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不知道……”刘勤痛得直咧嘴,一个大男人使用利爪伤人,当真令人不齿。
旁边的程伯献思索了一会儿,摸着下巴,模棱两可地回忆道:“我看到有些像,南豹派的枭鹰爪。说起来,我曾几次与这些人交手过……”
“哦?是吗?”杜六叶好奇地打量着他,手上虽然在忙着包扎伤口,嘴角却噙着若有若无地浅笑。怪不得连李令月也曾说过,她在哪里听过这枭鹰爪的名头。看来还有人与他们交过手啊!
程伯献双手抱胸,怒容满面地骂道:“呵呵,这帮杂碎,曾经三番五次的欲意行刺太子。只可惜,每每挑得都是我们人手不足的时候。
要说那南豹派,不过是些住在南面林障里的野蛮人。以部落为生,官府派兵剿了几回。不过,他们凭中山中的沼泽和障气,加上自身修练一些阴柔歹毒的功夫,很是狂妄。传说,他们替京都高门大户看家护院,应该就是指我们的那位——九皇子。
我还听说,九皇子除了暗中养着不少南豹派的门人,还训练了许多死士……
看看这次来刺杀我们的高手就明白了。
依我看呐,杜执事就应该带着大家来好收拾收拾他们。或者我们和执事一起领兵去剿杀个几次……哈哈,到时候说不定就能把他们都一网打尽了。”
想到这一路虽然惊险,但过程是他生平未遇的酣畅淋漓,他就兴致高涨。
从小到大,他也打过不少架。但不是每一次都赢。比方说,有时候他揍了英国公家世子、陆候爷家的小郎君……回到家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得让父亲拿着藤条,追得满院子跑……
跟着太子殿下虽然也历经生死,但基本上无人可知,每次不是憋屈,就是狼狈……
架打得解气解恨,又名正言顺的,那还是在认识了杜六叶之后。比如那相里哲,作为九皇子身边最得力的干将,两人擦枪走火,不在少数。
看着他灰溜溜地夹着尾巴,气炸了也只得忍声下山。实在是大快人心啊……
抓住五虎,就不值一提了。关键他跟古百坡那一仗也打得也很过瘾。
只可惜没过多久,古百坡就趴在地上,被抹了脖子……
这次又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几名死士,不得不说,实在是意犹未尽啊!
程伯献越说越带劲,越想越觉得靠谱。却不管杜六叶越蹙越深的眉头
领兵去剿杀……?那些阴险歹毒的家伙就这么好对付?
这几次,不过凭的是临时的运气,才不得不为之。
长此以往怎么得了?不被打死,也要累死。
她也不知道程伯献这是在表扬她呢?还是在表扬她?
杜六叶叹气,望天……!其实她是个非常懒的人,如果不是怕被命运再次抛弃,谁愿意站起来奋斗?
刘勤也听出味道来,推波助澜地帮腔道:“这回可好了,幸得执事妙计,回洛阳找了援兵,一举将他们拿下了。
下次还有这样的硬仗,一定要带我们去打。
不过,他们是死士,就算把他们抓起来了,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开口供出幕后指使……”
几人正说着话,有侍卫掀帘而入,禀道:“将军,经清点战场,发现除了战死的,自杀的……只剩下五人奄奄一息。请问将军,剩下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程伯献和刘勤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杜六叶,“怕他们不招?这也好办……”杜六叶轻笑,望向东方,“把他们押回洛阳,去找牛头阿婆”
“牛头阿婆?”程伯献和刘勤异口同声,“那是什么鬼?”
“呵呵呵——”杜六叶笑得既有若无,说不出是讽刺,还是戾乱。
所谓地狱来的牛头,笑起来却像慈祥的阿婆。别人就是这样称呼他的。
他是大名鼎鼎地的酷吏——周兴。他所发明的种种酷刑,令人闻风丧胆。成为整个大唐,乃至古往今来,最血腥出名的恶鬼!
《罗织经》?还有什么真话是我们听不到的?
只是,不知道,此时周兴到底在哪里?
