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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下了马车的江锦芊一下子便望见了妙春堂门口停着的端王府的马车,一下子便怒上心来!
她嘴里狠狠地轻声骂了句,“贱人!”
一旁伺候的倩纱扶着江锦芊,忙劝道:“小姐不必动怒,毕竟眼见才能为实呐这不过是马车罢了。”
江锦芊瞪了眼那车旁的车夫。
因着江锦芊平日里总是用各种借口往端王府去,那车夫自然也认得她,顿时便想脚底抹油了
那车夫忍住了扶额的冲动,低头道:“江二小姐!我们王爷不在!是王爷吩咐小的候在这里”
这话还没说完,江锦芊重重地哼了一声,“你算个什么?!滚开!就是王爷在我也不能放过她!”
那车夫见状忙闪身离了这里,这时候若是不去通报端王出了事岂不是自己的错处?!
妙春堂里头,江锦芊气冲冲地走了进去!
见到江锦言身旁站着个衣着白衫的清俊男人,她顿时便脸色更不善了。
贱人到底是贱人,不管到哪里都看起来那么令人愤恨!
“哼长姐当真是好本事好手段!”
江锦芊瞥了眼那回过头的白衫男人,见是个温润如玉的俊逸男人,心里更是妒火中烧。
江锦言眉头一蹙。
这江锦芊怎么会在时候来?又是谁暗中挑拨了?
江锦言将视线落在了江锦芊身边恭恭敬敬站着的倩纱身上
可现在这时候自己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和她江锦芊闹将起来。
“二妹妹这话是何意思?我倒是更好奇这个时辰二妹妹怎会在此?”
江锦芊心里满是愤恨哪里还愿意和她打机锋,不管不顾地上前道:“你怎会坐端王府的马车?是不是你早就心有不甘想要勾引”
倩纱听到这里心里也狂躁地跳了起来。
而此时,江锦言冷眸微眯,右手还未抬起便被一声怒喝声打断。
“住口!”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江锦芊身子一僵,畏惧之余却是更加嫉恨!
这时候,周承瑞从外头赶了过来,他这还未迈进妙春堂就听到江锦芊愤慨的声音了,本来不悦的心里顿时染了寒霜
“王爷你怎么来了?”
江锦芊被他的突然造访吓得不敢抬头,在摸不清局势的状况下忍住了突突地心跳,娇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周承瑞却是满怀复杂之情地望向了一旁的江锦言,可却没想到,她眼眸之中的轻蔑似是与生俱来,淡淡一抹轻蔑和置身事外的淡漠让人止不住地心凉。
自己真是荒唐了,她就是她,如月光一般,余晖轻洒在自己窗前,抓不住却又忍不住要靠近
眼眸闪烁,周承瑞最后轻轻说道:“本王无事”
江锦芊咬了咬唇,自己什么时候见过王爷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
那眼睛大部分时间都瞥向了江锦言那贱人!
她心里冷哼了一声,面上带着浅笑,“今日芊儿来的巧,竟是碰上了王爷,当真是让芊儿好生欢喜。”
随后她转过身对江锦言道:“长姐芊儿本欲去胭脂铺子瞧一瞧,没想到到了妙春堂竟然碰上了王爷。”
望着变了脸的江锦芊,江锦言薄淡的笑意让气氛冷凝起来。
“二妹妹倒是兴致好得很,可我今日忙得很,没有空闲陪二妹妹胡闹”
江锦言冷冷说完后望向了周承瑞,“王爷看来是找锦芊的,我这医馆还要接待病患二位不如换个地方?”
江锦芊不悦地瞪了眼江锦言,“长姐是什么意思?!我和王爷虽已定亲,可仍是清清白白我的名声不要紧,王爷可是身份尊贵!”
说到这里,她自己也忍不住微红了脸颊,但嘴里仍是不依不饶。
“芊儿不得无礼!”周承瑞脸色暗沉,定下气息后对江锦言温言道:“锦言放心”
他顿了片刻,转身而去,“本王告辞。”
江锦芊躬身送走了周承瑞,这才没有好脸色地望向了江锦言,“长姐很是得意?!”
她走进一步,咬着牙凝视着江锦言一张足以祸国殃民的脸,“王爷是我的”
江锦言一声冷笑,再没看她一眼,那眼里的漠然让江锦芊一切的话语都噎在了喉咙里,堵的她脸色一片阴沉。
“混账!”
