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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支撑七身子,望向窗外,太阳光线柔和,挂在树梢。
秦沐染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拿起手机。
17:13。
她居然睡了到现在,睡了一圈十二小时还多。
“醒了,来吃东西。”这时,祁敖推门进入,看到床上刚醒的秦沐染拿出手机吩咐送餐到房间。
“我去洗漱。”秦沐染颔首,连忙用被子裹住身子,小跑进浴室。
大约二十分钟,秦沐染洗漱完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她坐到圆桌前,拿起碗筷的动作一顿,向祁敖问道,“你已经吃过了吗?”
“恩。”
祁敖坐在沙发里,低头看报刊,淡淡应了声。
秦沐染秀眉一挑,那正好,她拿起筷子闷头吃饭,确实感到饿了。
第235章 暖被窝(1)()
等秦沐染吃饱放下碗筷时,听祁敖又道,“去过草原吗?”
“没。”秦沐染不解地看向祁敖,摇头。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们出发。”
“?”
秦沐染歪着头,眼露迷茫。
祁敖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抬头看向秦沐染,冷冷道,“再露出这种表情试试。”
秦沐染悻悻收回目光。
着实是祁敖说得太突然,她没能反映过来,原来他要带她一起去距离小镇最近的草原,只有他们,撇下了顾衡和季若雪。
……
一辆越野飞驰笔直的油柏路上。
七月的草原,草长莺飞,绿色的海洋,草原辽阔羊成群,茫茫云海彩照人,牧姑驱驼笛声远,万里晴空万里阔。
越野驶入大草原的村落,迎来不少在放羊的牧民纷纷侧目。
“下车。”祁敖平稳的停好车子。
秦沐染心中带着忐忑,仍有些感觉不真实,推开车门。
她和他一起旅行,然后他们两个人,只有她和他,又来到了大草原。
大草原,虽然没有小桥流水、繁花锦绣的华丽美感,但随处都透着一种原生态的自然美,空气清晰。
村落中没有高级宾馆,没有五星酒店,但风土人情令人向往,他们热情好客,真诚豁达,秦沐染与祁敖就寄住在当地居民瑞曼大婶家中。
“瑞曼大婶,打扰了。”
“祁先生,您说的太客气,和我一个老婆子住在一起,我还得感谢你们小两口能陪我呢,家里也好久没这么热闹了。”瑞曼大婶的丈夫十几年前就去世了,唯有的儿子也在外面念大学,如今看到两个年轻人自然高兴,何况村里那群孩子多亏祁敖的资助才能上学,祁敖是村里的大恩人。
小两口?
秦沐染意图想解释,却被祁敖先一步打断,“她是秦沐染。”
“秦小姐和祁先生真是男才女貌。”瑞曼大婶笑道,打心底的高兴,喜欢这两个年轻人,“我去弄菜,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你……”
秦沐染迈进房间一步,只见祁敖正倚靠在床头用笔记本电脑,眼露疑惑。
“只有一个房间。”祁敖蓦然抬手,黑眸幽静不见起伏,唯有唇角几不可查的浅弧度。
秦沐染心突地一跳,别开视线,眸光落向窗外的天际,似乎在害怕被那深不见底的幽黑眼瞳吸进去。
窗外已经渐暗下来,只见如碧玉的天空边际染上了艳丽的橘色,柔和的光芒可以让人直视,整个大地批上了一层薄纱,如梦如幻,好不真实。
本来考虑是否要去和瑞曼大婶挤挤的事情,秦沐染也忘记了,望着如此美景不能回神。
“在看什么?”祁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边,目光同落窗外。
“夕阳啊,很美。”秦沐染的心因为美丽的草原风情平和安静,依然望着外面,回答道。
祁敖注视身边的秦沐染,许久不说话。
“出去看。”
突然他一手拉起她的手腕,不等她反映向外走去。
他在前,她在后。
这时候,太阳光芒已然不那么刺眼,柔和似女孩的脸蛋,美丽可爱。
草原一望无际,夕阳下,一长一短的影子斜斜地落下……
