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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北大学设立奖学金,每年还要去他和顾米最初相遇的那间书店买那本没有的书——就是现正被厉铮放地上的那本。
厉铮知道颜珏所有的想法,了解她每一个疑惑,他摸下颜珏的头发,腿挪下坐到她身边。“家和顾米家是世交,和她是们蓉大那间书店认识的,那时候她从美国空降回国,没有军训的书,就跑去那家艺术书店买。当时她横的很,老板说他们没那本书顾米还把老板骂了一通……”
“就动心了?”颜珏撤嘴苦笑,觉得自己被厉铮扯着手听他和顾米的爱情故事真是件别扭的事,“厉铮,这和没什么关系,也不想听。”
“和有关。”厉铮不痛不痒把颜珏要逃跑的手拉回来。他就好像是一道温柔的魔障,颜珏想拒绝无从拒绝,只能听他继续说。
“那年27岁,休假回家就被家里安排和21岁的顾米见了面,知道,27岁不算大龄,但部队一呆几年,家里怕出来就成大龄了。所以对和顾米的见面,不反感。”
“还很欢喜吧,家年轻,连骂都是漂亮的。”颜珏终于没忍住发了酸。厉铮没有被揭穿的生气,反而笑了,他揉揉颜珏的头,“是有那么点欢喜,毕竟她也是好女孩。可是之后慢慢的,发现们不那么合适。话少,每次见面她都说无聊;她喜欢的电影服装不了解,了解的她又不喜欢……”
“不合适缅怀那么久。”憋心里的话再次脱口而出。大学时,颜珏一个连续被男友甩了四次的学姐曾说过,男的诺言说时多半发自真心,功用为了守护一生,而最终也多半被变了的心粉碎成渣。所以说,宁愿世上有鬼,也别相信男的破嘴。她一直觉得厉铮和多数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不一样,不过目前看,他的说辞无法让颜珏信服。
她认识厉铮这么久,第一次听他叹气,厉铮叹一声,满是无奈,“丫头,缅怀可以出于爱情,也可能出于愧疚。出事那天,和队里请了假,约顾米见面是为了和她说解除婚约的事情。可后来,那条高速上出了大车祸,再后来的事情不说懂的。”
圣经上说,创世主用6天的时间创造了天地万物,第7天创造了男。因见男独居太寂寞,便他沉睡时取出他的一根肋骨给他做了个女。所以说,女是男的骨中骨,肉中肉。每个男都寻找自己的那根肋骨,只有找到了她,他的胸口才不会隐隐地痛。
有的男找到的肋骨大了,勉强挤进胸口却懒得再找更合适的,这是凑合的爱情。
有的男找到的肋骨小了,挂胸前摇摇晃晃还仍旧挂着,这样的爱情叫将就。
厉铮不想骗自己他对顾米的真实感受,却没想到话没说,先“没了”。
“颜珏,所以没有什么过去的未婚妻,也没什么将来的顾米,自始至终让动心的从来是那个会抽烟、爱喝酒,喝醉了还撒酒疯的坏女孩颜珏!”厉铮两手捧着颜珏的脸。从他黑色瞳仁里,颜珏看到自己眼中的水汽。
原来真的要走到这一步,亲身经历了她才知道,什么香槟玫瑰,什么钻戒洋房都不如和她意的那个男坐家门前的走廊里毫无形象地席地而坐,听他细数那些前尘往事,再听他说一句,过往皆浮云、唯是真心来的浪漫、催泪。
他一直知道颜珏想要什么,想听什么,厉铮像个生长她心里的男,了解呵护她所有的思想。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他,颜珏像个丢了小时候的宝贝,现重新找回来的小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厉铮搂着她,轻拍后背,“丫头,好消息说完了,爱的是,但是还有坏消息。”
“只要不是说刚刚的话是假的就不算坏消息。”
颜珏坐地上,厉铮给她擦着泪和鼻涕,隔壁六号的门这时开了。刚搬来那阵,颜珏见过他们,男的是家it公司的老总,三十多岁,女的比男的小些,年纪轻轻脸上却总画很浓的妆,爱戴副大墨镜,颜珏从没看清她的长相,不过今天她倒是看清了。让她意外的是,那竟是《小雏菊》里后来蘀代范丽雅演了女一号的那个小演员。过去的名不见经传到今天再看,竟是大牌气十足,水平堪比范丽雅。
女开始并没发现坐地上的颜珏他们,她也提个箱子往外走,当时颜珏就想:今天真那么适合离家出走闹分手啊,邻居都扎堆作伴了。
“秦暮然,那件事不想好了别来找!”女声音有些哑,说话的声音却很大,经她这么一震,颜珏哭声立止。于此同时,说话的女也发现了他们,女一号没说话,嘴唇抿紧戴上墨镜拎着行李箱走。
被女一号叫秦暮然的男想追,看到外,犹豫一会儿默默的回房关门。
“丫头,咱是继续这里说,还是回家?”颜珏脸上的泪全湿男手上,厉铮举着水光熠熠的掌心说。
“回家!”误会没了,颜珏才不想矫情,就算是再坏的消息,她也能扛。颜珏手一伸,要她男抱她进去。
厉铮正笑,颜珏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舀出来一看,是主任开头58的蓉大专线。她嘴角一翘,按下接听键,“主任,和新同事没什么交情,等培养出点交情来时,自己给她补过迎新!”
