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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时候如果这话挑明了说更是尴尬,所以陆炎也就索性继续装傻,不多做解释,“蒋阿姨,我知道了,以后会多提醒着任书记的。”
说出了那句话之后,蒋英也感觉到有点后悔了。陆炎是怎么样的孩子其实她能看得出来的,这时候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点重了,于是又说道:“小陆你也少喝点,听老任说你才是刚刚结了婚,喝这么多酒对身体不好,也影响你们要小孩。”
听着蒋英的话,陆炎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解释林晓筠已经怀孕了的事实。
出了任建军家,陆炎还在回想着刚才的事情,心里不禁苦笑了起来。人都说当官的风光,但是有几个又知道当官的辛苦呢。就比如说这应酬起来,没玩没了的喝酒就让人受不了。任建军曾经开过一句玩笑,说要是在官场上混,必须把自己的胃要练成“铁胃”,一定要能“酒精考验”。
陆炎这段时间其实也喝了不少,这种场合之下,任书记况且都不能免地喝成了这个样子,他陆炎又有什么办法呢。不过好一点的是陆炎从一开始的时候就说了自己不能喝太多的酒,而且任建军也处处保护着他。而这些一起应酬的对象们,却都知道任建军的酒量不错,所以每次喝到最后醉了的那个总是任建军。
从任建军家里出来以后,陆炎打了一辆出租车。车里空调打得很高,热气一逼,陆炎酒意上涌,差点吐了出来。还好离任建军家的距离不是很远,陆炎是一路强忍着到了鸿运怡园。
出租车刚走,陆炎就再也忍不住了,跑到楼下的草坪里,躲在黑暗处一阵暴急雨般的狂吐,饭桌上吃的那些东西混着酒精大量吐了出去,吐到最后的时候已经吐出了一些苦苦的液体了,不过这时候陆炎才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舒服了一些。
这一下昏天暗地的狂吐之后,陆炎从裤兜里掏出了卫生纸,要把脸上嘴上狼藉的情况清理一下。如果这样子回到家里,一定会被看出端倪,不仅是少不了挨夏秋和崔晓颖两位老妈的一顿说,就是林晓筠那里,他也感觉交不了差。
做完了这些,陆炎刚刚从黑暗处出来,走到了小区的便道上,就看到迎面两道刺目的灯光射了过来,照的陆炎睁不开眼睛。
陆炎赶紧抬起手臂挡住了这刺目的灯光,并且人也向路边闪了过去。
这时候,一辆小车嘎的一声在陆炎的身边停了下来,紧接着是有人下车的响动,而且一个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书记,春节快乐。”
这时候灯光已经射到了前面,陆炎放下手臂一看,站在他面前的原来是王雪诗的秘书姚洁,而且这时候她正向自己伸出了手过来。
“姚主任春节快乐!”陆炎纳闷着姚洁怎么会在这里,刚伸出了手,就看见王雪诗已经从车后排走了下来向着陆炎点头示意。
陆炎这时候才看得清楚,原来这辆车正是王雪诗的座车。闻着姚洁身上散发出的酒味,陆炎有点猜测她们肯定也是和自己一样,刚刚是参加完哪个应酬回来。
“王县长,春节快乐。”陆炎赶紧打着招呼,本来想过去握握手的,但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上前去,也许是因为有姚洁在场的缘故吧。
想起姚洁,陆炎马上又感觉到姚洁今天的表现似乎是有点反常。自从羊城举报信的那件事情之后,姚洁见了自己似乎都是很拘谨和心虚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这样主动地和自己打招呼。
不过容不得他多想什么,王雪诗就已经发话了,让姚洁再不用送了,坐上车先走,还叮嘱司机老高一定要把姚洁亲自送到楼下面。
姚洁又向两人道了声别之后这才走了,不过陆炎看着姚洁临走时的那个笑容,总是感觉有点怪怪的感觉。
等到汽车已经远去,陆炎还在那里发愣,冷不丁地王雪诗敲了一下他的脑门:“怎么呀?人家都已经走了,还看着恋恋不舍啊?”
