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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者游戏-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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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出4大势力的包围圈之后,我问杨庆迪、知不知道陈安东在哪里。杨庆迪讪讪而笑,说不知道、需要我去碰碰运气。我心念急转,又担心、又放心。担心的是我们不一定打得过陈安东,放心的是我可以选择回去总部据点。

    思量既定,我急忙招呼众人班师回归。敢死队员行动有致,一部分簇拥在我们身周守护,一部分追随在左右后方警戒。杨庆迪的人员全力殿后,且战且退,渐渐被4大势力的队伍淹没其中。

    当时的我们,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是回到总部据点重整旗鼓。对于被拖在战斗中的那些人员,已经不抱奢望。能逃得出来的,我欢迎他们投靠过来。不能逃得出来的,我对他们的牺牲心怀感激,仅此而已。

    经过简单的交流,我以个人意愿说服了杨庆迪,决定就此撤退、回去从长计议。大家各怀心思,都只能默默匆匆赶路。重踏宫平镇的时候,我们大松口气。

    林季瑜的部下前来接应,为首之人正是久未露面的林施一。林施一问我,为什么不趁前坪市空虚的时候发起进攻。我摇头失笑,左右旁顾而言其它。对于前坪市的情况、隽东财团的情况,林施一不可能不清楚。她所谓的前坪市空虚,完全是试探性的玩笑。

    从林施一口中,我得知陈安东被王立新严重致伤、随后她与陈安东死斗的经过。笼统而言,就是陈安东拖着1只断臂、将林施一逼入绝路,林施一别无办法、侥幸发挥失败者武器的效果而脱身。

    追问起陈安东的伤势,林施一认为那是成功者之间打斗造成的损伤、不可能轻易恢复。哪怕是有充足的各种资源可供消耗,也需要经过漫长的时间进行修复弥补。毕竟人体的构造极其复杂,看起来简简单单的1只手臂,其实由不可计算的细胞与各种物质所组成。

    我跟林施一简单商量了几句,挥手道别。关于今后安身立命的问题,杨庆迪承诺会尽快收复地盘、我承诺会继续协助稳定宫平镇的现状。林施一希望我们暂住宫平镇,以便尽快发起对陈安东的进攻。在这个问题上,我有着不容忽视的忧虑:

    “你之前打不过他。”

    “现在我们就能打得过吗?”

    “太冒险了。”

    林施一欲言又止,目光忽然变得凌厉。我心中大惊,急忙回头望向黑夜中的某处。那里赫然站着一位老者,拄拐笑看过来。

    不等谁人发号施令,我们所有人都摆出作战姿态。那位老者颤巍巍举起拐杖,遥遥一指。整个世界仿佛被拐杖戳破了似的,顿时天摇地动、狂风呼啸。

    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远远超乎我对失败者的想象。巧巧、何洁彤、杨庆迪、林施一等人不约而同地飞扑冲前,甩出各式彩色武器砸向老者。彩色武器却被狂风吹得摇摆不定,艰难飞过小半段路程、倒飞而回。

第一一三章全球数据共存() 
陈安东的到来,为我打开了晋升为成功者的大门。不过,在我靠近那扇大门的路上,陈安东把我杀掉了。

    关于我的死亡过程,没什么好说的,无外乎是狂风把我吹扯到半空、电灯柱横腰断裂飞起、插在我的胸膛上、把我钉在宫平镇最高的大楼上。

    当熟悉的昏暗笼罩而来,我意识到这是自己的第7次死亡。按照失败者游戏的规则,我会处于无尽的浑噩当中、静等某位特殊人群令我觉醒。我怔怔等了一阵,发现果然没有那些话音、字词在心底浮现,只能安静继续等候。

    昏暗,在百无聊赖的思绪里倍显安宁。可能因为后几次重生的时间稍长、让我有机会充分见识这个世界的残酷,我的心性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不那么急躁、不那么热血、不那么笃定。

    死掉也好。

    一了百了。

    睡个安饱。

    不负责任的想法,在我心里悄然滋长。我不管不顾,放任这个想法肆虐、扩张、占据所有思维,最后使得自己安心享受那份昏暗。如此一来,眼前的昏暗似乎没有那么诡谲、没有那么阴沉、没有那么幽深。

