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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约吗-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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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地,哭声小了。

    她似乎是苦累了,紧绷的身体,也一点点放松下来。可是,太郎的手还在缓慢的拍打着,直到他隐约听到沉稳的呼吸声,他才停下动作,低头看向主人的睡颜。

    天真,无邪!

    看上去,就如同孩子一般纯洁无暇。

    “主人!”

    太郎轻声唤了一声,安培风音并没有醒来,他打直了背脊,尽量让自己保持原来的姿势,免得吵醒了她。可是,越看他的心就越不受控制,那张殷红的唇·瓣,微微张着,就像是发出无声的邀请,请君采撷。

    经历了一番痛苦挣扎,他终于鼓足了勇气,慢慢地俯下身去。

    就在快要亲上的瞬间,安培风音猛然睁眼,看到一张蒙着黑布的脸距离自己不过一指的距离,她秀眉一瞠,二话没说,上手就甩了一个耳光过去。

    这一记耳光,响彻天际。顿时,太郎的脸上便开出了一朵五指花,红肿不堪,足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气。安培的瞳孔一缩,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你要干什么?”

    “我……”

    太郎捂住左脸,还在发愣,原本就嘴笨的他,一紧张,更说不出来话了,低着头不吭声。安培风音冷笑一声,用力的推开他,由于长久的蹲着,他的双·腿早就麻了,这么一推,身体立刻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用的东西!你刚才是想偷亲我吗?”她问。

    “……”

    太郎不答。

    “你以为,不说话就行了吗?”安培风音刻薄的说,“想亲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我是安培家的三小姐,是尊贵的贵族血统,而你呢?不过是一个卑微的贱民,你有什么资格碰我?”

    贱民?

    太郎的眼神一暗,头垂得越发的低了。

第409章 伤人也伤己(2)() 
是啊!

    他确实只是一个贱民,根本连主人的脚趾都比不上,他自备地垂下眼睑。见他不反驳自己,安培风音越发的变本加厉,“瞧你这个畏畏缩缩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男人。”

    “是!”

    太郎低头称是。

    安培闻言忽然一顿,咬了咬唇,继续说道:“你不过是我的奴隶,以后做好你奴隶的本分,你就算给我提鞋,都不配,别痴心妄想。我绝对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她的话深深地刺伤了太郎的心。

    可是,为了来到她的身边,他已经用光了所有的自尊和勇气,只要能够静静的守在她的身边,直到灵魂消散的那一刻,就心满意足了。

    “是!”他点头。

    安培风音看着他,秀眉轻蹙,撇了撇嘴,面对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居然有些生气,怒道:“是,是,是,你除了说是,就不会说点别的了吗?我这么骂你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你为什么不反驳我!”

    “主人说得一点都没错!”

    太郎埋首于胸·前,嗡声嗡气的回答。

    安培风音一听,袖子一甩,转身便站了起来,穿上木屐离开了。她已经懒得跟这样的贱民白费口舌,可是面对他的胆怯,她居然会愤怒。

    这种情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贱民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脖子上的掐痕还在隐隐作痛,好像时刻提醒着她。告诫她,她最深爱的人,毫无留情的想要杀死她。

    吱呀——

    她推开方面的拉门,迈步走了进去,跪坐在榻榻米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么多年,她一直为了得到另一个人的爱而活着,可是那个人并不爱自己。

    那她到底为什么活着?

    “师姐,怎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屋子里凭空多了一个声音,一下子将神飞天外的安培拉回了现实,她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取过上面的一只青铜的香炉,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并没有回答那人的提问。

    “你今天觉得怎么样?”

    “有师姐相助,自然是非常好。”那人回答。

    “那就好!”

    安培微微颔首,放在香炉,掀开盖子,将食指咬破,鲜血便顺着指尖缓缓地滴入香炉里。三滴殷红落下,香炉便冒出一缕青烟,那人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多谢师姐!”

    “不必谢我,我是受师父临终嘱托,一定要救活你。”安培风音淡淡地回答,并不想过多交谈,可是对方却不是这么想的,话中带笑,说:“师姐,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放下陆千钧啊!”

