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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浅拉不住他,只得赔礼道:“侯爷,我爹他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许君彦微微摇头,“于老先生这话说得对,只是既然于家没有其他法子,许某只能去明城一趟了,您也说过,这毒最好便是有解药。”
于济望了他许久,“老头子和你一道去。”
于清浅大惊,“爹!您这是要做什么?!”
于济笑了笑,“镇国侯认得那是解药还是毒药?若是拿了什么剧毒的毒药回来我们一道陪葬?”
许君彦拱手道:“于老先生大恩,许某无以为报。”
于济摆摆手,“老头子也不是完全是为了江丫头,明城那里到底战事吃紧,老头子好歹也能凑个军医什么时候动身?”
于清浅愕然,“爹!那女儿也去!”
方世子此刻也该在那里了吧?
许君彦转过头,拱手道:“于大小姐,锦言还要托付给你。”
于清浅这才回过神,正色道:“侯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地守着锦言。”
于济高声对一旁的于青松道:“青松,这里就交给你了。”
许君彦开口道:“许某也会派人守在这里,既然如此,明早动身。”
于济点点头,“湖州到底是不太平的,这样也稳妥。”
是夜,江锦言倚在床头翻着一本册子。
“君彦”
许君彦笑得满嘴苦涩。
她是不想自己担心?
于济说了,她已经看不见了
“锦言,夜深了,别熬坏了眼睛。”他上前抽去了册子,握住了她的手。
江锦言撇了撇嘴,“你们倒是想索性闷坏了我?”
许君彦低笑了一声,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等你好了,又有何人拦得住你?”
江锦言珉唇,片刻后问道:“瞒了我这么些日子,襄都那里到底如何了?”
许君彦低声道:“有萧宜之同许名在,萧宜之是你也放心的人,不用担心”
江锦言思索了片刻,“立诚表哥也到了襄都了吧?”
许君彦点了点头,又应了一声,“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方家到底是将门世家。”
江锦言抚了抚他的手心,那里因为常年习剑覆了一层薄茧,“你若是不在那里,到底是会影响军心的,我如今已经快要好了,你还要呆到什么时候?”
她顿了顿又道:“不用担心我,我每日会按时喝药。”
许君彦的低笑声悠悠响起,“夫人这般说,那我明日便回襄都去如何?”
江锦言笑了笑,“这样最好,这场仗拖得太久了,久则生变。”
“锦言。”
江锦言抬起了眸子,一片黑暗中也知晓他就在前方。
一双大手捧住了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逐渐靠近,最终停留在她的唇瓣上。
药味儿的苦涩开始弥漫。
江锦言这才懂了,为什么每次喝到的药都是冷热适宜的,他先自己尝过了。
那药有多苦,他是知晓的
那吻逐渐加深,不再容得下她思索其他。
江锦言的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一片黑暗中回应着他。
烛光下,两人的身影映在了墙上,交叠着
替她盖好了被子,许君彦握着她的手直到听见了平稳的呼吸声。
“锦言,等我回来。”
江锦言嘤咛了一声,不知是梦还是如何。
湖州的天气和暖,清晨的鸟鸣声出奇的高亢。
江锦言被一阵嗽意惊醒。
听到了内室的咳嗽声,雪砚和雨墨忙掀了门帘进来,“小姐,怎么样了?”
江锦言捂着胸口压下了嗽意,“倒些水来。”
雪砚忙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水。
江锦言抿了口清茶,“许君彦呢?”