第236章 暖被窝(2)()
“多吃点,多吃点,还有很多呢。”瑞曼大婶笑呵呵的看着吃饭的两人,“你们感情真好,当年我和老头子就是一起站在那看夕阳。”
“咳——”细细咀嚼的秦沐染不慎呛到了,偷偷瞥了眼吃饭优雅的祁敖,她脸颊上的笑容略显尴尬。
夜幕降临后,秦沐染趁着瑞曼大神收拾厨房时,悄悄的与她商量一下,晚上能否与她一起睡觉。
然祁敖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让秦沐染的计划胎死腹中。
“沐染,房间的炕那么大,还怕祁先生吃了你不成?”瑞曼大婶拍了拍秦沐染的肩膀,笑眯眯的离开了厨房。
其实瑞曼大婶说的不假,房间不是都市里的双人床,而是将近占了房间的二分之一的土炕,差不多四五米长。
若是一个睡东侧,一个睡西侧,睡着后翻跟斗也不会碰到一起。
新月如钩,群星璀璨,夜已深,也该睡了。
“先生一路开车,一定累了,好好休息。”秦沐染压下紧张与忐忑,心知祁敖不可能在别人家对她做什么。
不过仍警惕地说了句“好话”。
“恩。”祁敖淡淡应声,声音平静,猜不透他的心情。
房间归于安静,窗外朦胧的月光,以及调皮地眨着眼睛的星星,迷离隐涩的光照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正好投在炕的正中位置。
这薄薄的月光星芒如轻盈的薄纱将两人分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将自己裹得如粽子一般的秦沐染,从一开始就背对祁敖。
她闭着双眸,明明尽量保持心态平静,舒展眉宇,她逼迫自己睡觉,可大脑中却时不时的闪过许多画面。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偶尔传来呼呼的风声轻拍玻璃。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沐染仍然没有睡意。
“睡不着?”祁敖冷不丁开口。
秦沐染全身紧绷,闭住呼吸,不做任何回答。
“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暗哑的声音透着一抹暧mei,引人遐想。
“怎么可能!”秦沐染脱口而出,说完才知懊恼。
“过来。”
“先生,有什么事吗?”
“冷,来给我暖被窝。”
“……”
隔天清晨,两人刚刚洗漱完,看到瑞曼大婶神色慌张的准备出门。
“瑞曼大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长叹了口气,瑞曼大婶这才缓缓道:“是村子最西面那家,家里的羊群又被狼夜晚袭击了,一个都没有活下。”
“又?以前羊群也被狼袭击过?”秦沐染面露惊讶之色。
瑞曼大婶皱着眉,叹息道:“虽然从未发生过袭击人的时候,可那羊群都是村里人主要的心血啊。”仿佛那被狼袭击过的羊群是自己家的,心疼不已,“咱家不远处不就有个刚砌好的砖墙吗?他家就是之前被狼袭击过。”
“哎,不说了不说了,我去那面瞧瞧,帮不帮的了忙说不上,但起码安慰安慰莫扎婶子。”说罢,匆匆离去。
不知不觉昼夜交替,夜风萋萋,月光淡淡。
秦沐染独自漫步月下,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走过下一个转弯时,如钢般泛着寒光的利齿赫然出现在眼前。
第237章 不听话的下场(1)()
秦沐染的脸色骤然泛出青白之色,不远处那尽显凶残的狼首狠狠的盯着她,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来将她撕个粉碎,灰土色的皮毛上不满一块块暗红色斑迹,是干结的血液。
狼首与狼皮悬挂在房檐之下的木梁上,墙面哩哩啦啦着一行血迹,触目惊心,整张皮随着夜风而动,诡谲悚然。
狼的表情狰狞恶狠,仿佛还或活着般,可想而知它是死的多么不甘心,那么痛恨就这么被扒了皮。
身子猛地一怔,这不是白天随瑞曼大婶到村西所看到的那张狼皮吗?
自己竟然不自觉地走了这么远?
秦沐染下意识的回头——
—片漆黑!
