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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花神医也被惊住了
江离心知这姑娘是走神了,她清咳一声,花问情一回头,当即回恢正常。
“你让宫女瑾荷,去找城内孩子们的生辰八字有何用处?”
姚姮突然皱眉,眼波流转,看那样子,似乎是很痛苦回答这个问题,此时花问情的指尖的红光更盛。
半晌,姚姮的情绪似是因那指尖的红光而安静下来。
“做引子。”
“什么引子?”
“我也不清楚,是那个丑陋的巫师让我去找的。”她嘴角带着一丝轻蔑,似乎很不喜欢提起那个人
“那些被你们抓来的孩子,现在关在哪里?”
“关在,韶华园下的地窖里。”
“那巫师可还在”
姚姮摇摇头
“不知,他只让我去找那些名单,其余事项皆不用我操心。”
“可知,那人身份”
“”
花问情的手突然抖上抖,逐渐离开了姚姮的眉心,指尖那束红光逐渐变弱,最后竟然消失了,她后背早已湿透。
江离看出她体力不支,在她离手的那一刻,便轻轻接过姚姮放在凤塌上,此时拓跋嗣已转身站到了那副大漠塞北风光图下。
她便扶着花问情走出了寝殿。
三人离开了那间暗室,拓跋嗣回了云中宫,两人跟在身后。
子夜未到
云中宫一道密令出
两队御林军以迅雷之势,集结于殿前。
拓跋嗣负手立在玉阶之上,这样暗夜结兵的场景,好像还是四年前,清河之乱时。
长风猎猎卷起那人衣袍,他目光空空望向远方,那眼里有一丝复杂,一丝愧疚,一丝心疼。
半晌,他一挥手,几队人马立刻散开,向着指点的方向,前进是夜,荒废多年的韶华院外,迎来自废弃之后的第一场热闹。
潦倒的宫门内,御林军将此处包围的水泄不通,一番搜寻之下,终于,在韶华园那座破败多年的枯井之中,找到了那个被改造过的地窖。
当江离顺着那府那座阴森潮湿的井下通道,找到了那些被困的孩子们时,差点掉泪。
漆黑的地窖里,只有通道外的那一处通风口,地道里,时不时有硕大的老鼠穿行着。
那些孩子们,被关在一个玄铁铸的大笼子里,放于室中一角,地窖的正中,摆放着一个硕大的炼丹炉,炉内的火光已灭,但余温犹存,地上上躺着五个昏迷不醒的孩子。他们胸前的衣服已被扯开,胸口处血迹斑斑。
笼中的孩子们目光呆滞,见人进来后,慌乱的抱成一团,发出小兽般呜呜的哭声,见方三十寸的笼子,竟然满满的塞下了十几个孩童,他们头发蓬乱,脸上黢黑,早已分辨不出是原来的样貌。
见有生人打开笼子,便发出惊声尖叫,原来,那常常于午夜,盘亘于韶华园上方的鬼哭声,竟不是女鬼的魂魄的索命之语,而是这些孩子们被拿来做引子的孩子们尖叫声。
任谁也不曾想到,外面掘地三尺也不曾找到的人,竟然藏匿于这废弃多年深宫里。
这些关于笼子里的孩子只有些皮外伤,于次日,由官府招来父母认领,带了回去,麻烦的是那几个笼子以外的孩子。
这些孩子们因失血过多,受了惊吓,早已陷入昏迷,况且地窖潮湿,外寒入侵,虽有御医亲自诊脉,但依旧无力回天,那几个孩子的父母便这样捧着孩子的尸身离去。
那于姚姮口中的丑陋的巫师,并未抓住翌日
辰时未到,薄雾浓云,整个皇城还笼罩于黑暗里。一队整齐有序的御林军团团围住了未央宫。
几位精壮的宫中嬷嬷带着数十个太监,挨个房中搜捕,将那些还未起身的衣衫不整的宫女,太监全部拖到了院子里,拿布塞了嘴,捆了起来。
而未央宫中,上至姚氏身边的一等着女官,下至后秦国陪嫁送来的低等着劣奴,那些于宫中伺候的奴婢,太监,竟半百有余,同时于当日下了诏狱。
一时之间诏狱人满为患,哀嚎不断。
当天蒙蒙亮时,整个未央宫里,除了正殿上那一位皇后,其余全数换了新面孔。
她们依然遵循着这宫中的规矩,井然有序的服侍着主子,唯一不同的是,无人敢与宫里那位贵人说一句话。更别说传递消息了。