啪的一声,江锦言面无表情地揉了揉手心,望着江锦芊脸上渐渐浮起的手指印痕,她的笑意也染上了寒霜之色。
“二妹就算即将要做那端王府的正妃此刻也不得有这番举动!长姐理应代母亲教训你!”
江锦芊恼羞成怒,指着江锦言便要大骂!
一旁的倩纱忙上前扶住了江锦芊,“二小姐可有事?!”
江锦芊一把甩开了她,“滚!”
倩纱一个不稳竟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齐问之身为医者一向是对大家府里的这些个事视若无睹,可如今出了事自然是要上前救人。
倩纱被两个小厮抬到了一旁屏风后的榻上了。
江锦芊这时候处于盛怒之际,哪里顾得上倩纱的死活,见今日自己落了下风不说,还没有翻身的可能性,她捂着脸便跑了出去。
江锦言自然也不愿让家丑外扬,吩咐了一个小厮跟了上去看着她。
而这时,在为倩纱把脉的齐问之却是眉头一蹙。
这丫鬟竟然是
江锦言见屏风里头安静的有些不对劲,忙走了进去,“齐先生,到底如何了?”
榻上的倩纱脸色惨白,紧紧皱着的眉头让她清秀娇美的脸庞显得越发病态。
齐问之眉头不展,有些疑惑地抬起了头,“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丫鬟有了身孕”
江锦言一时之间怔住了,“怎么可能?!”
她随后便止住了话语。
不对!齐问之的医术不会有丝毫差错
那这倩纱怎么会有了身孕?!
是何人的?!
她转瞬便想到了这倩纱可不是个简单的小角色,当初在王氏身边就能忍辱负重,如今跟了江锦芊明明可以进端王府的时候,她竟然会有了身孕?!
这极其不像个思虑周全的人会做的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来只有等倩纱醒来了。
齐问之自然知道这大家闺秀身边的丫鬟都是小姐们的脸面,这二小姐一看便知是同江大小姐不合,利用这一点江大小姐也能置她于极不妙的境界了!
“江小姐此事应当怎么办?”
齐问之也是有所顾虑,此刻高门大家也是有遇到家丑便大肆封口这一习惯的,更何况是个丫鬟而已。
江锦言抬起了眸子,“齐先生,此事还要容我问清楚了,还望先生能守住这一事情。”
齐问之知道她自有安排,自然是点头应了。
这是一个婆子端来一盆热水,看到倩纱睁开眼睛忙道:“哎哟,她醒了!”
齐问之知道江锦言有话要问忙用煎药为由头出了屋子。
江锦言的视线这才缓缓落在了倩纱苍白的脸上
第222章 莫不是自己被发现了?!()
倩纱霎时间脸色变得惨白,眼神也带了丝迟疑,似乎是在考量自己该怎么办,她望着一旁仍是悠然站着的江锦言,牙也咬得更紧了。
“大小姐”
她低低地唤了一身。
莫不是自己被发现了?!
她额前密密地起了一层冷汗。
江锦言打量了这丫鬟一眼,每次见这丫鬟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不简单起码在王氏身边并非一心一意。
那时候的账本事件,她借自己对付王氏的机会除去了王氏的心腹丫鬟,这一点自己也是看得有些端倪,她费尽心思爬到王氏的心腹这一位置难道还会在这时候迷了心思?
不会的。
江锦言淡淡开口道:“说吧。”
倩纱身子一僵,眼眸里也开始躲闪起来,“奴婢奴婢”
“你还想瞒着?两个月的身孕据说你是王姨娘留给二小姐的陪嫁丫鬟?这么一来我倒想看看她王氏怎么对付你?”
倩纱紧紧咬着唇,心里的弦也一下子断了一般,跌跌撞撞地冲下了罗汉榻,跪在了江锦言的身前。
事已至此自己只能企图从大小姐和王氏的过节上找到安身立命的法子了!
“大小姐饶命!奴婢的确罪不可恕可,可奴婢也是被王姨娘逼得,奴婢为她做牛做马可她对奴婢却是视如草芥!奴婢比她身边的狗都不如!奴婢还有娘亲,奴婢不想被姨娘送去端王府做侍妾,奴婢不想替二小姐生养孩子!”
