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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晶晶撅起小嘴说:“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心胸狭窄,鼠目寸光,不通情理,胡搅蛮缠的小心眼形象吗?”
卢梁爆笑:“好老婆,你哪一下子冒出这么多词儿来?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是你自己说自己的!”
孟晶晶白他一眼:“听到你老婆这么糟糕很好笑吗?”
卢梁不笑了,一本正经的说:“晶,你一点儿都不糟糕!在我眼里,你心胸豁达,通情达理,看事情还很有眼光,你全身都是优点!”
孟晶晶甜蜜的听着卢梁的夸赞,满心喜悦,却又故意提醒道:“哪里有全是优点的人?我可是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
卢梁诚恳的说:“反正我到现在都还没发现你的缺点。你看,你不喜欢我工作忙,但是听到我回到临床去了,却一句怨言也没有,还要给我庆祝!”
孟晶晶闷闷的说:“谁说我没有怨言了?我肚子里一大堆怨言呢。但我知道做外科医生是你的理想,我总不能拖你的后腿吧?你放心的去工作吧,我会做你坚强的后盾!”
卢梁什么也不再说,只是把孟晶晶紧紧的搂在怀里。
有了孟晶晶在背后的心理上和饮食起居上的双重支持,卢梁很快就融进了普外一科繁忙的医疗工作之中。每天早出晚归,积极参与每个病人的诊治过程,积极抓住每一个上手术的机会,哪怕只是同实习生一样作为观摩人员,他也毫不介意。
孟晶晶经常取笑他“赖床的毛病终于彻底痊愈了”,她又看到了如刚结婚的时候对工作充满了无限热情的卢梁。
几天之后,卢梁就听到科室里有人提起,说办公室里又新来了一个人,姓姜,好像是某位院领导的什么亲戚。卢梁只是静静的听着,从不掺与任何只言片语。卢梁心道:看来真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消息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只要不是从自己口中传出去的,卢梁就自觉问心无愧了。
这天中午快下班的时候,他正在换衣服,刚刚把白大褂脱下来在往墙上的衣架上挂,就有一个粉红色的人影快速闪了进来。
卢梁本能的回头去看,见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跑进了他们的医生办公室。他也没在意,还以为是这里面哪位年轻医生的女朋友来了,就继续穿着自己的衣服。
没想到他刚刚把外套披在身上,还没来得及往里伸胳膊呢,那名女孩子就冲着他走过来了,直走到他跟前才停下来。
卢梁有点儿发愣,衣服也忘了穿,就那么披在肩上,活像披了一件斗篷站在那儿。那女孩看着他,甜甜的笑着说:“卢医生,你可以借给我点钱吗?”
卢梁吃惊不已,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周围,因为他要先确定一下这个女孩是谁啊?怎么不认不识的,就要跟他一个陌生人借钱呢?这是什么情况?
他看到了站在窗边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回家的本科室另外两名年轻医生,杨延和朱立成。而他们的神情却让卢梁更加迷惑了。因为从他们的眼神看出来,他们俩显然认识这个女孩子,而且呢,卢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们脸上现在露出的,明明就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卢梁收回眼神,再看了看眼前这个女孩子,自己的确是不认识她啊!就算他心地善良,人好说话,但也不能莫名其妙的借钱给一个陌生人啊!
他尴尬的笑了笑:“那个,对不起,请问你是?”
女孩子显然没想到他会有这种反应,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那双本就不小的眼睛也瞪得更圆更大了:“卢医生,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呢!这么快就忘了我是谁了?上周你来报到的那天还是我给你开的门呢!你是真的忘了还是听到我借钱就故意装作不认识啊?”
呵,原来是她啊!卢梁这会儿羞愧的只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那天她穿着护士服,头发又是在后面盘起来的,戴上护士帽,再有刘海一挡,跟现在穿着便装,留着披肩发的形象真是大相径庭!再说一周前来报到的那天,他心里兴奋加激动,再加忐忑不安的,只想着快点进来,哪有心思仔细注意她的长相呢?还有第三点,她当时坐在暗乎乎的走廊里,也不容易看清楚的啊!
