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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骁的目光渐渐变得悲凉,忍着心中的剧痛,做出了他此生最艰难决定: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就离吧。”
第374章 Part373 平静的生活()
—两个月后—
“老大,年会的演讲稿秘书处已经写好了,请您过目。”
何安洋把文件夹递过去,祁云骁叹气:“我今年不想做发言,取消吧。”
“好的。”
何安洋刚退出办公室,手机就响起来了。
定制的婚纱已经从法国巴黎空运,现在工作人员要和他再次确认运达的地址。
天杀的!为什么要让他来做这些事啊?!
老大已经离婚了两个月了,本以为被老婆抛弃,受了情伤的男人会消沉一段时间,可是他的老大就是个异类,不悲不喜,就默默地搞事。
从离婚那天起,就开始不动声色地把集团旗下的酒店和度假村一家家地卖出去,搞得外界以为海星集团遭遇了什么资产危机,股价一路狂跌,一个星期内就集团市值就蒸发了20亿。
那些老股东们被吓得都差点给他跪下来,求他不要再卖了,要卖也慢慢来,不要一下卖那么多,会引起股民的恐慌,让大家过个好年吧!
祁大总裁大发善心,在年前收手了,不卖了,打算年后继续。
何安洋斗着个胆子问过他:“一下卖出了十几家酒店,是有什么新的发展计划吗?”
祁大总裁也很善良地回答:“没有,我就是闲得无聊。”
何安洋:“……”
有钱的老板真是任性!
现在又来婚纱的事,这不是把他给推入断头台嘛。
当然,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助理,他是不能怕死的,硬着头皮去问:“那个,婚纱送过来了,您看,这要怎么处理呢?”
“交给钟叔吧。”
祁老大淡淡地开口,就好像对这事不在意了。
何安洋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的迹象,而且还有种病入膏肓的前奏。
能怎么办呢?只能让楚天少多开导开导他吧。
祁云骁结束今天的工作时,已经超过了十点,直接开车到青夜酒吧。
“来啦!”吧台上,徐楚天朝他挥手。
“伏特加。”祁云骁坐上高椅,对服务生说。
“度数太高!你要自己开车回去吗?”徐楚天问。
祁云骁“嗯”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这家酒吧是谢希文开的,和别的乱糟糟的酒吧不同,是安静文艺的风格,悠扬的吉他声在环绕,能让喝点小酒的人静下心来。
徐楚天晃了晃红酒杯,问:“我爸后天过六十大寿,你会来吧?”
“嗯,会去。”
“礼物随便送点就好。”徐楚天笑了笑,“千万别送酒店,太贵重了。”
祁云骁白了他一眼,举起新送上来的伏特加,饮了大半杯。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徐楚天问:“年后有什么计划吗?”
“嗯,把资产全部清掉吧。”祁云骁干脆地答。
“你就此打住吧。”徐楚天真诚建议说:“与其这样,还不如出门撞个车,或者让医生给你开个假的病危通知书,说你病入膏肓,把消息散播出去,也许非鱼还会心疼你,回心转意呢!”
祁云骁自嘲地笑了笑:“不会的,那个女人的心石头还硬,她才不会心软。”
徐楚天纳闷了:“难道你真想把自己变成穷光蛋,然后再去对她死缠烂打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祁云骁不紧不慢地开口:“其实我们都是普通人,可是在别人的眼里却不是。李非鱼说她想要平静的生活,当我变得和她一样时,也许我们的生活就变得平静了。”
“我认识的非鱼不是这样吧,你确定她是这么说的吗?”徐楚天问。
祁云骁把伏特加一饮而尽:“我认识的非鱼也不是这样的,可是人都会变的,她什么时候变得,我们怎么知道吗?”
“难道你都没有想过,也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呢?让她不得不离开你呢?”徐楚天猜测。
祁云骁冷笑一声:“比如说呢?”
“呃……癌症或者不治之症,电视里不常演的吗?”
“她出院的时候,刚做过一次全身体检,没发现异常。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得了癌症,那说明癌症只是早期,做个手术就完事了,有必要离婚吗?”
