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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两个人告别了这个老人慢慢走出了这个破败的小房子。虽然这个老人告诉了她们很多她们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两人眼中并没有多少的欣喜,而是浓浓的忧愁。
当年秋家的家主和秋夫人一见钟情,于是就顺理成章地结为夫妻并生下一个儿子。就在秋家壮大并且合家欢欣的时候,突然遇到了很大很大的打击。
一开始是在全家从江南搬到凡城的时候,家主和他夫人唯一的一个儿子,竟然在路上丢失了,派了很多很多人去寻去找也没有找到。当时,秋夫人哭的几次都昏过去,整天以泪洗面,不愿意吃东西,也不愿意睡觉。
后来还是在自己丈夫的劝说下过了很久之后慢慢地缓了过来,可能是天无绝人之路,秋夫人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八月之后,她生下一个女儿。像是突然有了动力,她一心一意地照顾自己剩下的一个女儿
然后是到了凡城之后的几年,秋家的家主被贬官,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古今文人墨客当官之后很少有没有被贬官的。本来想既然被贬官,那就贬官吧,反正也没有要求他们举家迁移,于是他们一家人就想着好好地在凡城生活下去。
可没有想到自从秋家家主被贬官之后,明里暗里就有很多人不想他们好。
首先是官场上,大片大片的奏折都是弹劾秋家家主的。其次,是在夜间,时不时有黑衣杀手过来要取他们的性命,使得他们长时间都睡不了一个好觉,日夜处于惊悚与害怕之中。
秋家的家主是个聪明人,他早就觉得总有一天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秋家绝对逃不了这一劫,而现在出现的这些事情也是在他意料之中。
直到实在觉得这地方已经呆不下去了,于是,在那天晚上,他召集了全家的人
家人在听到他说要举家迁离,搬到一个偏远的地方,过着归园田居的生活的时候,一个一个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都说金钱与地位使人际懒散,秋家人也不例外。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突然要过那种可能会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一时间没有人会愿意。
可秋家人都是明事理的,他们也知道这地方自己呆不下去了,于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陆陆续续有人点头,最后全票通过。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还有大片的盔甲碰撞的声音和明耀的火把光芒。
秋萑的父亲知道,大事不好了。
他紧张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一圈亲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为自己的亲人多争取点时间,好让他们逃命。
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深爱的夫人,许久之后他才开口跟她说:“夫人,你带着萑儿走。走得越远越好,不要朝着这个方向看一眼,也不要打听家里的任何事情。”
秋夫人知道事情紧迫,这个时间也由不得自己跟丈夫哭着推三阻四的,便利落地对着秋萑的父亲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秋萑的父亲听她这样子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转过身去。
可是,就在秋萑的父亲转过头去的那一瞬间,她的母亲眼中划过了一丝坚定。
趁着夜色,秋萑的母亲从后门打算悄悄地把她送出去,却突然遇到了一个仙风道骨的人。
正是东林凯。
秋萑的母亲自然是认识东林凯的,看见他就像看见了救世主一样,连忙对着他跪了下去。
当时正打算悄悄溜走去游走四方的东林凯并不知道秋家刚刚发生的变故,也没有想到居然在这么夜黑风高的时候还会有人在后门,而且是送一个孩子。
东林凯被她这样子突然的举动吓到后退了一步,皱了皱眉头:“秋夫人突然这样子是为什么?”
“王爷,妾身知道王爷神通广大,所以妾身想请求王爷一些事情。”秋萑的母亲眼眶已经湿润,看着面前的东林凯颤抖着双唇语气带着诚恳的请求。
东林凯向来是个心软的,见她这样子苦苦哀求,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夫人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帮到的,就一定会帮你。”
秋萑的母亲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连忙把刚刚学会走路的秋萑推到了东林凯的面前:“秋家今日突遭变故,妾身心里知道,秋家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说不定今晚就将被灭门。妾身这一辈子能够遇到妾身的丈夫,已经没有什么遗憾的事情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妾身请求王爷能够代替妾身照顾这个还不知人世的女儿”
秋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只看到面前的东林凯脸上被映照出光芒,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立即转过了头。见到自己的家已经被人一把火烧了,她痛苦的冲了回去,口中还喊着自己丈夫的名字。
而剩下的站在原地的那个小小的秋萑看着自己的娘亲冲着进了火海,懵懂的眼睛眨了两下。突然,她好像知道了什么的样子,爆发出哭声。
东林凯不忍心把这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女孩丢在这深渊之中,他上前抱起了她,伸手拍着她的背轻声地哄着她。
远处传来官兵搜查的声音,东林凯的眼神深了深,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女孩儿,他甩着轻功离开了这个地方。
而不远处,因为有事情出门了一趟的管家正好回到府上,看见被官兵围住的秋家,他一瞬间想到了秋萑一家三口。赶紧跑到了后门,打算绕着进去看一看他们是不是还安全,却看到秋萑被东林凯抱着离开了这个水深火热的地方。而门里面,秋萑的父母相拥着倒在了火海之中。
官家心里虽然是想随着自己的主人走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小姐还活在这世上,老爷和夫人已经不在,必须得有人照顾小姐,必须有人告诉世人这些事情的真相。他握紧了拳头,忍下心中的怒气转身离开,连夜乘船朝着江南方向逃跑。
十几年来,他一直生活在这一个偏远的地方,生活在这栋破败的小屋子中,等待着一个契机站出来告诉世人真相。可没有想到就在半个月之前,突然有一个女子敲响了他这栋小屋子的门,并且看着他告诉他说:“管家,当年事情的真相,是时候说出来了,江南来了两个姑娘,这两个姑娘就将会是替秋家平冤昭雪的人”