雪砚脸色微变,望向了雨墨。
雨墨沉默了片刻,“镇国侯今早卯时已经和于老先生离开湖州了,说是去襄都看看。”
于清浅掀了门帘进来,手中的药碗散发着熟悉的药味儿。
江锦言想到了昨夜二人唇边的药味儿,咬了咬唇,上头似乎还有他的味道。
“锦言,我爹又改动了一点儿方子,那针不必施了,只是药要加倍。”
江锦言点了点头。
那药的苦味对自己来说早已麻木。
此时的洛阳城仍是一片繁华,只是皇城之中的御书房内,气势剑拔弩张,一应大臣都凝神屏息立在御书房。
王昭站在中间,据理力争,兵部尚书这位置,领兵前往才能彰显大周气势。
就在他力荐王清端领援军去襄都之时,一旁的陆士逊则是针锋相对,要举荐方家的将士。
这时,周承瑞趁着这凝重的气氛上前一步道:“圣上,臣愿领军。”
他这是给了自己这个皇弟一个折中的法子,他有这个自信,圣上不会弃自己不用。
周承瑞的话音一落,御书房内突然一片寂静。
永宁帝也蹙起了眉头。
片刻后,他唇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既然已经这么乱了,那不妨就更乱些吧,反正自己收到的密报中提及,襄都的情势还没有那么糟!
若是可以趁机收拾收拾王家,岂不是妙哉?至于自己这个皇兄,也能试探一二
“皇兄有这个心意,朕深感欣慰,不过朕倒是生怕你的身子吃不消”
周承瑞忙道:“臣近来身子好了许多,只是襄都一事让臣日夜难安,湖州也是臣的封地,臣对襄都也有职责!”
“既然如此,朕便任命兵部尚书王清端为平南大将军,端王随行监军,两位爱卿联手,必将一举解了襄都之急。”
永宁帝的话音一落,御书房内一片“圣上英明”的声音。
周承瑞望了眼王昭,之间他手中的玉板似乎都要捏断了。
他心中冷哼,王清端?
既然撞到自己手里,那就怪不得自己心狠手辣了,襄都一行,只能让他有去无回!
王昭的翅膀也该剪一剪了!
承福坊的小宅子中,王清端一把抱住了那青衫女子,柔弱无骨的手感顿时便让他呼吸粗了几分。
“爷您心情不好?”
王清端横抱起她,急切地用自己的背脊撞开了内室的门,一声闷响后男人的低吼声响在了内室。
“知道还问?爷好几日不曾碰过你了,青烟”
想到那些个朝中乱七八糟的事,王清端更是心中升起一团无名火,只能加倍的发泄在这温热的身体中。
自己的父亲将自己当做没有思想的傀儡,指挥着自己做这做那,连枕边人也是父亲一手安排,自己甚至都不敢相信她!
想着,他的动作也越发大了!
极重的撞击将女人诱人的娇吟声也割成了碎片,零零落落,像是点点红痕,刺激着男人的视线。
两个时辰后,王清端奉旨出征的消息便从承福坊急速地传进了方立谨的耳朵,自然还有王清端的不满和愤懑之情。
同样送去的还有周承瑞同行监军的消息,还提到了周承瑞的封地湖州一事
方立谨听了这些个还没整理乱糟糟的消息,眉头紧蹙。
想来王清端都不用自己下手收拾了,只要靠了自己这个大表舅哥就行了。
只是湖州?
他玩味一笑。
那日在驸马府中,自己可是没有看错过,周承瑞望向江锦言的目光中,绝不是单纯的算计。
他要去襄都,湖州可是必经之地
第198章 他会心甘情愿吗?()
此时明城的军帐中,杨家的杨老夫人一身白衣,拄着拐杖坐在上首。
依次坐着的是杨家的其他人,皆是身着白衣,祭奠这前些日子为国捐躯的杨家家主杨明忠。
右手边第一个是杨家嫡次子杨开,他双拳紧握,恨不得砸碎了眼前的木桌。
“祖母!我们就这么忍下去?!他们日日都要折磨大哥!”
一旁的是杨明忠的二弟杨明成,现今已经总领了杨家军的统帅之位,他也是一脸的怒色,“绥人欺我大周太甚!这样侮辱威儿他们是要逼我大周军心大乱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祖母!二叔说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杨家人就是死也要死在战场!”
杨开点头,“大姐说得对!我宁可死在战场上也不要看他们绥人这么侮辱大哥!”
杨老夫人拐杖狠狠地敲了一下地面。
“绥人要的就是你们这般的气性!死?我杨家可以去死只是渭城已经失守,明城在失守的话,这襄都就落在了绥人的手中!到时候破湖州更是简单!你们是要给他绥人这个好机会?!”
