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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吗?不,是高层造成的悲哀,并不是小人物自己的悲哀。他的正处级决定权不是掌握在谷牧立的手里,也幸好不是掌握在他的手里,如果是谷牧立有权决定陆炎的升职与否,陆炎敢说,自己这辈子肯定升迁无望。他的晋升甚至连王海波都掌握不了,他是省委组织部里挂了号的干部,虽然徐日成调走了,但是新上任的省委书记钱运昌对他也是同样的赏识。
就在这些人都为了这个副科级的职数争抢的不亦乐乎的时候,陆炎的心里想的却是:宁可不要这个名额也不会让这个小集体因为这件事变得四分五裂。当然了,这个四分五裂只是在三个最有竞争力的人里面发生的。虽然这样做等于浪费了机会,耽误了手下的前程,但是陆炎有理由也有信心,跟在自己手底下干事的兄弟,以后还会有的是晋升的机会,比别的组的人要多得多的晋升机会。当然了,前提条件是你要好好干,工作能力一定要突出,这是陆炎衡量的唯一标准。
陆炎把自己的态度都已经表的非常清楚了,可是谷牧立那边却一直没有消息。
一直三天之后,余文江来到陆炎的办公室,看到余副主任来了,陆炎从椅子里站起来,打招呼说道:“余主任,请坐,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
虽然同为第三监察室的副主任,但是余文江和陆炎之间也是很少有来往的,不仅是因为两个副主任处于一种竞争的状态,更是因为这个余文江就是谷牧立的死忠,看着谷牧立不待见陆炎,他心里对陆炎也就自然地划清了界限。
“什么风?你说呢?”余文江在对面坐下来,阴阳怪气地说道,陆炎找了个干净的杯子,给余文江沏茶。
两个人坐了个面对面,余文江这才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说道:“两件事,第一件是恭喜你提升为正处,第二件,把副科级的名额发下去。”
“好啊,我的正处不着急,那个副科的名额不会也是戴帽下来的吧?”谷牧立让余文江来说这件事情,陆炎已经有了一点猜测,这时候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果然是不出陆炎所料,这个谷牧立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还是非要任人唯亲。余文江犹豫了一下,说道:“是谷主任吩咐的,我也不瞒你,你们组副科的名额是给胡言志同志的。”
陆炎撇了撇嘴巴,没说话。
余文江的眉头皱了皱,观察一下陆炎的表情,说道:“事情已经定下来了,谷主任让我来宣读文件,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我对你们这个科室也不太了解,这个问题嘛,你是最高领导,我认为还是你来宣布比较合适一点。”
“我来宣布?”陆炎冷笑一声,说道:“我的意见是大家公平竞争,谁有能力谁晋升。谁的工作干得好,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让同志们来说话,我个人的意见仅供参考。”
“这个……”余文江叹口气,看了看四周之后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谷主任就是害怕这一点,这一次,他是志在必得啊,胡言志上副科,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为了强调说话的重要性,余文江敲了敲桌子。
“那就恕难从命。”陆炎直起了身子,给出的六个字,就决定了自己的态度。
余文江的嘴里吱吱啦啦吸着冷气,说道:“老弟,我痴长你几岁,叫一声老弟不为过吧?老弟,不要意气用事,得罪上级的结果是啥,你的心里很明白,我比你更加明白。俗话说,你让领导一时不高兴了,那么,领导就能让你一辈子不高兴。就一个副科的名额,年年都会有的,孰轻孰重,你掂量掂量吧。”
