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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就打算这样去凤央宫找人吗?如果真是皇后所为,你觉得她会把人放在你眼皮子底下吗?”君煜麟浑厚磁性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同时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先去总管府把凤央宫的建造图纸偷来,等细细研究过再去也不迟。”
云一眸光一亮,果然还是主子比较有头脑,这个主意不错,拿到了凤央宫的图纸,然后再趁着夜黑去寻人,总比他这样没有计划的鲁莽行事要强得多。
“是,属下这就去办。”云一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利落的出了门。
漆黑的夜里幸尔还有壁上的两只火把,百里月桐蜷窝在稻草堆里,倒也还能感受到丝丝暖意,晚膳的食物虽然不尽人意,也没有膳后水果,可是她还是尽量填饱了肚子,就算为了肚子里那个调皮的小家伙,她也一定要撑住。
突然听见墙外传来悉悉碎碎的声响,百里月桐警觉的目光凝向那边,虽然她并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可如果按照用膳的时间来推测的话,此刻一定已经过了子时。
照常理来说,半夜三更皇后娘娘是绝不可能来看她的,那外面的动静又是怎么回事儿?
各种猜测在脑子里闪过,不会是皇后娘娘改变了主意,还是打算杀了她吧?想到这时,百里月桐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在这四面徒壁的小空间里寻找武器,如果来者不善的话,她也绝不可能束手就擒,哪怕是拉上几个垫背的一起陪葬也算是值了!
一边想着,女人已经蹭蹭从稻草堆里跃起,眸光急切的四下环望着,可是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哪里找得到合适的武器,目光最后只能再次回落在自己用过晚膳的碗碟上,毫无犹豫的拾到手里,先将就着吧!
悄悄地藏在墙面后,听着外面细微的动静,突然墙面发出了声响,紧接着便缓缓一点点滑动打开,百里月桐清楚的知道对方会从哪一面出来,于是她便躲在墙的背面,希望自己能够有机会一击而,如果能够幸运的逃脱出去就更好了。
映衬着墙面火把的光芒,照在地面的一道身影被拉得欣长挺拔,百里月桐的眼睛直直盯着地面的那道身影,心也紧张的几乎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从身形上看来应该是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她并不确信自己会是他的对手。
不过到了这一步,也只有拼死一搏了,百里月桐盯着地面的影子,暗暗捏紧了手里的“武器”,做好充足准备,看准合适的机会便纵身飞跃而出,只闻昏暗中砰砰几声脆响,百里月桐脖颈的要命已经被男人有力的指甲勾住,只要他稍稍加重力道,她是必死无疑。
百里月桐脸颊背对着男人,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不料喉间的力道却突然松开,不禁让她心头一惊,骤然回眸望去,正好对视上那双熟悉的深邃鹰眸。
“怎么是你?!”百里月桐惊呼出声,怎么也没有想到半夜出现在密室的人竟然会是君煜麟,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你希望是别人吗?”君煜麟冷白女人一眼,冰冷出声:“你可知道自己刚才这样做有多愚蠢吗?只会让自己更快死在敌人手里。”
虽然男人的声音很冷,可是百里月桐却莫名感到心头一暖,君煜麟的出现,让她原本悬着的心也瞬间变得踏实,对于他的漠然她视若无睹,破天荒的主动上前挽上男人的胳膊,激动的声音透着惊喜:“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太不可思议了……”
当女人的柔荑挽上君煜麟胳膊的那瞬,男人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不过面色却依然保持着之前的淡漠冷然,低沉出声:“先离开这里再说!”
说话的同时,男人粗粝的大掌已经握上女人的柔荑,欲拉她朝外走去,百里月桐先是欣喜,可是在跟着男人朝外走了几步后,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眸底闪过一抹复杂异色,下一秒突然用力甩开男人的手,低沉出声:“不,我不能跟你走!”
君煜麟当场就愣了,这女人脑子坏了吗?刚才看见他来救她还喜形于色,现在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不跟他走。
“你想留在这里等死吗?”君煜麟生硬的语气冷冷道,犀利的眸光直射向女人,搞不懂她那颗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不会死!”百里月桐故作轻松的耸耸肩膀,唇角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因为我这条命皇后娘娘还未看在眼里,她想要的是四爷手里的两旗兵权,而不是臣妾的这条贱命。”
她这话一出,君煜麟深邃的鹰眸骤然暗沉下去,嗓音更加低沉沙哑:“你是从哪里听到了什么风声吗?”
