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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李非鱼瞥了眼祁云骁,然后自作主张,“当然可以啦!”
在她心中,这束花本来就是送给伽亭王子的。虽然送的人不一样,但无所谓,只要是给伽亭王子的,便可以了。
祁云骁从后台回到自个表情,虽然面上毫无波澜,但李非鱼还是能感受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超低气压。
舞台上中央,一台黑色的钢琴,伽亭王子穿着黑色的燕尾服,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在黑白琴键变幻,时而激情澎湃,时而悠扬舒缓。
王子本人呢,完全沉浸在这乐曲之中,他和这琴声已经融为一体了,全世界就仿佛只有他一人。
李非鱼完全陶醉在这美妙的音乐之中,当然啦,更让人陶醉的,还是伽亭王子了。
钢琴曲结束之后,全场一片安静。直到阮伽亭站起来,和观众鞠躬致意之时,全场才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云朵抱着花束挤出去,她要去给伽亭王子献花。她还没跑到舞台之下,赵珞宣已经抱着那束白玫瑰,款款地从后台出来,走向舞台中央的阮伽亭。
阮伽亭看到赵珞宣,原来脸上的微笑顿时变得更灿烂了。他接过白玫瑰,拥抱赵珞宣,然后在她的脸颊亲吻了下,全场的起哄声瞬间爆发,掌声也更热烈了些。
赵珞宣愣了会,随即喜笑颜开,一脸娇羞,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的那般模样。
云朵终于把她的花送给了阮伽亭,阮伽亭蹲下来,笑着说了声谢谢。云朵害羞地低下头,小脸红得跟个熟透了的苹果似的。
阮伽亭笑一下,都能让女孩心潮澎湃,更何况是当众被吻了下,这样的女人,换谁都是幸福了。
李非鱼虽然羡慕,但也没怎么上心,毕竟坐在隔壁的那位,低气压已经突破了零点。
观众的掌声还没平息,祁云骁已经起身离开座位。李非鱼生怕他一走了之,便转头和崔夫人说:“我们先回家了。”
崔夫人含笑点头:“好,路上小心。”
出了礼堂,祁云骁便往停车场走去,步伐匆匆,一刻不停。
这人果然要回去了,幸亏跟出来,不然就被他落下了。
秋天的夜晚有些凉爽,与礼堂里热闹的气氛相比,外面就安静了许多了。
A大很宽敞,橘黄色路灯非常亮,周围的建筑也都是及其现代化。
李非鱼现在没空欣赏,她得加快步子,才能赶上前面的人。
“我说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她终于能和他并排走了,气喘吁吁的,心里也莫名地生出几分火气。
祁云骁一言不发,也没理会她。
“我说人家明明有男朋友,他们两那么恩爱,你去瞎掺和个什么劲,还送玫瑰花?!我去!”李非鱼越说越起劲,“你就是典型的受虐狂,人家就只把你当弟弟,姐姐和男友相亲相爱,你有啥立场不高兴啊?!”
祁云骁忽然站定脚步,冷峻的脸上覆上了一层寒冰,漆黑的眸子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他转头瞪了眼里非鱼,那冷厉的目光里似乎能飞出两把利剑,将她凌迟处死。
这一眼,是把李非鱼看怕了,但她还是壮着胆子,扬起下巴,直视着他:“我难道说得不对吗?就是因为你喜欢人家,就要人家照顾你的情绪?拜托你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好吗?不要搞出这么一副,全天下都欠你的样子!谁都不欠你!”
祁云骁忍着怒气,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哦,我不说了。”李非鱼闭嘴了,也收起自己的戾气,像只无辜的小兔子,乖乖道:“天黑了,回家吧。”
李非鱼确实是不敢再说了。
虽然她偶尔也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审时度势,她还是会的,必要的时候,还是会向恶势力低头,保住自己的小命。
祁云骁现在处于怒火中烧,她再多说一句,就是火上浇油。不能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事实告诉她,她是打不过祁云骁的,她身上那些野路子,怎么能和拥有过正规格斗训练的祁云骁相比呢?