陆炎点点头,说道:“我是为党和国家,为人民服务的,不是为谷主任服务的,既然这份文件不是指定让胡言志担任晋升副科,那么,我就要按照规定来经过投票选举,这一点是绝对不会变的。请您转告谷主任,我不是他的工具,他可以给我出难题,可以给我穿小鞋,但是让我像一条狗一样,他说什么我都要服从,万难从命。”
陆炎的话说得有点过分了,他心里的郁闷也通过这番话发泄出来。
余文江看着陆炎,深深叹息,说道:“我知道,你是老虎吃了秤砣铁了心啦,好啦,那我也不多说了,你按照你的意图办吧,宣布的事情我也先不宣布了,我这就给谷主任回话去了。”他没说王八吃了秤砣,算是比较圆滑一些。
临走的时候,余文江看了看陆炎足足有半分钟,这才佝偻着腰身走了回去。谷牧立本来是想让余文江来直接宣读文件的,然后宣布胡言志顺利晋升副科,余文江那也是这个第三监察室的老人了,人情世故方面的道道也知道很多,谷牧立拿他当枪,他不能自己也傻乎乎地把自己当枪使。
余文江想得很清楚,宣布一下文件是可以的,非常简单,但是如果别人不服从这个决定,事后闹下来,自己就要替谷牧立顶雷。因为这是自己亲自宣布的决定。而这个决定不符合组织程序。而且陆炎说得很对,本来这件事情就是要大家表决来决定。提拔干部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应该提拔的没有提拔,不该提拔的提拔上去了,这会出乱子的。
如果是级别高一点的还好说,毕竟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而且都知道越高层次的干部提拔领导的意图就要贯彻的越明显,人人心里都有一本帐,不会闹出意外,但是一个副科级,轮不到这一次,下一次还要等待,而且说不上要等多长时间,有可能下一次有机会自己又不够条件了,这样子谁受得了?
那么,为什么古牧立和余文江都不肯当众直接宣布呢?这就是陆炎嘴里所说的“不合乎组织程序”,按照规定,这件事只能由陆炎来建议提拔谁和不提拔谁,而且这个权利也仅仅是限于建议,真正要让谁走上领导岗位,还是要看大家投票的记过。
如果谷牧立强行决定了人选,以后有人反应到了上级领导那里,再查究下来,谷牧立就要为了这件事情负责。而且,作为关键人物的陆炎站在他的反对面,谷牧立就是把自己的把柄送在别人的手里一样,到时候就会落个自己一意孤行的名头。作为官场老油条的谷牧立不会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除非他变得脑残了,不过胡言志还不值得谷牧立拿着自己的前途来冒险。
余文江回到办公室之后,对谷牧立说道:“谷主任,陆副主任坚持由他自己做主,还是原来的想法要进行头皮,我也不能强迫他啊。”
谷牧立的脸上立刻出现了怒气,啪一声,拍了一下桌子,大发脾气说道:“他是不是想造反啊?毛都没有长全的小兔崽子,嚣张的都没边没沿了。”
余文江的眼睛立刻躲在一边,心说,陆炎造反不造反我是不知道,更是不在乎,反正也没我啥事,你们之间的龌蹉事情,不要扯上我啊,我是最无辜的了。
谷牧立气得当着余文江的面大骂陆炎:“他就是要拉拢自己的势力,在这个小圈子里都培养力量,这样的人迟早要走上人民的对立面的。他喜欢办公室里面的两个女人,你回去写一份材料,向上级反应一下,我们的革命队伍里面怎么能要这样的害群之马呢?”
“真的要写啊?”余文江有点为难,谁不知道陆炎的岳父是大名鼎鼎的林志杰检察长啊?那是部级的领导,在梧城市还是算得上响当当的人物,并且林志杰性格耿直,嫉恶如仇,自己活生生去为了一件不相干的事情去得罪这样的一尊大神,实在是划不来啊。
“对,你马上回去写关于陆炎的材料,把他弄下去。收集材料一定要详实,要有一击必杀的效果,到时候再说他有天大的后台也不管用。”谷牧立这回是铁了心要把陆炎搞掉。
余文江问道:“写什么内容的呢?”