“说得也对哦!”徐楚天讪讪地笑了笑,抬手把杯里红酒都喝光,“又或许是,有什么人威胁她,必须要她离开你,就像当年你不得已分手那样?”
“你觉得谁能威胁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里?”
“我最大的把柄就是她。”
“……”
离了婚也能虐狗吗?
徐楚天叹息一声:“你要是不甘心,你就把她出院后到提出离婚前的行踪给调查清楚,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和谁打过电话,这些都可能会影响她的决定。”
祁云骁摇头:“我没有不甘心,和我在一起,确实给她带来了很多伤害。她想要平静的生活,我可以理解。”
“好吧。”徐楚天重新倒了半杯酒,和他碰了一杯:“希望你也能拥有平静的生活。”
祁云骁回到华洲壹号,打开衣帽间取睡衣时,看中间立了个假人模特穿着刚运过来的婚纱,不由得定下脚步来打量一番。
白色的轻纱,蕾丝,珍珠,钻石……李富婆穿起来一定很漂亮,只可惜……
祁云骁的心头涌起一股酸涩,拿了睡衣便快步地离开了。
徐楚天父亲的六十大寿在徐府举办,场面非常盛大,邀请的都是社会的名流权贵。
祁家人都应邀出席,祁云骁为徐老爷子送上了近代名家的一副真迹作为贺礼。
“哥!”祁云骏找到祁云骁,幸灾乐祸道:“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妈最近估计在为你张罗相亲的事情。借这次徐伯伯的寿宴,先把她看中的女孩相一遍。”
祁云骁脸色冷凝:“她烦不烦啊?!”
“不过妈这是真的是好心,怕你受情伤走不出来,希望你开始个新的恋情,转移注意力。”祁云骏解释说。
祁云骁无语了,“让她消停点吧,我现在好得很呢!”
祁云骏两手一摊:“你自己和她说吧。”
祁云骁放下酒杯,朝着崔心曼走去,半截遇到了个熟人,笑着和他打招呼:“祁先生。”
“刘医生。”祁云骁有些意外,礼貌地回应:“您好!很高兴在这遇到您。”
“哈哈,前些日子给徐老爷子做了个小手术,有幸被邀请了。”刘医生笑眯眯的,“您夫人最近身体情况还好吧?”
“一切都好,劳您费心了。”
祁云骁没有到处宣扬自己离婚的爱好,只能这么回答。
“哦,那想必她的视力也已经恢复了吧?”
“什么视力?!”
第375章 Part374 我的非鱼怎么了?()
什么视力?
祁云骁诧异的发问,让刘医生很困惑:“那天您夫人来复查的时,和我说起她的视力降得很快,我觉得有些异常,建议她去五官科检查,她没告诉你这事吗?她眼睛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祁云骁的心猛然一跳,然后越跳越快,好像有什么东西朦朦胧胧的,就要剥开迷雾,呈现在他眼前。
“我有事,先走一步。”
祁云骁转身,大步地朝着大门口走去。
“寿宴还没开始呢,你去哪呢?”徐楚天拦住了他。
“我好像知道,李非鱼为什么要和我离婚了。”
他的声音有些难以言状的欣喜,徐楚天不由得勾起嘴角:“哦,那就去把你老婆找回来吧。”
祁云骁找到了李非鱼复查日的日期,打了个电话给何安洋:“去查一下XX医院,X月X号眼科的值班医生是谁,他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要知道。”
他上了迈巴赫,直接加速往医院里开去。在急速行驶中,他狂乱的心虚渐渐平复,过往的那些细节慢慢浮现在眼前。
是的,就是眼睛。
李非鱼在复查那天的表现就是很奇怪,独自一人离开医院不说,晚上还拉着他去看电影。从那天以后,她就喜欢盯着他的看,他以为那只是她爱着他的一种表现,没想到根源在于……眼睛。
祁云骁现在心情有点兴奋,又有点难过。他知道了李非鱼离开的真正原因,同时又很心疼,她的眼睛怎么了?到底严重到什么地步,让她执意要离婚呢?