未央宫内的大换血,似乎并未引起前朝与后宫的涟漪,加之拓跋嗣后宫中本来也并未有几位妃嫔,又与姚氏相交不好,不常往来,对于她宫里人的变化自然无从知晓。而此时的平城外,依然如旧,只有那些几经政治风暴而留下的老臣,才略略的嗅出一丝别的味道,这表面的平静,实乃外松内紧,简单点讲就是暴风雨前的安静,平城,又要有一番动荡了。
城东的姚府,白围渐渐多出一些人来,这些人乍一看普通无疑,仔细瞧那些人不论男女,走路皆是有章法的。
这时,一人从朱红漆的大门外,向着前街走去,看了一眼,某处一个挑扁担的小贩,那人眼光灼灼,不动声色的接了个蜡丸。于无人街角悄悄打开,半晌那纸条化为灰烬。
这些暗潮在涌动,风将起此时的少卿府。
江离于床榻前照顾着花问情,自半夜将那些孩子从废弃的韶华园中救出后,她便带着花问情回到了府里,当夜由于体力透支,花问情连夜发起了高烧,幸得宫中一位御医跟随,才得以控制。
看着床榻上的少女虚弱的样子,她有些后悔了,转念一想,是不是拓跋嗣一开始就知道,她府中有那么一位来自南疆的会这术的人,所以才于殿中暗示自己。当然她更不知晓,自她离开后,未央宫内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了。
多年后,当后世的史学家研究魏史时提出疑问,明元帝是何时自清河之乱后,将朝中散落的权力,重新握于手中?
总会提到这个因城内孩童失踪,而引起的导火索,皇后宫中被软禁,三成平城驻军被临时换血。潜藏于城内多年的后秦暗桩被一一斩断。至此,后秦国彻底断掉了背后操纵的长线,再也不得以当初助拓跋嗣夺位为由,对大魏政权染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当催命似得铜锣声,于暗夜之中响彻云霄之时,众人早已明白,今晚怕是个不眠之夜。
熊熊烈火,吞噬了整个未央宫。
热浪排山倒海般的袭来,正值七月暑天,热气更甚,连未央宫中的绿树也未能幸免于难,卷于火舌之下,成为一截焦木。
这火似有些蹊跷,越是浇水,火越是旺盛,眼看就要烧到了未央宫西侧的莲槿阁,火舌经过之处,寸草不留,一时之间,皇城火光滔天,惊叫声此起彼伏,一些娇生惯养于温室的花朵,于灾难之中被付之一炬。
此时的皇城上下,一片凄怨,慌乱中有人叫了一声,皇后娘娘还在宫中呢,众人才惊觉回首,但看到那倒塌的屋梁,和这丝毫不渐小的火势,便心中明白,皇后怕是要葬身于火海了。
未央宫中的火烧了一夜,终于天明之时扑灭了,晨起的微光,带着昏黄,仿佛一片苍茫之色,万古如斯,笼罩着这萧条的一切。
未央宫伤者三十,死者十七人,莲槿阁伤者十人,无死者。
一具具焦黑的尸体被抬出来,蒙上了白布。
两个挺拔的身影立于这片废墟之上。晨风拂起的衣袂,猎猎飞舞。
贺兰寻道“没有发现姚氏的尸身,想来是借这一把火,金蝉脱壳了。”
拓跋嗣紧抿的双唇带着一丝疲惫的苍白“早已料想会如此,也罢,事情总该有个了结了。”
两人目光复杂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忧虑之色,任火燎过的废墟尘埃,在风中起伏,像是于岁月中,诉说着这个王朝颠被流离的宿命。一场大火,未央宫成了废墟。
次日清晨,宫中传来消息,昨夜宫中走水,今日陛下身体不适,着令诸位不必前去上朝。当江离接到消息时,已过了辰时,她带着花问情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宫城门口,又想起她身份的不便,想来宫中也有御医,索性又让花问情回去了。
昨夜城中的事情,在今儿早上也听闻了许多,其实说白了,自己这样一个名为正三品的言官,其实就是个虚职,在长孙嵩手下打下手的文书,只不过让人叫着好听而已。
两院三省六部。单就刑部而言,于她也只是暂就之职,当然她这样的职位在当朝并不少见,所以那些满朝文武,与口才了得的言官,才没有对她这个,一年不到便连升二品的小角色,口诛笔伐。
当然她更加不可能知道,那些表面看似正人君子,满口仁义道德的言官们,每每独自一人在家,曾无数次的在背后想像过她与皇帝及恒王爷三人之间的那些说不得的事。扯远了,回归正题。