    等到眼前出现了一道刺目的彩光,许多杂音在耳旁响起。杂音似乎在不停地重复播放,渐渐变得清晰。我试着倾听,视线随之盯注在彩光的某一处。那处彩光里有人讲话、行走、摆手,活灵活现。那些人是我完全不认识的,却给我一种熟悉感觉。

    我忽然想起,第7次重生时会记得重生前的事情。那似乎意味着眼前所见、耳边所闻并非影像和录音,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凭空出现在我的记忆中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发现眼前所见是自己曾经亲眼所见、耳边所闻是自己曾经亲耳所闻。曾经接触过的人和事物,都给我一种不忍轻易割舍、却不得不割舍的熟悉感觉。

    可能是3分钟、3小时、3日3夜。我沉浸在那些彩光与杂音之中,不能自拔。生离死别之类事情,恩怨情仇之类思绪,均能让我情不自禁地喜哭笑骂。如果不是因为无法流泪,我应该会哭成泪人吧?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否看遍了彩光的每一处,心底忽然凭空浮现某些话音、字词,让我选择增益的类型。我想都没想,坚持选择了幸运。

    “幸运。”

    若开若合的双唇,令我看清周围的世界。我没有任何疑虑,因为昏暗中的那道彩光已经让我准确地知道,这是我死后30年的世界。

    我对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东西都很熟悉,包括像双层智能公路、便携移动家居、全球数据共存等等。不过,我最熟悉的还是养生技师的工作。

    这个世界的人不喜欢运动。即便公益广告整天变换口号,始终调动不了人们的运动积极性。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全球数据共存。

    所谓的全球数据共存,可以理解为虚拟墓地。人死了之后,能够以数据的形式存活于共存世界里面。共存世界是一个无盈利的、无暴力的、无纷争的虚拟世界,只要人们愿意,就能在死后以任何形态存活其中。意思是说,无论是羸弱的人、抑或是老迈的人,只要愿意进入共存世界,就能以阿猫阿狗的身份进入完美的数据世界当中。

    深究起来,我其实没有完全理解何为全球数据共存。与此同时,我和这个世界的少部分人一样,热爱着运动。在某次跑步的时候,我认识了同样喜欢跑步的失败者,郭蓓。

    当然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失败者,也不知道郭蓓的经历。是在觉醒之后,我才以伴生者的身份、认出郭蓓。

    30多年前的秘密安排,让郭蓓得以逃过陈安东对敢死队的肃清行动。不过,陈安东的肃清行动范围实在太过广泛,不仅囊括了这个宫平镇,连整个前坪市、整个南厚市都囊括其中。几乎所有特殊人群,都被陈安东肃清了一番。

    “他那么做。”

    “应该是要找何洁彤。”

    “你比我清楚吧?”

    郭蓓漫不经心地说话。她手里拿着一柄手术镊子、一把剪刀,认认真真地看着手术台上的猫。

    如今的郭蓓,是兽医院的主刀医生。她之所以能够躲过陈安东的后续肃清,得益于某位成功者赠送的护身符。而我自己养来防老的猫,不小心吞食了不干净的硬币,被送到这家兽医院来检查处理。刚好的时间,刚好的重逢,刚好可以好好适应这个世界。

    说起这些年的情况,郭蓓兴致并不很浓。其实在当年离开总部据点之后,郭蓓就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毕竟对杨庆迪的监视工作,几乎无法进行。只能被动地等杨庆迪传来消息,继而转送给我。而在我死了之后,巧巧、何洁彤、杨庆迪也同样消失不见。郭蓓无事可做,索性做回老本行。

    对于外面的特殊人群在做什么、形势怎么样,郭蓓不是没有特别去留意,而是不能出门去留意。毕竟陈安东的肃清行动极为恐怖,寻常特殊人群一旦表露异心,会被立即制作成人蚕。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郭蓓像少数特殊人群那样,强迫自己爱上全球数据共存、数据世界,尽可能地保持在室内活动。

    看到我2只手臂的肌肉,郭蓓当即提醒说这样很危险。我耸了耸肩,说没有办法、谁叫我是高级技师呢?