就连来时的路也被黑暗所吞噬。
明明头顶就有明亮的月儿,可她却像被黑暗包围在了中间,无路可退,只有那张狼皮异常的清晰,惊心怵目地映她眸中。
耳边的不断有冷风呼啸而过,好像来自地狱的哀嚎,不远处那颗突兀的树枝随风挥动,好似一双双垂死挣扎的手臂。
秦沐染蹙着眉头,努力回想之前的事情,猛地意思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晚饭过后,她明明被祁敖拉回房间“压榨”,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
眼前的狼皮上接近黑色的暗红透着那森冷的獠牙煞是恐怖,凶残的目光从始至终都不曾从秦沐染身上离开,仿佛它并未死亡。
诡谲,悚然。
“先生?先生?”秦沐染对着漆黑的四周不停喊祁敖的名字,“祁敖!”
第一次,她喊出了他的名字。
偏偏在这个时候……
“嗷——”
秦沐染的身子猛地一怔,是狼叫。
她警惕的环视四周,可看到的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嗷——”狼叫再一次响起,席卷来浓烈的哀恸,将那种饱受煎熬的悲怆通过夜晚传递给每一个角落。
它像在哭泣,又仿佛在呼唤。
“秦沐染,给我醒来,听到没有。”
冰凉又熟悉的声音,却比以往多出一丝异样。
是祁敖的声音。
秦沐染猛地睁开眸子,心跳加速,刺眼的灯光令她适应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待她看清周围才知道,原她居然在他怀里睡着了,做了一场噩梦。
“梦到了什么?”祁敖蹙眉,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沉声问道。
秦沐染光洁白皙的额头布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抿着唇,最终回答,“白天,我们……看到的那张狼皮。”
祁敖脸色顿沉,大手在秦沐染腰间一掐,“警告过你别去。”
秦沐染咬着唇不说话了,早晨她出于好奇,硬是跟在瑞曼大婶身后看热闹,哪想当晚就做了噩梦。
“秦沐染,你不听话的下场。”祁敖黑眸眯起,透出危险的讯息,他禁锢她在怀中,臂膀施力,她吃痛的皱眉。
他抬手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面向他,四目相对。
秦沐染不禁有点憋屈,做恶梦的是她,他又不高兴了?
“就是好奇罢了。”
“呵,没听过好奇心害死猫?”祁敖冷笑一声,“不怕那只狼阴魂不散缠着你?”
第238章 不听话的下场(2)()
秦沐染身子一怔,目光撞上祁敖无波的冷眸,坠入无尽的黑暗,阵阵寒意包围着她,不禁让她想到刚才噩梦中黑暗。
这个时候,没人能怀疑他的话。
她心里震了震,试图从他手的桎梏中脱离,奈何纹丝不动。
“只是一个梦,而已。”她拧了下眉,声音轻淡。
见她死不悔改的样子,祁敖的脸色又沉了三分,手间的力道加重,冷讥道,“秦沐染,不知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你没有想过如果换做其他事情上,你好奇别人的秘密、交易、故事,你会有什么下场。”
秦沐染下颚吃痛,虽不是痛入骨髓不能承受,但那丝丝的疼令她无法忽视,源源不断,承受的同时眼中映着祁敖冰冷的俊脸。
她不知道一个梦而已为什么会惹得他如此不高兴,何况还是她做的梦。
“我为什么要好奇别人?今天只是去陪瑞曼婶子,又不会参与他们的事情。”她也有点恼意了,但不会傻得和他硬碰硬,仅仅把不认可的话脱口而出。
“去看热闹,还说不好奇。”祁敖被秦沐染死鸭子嘴硬气得不轻,脸色愈发阴沉,“没听过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你以为这个社会是什么样子。”
秦沐染脸色骤变,泛起一抹青白,她突然想到她看见了祁敖的武器订单,这绝对不在法律允许范围,足够理由杀人灭口。
这不过是打个比方,也是祁敖的目的。
他暗指她的好奇心会因知道不该知道的,发现不该发现的而害了自己。
秦沐染抵触的紧绷身子缓缓放松,失去气力,望着面前的祁敖,一时无言。
明明一件小事,他干嘛小题大做,摆出这副严肃的模样。
祁敖把秦沐染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他收回了手,冷笑一声,透出一丝轻蔑,仿佛她在他面前就是一个不问世事懵懂无知的孩童。
“我的世界很简单。”秦沐染咬着下唇,眼中带着倔。
话说得刻意,言外之意他的世界复杂,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似有意让他知道她对他的抵触,若因此恼了她厌了它弃了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