只是这样的机密大事,发生之后,她这样的品阶,定是不会第一时间知晓。
不过她这个人,对权力向来没那么浓的渴望,起初来这里便是要查探家中之事,如今混个官做,用贺兰寻的话来讲,要想在这些整日闲里无聊的官阀贵胄的寻根问底的查探中,生存下来,最好的办法便是寻个恰当的身份,主动走到明处。当她赶到丹阳门时,便被正在门口徘徊的长孙嵩给拦了下来,长孙老侯爷,摸着他那那一把山羊胡子,以一个两朝元老该有的姿态,若有所思道
“当务之急,是先去刑部,看好那个昨日关于牢内的姚中元,安排一下具体事务,老夫在此候旨。不过想来那姚中元,也是朝中二品大员,三司会审怕是免不了,你且先去准备,记着,一定要看好他,万不可在还未开审前,便让人给宰了。”
言毕他双目一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得江离一呲牙,转身离去。
其实长孙嵩不让她进宫,无非是因为此事,事关陛下的一些隐私,当朝皇后在自己宫中被烧死了,这在哪朝哪代都是个耻辱性的存在,若是处理不好,且先不说对天下百姓如何交代,就是那觊觎大魏多年的后秦国也定是不会善罢甘休。
再者,两国虽是和亲,但多年来大魏与后秦国的边境地带一直是冲突不断,况且近日得到确切消息,后秦已与西北的柔然结盟,若是两国达成合约,那么大魏将面临两方长线做战。
向来可怕的都是未知的,在众人不知不觉间,某个黑暗里的大手正无声无息的伸向这里。
黑暗潮湿的暗道里,一窈窕身影于烛光下影影错错,那女子一身黑衣裹的严严实实,只留一双血红的双眼,露在外面,她身后是亦是一个黑衣黑袍的男人。
那男人整个身体都缩在那身宽大的袍子里,看不清楚表情,只有说话时微微而动的衣角,可以看得出,这里面藏着一个活人。仔细一瞧,这不是那日从永州雍河边上逃跑的南疆叛徒烛黎吗?
如今这位两国高价悬赏追杀的叛徒,正优哉游哉的晃荡在平城内的一处秘密宅院内。
黑暗的密室里烛黎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爬上来的蛇“想必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你还活着,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那我该去哪里。”女子沧桑的声音,带着沙哑。
昨日的大火,浓烟毁了她的嗓子,她悔不该听从身后这人的建议,平白受了苦不说,现在连皇后的身份也失去了,那些宫里的密卫正四处追杀她,自己更是与母国联系不上。
“去柔然。”
女子惊愕回头
“为何去那蛮荒之地。”
“你父皇与柔然的赫连玦联盟,如今两国关系正如日中天,倘若你现在回后秦,那等着你的只有死路一条。因为拓跋嗣是不会让你活着出大魏的。”男子轻咳,声音变幻不清。
当然大家猜的没错,那女子便是借宫中大火逃出来的皇后姚姮。
姚姮深吸口气道“这是我父皇的意思,还是你那里的那位的意思。”
烛黎不悦眉头一皱“皆是”
姚姮有些恼怒道“什么叫皆是,我父皇九五之尊,而你那位只不过是一位小小族长,也敢与我父皇相提并论,在本公主这里大放阙词。”
“啪”的一声,烛黎抬手扇了姚姮一巴掌,姚姮倒地,怒目而视,昏黄的烛光下,烛黎苍老的脸若隐若现,双目带着如毒蛇般的光。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现在杀了你,照样可以嫁祸给魏帝,反正你已出宫,无人再认你这皇后。”
姚姮自小娇生惯养于深宫,后嫁于拓跋嗣又是后宫之首,可以说从小到达从未受过这种委屈,她愤恨的看着烛黎,想着这个又老又丑的东西,这样糟践自己,总有一天,要亲手弄死他。
她敛起怒容佯装道“是我不对,在这里给烛先生赔礼了”
烛黎不理会她那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