    “陆千恒!”

    安培风音咬牙切齿地喊出那人的名字,对他挑起的这个话题十分不满,脖子上的红肿都还没有褪·去,丑陋地像是两条蜈蚣盘踞在上面,嘲笑着她的失败。

    “师姐,不要动怒嘛!生气老的快……”

    陆千恒轻笑一声,调侃她的懊恼,“师姐,陆千钧不是一般的男人,他那么骄傲,最不喜欢的就是温柔又卑微的女人,尤其是日本女人,他喜欢的是那种能把天捅个窟窿的!”

    “呵呵……”

    安培发出一声冷笑,她还就不相信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喜欢温柔贤惠的女子,偏偏要选择去驯服一头野马的男人,“女人的温柔是最好的武器,让男人丢盔卸甲只是时间问题。”

    “哎~~~~”

    陆千恒长叹一声,感慨道:“怪不得这么多年,你都无法虏获陆千钧的心,这一切不是没有道理的。”

    “陆千恒,我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你最好别太过分,老老实实地夹着尾巴做人比较好。”安培风音略带怒意地警告他,虽然她不会真的让他去死,毕竟为了复活他,自己花费了那么多的心血。但不代表,她不会折磨他,只要他一天没有找到合适的肉·体,那么她就掌握着他的灵魂。

    “师姐别生气啊!”陆千恒口气弱了几分,笑嘻嘻地打圆场,“我不过是开玩笑而已,当真就是师姐你小气了。对了,师姐,我这灵魂补得差不多了,还差最后一点精魄了,你有眉目了吗?”

    “没有!”

    “怎么可能?你再好好找找,我能感觉到,一定是在阳间的。”他笃定地说。

    安培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回答:“谁叫你当初将灵魂打了个粉碎,化作无数的金粉,还是分了两次带出阴山的,我能够收集到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我知道,但是就差最后一点了。”

    陆千恒有些着急。

    安培风音抿着唇,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先好好固本培元,收集碎片的事,我会尽快的。”

    “好!”

    话音一落,屋子里突然安静了。

    安培深吸了一口气,将香炉收拾起来,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叹了一口气,修长的睫毛颤动着,垂下眼睑,陷入了思索当中。为了那么一点精魄,她已经找了快一个多月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拍出无数的寻物蝶,还是一无所获。

    “难道是被人藏匿起来了。”

    她小声的呢喃着。

    也许吧!

    在一切还没有得到证实之前,她还不能枉下判断。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昏暗的屋子里。

    安培风音慢慢地趴卧在榻榻米上,睁大了眼睛,眼神空洞的望向窗户下的树影,轻轻地晃动着,一会儿远,一会儿近,在耳畔沙沙作响。

    “好暖!”

    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应该快要下雪了。”

    还记得昭和时代,北海道的冬天,总是来得格外早,她也是这样趴在外祖母的膝盖上,晒着太阳,看着天边的海鸟从屋顶上掠过,发出一声声清脆的鸣叫。

    现在,她真的好怀念,外祖母的柔·软的膝盖,还有她拍着自己的后背,哄着她入睡。这也是为什么太郎拍着她的后背的时候,她才会卸下防备,居然睡了过去。

    “祖母,我好想你啊!”

    渐渐地,她闭上眼睛,眼角的泪缓缓的落下,滚落在地板上,发出吧嗒一声脆响,随后又渗进了木质之中。

第410章 谁非礼谁(1)() 
哎~~~~~

    一天一·夜了,阮绵绵还没有醒。

    陆千钧坐在床边,手中紧紧的捏着她的手,清俊的眉宇之间,染上了担忧之色。在生死关头,他相信安培风音不敢骗她,但是也不能保证她不会做出同归于尽的举动。

    又一声叹息。

    他开始暗自祈祷,一定要让小绵羊好起来。自从遇见他,她就没碰到过什么好事儿,不是车祸,就是身中符咒,甚至因为冥婚改变了命格。

    如果告诉她是因为自己,让她失去了一段美满的婚姻,一个健康的孩子,她会怨恨他吗?

