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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钱啊?一般来说都是银行的钱,还有开发商从头脑发热的购房者的腰包里提前掏出来的钱,真正属于开发商自己的钱,并不多。
举一个例子就能说明这个问题,一个人的亲戚在银行当信贷主任,这个人拿了手里的五十万通过走关系,贷了五千万元出来,用着五千万拿下了一块地,转手就能将这块地再抵押了从银行贷出一个亿。而这一个亿还掉了五千万的贷款,剩下的五千万跑完了立项和规划、开工手续,再象征性地挖几个坑,盖起来楼的地基,就可以拿着这些这些空中楼阁再做在建工程抵押,又可以贷到两个亿!再还掉一个亿的贷款,剩下的一个亿用来盖楼,形象进度一有了,就可以申请预售,弄几块沙盘,就会有挤破头皮的人傻钱多的购房者拿几代人一辈子的积蓄来买他的房子,而且往往还是一抢而空。
这一下又是几个亿甚至十几个亿的资金,可以还掉银行所有的贷款,然后拿着剩下的钱悠哉悠哉地建房子,而且还可以好好享受人生了。就这样,靠着五十万元的原始投资,他就成了房地产商人了,晋升到贵族阶层了。
当然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前提就是你必须要有足够的关系,尤其是政府方面的关系,有了这些关系,你才可以大胆地往前走,才能看到投资五十万成为百万富翁的可能性。
不过即使具备了这些条件,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在商业运营的过程中,有一个复杂的问题,这个人能搞到钱的同时,还需要有商业头脑,经营和发展是最主要的。也有的人由于经营不善倒闭跑路了,欠下银行一大笔钱,也有的砸锅卖铁把银行的钱还上了,最后落得双手空空。这些都是很复杂的社会问题,跟守法经营和打擦边球有很大的关系。
李亚的钱大部分都是拆借的,他的背景不太深,但是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守信,因此很多人愿意把钱借给他。
李亚也是付出了一些代价的,用高于银行贷款利息的代价筹措到了资金。不过他从梧城市被赶出来的时候就损失了一大笔钱,在技术开发区站稳脚跟之后,手里的钱剩下来的真不多了他。本来是想拿到地皮之后,利用地皮做抵押向银行贷款的,但是少了土地使用证之后,他抵押也抵押不了。想开工的话,资金方面又捉襟见肘,就是想以房地产开发为由头吸引点投资也不可能了,现在的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人家要给你投资,一定会看各种手续的,没有土地证,想都别想。
没有这个小本本,即使中心区的地皮是一块金疙瘩,这时候也没那么不值钱了,再加上那些债主们一个个迟迟看不到李亚再那块地皮上有什么动静,已经催促了好几次要还款了。李亚无奈之下,只好打算把这块地皮再转让出去。
不过几时要转让,也要选一家知道这块地皮底细的公司,这样才能在没有土地证的前提下就先转过去。
想来想去,最后李亚还是联系了梧城市的房地产公司兴隆公司,而兴隆公司的总经理恰恰是张国敬的小舅子顾天佑。
顾天佑的兴隆公司曾经也是那块地皮的有力竞争者,不过李亚拿到了最后的标的,所以才击败了兴隆公司笑到了最后。
听到李亚要出让那块地皮的报价,顾天佑心里面也很不愿意。他清楚李亚拿下那块地的价格是每亩八十九万元,一共是三十五亩地,李亚花了不到三千二百万元,给顾天佑开出来的价格却是七千万元。
现在距离李亚拿到那块皮的时间仅仅过去了四个月的时间,就是再值钱的地皮,也不可能涨的那么快吧?顾天佑坐在老板椅子里,居高临下看着沙发上的李亚,气愤地说道:“李总,你可太不仗义了,你以为,你花了多少钱拿下的那块地我不清楚,几个月时间就想翻倍地赚钱,没那么好的事情吧?”
李亚深深叹一口气,可怜巴巴地说道:“顾总,是这样的,你也是干这一行的,不能不知道什么叫做潜规则。是的,表面上我是花了三千多万,你想一想,我那三千万可是当着上百上千的人的面儿拿出来的。至于背后我下了多少功夫,拜了多少个大神,你是不清楚的,这年头,不烧香能得到菩萨的保佑吗?”