“皇后娘娘看样子是打算将四爷维护臣妾出宫之事闹大,想让皇上因此收回四爷手中的兵权。想必是这一次四爷与太子兵戎相见之事,引起了皇后娘娘和太子的警觉,若是不削弱四爷手中的兵权,他们恐怕是日夜难安。”百里月桐凝对着男人的眼睛,平静的叙述事实。
君煜麟眸光又是一紧,缓缓低垂眼眸,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似的,虽然之前他就预测到自己的举动极有可能引起君丰贤和皇后的警惕,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会有所行动,还有一个疑点,那就是……他们母子怎么会知道百里月桐女扮男装出宫的事情?
想到这儿,君煜麟再度抬起眼敛,对视上百里月桐的水眸:“皇后又是怎么会知道你冒充侍卫出宫的事儿?”
第109章 是谁告的密?()
“这个我也一直都未想明白,难道是有人向她告的密?”
百里月桐此刻更确定男人不可能说出这个秘密,唯一能够解释的便是君煜麟身边的亲信向皇后告了密。
她这话一出,君煜麟的眉头也不禁皱起,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是他身边的亲信。按照常理说是不可能背叛他的,不如这世上没有完全绝对的事情,如果真是他身边人干的,那他也得提高警惕更加小心行事了。
“若是让本王查出来是谁告的密,绝对轻饶不了他!”君煜麟喃喃道,低沉间透着戾气,像是对百里月桐说的,更像是对自己在说。
“既然皇后娘娘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臣妾觉得……四爷不妨将计就计。”百里月桐清澈的水眸闪过一抹狡黠精光,低缓的语气透出几分俏皮味道。
“你的意思是……”君煜麟深邃的眸底亦划过一抹精光,从女人灵动狡黠的眼神里,他似乎看到了几分坏坏笑意。
百里月桐凑到男人耳边,压低声音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君煜麟听着听着,眸光越来越暗沉,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的变化,他倒是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小脑袋还能想到这样的鬼主意,看来皇后娘娘的如意算盘是要落空了。
天刚朦朦亮,外面传来吵杂的脚步声将睡意惺松的百里月桐吵醒,她好像才刚刚睡了没多久,看来君煜麟的速度倒是挺利索。
墙门滑动的声音传来,百里月桐蜷窝在稻草堆上没有动弹分毫,光线越来越亮,墙壁的暗门完全打开,御前侍卫洪亮的声音逸入耳底:“皇上,四王妃真的被关在这里。”
“岂由此理!”君清阳苍劲的脸颊微微抽搐着,没有想到皇后竟敢私自将四王妃关押在此,如此阴暗潮湿的地方,更何况百里月桐如今还怀着身孕。
君煜麟的身影很快便出现在密室,眨眼的功夫便奔到了百里月桐的身边,一把打横抱起佯装虚弱的女人,急切出声:“桐儿,你没事吧!”
密室的光线很暗,男人更是背对着暗门的方向,君清阳一行根本就看不见百里月桐的脸色,女人仰面冲着君煜麟俏皮的眨了眨眼,没想到这男人演起戏来也蛮逼真嘛,不知情的人看了,还真以为他四皇子有多在乎她呢!