所以啊,狮子的毛炸起来时,踩一脚就可以了,踩第二脚,他就会张开血盆大口,把你咬死。
爱惜小命的李非鱼低着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不敢再放肆。
——
轿车在城市的街道飞啸而过,李非鱼趴在车窗上,看到夜市的小吃摊在眼前闪过,忽然感觉到了饥肠辘辘。
放学的时候,只塞了个面包,算起来,今天还没吃过晚饭呢。
李非鱼侧过身子,讨好似地问后座的祁云骁:“少爷,你想吃也夜宵吗?”
祁云骁的头一直扭向窗外,理都不理她一下。
“非鱼小姐,你饿了吗?”冯叔关心地问道。
李非鱼讪讪地收回视线,回答冯叔:“嗯,有点。”
冯叔的车子正好停在了一家饺子馆,李非鱼用最快的速度,打包了两份蒸饺。
回到车上时,她问祁云骁:“我这里有份玉米的,有份白菜的,你要哪个?”
没有回应。
李非鱼扯了扯嘴角:“好吧,那我要白菜的。”
车子继续行驶,她打开车窗,悠哉悠哉地吃起了饺子。夜风灌入,饺子的香味,溢满整个车厢。
祁云骁的眉毛动了动,生生就把自己的饿意给压下去了。
“你真的不要吗?”李非鱼再问他一遍:“我可是顾虑到你的洁癖,在一家特别干净卫生的店里买的饺子,绝对和脏乱差划清了界限。”
祁云骁瞪了她一眼,继续拧头看窗外。
李非鱼叹了口气,把手中的饺子盒放入台前,拿起那份未打开的盒子,侧过身去,双手捧到祁云骁的面前:“骁少爷,对于口无遮拦冒犯你一事,我向你表示诚挚的歉意,这份饺子,权当我给您赔罪,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
两侧的路灯划过,照进车厢里,一会亮,一会暗。
祁云骁迟迟没有动静,她有点急躁,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人还高冷个什么劲啊?
她蹙着眉头问:“什么鬼?难道你还有一个一个的喂给你吃啊?!”
“这是你道歉的态度吗?!”祁云骁侧头怒瞪着她。
李非鱼努力地挤出个微笑:“是是是,我错啦,吃饺子吧,少爷!”
最后,祁云骁“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她的道歉。
李非鱼继续趴在车窗上吃饺子,心里忍不住要吐槽祁云骁:
这人都18岁了,明年就是个成年人了,怎么吃个东西,像三四岁孩子一样要哄一下?
少爷就是少爷,多少岁都是个要人伺候的少爷!
第67章 Part67 达则兼济天下()
李非鱼有想过,大概这辈子都听不到任亚枫和她说一句话。
这个后桌的男同学,生物时钟线和他们不再同一条线上。他肯定是晚上有什么活动,然后白天都在昏昏欲睡中度过。
她有次好奇,厚着脸皮问了一句。结果得到的回应,依旧一双无神的眼睛和无声的注视。
从那以后,她就放弃了和后桌沟通的尝试。
意想不到的是,后来她还真的和任亚枫有交集了。
两天的月考结束之后,便是国庆长假。放假前一天傍晚,祁云骁要踢球,李非鱼对足球赛没兴趣,就决定要坐公交车先回去。
现在时间尚早,祁云骁又没回家,晚饭肯定不会按时开。她便买了支甜筒,到学校附近到处乱逛。
来了一个月了,她只知道学校大门长啥样,对于学校周边,她一概不知。今天有机会去转转,也会能发现有趣的地方。
她还没发现什么好玩的,就在学校后面的杂乱的小巷子里,发现了打架斗殴。
确切地来说,是一个群殴现场,五个穿着外校的男生,在殴打一个本校的男生。
按照道义来说,本校学生有难,就应该伸出援手。可是李非鱼一直觉得自己还没厉害到,达则兼济天下的地步。
上次帮杜立德和隔壁班的恒哥打一架,那也是深思熟虑了许久才做的决定。幸亏那位恒哥只是菜鸟,要是来个像祁云骁那样练过的,她估计会被打到残废。
所以很多时候,在不了解敌人战斗力前提,能跑就赶紧跑,省时又省力。
小巷的角落殴打的声音还在继续,李非鱼站在后面,啃着甜筒,仰望天空,思考人生,确实和这个场景有点不搭。
其实,她还是想人道主义一下,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万一里面那位小哥被揍倒有生命危险,她还是可以帮忙拨打一下120的。
里面被打的男生,趴在地上,好像没有声音发出来了。
该不会是打死人了吗?
