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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茜云撇着嘴不看自己,方立谨反倒笑了起来。
他上前几步,低声道:“茜云可是瞧见了犯了醋性?”
李茜云脸色一红,抬头便要开口呵斥,却不料他离自己极近,差些就要撞上那张笑得让自己格外恼怒的脸去!
她一下子便烧红了脸,不知是怒还是气,只觉得他那张格外嚣张的俊脸上满是让自己不悦的神情!
“你胡说!”
方立谨突然伸手搂住了她,极低沉的声音似乎带了丝诱惑,轻轻响在李茜云的耳畔。
“王家的门前,似乎不适合露你们李家和我们方家的短吧?再说我们的大婚,不是在下个月了么?你想如何?昭告天下我们貌合神离?让所有人都来瞧这一出好戏?”
李茜云刚要推开他,就见李家的大门开了。
她一时之间反倒没了动作。
的确,方立谨的话说的很对,她李家的闲话可轮不到王家的人来看!
她暗暗踩了方立谨一脚,低声道:“我就让你这一回”
话音未落,另一个声音立刻便击碎了她所有的理智。
“二弟和李大小姐也来吊唁?”
李茜云身子一僵,缓缓转过了头。
竟是那个俊朗的身形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是无数次在她脑海里闪现的人!
“方大哥”
一身玄色衣袍、翻身下马的方立诚眉头一皱,后退了半步,“二弟妹不必多礼。”
这句话也化解了三人之间的尴尬,可却像是一阵狂风吹乱了李茜云的心扉!
她满嘴的苦涩,不知是不是已经咬破了唇。
方立谨的笑意仍是挂在脸上,可搂着李茜云的手却不自然地不断收紧
李茜云却像是感受不到痛楚一般,怔怔地站在原地。
自己已经快不记得自己有多久不曾见到这个男人了!
从他远离洛阳那一刻起,自己就像是疯了痴了
而此刻,他仍然是那般丰神俊朗地站在自己眼前,就像多年前自己在方府同他初见时的惊鸿一瞥
他的脸庞并非俊美,而是带着一丝英气,剑眉略粗却让他整个人都英武起来。
“茜云,身子又不舒服了?”方立谨柔柔地低下头望着李茜云。
随后他又抬头对方立诚道:“大哥你不知道,冬天刚过去,茜云许是还不太适应,春季的风寒更是厉害些。”
说着方立谨对王府的管家道:“劳烦进去通报一声,李家大小姐前来吊唁王家大公子,只是突然身子不适,我便先送她回府去了。”
那管家忙应了,“方二少爷、李大小姐慢走。”
李茜云回过神,皱起了眉头刚要开口,便被方立谨一把横抱了起来,“茜云,别撑着了,我送你回府”
他的语气极柔,像是哄着不听话的孩子
方立诚让开了几步,“二弟同二弟妹伉俪情深,还是快些去吧,这里便让大哥代劳了就是。”
李茜云深深地望了眼方立诚,却见他再没有回头,已经径直进了王府。
将李茜云塞进了李家的马车,方立谨这才仍由她挣脱了自己的怀抱。
“你做什么?!”
李茜云怒视着他,“方立谨!你这个小人!伪君子!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方立谨也是脸色一沉,“李大小姐很想知道我有什么资格?”
他心里默默念着她那句话,蓦地像是起了一阵火般,不顾一切地伸手便拽过了她,不由分说地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还要大声呵斥的嘴
李茜云瞪大了眼睛,伸手便要袭向他,这种被迫迎合的屈辱感让她猛地心里一揪!