顾天佑冷冷笑了笑,粗壮的手指摆了摆,手上的钻戒闪闪发光,他不屑地说道:“三千五百万,一口价,你不要再磨磨唧唧的了,你不卖,我还不买了呢。”
“顾总,你不能这样啊,这是要逼着我去跳楼啊。”这个价格显然是李亚不能接受的,除了付给开发区的一千二百万保证金,陆炎还欠着开发区的土地款两千万,要是只卖三千五百万,还了之前拆解别人的本金和利息,再加上送给张慧莉的一百万,他李亚手里一个大子儿也落不下。
“你会跳楼?如果你真的跳楼了,我马上跟在你的后面跳。你跳,你就在我这个窗户跳下去,这里是十层大楼,跳下去保证连后悔药都来不及吃,你别当我是小孩子,你会送礼送出去三千万元?打死我也不信。”
李亚考虑了半天,才牙痛一样说道:“这样吧,顾总,我知道你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再加点,五千万好了,我认透了吃亏,割肉放血了。”
“少来那一套。”顾天佑把自己的身体重重放在椅子里,手指一左一右摇着说道:“三千五,多一个子儿我都不会出的。你想想啊,四道沟技术开发区,那就是一个兔子不拉屎的荒郊野地,现在在那儿盖楼,要等到十年之后才能卖出去,我大笔大笔的资金押在那里,十年之后,光是利息就够重新盖一栋楼的了。”
两个奸商费了半天口舌,最后的成交价格是四千万元。就是这个价位,两个人一个个还都像是死了亲娘一样,一副苦瓜脸,看样子谁都没有达到满意。
不过这笔交易最后还是卡在了土地证这件事上了。李亚本来打算是拿到顾天佑的定金之后,付清开发区土地款,然后再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兴隆公司,自己拿着尾款全身而退。
没想到开发区却因为什么劳什子规划土地委员会的会议纪要,非要拿到土地的开发商对这块地皮进行高规格的开发利用。如果仅仅是想倒卖地皮获取利润,对不起,开发区将原价回购这块地皮。
第三六~四章 走刘丹妮的门路()
权力仕途…第三六~四章:走刘丹妮的门路
第三六~四章:走刘丹妮的门路
这下子把急于出手土地套现的李亚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这个什么破会议纪要,简直就是卡住了他最后一点的希望,如果这块地皮再拖着转不出去,那些债主们不扒了自己的皮才怪呢。
无计可施的李亚这时候想到了顾天佑,他知道顾天佑的姐夫就是梧城市的一号首长张国敬,只要是他肯出面,一个小小的开发区不会不买这个面子的。
为了让顾天佑请动张国敬这座大神,李亚咬咬牙将成交价又抹去了两百万。
三千八百万,这已经是李亚的底线了,如果少于这个数,李亚就真的连老本都保不住了。
不过这区区的两百万虽然是李亚的极限,但是还不足以打动顾天佑。其实顾天佑想要开发区松这个口也不难,只要张国敬出面打个招呼就成了,陆炎就是再拗,毕竟这个规划土地委员会的合法性现在还没有得到广泛的承认的。
不过顾天佑却不想帮李亚这个忙。自己在生意场上混,要用得着姐夫这棵大树的日子常远着呢,虽然是自己的亲姐夫,但是这件事情并不是自己惹下的麻烦,干吗就为这两百万花费一次人情呢?
人情在这个社会上也是一种资源,用一次就薄一次,当人情用完了的时候,后来的路就难走了。
顾天佑不答应帮忙,李亚几乎有点走投无路了。不过多年来的商场沉浮,李亚也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只要有一线希望,他还是会再搏一把。
李亚是一个会钻营的人,他的眼睛很毒,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打听到陆炎跟刘丹妮的关系很“铁”。
陆炎几次帮刘丹妮出头的事情,落在很多有心人的眼睛里。前一段时间的苦心经营,李亚在开发区除了跟陆炎不熟之外,跟别的人都称兄道弟的,很是熟络,想获得这个内幕消息不难。
在找刘丹妮之前,李亚求到了郝武的头上。
说起来李亚和郝武还真能扯上一点关系,李亚的弟弟跟郝武是高中同学,就这样搭上了关系。
在土地证的事情上,李亚曾经求过郝武,让他以徐日成的秘书的身份跟陆炎直接打一个招呼。
这个想法被郝武拒绝了,李亚还记得郝武当时那番语重心长地话:“李总,并不是我不肯出力,而是这个招呼是顶着徐书记的名头打的。陆炎和徐书记的关系我想你也听过一点,如果我还想有明天,还想保住眼前这份工作,那么就不能打着徐书记的名号乱来。如果不是你弟弟跟我的关系好,我是不会说这番掏心掏肺的话的,只要当场拒绝你好了,这也很容易的。”
郝武虽然没有答应李亚的要求,但是也给李亚指出了一条路,就是去找刘丹妮。
李亚深深叹口气,说道:“谢谢你,郝主任,那么,我找刘丹妮,一定好使吗?”