那女子说完洛阳和秋萑的长相之后便转身离开,没有再多说一句,也没有再多看一眼,这让管家十分奇怪。
可是想到了自家的老爷和夫人。他的心头涌起一股悲伤,转身慢慢地回到屋子里,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小木盒,那里面是一只簪子。
那是老爷和夫人的定情信物,那天他不在府上的原因也是夫人拜托他将这支簪子拿到玉器店重新打磨一下。可没有想到自己拿着打磨好的簪子回到府上之后,却发现
现在这事情已经过了十几年了,听说天下已经易主。可当年的事情还是没有真相大白,他的心中升起一股怒气。
既然有人特意来告诉他这件事情已经可以公之于众了,那么他不需要再这么拖着了。
握紧了手中的簪子,他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集市。在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他碰到了一个长相年轻的男子。
突然,他好像想到一件事情:自己是当年秋家的管家,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十几年,但不能保证没有人认识自己。不如就把这个簪子当成一个普通的饰品卖给那个人口中的姑娘,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于是,他便拜托这位男子从今天开始每天都摆着首饰的摊子在这个街上等着洛阳和秋萑。
这男子认得这个老管家,当初他初来江南的时候,还是一个乞丐,他被身边的人排挤,除了这个老管家。他受过这个老管家的恩惠,于是在这个老管家提出的要求的时候,他一口答应了下来,没有任何推脱。
从那天以后的半个月,他就天天摆着摊子在那儿等着洛阳和秋萑。
在遇到了她们两人,并且把老管家要他带给她们的话说了之后,他离开了江南。
可没有想到在老管家拜托了这个男子这件事情之后回到家中,却突然遇到了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黑人,从头到尾都被蒙住了,除了露出一双眼睛。他一进门就二话不说直接毁掉了他的喉咙,在说了一句话之后,他毁掉了了他的听力。
他说:“你们想要为当年的事情平冤,我偏偏不让你们如意。想想她们两个看到你又聋又哑明明知道一切的真相却说不出的无可奈何的表情,还真是有一点兴奋呢”
第419章 酒席()
洛阳和秋萑两个人弄清楚了秋萑的身世和曾经的往事之后,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沉重的表情,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洛阳知道当年的事情颇有隐情,也知道当年的事情纠葛太多,但她没有想到身为老管家的他居然也没有太多有用的消息。
难道真的是钟离墨事后做的太干净了,把与这件事有关的人全都给杀人灭口了?
洛阳虽然这样怀疑,但是又觉得不对。毕竟当年有这么多的人觉得事情有不妥,毕竟秋家还有的一男一女两个后代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个老管家,为什么那个黑衣人来只是毁了他的嗓子跟听力,而不是直接杀了他。事实上,杀了他的难道不比做这些事情要省力的多吗?
洛阳想不明白,也感觉不出朝哪个方向能有收获。但是至少这一趟,她们知道了当年的事情确实是十分蹊跷,而不是道听途说的。
一路上,两个人都相对无言。走到了飘柳楼门口,看着面前张灯结彩处处透露着喜庆的飘柳楼,洛阳伸手拍了拍秋萑的肩膀:“没事的,事情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咱们不怕等,就算要等再长的时间,我们也愿意付出,只要能够真相大白,那么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秋萑转过头来,看着洛阳点了点头:“对,嫂嫂你说的对,我们不怕等。”
洛阳看着秋萑好像有点恢复的样子,露出一个微笑:“好了,我们进去吧,你可别忘了今天是青灵和暮鹰的大喜的日子,晚上可是有婚宴酒席的。”
秋萑,听着突然眼睛一亮:“嫂嫂你不说我都忘了,那我们赶紧进去吧。”
说着,洛阳和秋萑两个人迈步进了飘柳楼。楼里热热闹闹,和洛阳还有秋萑的情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见洛阳回来,东林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来到洛阳的面前低头看着洛阳,双眼之中透露着浓浓的关心:“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们有发现什么吗?”
洛阳看着东林夙关心的目光,笑着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你这边呢?”
东林夙转过头来看着在婚宴上吃吃喝喝的众人,伸手给了洛阳一个脑瓜子:“你觉得呢,还不就是这个样子吗,没有什么事情,你放心吧。婚宴很热闹,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没有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就好。”洛阳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转回头来,洛阳牵着秋萑的手到一边的桌子边坐了下来。
顾写意见到秋萑回来,眼睛也是一亮。他敏锐地觉察到了秋萑有不对的地方,皱了一下眉头:“中午那么早走,出去一趟,现在看你回来脸色也不是特别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哥,我能有什么事情啊,只是走了这一下午,有点累了。”秋萑连忙收掉了眼中的若有所思,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摇了摇头。
顾写意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问。毕竟自己的妹妹长大了,有一些秘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自己没有必要各种事情都知道。
正好在这个时候,今天的新郎官出来了。
暮鹰看着坐满了整个婚宴的宾客,脸上的喜悦之情无法言表。他本来就是一个不怎么会说话的人,这会子还是洛阳给了他一个眼神之后才想了半天才犹豫着开口:“各位,感谢各位的捧场。今天晚上希望大家吃好喝好,希望大家带着快乐回去。”
暮鹰的寒暄可以说是十分的简洁了,虽然在场人有些不明白,但是洛阳心里知道这已经是他能说出来的比较能让人听得下去的寒暄的话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洛阳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东林夙:“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教出来这样一个侍卫的,一点都不像你。”
“那当然了,哪有那么多人可以比得上你家相公的。”东林夙的语气中充满了骄傲,得意洋洋的看着洛阳。
洛阳听这话,给了他一个白眼,虽然心中也是这么认同的,但是嘴上她可不给他面子。看着东林夙的眼睛,洛阳立即揪住了东林夙话中的一丝不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