五分钟后,何安洋给了反馈,那天值班的周医生,今天也正好值班。在眼科科室里,祁云骁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因为外力的撞击,后脑视神经受损,导致视力急剧下降。如果现在还没接受手术,那么很可能已经完全失明了。”
在前往G市的飞机上,祁云骁的心酸已经溢出了胸腔。他不知道怎么去说离婚这件事,只觉得李非鱼真的是个傻老婆!
三个小时后,海边的餐厅。
“李非鱼在哪?”祁云骁直截了当地问吴洁秋。
吴洁秋快到预产期,此时正在餐厅外露天阳台晒太阳,看到祁云骁来找非鱼,她的心情很复杂。
“你们已经离婚了,非鱼不想见到你,我不能告诉你她在哪。”
“她的眼睛已经完全看不到了,是吧?”祁云骁冷着脸问。
吴洁秋惊愕,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既然知道了,那所幸就把话说开了。
“是的,失明了,看不见,这些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
“怎么没关系!”祁云骁陡然提高音调,“她是我的妻子!”
“你们已经离婚了,现在是毫无关系的人。”吴洁秋冷漠地回复。
祁云骁被堵得说不出来,气急之下,口不择言:“我现在真后悔当初带她来G市,你说一个孕妇,别人打架,你去掺和什么?李非鱼没告诉你吗?为了给你当肉垫,她磕到了脑袋,就是那一次,伤到了神经。你的孩子是没事了,可我的妻子就失明了。
你有老公有孩子,你有着幸福的生活,而我的非鱼就只能活在黑暗中,一个人孤独终老,这是你就是这样做她的好朋友,她老公要来接她,你还来要拦着,你安的事什么心啊?!”
吴洁秋已经哭得梨花带雨:“我知道这是我的错,我也不是不想让她获得幸福。只是祁云骁,你真的不懂非鱼为什么要和你离婚吗?麻烦你冷静下来认真想想,她可能这辈子都看不到了,你愿意娶这样的老婆,照顾她一辈子吗?”
“李非鱼是我妻子,她无论变成怎样,都是我的妻子。”祁云骁无比认真地告诉她。
“你先冷静一个小时。”吴洁秋抹掉眼泪,“等你冷静了,你的答案还是不变,我带你去找她。”
“不用了,无论冷静多久,我的答案都不会变。”
——
今日G市的阳光很灿烂,人们都喜欢到户外来晒太阳。
在某个老旧小区的草坪上,一群上了年纪的老阿姨聚在一起,一边做着手工活,一边愉快地聊天,气氛十分热烈。
而在这群阿姨的边缘,坐着一个穿着红色毛衣的年轻女孩,正安静地折着纸盒。她的手速比起旁人,并不快,但却显得格外的认真。
那是李非鱼。
分开了67天,祁云骁终于再次见到他的妻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长发变成了齐耳的短发。那些眼角眉梢时不时的流露出来张狂和俏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温婉和柔和。
“你也看到了,她的眼睛完全失明了,和普通人已经不一样了。”吴洁秋轻轻叹气:“不过她现在的生活很平静。我认为你还是得慎重一些,如果没有做好要照顾盲人一辈子的心里准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不需要什么准备,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吴洁秋离开了,祁云骁坐在小区的花坛边上,远远地注视着他的妻子。
大约一个小时后,太阳落山了,阿姨们纷纷散去。有一个大约六十多岁的老阿姨,帮着李非鱼收拾东西,然后牵着她的手离开了。
祁云骁走过去,站在小路的一侧,看着李非鱼慢慢地从他身边走过,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的妻子已经看不到我了。
祁云骁眼眶里噙着的泪水被阵冷风一吹而落。
李非鱼忽然顿住了脚步。
阿姨问她:“怎么了?”
她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是错觉。”
李非鱼现在不方便爬楼,住在一楼,阿姨把她送进门后,叮嘱了两句,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了。
李非鱼纳闷,是郭阿姨忘了拿什么吗?
“谁啊?”
开门前,她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