她哭诉地同时快速地抬头瞥了眼江锦言,可却见她面色不改,反而盯着自己的目光也深幽起来
倩纱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自己好像估错了大小姐的能耐
可自己已经有了孩子,这也是自己最终能站起来的一张底牌!
“大小姐奴婢知道姨娘一向视您为眼中钉肉中刺,奴婢也知道姨娘和二小姐一次次想要除掉您!比起王姨娘和二小姐奴婢更愿意跟着您,奴婢愿意为您赴汤蹈火”
江锦言冷冷地勾起了嘴角,“想要借我的手除去王氏?看来你的心思也大了,这孩子怕是来头不小?说吧,是何人的。”
倩纱见说不动大小姐,只得绝望地低下了头,“大小姐,孩子是无辜的您容奴婢生下他奴婢求求您不然,奴婢也对不起老爷”
江锦言眉头一蹙,“你说什么?!”
倩纱见大小姐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这才心里开始有了丝希望,她最怕的就是大小姐油盐不进!
她心里有了些底气,抹着眼泪继续哭道:“大小姐!奴婢对不起您!这孩子的确是老爷的,老爷说了,过几日就要抬了奴婢的身份,只是奴婢一直怕王姨娘和二小姐怪罪,这才求老爷也替奴婢瞒了下来”
江锦言的眉头紧蹙,盯着倩纱的目光也有些不善起来。
这丫鬟倒是自己低估了!
她竟然有这样的城府和心机!可事已至此父亲又一向是个有些糊涂的人,自己若是处理不当反而会坏了事。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你起来吧”
此时的裕通当铺内,许君彦正在把玩着手里的一把锋利无比却刀身极薄的匕首,一旁坐着的方立谨似笑非笑地对他说道:“镇国侯今日可不对劲,往常这时候早就该往靖安侯府去了吧?”
正说着,一个伙计匆匆进了屋子,对许君彦拱手道:“回主子,端王的人手已经全部从妙春堂附近撤了。”
方立谨勾起了饶有兴味的笑意,“哦?端王?他这时候还有去药铺的闲工夫?莫非是李家倒台后他连看大夫也要亲力亲为了?”
他虽然这么说着,可心里也是知道妙春堂是江锦言的铺子,许君彦哪会有功夫盯着端王的衣食住行?想必是和江锦言这尊大佛扯上了关系吧
方立谨这么想着,脸上的笑意都加深了几分,带着玩味儿道;“你说端王到底去妙春堂做什么?莫不是表妹也在那里?”
那把匕首闪着寒光,在许君彦的手里转得十分利落,听到方立谨这话后竟然刷地一下直接钉在了方立谨手腕旁的木桌上了!
虽然只离自己的手腕偏差了一丁点儿,可方立谨似乎早就习惯了,慢条斯理地拔下了手边没入桌面许多的那把匕首。
他对着那把匕首欣赏了片刻后叹了口气,“刀是好刀,可惜被咱们镇国侯当成了菜刀半点爱刀之意都没有。”
许君彦瞥了他一眼,“我倒是有些事不明白昨日晋元怎会在城南酒坊出现?”
方立谨手里的动作一顿,嘻嘻哈哈道:“这不是买酒孝敬我这师父么?”
许君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倒是记得,那酒坊没那么简单,既然你也不清楚,倒不如我派人查个究竟,锦言定然也是有兴趣知道的。”
方立谨刚要说话翻过这篇,一下子就呛住了,咳了大半天才抬头央求道:“我当真是没有让晋元做过危险的事,只是他想要学的东西在城南可以学得更快镇国侯可不能在锦言面前参我一本!她那丫头说教起来可是厉害的很!”
许君彦望着他,浮起了一丝轻笑,说道:“我可就替你遮掩这一次。”
方立谨笑着起身道:“都这个时辰了镇国侯还不快去瞧瞧我锦言表妹?”
许君彦随之也站起身来,刚要走又回头道:“近来城南赌坊似乎不太周全,你好自为之。”
等到许君彦的身影走远了,方立谨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一摸手心竟然都出了汗。
他暗叹了一口气,缓缓坐在了一把太师椅上,手里的匕首寒光一现,晃得他眼睛一眯。
许君彦到底是许君彦,连城南的风吹草动都了若指掌
可自己就不明白了,锦言到底为什么将城南赌坊这件事瞒着许君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