杜六叶暗自思索着,渐渐忘了周边一切,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往自己的营账走去。
留下满头雾水,不明所以的二人站在风中,各自凌乱……
※※※
春城多雨,洛阳地街头湿漉漉的。水光澄净,映射着街头三三两两撑伞,悠然而过的行人,闲愁寂寥。
城门开处,一列风尘仆仆车马急疾而来。惊得行人四散避让,有的免不了要啐骂上几句……
而坐在酒肆中,正在谈古论今的士子游人也相顾侧目。
有人看了几眼,开始百无聊赖的八卦起来,“嗳,这是谁的车驾啊?”
“不知道啊……”
“我看那马车虽然是上好的,却跑得都变形了,上面是不是有被刀砍过的痕迹?”
“哟,您看得可清楚,我没注意。不过,那骑马的几名武将,包着白布呢,好像是受伤了吧?!”
“嗯……看来这路上啊,只不定遇到了什么。有一名看着还挺眼熟,好像是太子身边的,那位姓施的小将……”
“哦,这么一说,到好像真见过,他时常出入东宫,陪侍在太子左右。”
“听说太子病得很重啊……”
“是啊……是啊……你说这位太子,一年有四季,偏偏他有三季都在生病。还有一季,却是在忙着看病和吃药。”
“哎,可不是,这要是当了皇帝那我们老百姓的日子,只怕也什么没指望。”
“你别说,还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撑到登基呢。”
“这车马急匆匆地进宫,莫不是请到了好的医者?”
“谁知道呢?他那病难道还能治好不成?”
“我看呐,没戏。你觉得哪位皇子最适合登上那个高位?”
“我看九皇子就不错,身体也好,精力旺盛,政绩上佳……”
“现在朝政都由皇后娘娘在主理,到也井井有条。”
“再井井有条又怎样?她不过是个女人……”
第213章 怕怪罪()
“现在朝政都由皇后娘娘在主理,到也井井有条。”
“再井井有条又怎样?她不过是个女人……”
“话虽如此,皇上与皇后娘娘二圣临朝多年。你看这都城,百姓富裕,谁不津津乐道?
再者,垂帘听政的太后,古来有之。像西汉吕太后、东汉窦太后、北魏冯太后、前朝的独孤皇后……哪一个不是谋略手腕突出?聪慧过人?
依我看呐,我们这位娘娘也是有抱负远见的人。你看看宰相大多由她推荐,私底下她还组建了北门学士,家国之大事,哪一件不是由她说了算?……”
几人声音虽低,却越说越远。坐在他们对面的同伴胆小,怕他们嘴无遮拦,横生枝节,忙出言提醒道:
“嗳,你们俩,别说了,别说了……议论皇家辛秘,朝政大事,也不怕被人听到,惹来祸事?”
“好,好……不说……不说……如果传了出去,肯定有的受……”
“来……来……不管他。我们喝酒,喝酒。倒满……倒满……赵掌柜,那上好的杏花酒,再来两坛。”
“好嘞——几位小郡爷稍等啊!”赵道生身着一袭白衣,秀丽绝伦,秋波如丝,笑得颠倒众生。举手投足间尽是盼顾生辉。他邪魅十足地朝门外的马车狠狠啐了两口,仍是带着两个搬酒的店伙计,往靠窗户的位置走去。
雨幕中,金丝楠木的匾额上,“宝悦酒楼”几个乌漆大字,分外显眼……
※※※
席风已在宫门口翘首企盼了许久,怎么还不来呢?按说早该到了。
如今皇上病重,几位皇子也都已从外地赶回来侍疾。就只差公主这一位了。
皇后娘娘对这位小女儿,向来格外疼爱,当真是日夜挂心。但皇上偏此时失明了……
不然的话,皇后娘娘非得亲自出宫迎接不可。也是多事之秋,听说公主她在半途还遇到了土匪。哎,也不知道是何人如此胆大,连公主的东西都敢抢,实在不知死活。
果然应了那句屋漏偏逢连夜雨。
皇后娘娘已经下令让人去彻查了,也是,惹无人指使,天底下有几个不要脑袋的,就敢觊觎公主的财物?
此事只怕非同寻常。
一辆马车穿过青石板路,晃晃悠悠地朝皇城驶了过来。要不是看到车驾旁边的刘勤和程伯献等人,席风还真不敢承认,这是公主的坐驾。
车辕上几经被砍得掉了不少木屑,露出坑坑洼洼颜色不一的豁口。帘绸渗杂着血色,还也有几处破损,好像是箭孔……
更别提金银细软,出行仪仗……不过是孤零零独列马车缓行而已。
而且,刘勤和不少士兵身上还见了伤,显见是经过几次恶战。历经艰险才到达洛阳的。
怎的落魄至此?