一时之间军帐中沉默了下来,死寂中透着股绝望的气息
“杨老夫人说得对,明城决不能失,否则襄都就将沦陷!”
方立诚掀了门帘进了军帐,拱手道:“晚辈这两日已经仔细瞧过了绥人在城外的军营,只要杨家能掩护晚辈,晚辈愿意带人夜袭绥营救出杨公子。”
杨老夫人皱着眉头起了身,“方世子,你对绥人的手段不熟悉,他们可是心狠手辣的!老身的大儿子如今还尸骨未寒!”
方立诚拱手道:“方才老夫人也已经权衡过利弊了,杨家不能动这个手,你们要做得是尽可能坐镇明城,确保明城不会乱,晚辈是以个人的名义前来的,与方家无关,你们可以放心。”
片刻的沉默后,杨明成站了起来,“方世子,我和你说一说绥人的作战方式。”
方立诚笑道:“那便多谢杨将军了!”
杨老夫人到底还是点了头,“我们杨家必定全力以赴。”
杨开也站了起来,拱手道:“方大哥果然是方家人!我杨开敬佩你!”
方立诚同他点了点头,“明城还要靠杨家把持。”
杨老夫人上前一步到:“老身将明城的确切舆图交给你,方世子可以瞧个清楚。”
方立诚接过了册子,点点头跟着杨明成出了这军帐。
而此时的大绥军营外,一袭殷红色锦袍的华服公子哥走了出来,他眼底隐着笑意,望着军旗飘摇,倒像是美景良辰。
一旁同样男装打扮的阿离低声问道:“公主,您这么做成吗?那大绥的统帅真的信您?”
穆南笑了笑,“大绥不过是有胆无识的,有什么好怕的?我安西要想和大周抗衡,最好就是先借着大周的手拂去了大绥这个绊脚石,最好再耗去大周的势力,如此一来倒是顺当多了。”
阿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原来公主是这么想的,那那镇国侯您还要继续盯着吗?”
穆南的眸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他”
她嘴角一勾,“让暗卫盯紧了,他一到明城就通报我知晓。”
阿离点点头,“公主,留在洛阳的明月楼的人手会不会不够?您都派给了端王”
穆南笑意不减,“派给他的又怎么会是精锐的人手?那些个人弃了就弃了吧,倒是记得支会那些个混进端王手下的人,不要暴露了行迹。”
阿离忙应了声,“奴婢知晓了。”
穆南这才迈着步子走上了哨台,这地方已经可以远远瞧见明城的城楼了。
“那明城到底是边防严密的地界,那城楼倒是牢固,易守难攻可明城已经被绥人包围住了,不出五日,必乱。”
阿离突然又瞧见了一伙绥人压着一个满目全非的人往明城而去了。
“公主那里那是是要做什么?”
穆南瞥了一眼,笑道:“哦?看来这就是杨家那位大公子了。”
阿离掩口低呼了一声,“杨家的大公子?是渭城的守将杨家?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穆南笑着望了过去,“这大绥派来的统帅到底是心狠手辣,杀了杨家的家主、又抓了人家的嫡长子,现在还要押着这位杨大公子去百般折辱他们杨家,有这样的统帅,大绥的确是势如破竹”
阿离转过了头,不解道:“可这是要去做什么?”
穆南指了指对面已经骚动起来的城楼,“瞧着吧,一会儿可是有场好戏瞧得。”
此时的明城城楼下,几个大绥的士卒按着杨威,一顿拳打脚踢后,又揪住了他的衣领,另一个绥人拿过一小桶的盐水浇了上去,“叫啊!叫不出来爷今天就割了你的舌头!”
杨威双手双腿都被打断,一下子痛意袭来,他狠下心来就要咬住自己的舌头。
“头!他要咬舌!”
另一个绥人一巴掌便挥了上去,打得他顿时便歪过了头。
那绥兵怒吼道:“你敢咬舌?”
他手下一个用力,直接便卸下了他的下巴,“爷还没玩够呢!”
说着鞭子又挥了上来。
拎着他的绥人一把松开了手,见他在鞭子的抽打下翻滚起来,都拍手叫好。
很快就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