李非鱼担忧地往小巷里瞄一眼。这不瞄还好,一瞄感觉头又大了。
那男生奄奄一息,被外校的一人,抓住衣领,直接拖起来。
那皮青脸肿的模样,也无法掩盖住他帅气的五官。
一头黄毛,太扎眼了,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好家伙,这不就是后桌的任亚枫吗?!
这些人,怎么能把好好一张帅气的脸,打成这样呢?
李非鱼心好痛,感觉一件完美的画作,忽然被人涂鸦乱画的那种心痛啊!
算了,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她今天就再做一次绿林好汉!
李非鱼快速地把甜筒吃完以后,用纸巾擦擦手,然后活动一下筋骨,硬着头皮冲过去。
“借过!借过!”
她掰开那几个外校的男生,直接站在那抓着任亚枫衣领的男生旁边。
“哈哈,真的是你啊,黄毛,你今天被打成这样,真是活该!”李非鱼摆出一副“大快人心”表情,指着任亚枫说:“我看你平时不是很厉害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外校的几个男的对于忽然冲进来,又喋喋不休的女生,一脸懵逼。
任亚枫睁开他那被打肿的眼睛,轻蔑地看了一眼李非鱼,然后又闭上了眼。
李非鱼被这么一看,火气就上来了,她也伸手,抓住任亚枫的衣领,然后使用蛮力,把她从男生手中夺回。
“这位大哥,真的感谢你今天把他打成这个熊样!”李非鱼的语气特别正义:“不瞒你说,这人把我闺蜜甩了,害得她整天寻死觅活,无心学习,她爸爸气得,想把这人拿来打一顿,今天真是谢谢你哈!”
“啊,哦。”
外校男生显然没反应过来,李非鱼一鼓作气,“既然他都快死了,我要把他带走,跪在我叔叔面前,向我闺蜜忏悔,你没意见吧,大哥?”
不等那外校男生答应,她就直接把任亚枫拖出小巷,那气势凶狠得,仿佛真的和他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仇是肯定不会有的,但这戏还得做足呀!
李非鱼拐出小巷之后,就压着声音和任亚枫说:“你能不能自己动一下脚好吗?我拖着你走,真的好累啊!”
任亚枫仰着他那青肿的帅脸,冷笑了一声,和她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多管闲事!”
这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李非鱼额上青筋跳了跳,手下拖着任亚枫的力气大了一些,“我也觉得我多管闲事了,等下再找个角落,换我打死你吧。”
李非鱼当然不会找个角落,把这半死不活的人打死。刚才闲逛的时候,发现了个医药店,她直接把人拖到了店外,扔在了外边供客人休息的长椅上。
她毫不客气把任亚枫的校裤口袋都搜了一遍,就这豪迈的气势,如果任亚枫还有力气,他大概会跳起来,大声喊非礼吧!
很好,有六十三块,买药,够了。
要不是看他这张帅脸的份上,谁还有那心思管他!
买了些药膏和创可贴,替他简单地处理一下,剩下的钱,还能够买两支甜筒。
任亚枫已经坐起来了,只是一副颓败的样子,让人以为他下一秒就能睡着。
李非鱼递了一支甜筒给他,他也不客气地接过,撕开包装,就吃起来。
于是这两人,就坐在一张椅子上,啃着甜筒不说话,默默地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
甜筒吃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李非鱼整理了下书包,便要回家了:“我叫李非鱼,坐在你前桌。以后我和你说话,请回复一下我好吗?不然会很尴尬的。”
任亚枫没精打采地眯着眼,一言不发。
“我走了,再见。”
李非鱼站起来走了两步,便听到了任亚枫的声音:“我不是不想回答你,而是你问的每个问题,都很傻逼。”
她转身,瞪着任亚枫:“哪有傻逼?!”
任亚枫抬头,拨了拨他那额前凌乱的黄毛,看了眼淡蓝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