“这个,我不能给你任何的保证。”郝武笑了,意味深长地说道:“事在人为嘛。”
仔细琢磨着郝武的表情,李亚就知道找刘丹妮办成这件事情的把握性肯定很大。
拿着郝武的尚方宝剑找到了刘丹妮之后,她也很为难。刘丹妮是一个心气很高的人,想当初就是卖了房子和家产替贾峰还账,也没找陆炎帮忙。开饭店的时候,被地痞流氓逼得走投无路,也没找陆炎说句话。后来为了离婚,把饭店给了贾峰,她也没有后悔过。这是一个意志力十分坚强的人,而且是一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多次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从来没有给命运低过头。
李亚打的是郝武的旗号,刘丹妮听到李亚的话之后,很是为难,借口支走了李亚,马上给表哥郝武打电话,问的就是郝武跟李亚的关系。
郝武呵呵笑着说道:“他的弟弟跟我是同学关系,当年的关系不错,他就是想通过你认识陆炎而已。你别有什么其他想法,如果陆炎能为了你放弃原则,那是你的幸福。反过来如果陆炎拒绝了李亚,你也是幸福的,这个男人很靠谱。陆炎应该知道怎么做,他如果连这一点分寸也把握不好,就不会被徐书记看重了。”
有了郝武的这个电话之后,刘丹妮心里有数了,她给陆炎打电话,直接就说李亚要见他。
陆炎被刘丹妮的这个电话吓了一跳,第一个念头就是他跟刘丹妮的感情问题已经大白于天下了,就连李亚都找到刘丹妮的头上,更何况别人呢?
陆炎的这个想法是基于做贼心虚,害怕奸情曝光。男女之间的关系,只要不被捉奸在床,就很难有一个定论,办完床上那点事,洗个澡,穿上裤子,谁能看出谁跟谁有一腿啊,是不是?
除非女人那边反水了,内讧,拿出种种的证据说明她跟谁谁在一起了,做了某某人的情妇,这是另外一回事了。
刘丹妮就是跟陆炎在公开场合吃饭喝咖啡,被人看见了,也只能引起流言蜚语,说明他们两个人的来往密切,不足以证明其他事情。而且,陆炎跟刘丹妮还是老同事,是他进入仕途的领路人,属于“一言之师”的人物,对他有恩,这一层关系也能作为遮掩感情的理由。
对于刘丹妮的这个要求,陆炎有些投鼠忌器,想了半天,这才说道:“你让他约一个时间地点,你回避一下,不要出现了。”
“好吧,我明白了。”
刘丹妮放下电话,心里却有点小生气,生气陆炎胆小怕事,就是和李亚这样的人见个面都要自己会比。
她可不像陆炎那么胆小怕事,这是社会地位和身份的原因决定的,她本来就是一个离婚的女人,跟任何男人来往,只要没人反对,那些无关的人说了啥她都可以不在乎。
单身女人的门前是是非非从来都是不会少的,漂亮女人的流言蜚语从来就是闲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就是坐在家里从不出门,别人也会用各种话语邪念猜测。
陆炎跟李亚在一个中档饭店见了面,只有他们两个人。李亚在这一点上做得还是比较明智的,心里明白陆炎不想张扬。就是李亚自己,也不想传出去他找陆炎办事,毕竟在别人的眼里,李亚跟陈卫东才是一条船上的人,久和官场中人打交道,李亚也知道反复无常的人很难获得别人的信任的。
李亚比约定先到十分钟,他从窗户上看到陆炎是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