“四爷,你总算来了,臣妾好怕。”百里月桐楚楚可怜的细柔嗓音在空气中逸散开来,君煜麟高大的身躯不禁微微一僵,站在门口的君清阳的脸色这一刻更难看了。
“来人,传皇后到殿内等着朕。”君清阳低沉的嗓音透着浓郁戾气,关于皇后的传闻他或多或少也听过一些,只是没有想到她的胆子竟然会大到如此程度,竟然连怀着身孕的四王妃也不放过,简直是太过份了。
张皇后万万没有想到一夜的功夫就已经变了样,天还不亮皇上就带着人闯进凤央宫,单刀直入的捣向那间地下密室,不仅找到了百里月桐,也让她完全陷入了被动。
还是第一次站在殿下任人审视,君清阳眸底的怒意显而易见,低喝出声:“朕接到密报说皇后关押了四王妃,老实说这个消息朕一开始就没相信,不过事关重大,朕只好试一试,没有想到皇后竟然真的做出这种事情。”
张皇后早就吓得脸色惨白,不过她也十分清楚,越是在这样的时候,她越要保持冷静的状态,而且她刚才过来这里之前,已经吩咐贴身丫鬟去给太子通风报信,她相信君丰贤得到消息,会知道该如何处理,眼下她只要淡定的先应付着就好。
“皇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臣妾确实关押了四王妃不假,可是皇上为什么不问臣妾为什么要这样做?四王妃为主不尊,无视宫中的规矩,带着丫鬟假扮侍卫偷溜出宫,四皇子知法犯法,对四王妃的举动不仅不罚,还仗着手中的兵权以下犯上。”张皇后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对视上君清阳怒意汹汹的眸光,面色平静,有条不紊的细细道。
君清阳深邃的眸光似发生了一点点变化,顺睨向君煜麟和百里月桐的方向,此刻百里月桐已经躺在侧边的椅榻歇息,也有太医正在细细地为她号脉诊断。
君煜麟闻言,迈出一步到殿内冷冷回应了张皇后的话:“儿臣知道母后还在为儿臣没有答应皇兄的事儿而恼怒,只是儿臣怎么也没有想到,母后竟然会迁怒到桐儿身上,眼下桐儿还怀着身孕,地下密室那样的环境若是孩子有个好歹,母后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的话一说,君清阳是越来越糊涂,双方各持一词,他到底该信谁的话?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刚才太子似乎也被牵扯了进来,事情是越说越复杂。
“桐儿,你能说话吗?朕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君清阳的眸光投望向百里月桐。
“父皇尽管问,臣妾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百里月桐轻柔虚弱的声音传来。
“皇后娘娘是如何把你关押到地下密室的,你从头到尾如实说来。”君清阳的语气显然缓和了许多,似不想吓坏这个刚从惊恐中醒来的美人儿。
百里月桐低垂眸敛,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看见众人眼底的怜悯,她真的有点忍不住想笑,虽然地下密室的环境是差了点儿,但她的身子也不至于那么娇贵,区区一天一夜还算不得什么。
不过,眼下既然是在演戏,那她当然就得按着原本设计好的套路走,楚楚可怜的耷拉着脑袋,轻柔应答:“臣妾认识那个人,是母后身边的安公公,是他带着几个人把臣妾抓来的,当时安公公把臣妾敲晕了,臣妾再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那间密室里。”
君清阳的眸光倏地暗沉下来,不论张皇后和君煜麟谁的话是真,百里月桐被皇后的人抓来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皇后,私下关押四王妃,你可知罪!”君清阳透着冷芒的鹰眸直逼向张皇后。
张皇后身子微微一颤,恭敬的点头应声:“臣妾知罪。可是……四王妃带着丫鬟假扮侍卫私自出宫,难道就没有错没?四皇子仗着手中兵权胁持太子,难道也没有错吗?臣妾犯错愿意接受惩罚,只是希望皇上能够明察秋毫,不偏袒任何人。”
张皇后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也就是希望皇上能够同罚君煜麟和百里月桐,君清阳若有所思,深邃的瞳仁变得更加黯淡,也就在这时,君煜麟双手抱拳也再度出声——
“母后说儿臣仗着手中的兵权胁持太子,关于这件事情儿臣必须为自己辩解。”
“朕准了,你说!”君清阳也正想听听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以下犯上,胁持太子这个罪名可不小,他允许君煜麟有一个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君煜麟这才低沉道:“事情的起因是前些日子大哥看中的儿臣手下的几个侍卫,便向儿臣索要,并非儿臣小气,而是那些侍卫都跟随儿臣多年,不仅他们舍不得离开儿臣,儿臣也同样不舍得他们,于是儿臣便一口回绝了大哥。谁知这次大哥竟以势力相逼,儿臣也是不得已才反击,更何况就这件事情儿臣已经向大哥道过歉了,只是大哥和母后依然不肯善罢干休,昨日还上儿臣的行宫兴师问罪,当时母妃也在场,这件事情她也可以替儿臣做证。”
君清阳仔细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