方立谨却像是再没了耐性,单手制住了她不断挣扎的双手,又将她狠狠压在了铺了褥子的车厢内。
他抬起了头,望着满脸错愕和不甘的李茜云,动作更加粗鲁,捂住她稍有些红肿的唇,不断向下吻去,在她的锁骨处狠狠地吮吸出了红痕
“你不要忘了,你到底是谁的女人”
这话缓缓落到了李茜云的心里,击碎了她心目中那个俊朗却离她越来越远的身影。
放开李茜云后,方立谨生生地受了她使尽全力的一拳。
“混蛋!你混蛋!”李茜云红着眼,被狠狠吻过的唇瓣还有些肿起,看起来更加魅惑。
方立谨轻轻舔舐了自己的唇角,随后便扯着一抹淡笑,嘴里的话仍是那般带着一股子的邪气。
“这一拳我受了,可你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有我们大婚的日子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搞错了。”
说完马车也停在了李府外头,方立谨这才恢复了柔柔地笑意,掀开车帘亲自牵着李茜云下了马车。
门口站着的李陵眉头微挑,对方立谨笑道:“原来是妹夫送了茜云回来。”
方立谨笑意更甚,搂着李茜云上前道:“大舅哥这话客气了!茜云是我马上就要过门的正室妻子了,我哪里能不亲自送回来?我可是放心不下的。”
李陵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哦?难不成妹夫还怕茜云跑丢了不成?”
方立谨笑了笑,低下头为李茜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可不是茜云的性子便是有些迷糊的。”
李茜云却不领情,她想到方才在马车里的那一幕,心里便恼羞!
她用衣袖掩着微微红肿地唇,含糊道:“我累了,先回房了。”
方立谨这才松开了她的手,对一旁的丫鬟吩咐道:“好生伺候着你们小姐。”
“那茜云便赶紧回房歇着去,这段时候可不能劳累了身子。”
见李茜云进了门,李陵笑了笑,“妹夫何时来我们李家和我爹喝杯茶?也好详谈下个月婚事的置办。”
方立谨也不客气,拱手道:“既然今日都有空,那便择日不如撞日了。”
李陵笑意一僵,但转瞬便恢复自然了,“妹夫先请。”
天色渐渐黑了,朱雀大营里,晋元却是百无聊赖地坐在方立谨临时设下的处置军务的书房之中。
他已经将新学的那套拳法练了三遍了,可自己那个便宜师父还没来!
果然自己这个师父比较不靠谱。
不过到底也是锦言姐姐将自己托付给他的,想想这所谓的师父除了平时不着调以外身手和脑子倒都是挺管用的。
他想了会儿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又随手翻了翻几本军法,正是看得入迷之时,突然一张黄色的纸张落了下来。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往地上飘去的那张纸。
“城南赌坊?”
他嘴角猛地一抽,“师父竟然买下了一个赌坊?”
不对,自己有什么好惊讶的,他不是还手握着一个青楼么?
风光无限的将军府嫡出少爷,不仅没事吃喝嫖赌抽,竟然还做起了这档子的生意?!
天呐
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自己的三观!
晋元哭笑不得,将那张纸随手塞进了那本书。
突然一阵掌风袭来。
“什么人?!”
晋元反手便袭向了那人的脖子。
许名没料到这小毛贼竟然身手如此之快!
他迅速地后退了一步,一个侧旋便扣住了他的腰,“说!哪里来的毛贼!”
晋元脸色一黑。
自己的身手怎么这么差!竟然在人家手里过不了五招!
许名见这小毛贼似乎在自怨自艾,更是好奇了,“你是哪家的”
方立谨醉眼朦胧地走到门帘外头,听到里头动静大了,忙一把掀开了门帘。
里头昏暗的光线一下子亮堂了一些。
方立谨望着里头缠在一起的两人,瞪大了眼睛,“许名?!你回来了?!”
第210章 不会让您受委屈的()
方立谨一把搂过了许名臂间制住的晋元,“你这臭小子,平日里尽知道打打杀杀的,这可是人家的地盘,还闹?!”
说着方立谨点起了灯,不解道:“许名,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当做你也同你主子一样,在那边儿乐不思蜀了呢。”
许名借着亮堂的灯光,这才看清了这孩子,倒是有点儿眼熟。
“我替主子回来复命,这孩子是?”
方立谨拍了拍晋元的脑袋,“这就是江大小姐在妙春堂的门口救下的,你恐怕还不知道,他是萧先生的嫡亲弟弟,对了萧先生同你一道回来了么?”
许名摇了摇头,“我走的时候萧先生还在襄都,说是处理好襄都的事情后要去一趟淮州。”
晋元心思一动,忙开口问道:“大哥说了要去淮州?”