也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陆炎今天的反映有些迟钝,这时候才有点恍然大悟地看着王雪诗问道:“王县长,你怎么没有走啊?”
“我就住在这里啊,到家了为什么还要走?“王雪诗说话的时候脚底下都已经有点摇摆了,而且听今天说话的语气,明显也是喝了不少酒。
听见王雪诗的话,陆炎却是大吃一惊,王雪诗居然和他住在一个小区,他到现在才知道。
其实这也难怪,鸿运怡园是梧城市比较大的一个小区,有七八十幢楼,陆炎搬到这个小区也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除了刚结婚的那几天,再也就回来过两次,没有碰见过王雪诗也是很正常的。
“陆书记你是来找我的吗?怎么样,送我上楼吧?”王雪诗这时候说着,已经用手挽住了陆炎的胳膊,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身子上。虽然隔着厚厚的衣服,但是陆炎的胳膊,还是若隐若现地感觉到了一团柔软。
陆炎浑身一个激灵灵,想要推开王雪诗,但又没有动手,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地说道:“王县长,我和林晓筠也住在这个小区,就在这栋楼上。”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的树丛中传来了一声猫叫,在黑夜里显得有点刺耳。
也许是听见了陆炎的话,也许是被刚才的那声猫叫吓到了,王雪诗也就在这时候松开了陆炎的胳膊,嘴里还嘟囔着:“又去那里喝酒了,醉醺醺的一身酒味,能熏死人啊。”
陆炎这时候已经顾不上想自己的身上到底有多大的酒味了,关键的是王雪诗松开了自己。他不禁地长出了一口气,抬头向自家的窗口望去。虽然是能看见家里亮着灯,但是窗口并没有人影,这才是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不过看着王雪诗醉醺醺的样子,陆炎终究是有些不太放心,于是又问道:“王县长,你在那栋楼住啊,我送你回去?”
“那栋,那栋,还是那栋!”王雪诗用手指了不同的三栋楼,“我也记不清了。”
陆炎有点头疼,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听见王雪诗已经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妈啊,我已经到小区了,你能不能下来接一下我?”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王雪诗嗯了几句就挂断了。然后对陆炎说道,“你回吧,我妈来接我了。”
王雪诗这样子,陆炎当然不放心,虽然她让自己走,但还是没有挪步子。
“你走啊,让你走,让你滚!”王雪诗这时候已经有点竭斯底里,冲着陆炎咆哮着,并用手包打着陆炎,要赶他走。
毕竟是在自己家楼下,而且还是现在深夜,和王雪诗孤男寡女这样子厮打,陆炎怕是被人看见了说不清楚,也就没有纠缠,转身先避开了。王雪诗一个人蹲在那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陆炎这时候也没有走远,而是站在自己家楼门口那里看着王雪诗。他想过去安慰一下,但是知道自己实在是不太合适在这个时候过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有一个中年妇女走过来,似乎是安慰了一阵王雪诗,然后两个人又一起向小区的更里面走了过去。陆炎这时候才有点放心,叹了口气,转身也上了楼。
第二三三章 官场规则()
权力仕途…第二三三章:官场规则
正月初七,还有最后一天假期就要回去上班了,任建军本来是也打算今天要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刚刚吃过中午饭,就接到了文如国的电话,下午的时候要请他吃饭。
红川县的这几个主要领导在梧城市都有房子,文如国知道任建军这几天正在梧城,所以请客吃饭的地方也定在了梧城的一家饭店。
文如国请客,任建军从心里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毕竟是一个班子里共事的同僚,没有十足的借口,如果不去参加也说不过去。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要去赴宴,并且要带上陆炎。
接到了任建军的电话,陆炎一直也是感觉怪怪的。县委书记任建军和县委副书记文如国不和的消息,红川县的干部们几乎是全都知道,而且自从他到红川县挂职以后以后,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在哪一个场合有过亲密的配合。今天是文如国主动约任建军吃饭,那可真是破天荒的事情。