席风带着两行等候良久宫女,连忙各自敛目屈膝,低头行礼,口中颂道:“奴婢等人恭迎殿下回宫,公主金安万福。”
闻言一直坐在湿闷车厢里的杜六叶,首先松了口气。因之前怕再生事端,马车一路上都走得很急促。李令月时时痛苦的皱眉,但她硬是咬住牙,半声不吭。
到叫杜六叶更加心疼了,进城以后,她想着既然安全了,就偷偷叮嘱车夫放慢速度。她实在不希望马车跑得过激,再震裂李令月的伤口,那样不利于愈合,只怕还会引发感染。
看着好不容易熟睡片刻的李令月。杜六叶才算稍稍安心,又暗中和刘勤商量,派先遣的精锐禁军,前去皇宫报过信。
刘勤和程伯献守护在车侧,何曾不是担心吊胆?片刻都不敢离。
说起来也好笑,先是半夜遭暗袭,又要乔装避土匪。最后,公主为了救人还是无可奈何的卷了进去。
经过几番曲折……他们带着公主多次死里逃生。回宫以后,众人只需用一句:殿下年龄小,就能打发过去。没人会追究她……
但他们就不同了,尤其是刘勤,他身为公主近侍。不劝阻公主躲避危险就算了,还一味放纵参与……
万一皇后娘娘一怒……?他不敢想……
几人都估摸着,过不了多久,皇后娘娘肯定就会派人来接她们了。
果然………
而一直昏昏沉沉的李令月,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当然也不知道别人的想法。她只感觉自己好像在云端,睡得迷迷糊糊,她一直在做梦,晃晃悠悠地时快时慢。好像在荡秋千。
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她才慢慢醒过来,也缓缓睁开眼睛,由岚烟扶在怀里。见她气息尚弱,岚雾掀开帘子,朝外打量。依礼代为回答道:“免了吧。”
席风勉强挤出笑颜,假装高兴地抬头。想要说几句俏皮话,叫李令月宽宽心。等她看到车厢中众人的形容时,委实又吓了一跳,后退几步方才站好。想了半天的遣词又憋了回去。
怎么会这样?她既吃惊,又心酸。
这又黑又瘦,衣衫满是血渍污垢,气色腊黄,干瘪小丫头是谁?
这还是往日那个圆圆脸儿,白晰娇软,活泼轻灵的公主吗?
公主一向有洁癖,最忌讳穿脏衣服了,每天都吵嚷着要洗澡……
何曾弄得这么伤痕累累,灰头土脸过?
她朝车内的岚烟岚雾睃了一眼,只见这两个丫头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散乱,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见擦伤。
哎……席风在心里叹气!
她虽然早就得了信报,仍是又急又气又忧又痛,只得攥紧手帕。酝酿良久,才忍住泪光,说道:“这是怎么了?公主伤得可重?可有好些了?”
岚雾一颗心七下八下地乱跳,仍是屏住呼吸,朝她福了福,既恨又歉疚地开口说道:“公主半路上遇到土匪,中了暗算,受了些伤。幸亏了杜姑娘的药,如今只怕已无大碍了,但还需要好生将养。”
“那就好,那就好……公主别怕,奴婢来接你回宫了。”席风拿手帕按了按眼角,又感激朝杜六叶道:“真是有劳杜姑娘了,皇后娘娘知道了,必定会好生酬谢姑娘的。”
杜六叶虽是满脸倦容,但还是强打起十二精神,她向席风福了福。声音不急不徐地说道:“公主的伤,本来就是为救杜六叶,席御侍何出此言?到叫我心难安了。”
她行事向来坦荡,如果因为治好了李令月的伤,反而要受皇家恩酬的话,这绝非她本意。
再者,假如她真的拿了酬劳,等别人明白过来,公主本就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到时,不戳她的脊梁骨,骂她投机取巧,两面三刀才怪。
但这些推辞的话,听在席风耳中,却又是另一番味道。她愣怔的站了许久,想到之前,她虽然得了消息,说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