觉得不适,这手术完了,神经一放松,才发觉由于站得太久,脚已经痛得难受,还没走开就身上失衡地跌在地上。
“小心——”那男家属惊叫着,上前一把搀住她。
慕桐坐地上,好在上半身倚在男人的臂弯间,并没有伤到。
“谢谢。”慕桐道着谢想站起来,转头便看到那个男人。
确切地说是个很年轻的男人,不到三十岁,眉清目秀。这张脸却是她熟悉的,熟悉的让她忘了反应。
“桐桐。”男人喊。
这时走廊那头,唐昕锐正踩着轻缓的步子走过来,未曾走近,便远远便看到了这两人执手忘情相看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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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你给我脱()
慕桐的目光怔怔望着男人,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才回神着想起身。她脚不方便,男人就搀着她的站起来。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觉,想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握住。
“放手。”慕桐冷着嗓音说。
“桐桐,我前几天给你打过电话。”男人说,声音依然那样小心翼翼,带着讨好的味道。
慕桐闻言,唇角露出讽刺的笑,问:“严绎,你结婚时没有给我打电话,生孩子没有想到给我打电话,怎么今时今日就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呢?难道是离婚了?”
别怪她毒舌,她并不想自己表现的像个怨妇一样,可是想到那些事儿,心里还是忍不住冒酸气。说完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仍不放。
严绎说:“桐桐,你听我解释。”
慕桐用力推开他的手,说:“不用了严先生,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解释不解释的,你觉得还有意义吗?”
她故意笑着,看着他的眼神距离感十足。
严绎看着她,穿着神圣的医生袍,那短发俏丽,也许是因为值夜班,又刚在手术室站了很久的关糸,脸色并不是很好。可是无论什么时候,她在外面都是以最好的精神面貌面对外人。她越是防备,看似总一副冷冷的样子,实则是保护自己的方式。
慕桐见他不说话,抬脚要走。只是越想挺着腰杆骄傲的离开,脚腕就越钻心的疼。
严绎见她一瘸一拐的模样,终究不隐,上前握住她的手臂。
慕桐反感地想要挣脱,他偏偏握得更紧,急急地说:“你的事我听说了,那个唐昕锐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并不配你。”
慕桐听到这句,下意识地蹙起眉。不知是不愿意听到人说唐昕锐的不是,还是因为他在背后议论人而感觉到不舒服。她说:“严绎,背后议论别人,这不像你。”
她印象中的严绎是个君子,虽然这个当今的世道,君子并不适于当下,但是正因为难得,她才欣赏。
严绎闻言,脸色变得极不自然。
就在这时,听到一道懒懒的男音响起来。
“哟,这做手术怎么自己还受伤了?”
两人巡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唐昕锐穿着身休闲服走过来。那样的光华,仿佛一下子就将严绎比了下去。
只是看在慕桐眼中,再寻常不过,只见他手里拎着份热粥,看着自己的眸中虽有笑意,却让她从那眸中看到了冷光。
她受伤他不是知道?
想必是不爽自己与别的男人拉扯,却又好面子的不明说罢了。
慕桐没回答,只是站在那里。其实此时此刻心里还是有那么丝庆幸的,庆幸他来得那么及时。手再次从严绎手里收回来,这次当着男人的面,严绎虽然不想放手,但当着唐昕锐的面,没有再进一步的行动。
“只是问,这位是?”其实那天在电话里听到过这个声音,又加上自己打听的那些,心里多少有些数。
慕桐却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他说:“你女儿刚刚脱离危险,还是去病房里看看他吧。”
下意识的,她并不想让严绎与唐昕锐正面撞上,且不说他说的那些话唐昕锐有没有听见。凭他对唐昕锐的了解,就见他与自己纠缠,唐昕锐也不是容易善了的茬。
其实唐昕锐也没有实质性的吃过醋,但是她好像就是知道,了解这个男人的占有欲。不管他爱不爱自己,自己的东西是不允许自己随便惦记的。
严绎虽不了解唐昕锐,不过他可以感觉到慕桐的紧张,由此可推断出这个男人便是她的未婚夫。那样的家庭,他又身居高位,加上两人现在的关糸,为了慕桐着想,虽然不甘心,他还是点了点头走开了。
慕桐站在那里,唐昕锐站在她身边,直到严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两人都没有动。
“还不走?难道是想着他还能回来吗?”唐昕锐说。
口吻里不自觉地冒出些酸气。
慕桐自然听出里面的阴阳怪气,懒得跟她计较,迳自迈开步子往值班室而去。
唐昕锐看着她那副可怜的样子,心头莫名的烦燥。
妈的,刚刚跟那男人你侬我侬的,到他这里就只会甩脸子。可是偏偏自己贱得不行,看不得她这个样子,上前直接拽住她的手。
“拿着。”将手里给她带的热粥放在掌心,然后动手打横抱起她,便朝着值班室的走去了。
“喂,唐昕锐。”他大掌托住她的臀部,虽没有别的意思,也让她感觉到极不自在。
“闭嘴。”唐昕锐心情不好地凶她,一脚踢开值班室的门,然后将她放在里间的检查的床上。
撩开她的医袍,看到脚踝都肿起来,便上手帮她揉。
“别,没事,不用了。”慕桐怕痛,再加上晚上那股劲儿憋着,并不领情。两人拉扯着,不知怎么就挠到了他的脸上,唐昕锐也一下子就火起来。
他站起来,将粥掷到地上,怒瞪着慕桐。
他妈的,他唐昕锐自打娘胎出来,何时这么伺候过一个女人?她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别以为她紧张那男的他看不出来。还是因为晚上的事自己理亏,所以憋着,又把姿态放到这么低,可她就是还不借坡下驴。
“唐昕锐,你又发什么疯。”慕桐看着他,质问。
唐昕锐心里憋得难受,可就是说不出来。手指着她半晌,最后还是走了,深恐自己在那房间里多待一秒,这拳头就会挥到她身上。
妈的,不就是个女人,他唐小爷何时这么缺女人了,还要巴着她?
越想心里越气,出了门诊部,从裤兜里摸出支手机,翻了个号码便打出去:“小志子,你在哪儿呢?”
他不像容晔,打小就认准了陆弯弯,所以不爱玩。可是从前他混,跟一群人爱玩的混在一起,总有去处。
话筒那头的背景很吵杂,仿佛是找了个较为安静的地儿,那头才传来痞痞的声音,问:“自然是在玩呗。兄弟又不像哥哥你,有了嫂子就收心了。”
容晔儿子周岁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