许名对他点点头,“你放心,你大哥的战功主子不会忘记的,你不用担心。”
晋元倒是没有担心这个,只是他暗忖着萧宜之回淮州的动机。
想来想去,也就只可能为了那个让他心心念念要报仇的萧家了
想到这里,他蹙了蹙眉。
看来又得去阿牛哥那里套一套淮州萧家的消息,毕竟自己的原主也是萧家人!
况且萧家的势力不小,如果能制住萧家,自己也算是在这个世界有了立足之地
许名随后又道:“我走之前去了趟主子那里,江大小姐还托我向你交代一件事。”
晋元听到了有锦言的消息,忙问道:“锦言姐姐现在如何了?好了吗?”
许名笑道:“可不是好了?主子也在陪着,安顿好了襄都的那些个病人后于小姐和江小姐的两个丫鬟也赶过去了,你就放心吧。”
方立谨又问道:“锦言托你传了何事?”
许名瞥了眼晋元,见方立谨眼神里没有避讳的意思,这才道:“江小姐让你把城南赌坊的地契送去。”
晋元嘴角一扯。
这是个什么情况?!
原来那张地契竟然是锦言姐姐要的?!
她要个赌坊做什么?
想到锦言那张清淡绝尘的脸庞,他有些想不通了。
方立谨却是没有丝毫地吃惊,含笑道:“看来锦言是知晓我已经事成了一大半。”
片刻后,方立谨道:“放心,明日我就派人送去她手里。”
许名点点头,“我看主子的意思是要等江小姐的身子好全了才会回来。”
方立谨笑意更深,“你家主子这心思可是司马昭之心”
晋元不悦地抬起了眸子,“这是什么意思?按你的话许姐夫想做什么?”
方立谨拍了拍晋元的脑袋,“让你的锦言姐姐养好身子最好还能再出了孝期,你想想你的许姐夫想做什么?”
许名脸色微红,“看来是主子的好事将近”
方立谨笑呵呵道:“许名,咱们可是少不了出银子了。”
晋元哼了一声,“师父怎么这么抠门?你那青楼不还开着么?”
许名瞪了方立谨一眼,“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方立谨瞪了晋元一眼,“出去扎马步去!”
“凭什么?!我今日连拳法也练好了!”
晋元不让分毫,站着纹丝不动。
方立谨绕开许名,揪住他的衣领就往外走,“等你锦言姐姐回来,你可是要拿得下姜为的!”
许名望着他二人,无奈一笑。
巡视了一圈后,许名便出了朱雀大营。
他翻身上马便一路疾驰往玄武大营而去,他先行回洛阳,自然是有任务在身。
而今夜,自己的任务就是去一趟玄武大营,要同程林联手布置好洛阳的局势。
而此时同他交错而过的一辆马车的车帘因他的疾驰而被轻轻掀开了一角。
“停下。”
里头正中间端坐着的女子一身藕丝琵琶衿上裳,系了紫绡翠纹裙,显得十分贵气,头上梳着的流云髻上银镀金嵌宝蝴蝶簪流光溢彩,为她的娇颜添了几分华贵
可她此刻却蹙了蹙眉,用手指掀开车帘往外瞧了瞧,却再看不见人影。
方才那一瞬间,自己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身影,又似乎是一种极熟悉的感觉
让自己的心忍不住悸动,也让自己鬼使神差一般喊了“停下。”
一旁伺候的丫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忙劝道;“小姐,老爷吩咐了,要快些赶路,如今已经是到了洛阳城内,还是快些去府里吧。”
那女子收起了混乱的思绪,淡淡地点了点头,“朱砂,走吧,新买下的府邸想必还乱的很,还得收拾一番。”
她克制住了心中所有的悸动,仍是端坐着,却有些无力,最终斜倚在了车厢内的大迎枕上。
朱砂忙为她捏了捏肩,“小姐这几日辛苦了,从晋安一路过来实在是劳累了。”
那女子随意地点了点头,“父亲的意思是让我在洛阳静静候着是么?”
朱砂咬了咬唇,“小姐您别再想不通了,您的身份是从小就注定了的,老爷是为了您好,断然不会让您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