这句话让谷牧立有点为难了,脑子里开始盘算陆炎的“罪证”:写陆炎不遵守上班时间,早走晚来,这不行,一个是没有力度,没有说服力。其次这是自己的职责范围,让领导知道了,也会怪自己驭下无方。写陆炎跟办公室的女人勾gou搭搭,也不好。一个是口说无凭,再说宋颖红的老公和巴达玛那个女子都不是好惹的主儿。自己假手于余文江,将来难免会露出口风去,到时候怎么收场啊。
第四三五章 原来如此()
权力仕途…第四三五章:原来如此
第四三五章:原来如此
巴达玛的脾气火爆,敢直接来办公室给自己一个大背,宋颖红的老公叶司琅可是一个很有钱的人,要是自己无中生有败坏宋颖红的名声,他敢用车撞死他。这些都是不算太好的点子,不过一时之间谷牧立却也想不出来什么更好的点子来,于是谷牧立挥挥手对余文江说道:“好了,你去吧,这件事我想想再说吧。”
这是一句放软的话,说这话的时候,谷牧立的心里隐隐约约有点后悔当初跟陆炎闹得那么僵了。
原来只当陆炎初来,是一个毛头小伙子,自己说啥就是啥。从常宾鸿的那件案子开始,陆炎就跟自己一直唱对台戏,直到胡言志这件事情,两个人的矛盾算是升级并且公开化了。
在第三组的副科职位晋升的这件事情上,最终还是陆炎占了上风,绕不过去陆炎这个坎,谷牧立犯不着自己冒着很大的干系强推胡言志。本来是陆炎出面最合适的办法,他给大家点一下,都会心知肚明了什么是怎么回事,而且一个“上面”的意思,多好的借口啊,能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最后倒好,陆炎硬是不低头,所以权衡再三,谷牧立不得不接受陆炎的提议,让大家投票选出来晋升人选。
经过大家的不记名投票,最后胜出的是曹金川。这三个人里面曹金川并不是工作最出色的,相反,他的工作能力有点落在后面,最后的结果之所以如此,这是因为胡言志一开始就从谷牧立那里得到消息,这一回的副科级要落在自己的头上了,他提前就在朋友的圈子里放了话,在同事的面前也洋洋得意。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胡言志说过的话就被人传了出去,陆炎自己一间办公室,没有人跟他说起这件事。别人却都已经知道了,尤其是谷牧立压着名额不放,只顾着跟陆炎斗法,耽误了很多的时间。别的科室的人选出来人选之后,别人都问到了第三组的人:“咦,你们的副科级不是那个胡言志吗?人家胡言志自己言之凿凿的说是板上钉钉的呢。”
就这样,随着第三组的人选迟迟不定,这些风言风语也就越传越广。第三组的人个个都心里有气,觉得胡言志仗着上面有人,完全不把整个科室的同事不放在眼里了。
如果陆炎力挺胡言志,这件事倒也有回旋的余地,毕竟胡言志也是一个工作能力比较强的人,大家也认可他的,即使陆炎力挺胡言志,大家也说不出什么来。后来传出陆炎跟谷牧立为了胡言志的副科级一事已经闹了对立的话头出来,办公室里的这些人心里就开始有了小九九了。
办公室就是这样的,一开始是小范围传闻,后来就成了大范围了,人人都知道陆炎为什么跟谷牧立不和了。结果,第三组的人不能把谷牧立如何,却把怒气撒在胡言志的身上,因此,说胡言志最终成了谷牧立的替罪羊一点不为过。
剩下的曹金川和关宏图工作能力不如胡言志,却也没啥大毛病出现。干工作就是这样的,谁都有工作成绩和工作不足之处,但是这些东西也都是相对的,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要摆在桌面上说曹金川不如胡言志,那么曹金川一定不服气。
人人的心里有杆秤,称一称就出来高低远近了,结果是那个毫不起眼的曹金川升上去了,呼声很高的胡言志落了下来。这个事情对胡言志的打击很重,一连好几天他没有从沮丧中拔出来,后来忍不住找到了陆炎,直接问道:“陆主任,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你,对你的工作也一直是支持的,为什么你就是不同意我升任副科级呢?”
陆炎看着胡言志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红红的,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晋升副科失败的这件事情显然对胡言志的打击不小。不过,陆炎心中坦坦荡荡,自认在升职一事上问心无愧,做到了公平公正,并没有故意刁难他胡言志一个人。
面对胡言志的质问,陆炎依然微笑着说道:“这是大家不记名投票表决的结果,你还想说啥?是我在暗地里操作的吗?我劝你最好放平心态,心平气和地去勇敢面对,而不是去埋怨命运对你的不公平,我还想请问一下,你在这件事情上做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