强装笑脸这种事情很消耗卡路里,她早上没吃饭,没那个多余热量去奉献热情给“情敌”顾米,尽管现被证明只是“假想敌”。
“这么直接,不怕得罪领导?”厉铮抱起她开门进屋。像打完一场胜仗,“拎着”战利品凯旋一样的颜珏搂着厉铮的脖子,“认识第一天不就这样?”
然后他们热吻,一直吻到卧室床上,做/爱。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之后,厉铮把那个坏消息告诉了颜珏。
可周四上午,暗香、暖床,被自己的爱紧紧拥怀里,什么坏消息似乎都不能阻挡颜珏的好心情。
“所以,妈肯定是反对们的了?”厉铮把昨晚她离开厉家之后的事情原样再给她重播之后,颜珏得出结论。厉铮抱着她,点头。
“所以现是和蹲同一战壕,准备一起和王部长抗争到底了?”颜珏一探头,咬了下厉铮冒着胡渣的下巴,刺刺痒痒的。
“不然谁会半夜等一个醉酒的女回家,帮她换衣服被咬被踹被赶出门,门外蹲了一夜?部队里都取消紧闭体罚了。”厉铮一脸无奈,低头捉住颜珏出逃的嘴唇。颜珏咯咯一笑,“所以抗争就从现开始。厉先生,们再做一次!”
男的幸福于有个女愿意给他性福,女的幸福于有个男陪她一起坚定。
汀岛b座28层五号卧室的床单那天,灿烂的如同外面碎了一阳台的日光一样。
王部长的手段比颜珏想的来的快,两天后,她坐办公室里做教学用的ppt,院长的电话直接打到她办公室座机上。讲了几句,颜珏挂了电话,十月初天气,蓉北的天空灰蒙蒙的,是个阴天,开着白炽灯的房间里,颜珏对来她办公室接水的文景笑了,“文景,去院长那边喝茶了……”
第二十一章 天上的街市
【爱情里,坦承不易;共渡更难。】
立冬这天;颜珏被学校“放假”的第三十三天,窗外细雪飘散。
说婉约点儿;这是上天给地上的情人们一个浪漫的好光景;让女的在雪里可劲儿撒欢后享受男友掌心的温度,说直白扫兴点儿;是女方接了上天一堆头皮屑;再让男的给她洗个头,结果到了最后;女的的头男人的手都是湿。
颜珏坐在挨着壁炉的位子上;耳边是木炭偶尔烧碎跨啦倒塌的声音,不远处柜台里的咖啡机咕嘟作响,声音裹着曼特宁咖啡的微苦味道飘摇进鼻端。据说这是濮玉的朋友从印尼的苏门答腊给她寄来的,被她直接放到域里做了咖啡客们的试尝品。
没一会儿,上次帮濮玉拍照的那个店伙计阿翔端着咖啡盘走到颜珏身边,“严小姐,老板说这种咖啡的口感不算上乘,你喝个新鲜就好。”
“嗯。”颜珏指尖沿着咖啡杯沿转了一圈,“你们老板还没到?”