    凝望着她的睡颜,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想着想着,只觉得眼睑越来越重,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靠在床沿上昏睡过去。若杜掐灭了桌上的檀香,无奈的叹息,阮绵绵昏睡了多久,陆千钧就守在床边多久,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个。

    他就不怕得帕金森吗?

    在天街鬼市和安培风音那儿逞了能,回来之后也不知道休养生息,只知道守着阮绵绵,她就在这儿,又不会长腿跑了。替他的灵体着想,他就在檀香里头掺了一点迷香,让他们一起好好的睡一觉。

    即便他不把他当兄弟,自己却不能忘记当年的恩情。

    “小若若,你这么做,就不怕,他醒过来找你算账?”

    祁连山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从门口路过,探头进来,贱吧嗖嗖地问。若杜丢了一记白眼儿给他,冷哼了一声,“简单,那我就说祁连山是我的同谋!”

    “哎,老杜啊,咱们不带这样吧!”

    “你要是多嘴,我就这样!”

    “行行行,你厉害,小爷我追《人民的名义》去,改名有空,让冥界歌舞团,排个戏,就叫《鬼魂的名义》,嘿嘿嘿……”

    他连说带比划,兴冲冲地嘀咕,说完自己还乐。若杜的嘴角一抽,面对这个活宝,他只能摇头叹气。不过话又说回来,傻人自有傻福,他跟陆千钧都深陷感情的漩涡,只有他无牵无挂,逍遥自在人世间。

    阮绵绵的符咒已经拔除,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晴子还在等他!

    于是,他拎着药箱,离开了。

    ——

    三天后。

    叽叽喳喳——

    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在耳边响起,阮绵绵睁开迷蒙的双眼,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好半天她回过神来,她抬了一下手,却发现手臂被重物压着,她低头一看,隐约看到一个男人的轮廓,正趴在床边。

    她这是在哪儿啊?

    她动了动脖子,四下打量了一下,脑袋开始思考。

    这摆设看上去挺眼熟的,好像是陆千钧他家吧,可是自己怎么会在这儿呢,仔细一回忆,似乎有些印象。那天,她跟陆千钧一起去了衣裳街的小梨园,见到了白玉堂和秦般若,还上演了一场民国情事。

    之后,他们去了天街鬼市,见到了孙思邈,吃了湖州粽子,洗沙羊尾……

    再然后,她就吐了血。

    没错,吐血之后,她就眼前一黑,什么东西不记得了,至于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回来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经过一番思索之后,她算是彻底清醒了,眨巴了一下眼睛,望向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他似乎睡得很香,嘴角上扬,露出婴儿般无害的笑容。

    大着胆子,她摸上了他的发顶,指尖的触感,让她颇为惊讶,看上去坚·硬黑发,捏在手上,居然这么丝滑柔·软。小时候常听姥爷说,头发软的人,大多都心软,而她的黑发又粗又硬,所以姥爷总是叫他小没良心的。

    原来,他是一个心软的!

    摸了一会儿,阮绵绵就转移了阵地,仅仅是头发,完全不能满足她积极探索的心,指尖轻挪,顺着发际线,摸上了他的额头,这就是所谓的天庭饱·满吧!

    她的手指,在额头来回移动,视线不自觉的落到他的眉角,因为那里有一道丑陋的疤,因为时代太过于久远,疤痕的颜色,早就跟肤色融为一体了,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

    抚过太阳穴,在他的耳边,竟然有一点小黑痣,看上起十分俏皮可爱,让整张脸,多了一丝趣味儿。

    “你也是个有痔青年啊!哈哈……”

    阮绵绵小声地呢喃,说完自己还偷笑。她最喜欢的,还是那布满小胡茬的下巴,浅浅的青灰色,像是春天的麦田,生长着无数的麦苗,黑压压的一片。

    她用手指戳了戳,见他没什么反应,胆子也越发的大起来了,直接上手,搔他的下颚,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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