从挂职开始陆炎就担任了四道沟镇的代理镇长,实际上的一把手,对于红川县的政治格局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就陆炎到红川的这几个月情况来看,两个人虽然是不合拍,但是起码是都明智地选择了和平相处。表面上都还能看得过去,至于私下里是怎么斗争的,陆炎就看不明白了。
今天吃饭是文如国约的任建军,而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又带了一个人。任建军带来了陆炎,文如国带来的则是皇甫强。
也许是都没有想到对方会再带着别人来,所以刚见面的时候任建军和文如国看见皇甫强和陆炎都略微有点惊讶,不过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倒是陆炎和皇甫强两个人,本来是一个班子里的上下级,在这种场合见面了更是略显尴尬。
不过这样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很久,任建军和文如国两个人都是调动气氛的好手,等到几杯革命的小酒一下肚之后,这样的尴尬气氛就逐渐地消弭不见了。
从这一次两个人坐在餐桌上的样子来看,却丝毫看不出这是一对心存芥蒂的政治对手。相反的,觥筹交错之间,不熟悉的人一眼看去,还觉得这俩人肯定是多年未见的知心好友一般。
任建军和文如国是饭桌上的主角,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在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扯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而陆炎和皇甫强两个人,也只是时不时地插上一两句话,主要是负责给两个恩做好服务。直到吃了一个多小时的时候,文如国提议要去隔壁的茶楼喝会茶,陆炎心知肚明,喝茶的时候才是这两个大佬真正要谈事情的时候。
由于是文如国请客,就由皇甫强来负责安排喝茶的地点。没想到这个小子平时看起来很灵光,这时候却不解风情,四个人非要安排在一个包房里。文如国的脸上已经带了点不高兴了,但是因为陆炎在那里,文如国又不好说让他们别和自己在一起,不过皇甫强还是没有看出来。最后还是陆炎替他解了围,拉着皇甫强,自己做主又开了一间包房。
无缘无故受了文如国一顿白眼,到现在皇甫强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坐到包房里的时候还气冲冲地样子。不过陆炎是他的顶头上级,倒也是不敢把脾气都发到陆炎身上,而脸色肯定就是没有那么好看了。
等到喝茶的时候,陆炎看似有意无意地点了那么几下,皇甫强才明白过来文如国和任建军现在是有事情要谈,这才想着支开了他们两个。
其实文如国带着皇甫强来和任建军一起吃饭的用意,也是为了在县委书记面前引荐一下自己的这个外甥。皇甫强也知道任建军的这个心思,所以刚才一直想和他们在一个包房的。
因为有陆炎在的缘故,文如国当然是不能再当着陆炎的面向任建军大力推荐四道沟镇的党委副书记,这样子不仅是得罪了陆炎,任建军的面子上也会不好看。
原本的计划因为陆炎的出现而有变化,但是皇甫强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变化,所以才引来了文如国的一顿白眼。陆炎这时候能看出皇甫强地浮躁,正是说明了他的进步。
两位领导在隔壁的包厢里不知道谈着些什么,陆炎和皇甫强两个人,在这边也边喝茶边聊着一些过年时候的趣事。本也是挺有意思的,聊着聊着,皇甫强又把话题引到了县委干部调整的事情上。
在春节期间,任建军要升为梧城市副市长地小道消息已经在梧城官场中流传开来。皇甫强原来在县直机关工作过,又有文如国这样的关系,所以消息也灵通得紧,他已经听说过有关红川县班子调整的好几种版本。趁着和陆炎喝茶之机,他便想趁机透透陆炎的口风:“陆书记,听说过年之后市委要调整一批县区的干部,不知道我们这边会不会在范围之内啊?”
陆炎一听这话,那里还不知道皇甫强想要知道些什么内容。两个人虽然在一个班子里共事,后期以来配合的也不错。但是皇甫强始终没有成为陆炎的亲信,陆炎也不能像和四道沟镇本土干部那样信任他。再加上任建军和文如国这样微妙的关系,陆炎和皇甫强之间始终有些距离和隔阂。
而且一听到皇甫强的这些话涉及的都是如此敏感的话题,也就对其有着戒心,笑道:“我这个级别,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说出来不怕你老兄笑话,县区干部要调整的事情,今天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不知道皇甫兄有没有什么确切点的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