卢梁只顾着回忆那天的情形,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推脱着,却浑然忘了面前还站着一个正在跟他借钱的女孩子。
四 培养我?做什么?()
首席男医师…四培养我?做什么?
那女孩见他只是沉默,觉得被伤到了自尊,生气的说:“卢医生是不是不想借啊?那算了,算我找错人了!我找别人借去!”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卢梁回过神来,慌忙喊住她:“别别,等等,我借我借!”说着就去掏口袋,慌乱之下,披在肩上的衣服‘啪挞’一声掉在了地上。女孩子站住了。
卢梁赶紧弯腰捡起来,掏着上面的口袋问道:“你,你要借多少?”
“50块就好了。”女孩子答道。
卢梁终于把他口袋里那几张钱掏了出来,看了看,是五张一百的,没有50元钞,就抽出一张来说:“一百,行不行?”
女孩子似乎也不在意,只把钱接过去,又甜甜的说一声“谢谢!”,就跑走了。
卢梁把剩下的钱收进口袋,把衣服穿在身上。一直站在那边看戏的杨延和朱立成两人走过来说:“老卢,下班了啊,走了!”
卢梁就与他们一起走出去。等电梯的时候,杨延不怀好意的冲他笑了笑:“老卢,那个小护士八成是想跟你套近乎呢!你看,我们俩也都在那儿,他怎么不跟我们借,偏偏找你借钱?”
卢梁有点儿窘:“小杨你说什么呢?哦,对了,她,她叫什么名字?”
朱立成也笑了说:“这个我们还真不知道!还以为你知道,刚想问你呢!”
卢梁苦笑道:“你俩就别拿我开涮了!她不是咱们科的护士吗?你们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杨延和朱立成听了他的话,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卢梁更加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
朱立成边笑边说:“好了好了,知道你还没把咱们科里的护士小姐大姐们认全,就不跟你打哑谜了!她是咱科里的护士没错,不过呢,是实习护士,这个月刚轮转过来的。你没有看到她胸牌的颜色吗?”
卢梁挠挠头:“那天还真没注意她的胸牌……”
杨延说:“那天没有注意到,那这一周你总该看到过吧?”
卢梁摇摇头:“真没看到过。奇怪啊,怎么一直没有碰到过她?不然今天也不会闹笑话了!”
朱立成对杨延使个眼色,问道:“那老卢我问你,咱科的护士你认得几个了?”
“认得护士长,其他的……其他的,还真没有分出谁是谁来呢,就觉得她们好像都长的一个样儿似的。”
杨朱二人又憋不住笑起来:“她们只是衣服长的一个样子罢了,至于人嘛,可是各有千秋的啊!看来我们哥儿俩想培养培养你的任务是相当艰巨啊!”
卢梁不明所以的看着一脸坏笑表情的两人:“培养我?做什么?”
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异口同声地说:“保密!”
卢梁只有无奈的摇头苦笑。他到普外一科上班已经有一个周了,跟科里的年轻医生们也已经慢慢熟悉起来。年轻人嘛,总是很容易打成一片的。
三人说说笑笑的乘了电梯下楼回家。
或许是因为被那个实习小护士借钱的缘故,卢梁再碰到科里的护士们的时候,他的目光总会下意识的去看她们左侧胸前挂着的工作牌。
这倒不是因为卢梁记挂着他借出去的那一百块钱。说出来也许很多人都不相信,自从他休完假回来上班之后,他还没有花过一分钱。这当然不是指他没消费过一分钱,他当然每天都要消费了,最起码,他不可能不吃饭不穿衣服吧?这里说的“花”,是指从他手里花出去的钱,再说的明白一点,就是这些天,他没有买过任何东西。
自从孟晶晶身体康复以后,家里的采买大权就又自动回到了她的手中,卢梁又同以往一样做起了甩手掌柜。甩手掌柜自然是用不着钱的,甚至有几天,他的口袋里一分钱都没装。后来还是孟晶晶在他的口袋里放了500块钱。
想到这儿,卢梁不禁有些汗颜,要是那护士早几天跟他借钱的话,他还真没钱借给她呢!那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谁会相信他一个大男人出门在外口袋里连50块钱都没有呢?说不定别人会以为他不肯借才故意那么说的呢!那他岂不是刚进这个科就要给人留下一个小气的印象了?这么说来,孟晶晶的细心还真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一天早上查房时,他们刚从一间病房里出来,正好碰上两名护士推着治疗车进去注射。卢梁扫了一眼,看到其中一名正是跟他借钱的那名实习小护士。卢梁看到她的时候,她也正在看着卢梁,见卢梁注意到她,才又露出她那甜美的笑容说:“卢医生,我这几天没有回家,过几天再还你钱啊!”