    我在这个世界里,是1名保健按摩师高级技师。须知道,许多年前的按摩技师就分为初级按摩师、中级按摩师、高级按摩师、中级技师、高级技师。对于一般人而言,考取中级和高级按摩师的人比较多,而能够通过考试成为保健按摩师高级技师的人比较少。

    38岁的时候,我已成功考取保健按摩师高级技师的职称,继续从事正规保健按摩行业。

    随着全球数据共存的蔓延,数据世界不断扩大,人们提出了精神方面的保健按摩要求。有些自以为是的人,标新立异地制定了某种精神方面的保健按摩标准,并设立考试、证书之类东西。

    出于对橘猫的负责,同时为全方位提高自己的赚钱能力,我多有涉猎,每试必考、每证必拿。不过,因为年纪太大、没有哗众取宠的娱乐精神,我的服务质量和顾客满意程度较低。很多时候,我都只能把自己的看家本领使在橘猫身上。

    “对了。”

    “刚刚做完手术。”

    “我能给橘王做按摩吗?”

    我柔声发问,目光留在昏迷不醒的橘王身上,一眼看不到边。郭蓓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问愿不愿意在兽医院谋份差事。我大喜过望,却想起自己已经到了差不多退休的年纪,问她还能不能上岗。郭蓓坚定地点头,说所有医院的男人都是越老越吃香的、肯定能上岗。

    兽医院不同于人医院,没有那么复杂的人际关系。郭蓓随便说一句话,便将我安排到兽医院上班,并专门开设了理疗室、任命我为室长。

    加上我之后,包括清洁人员在内,兽医院总用工人数为6人。对于一所在县城召开的兽医院而言,这样的用工人数是不堪重负的。所以我上班之后的第一天,郭蓓就召开全体员工会议,要求我同时兼顾理疗与清洁的重任。

    我想说这样的安排有失偏颇,但是环顾左右、发现6名员工之中有5名女性。莫林妮、曹佳丽、陈雅芝、巧巧,不无得意地看着我,我才知道郭蓓的用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故作欣然地接受了郭蓓的安排,我一边做事一边思考一件奇怪的事情:过了足足30年,我已经是个半老的老头子,为什么她们的模样都没有变化呢?

第一一四章她在夜里来过() 
“你。。。。。。”

    “不就是。。。。。。”

    “你来干什么?”

    郭蓓怔怔站在兽医院的门边,看着面前那位不速之客,有些语无伦次。那位不速之客的眉目冷峻,双手捧着一位昏迷的女子。她看了看我,转而命令郭蓓、借个地方给她。

    她是谁?她是熊方,成功者熊方。郭蓓想都没想,大声招呼我将手术台整理出来。我随手一挥,手术台上面的杂物便刚好掉落在合适的位置、无需再作整理。巧巧上前几步,从熊方手中接过那位昏迷的女子、安置在手术台上。

    我的目光左右扫掠2遍,没发现那位昏迷的女子身上有伤口,继而觉得她的脸色尚算正常。唯独眼角、脸侧遍布泪痕,显然刚刚哭过、而且哭得很厉害。随口问起怎么回事,熊方说没怎么回事、就是要借个地方给她睡一下。

    莫林妮在旁作出解释,说她是忧伤过度、需要休息和开导。我眉头微皱,想起自己曾经也在忧伤过度的时候、被熊方送到私人诊所里面。再看向熊方的时候,熊方正好也在看着我。那一瞬间,我强烈地意识到,熊方已经不需要了我。

    强烈的失落感,让我开了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熊方漠然叮嘱,要郭蓓照顾好她、等她醒了就回来接她。郭蓓郑重其事地答应,其他人员的神色稍安、似乎都做好了再见熊方的心理准备。

    熊方转身翩然而去。看着她那孑然的背影,我忽然感到莫名其妙的哀伤。不是因为自己不再被她需要,而是因为觉得她几十年来都是这样孤独寂寞、心里肯定有着某个不能放弃的心念。

    等熊方离开,5个女人左眼看右眼,小声细语地问她走了没有。莫林妮是在场几人之中,感知能力最为细腻的一个。即便如此,她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她是成功者、感知不到。郭蓓轻声叹了口气,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等她醒来再问问。

    平心而论,那是一个十分正常而正确的决定。但是安排我照顾她、等她醒来,似乎不太合适。我以自己年纪大为理由,向郭蓓提出异议。郭蓓当即反驳,说老男人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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