“你知道她最近那个案子有点棘手,不过老板说她会来就会来,你稍坐。”阿翔弯下腰,走了。
能不棘手吗?一个案子,濮玉是主控律师,被告是林渊。这叫什么?不是冤家不聚头。不过颜珏倒不担心主业律师副业咖啡厅老板的濮玉,那个男人就算再残暴再无情,对表姐总是不忍的吧。真奇怪,林渊明明是被告,颜珏却知道他才是掌握一切的男人。
“冤家……”颜珏暗叹一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味道果真和阿翔说的一样,虽然不错,但没之前试过的那几种口感香醇。
半杯咖啡进了肚子,颜珏的脸被壁炉映的红红的,她眼睛看着窗外,明白为什么自己是打心眼里喜欢文景这姑娘了:老公在场,连男人都不用,直接把头摇成狮子狗似的抖掉头顶的雪花,这丫头不是一般对她胃口。
没等到濮玉,先等来文景的颜珏朝门口挥挥手,“这里。”
上大学那会儿,濮玉还在法国,文景没机会来这家那时还不存在的咖啡厅,这是她第二次来。站在颜珏位子旁边,文景就是不落座,“颜珏,我上次来得时候不记得有这个壁炉啊,还有这个装饰风格……咋都变了?还有,你不是说你姐让你画副画吗?画呢?”
“风格变是因为装修了,画不在是因为舀来的时候表姐刚刚决定要换风格,所以那副画现在在仓库里冬眠呢。”颜珏往里挪个位子,直接把文景拉坐下来。不过说到这个问题,颜珏觉得她和表姐真有很大不同,颜珏做事虽然随性,但还是有计划的,和濮玉不一样。濮玉一个心血来潮,就好在十天内把一个法式风情的咖啡厅换成英伦格调。
颜珏盯着那个明明是新加上去的却复古味道十足的实碳壁炉,觉得表姐有情调也有头脑,域的生意又好了不少,下午三点,不早不晚的光景,咖啡厅三三两两的人进出,不算小的域几乎没了空位。
颜珏坐在域现在最赤手可热的位子上,背后木炭火裹着咖啡香,她听着文景喋喋不休控诉自己休假这个月学校领导们的恶行,程先生一如既往坐在一旁安静得做她老婆的听众。
“系主任太过分了,上个月咱们院发奖金,我看到没你的去问他,他竟然说休假的老师没任何福利,拜托,是你自己想休假的吗!那群败类。”文景不顾场合啐了一口,程北望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激动。颜珏看着他说,“程同学,你老婆大人的闺蜜饿了,能借你两腿用下不?”
“想吃什么?”程先生憨厚一笑,一如既往好说话。颜珏没客气,“我要一份和风牛排,两根炸翅,必胜客的。你呢?”
“一样。”文景摊手,她重新上班半个月,今天课程结束,自己还没吃饭,人也饿了。程北望却不同意,“炸翅是垃圾食品,不健康。”
“就是要一起不健康才叫闺蜜!”文景一句话把程北望打发出门。
“你不用担心我,不上班有时间画画,有时间谈谈恋爱,比以前自在。”颜珏是故意把程北望打发走的,“倒是你,和婆婆那边怎么样了?”
文景小产的事情最终还是没瞒过她婆婆,老太太知道后当时就炸了,可这不算什么,严重的是文景出了小月去做检查,医生说她要孩子的事情可能困难了。
“还能怎样,开始说要我治,可照我看她现在就打算等我最后确诊不育那天直接要程北望把我休了。”文景耸耸肩,接过阿翔特意给她端的牛奶,“不过望北倒很坚持,他说有没有孩子老婆就我一个。”
当文景没再玩笑似的叫程北望程同学、程先生,而是直呼其名时,颜珏发现,所有女人的忍耐底线都是一样——男人的支持。颜珏杯里的咖啡又续了一杯,文景的牛奶也喝了一半,程北望一身雪花出现在域的门口,除了手里提的必胜客外,身边还多个人。
“颜珏,厉铮最近是不是有点闲,才几点就有空来接你了?”见到和厉铮一起进门的程北望,文景收起刚刚的沮丧,一副笑脸。颜珏也笑,是啊,只要不是无病□的做作之人,都不愿把自己的伤口翻出来鲜血淋漓的给别人展开,文景是,她和厉铮何尝不是。
她知道厉铮和她隐瞒了什么。
颜珏单手支着下巴,一脸坏笑地看着程北望手里的盒子,“程同学,不厚道,不是和风牛排和鸡翅吗?鸡翅呢?”
必胜客装鸡翅的外卖盒子她认得。
“我来前经过必胜客,刚好遇到程总,他说买的就是给你们的,所以我们达成共识,把鸡翅换成鲜疏汤,虽然必胜客的东西不算好,总比鸡翅那种好些。”厉铮借着文景让出的位子坐在颜珏旁边,也就坐的程北望和厉铮同时得到两位女士的一句“霸权”。
“你和程同学认识?”颜珏喝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