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听她说到这件事,卢梁一时有些窘。他慌忙答道:“不急不急!”一边说还一边心虚的向一起查房的其他医生们看去。几个年轻医生都向这边看过来,什么样的眼神都有了,好奇的,探究的,羡慕的,不屑的,卢梁连忙低下了头,更加窘迫了。
不知不觉卢梁已经在大院里做外科医生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卢梁每天都会跟上几台手术。对,是跟上,不是上,跟上的意思就是只是作为见习类人员跟着去观摩学习。卢梁并不笨,他能感觉出那几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年轻医生在他面前的优越感和对他的不屑。
科里目前除了他,还有两名有主治医师职称的,朱立成就是其中一个。朱立成和卢梁的关系倒是不错,从不对他另眼看待。卢梁遇到专业问题的时候也经常问他。而另一个主治医师就没有这么友善了。
那个人姓周,这位周主治经常当面背后的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来挤兑卢梁。比如“也不知道人家的主治医师是怎么考出来的?八成是买了题了或买了答案的吧?”又比如“连个胃大切都做不了,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回去做内科医生得了!或者回城西去继续做阑尾切除或疝气也不错!”城西,是大院里的部分人对分院的代称。是因为分院位于这个城市的西部而得来。
五 老实人总要被欺负()
首席男医师…五老实人总要被欺负
诸如此类的这些话,只要是这个科室里的人,不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能一下听出是在说谁。但有一个人是听不到的,那就是科室主任杨勇军。周主治很会挑场合,有杨主任在场的时候,他从来不说有关卢梁的任何一个字。而且他也摸准了科里其他人没有谁会多事到在主任面前说他说过的那些话。而卢梁他自个儿就更加不会。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话说的一点儿没错。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很多时候,老实人总是会被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欺负到,吃了苦头,气伤了身体。
卢梁又不是木头人,机器人,他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而已,听了这些话,怎么能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呢?生气是肯定的,而且以他的性格,还只能是生闷气。
对科里的其他人来说,他卢梁只不过是一个刚来不久的新人而已。而他们却都是相处多年的老同事了。最年轻的一位住院医师,也已经在这里工作两年了。所以,别说会有人为他主持公道了,他们不帮腔,不看他的笑话就不错了。
这些人里面,跟他最要好的就是杨延和朱立成两人了。他们俩能依旧与他说说笑笑,卢梁就已经很满足了。卢梁对这两个人是心存感激的,如果他们也像其他人那样对他冷冷淡淡,敬而远之的话,那他的日子会更加的难过。
不过,有一点卢梁还是感到很欣慰的,那就是杨勇军主任对他不错,一直都很照顾他。只要是他做的手术,而卢梁又在班上的话,他几乎每次都会叫上他一起。
而这半个月以来,卢梁除了每周的休班,是每个白天都在的。因为他刚来,对科里的情况还没有摸透,杨勇军就说给他一段适应时间,暂不安排他上夜班。
但两周以后,杨勇军在一天查房过后,就把他叫到了主任办公室,询问他适应的如何了。卢梁这些天可是下足了功夫,把科室里目前住的病人以及新入院的病人的病情都研究透彻了,不确定的也都一一查阅了教材和资料。
所以他想了一下,就如实答道:“杨主任,科里所有的患者我都心中有数了,您安排我上夜班吧。”
杨勇军满意的点点头:“我叫你过来也是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