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清明上河图密码(1-5册):隐藏在千古名画中的阴谋与杀局-第3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指抠着门框,脚微微踮着,瞧着似乎有些不安。

    黄牛儿并没多想,牵着牛绳,将车子拉回家,一眼瞅见他娘坐在堂屋门檐下,侧着耳在听隔壁闹嚷,神色间似乎有些忧怕。见他回来,忙装作无事,低头继续理那麻缕。黄牛儿心里一震,顿时明白了那沉香匙的来历:鲁大的爹老癞羊一般到处撩骚,常寻故来和他娘搭讪凑话。黄牛儿知道自己的娘哪里会睬这老癞羊,恐怕是鲁大不知如何得了王小槐那沉香匙,那老癞羊偷了出来,送给了娘。

    这时,隔壁忽然传来鲁大夫妻的哭叫声,随即一阵噔噔急跑。黄牛儿忙出去瞧,见鲁大抱着儿子,疯了一般奔向巷子外,他浑家紧跟在后头,不住哭喊。那儿子两只手倒垂着,似是没了知觉。

    黄牛儿正在惊疑,鲁大的爹也撵了出来,可奔了几步,又停了下来。黄牛儿忙问:“鲁老爹,出了啥事?”鲁大爹回过头,苦着脸说:“孩子撞破头了。”说着,望向黄牛儿身后。黄牛儿忙回头一瞧,他娘也赶了出来,望着鲁大爹,惊切之外,还有些畏愧。再看鲁大爹,眼里也满是疚怕。黄牛儿再不怀疑,难怪娘说得稳藏几天。

    他没想到,鲁大的儿子竟没能保住性命。听着隔壁鲁大夫妻整日哭个不停,黄牛儿他娘也整日惶惶难宁,连儿媳都骂得少了。他娘爱吃酒,每年都要酿几坛子。不过原先只是年节时才吃,那一阵,却几乎天天都吃,吃醉了,便躺在卧房里睡。黄牛儿瞧着,心里难过,想劝娘把那沉香匙还回去,但又不敢说破。

    如此闷了一个多月,有天傍晚,黄牛儿忙完活儿,回到家里,见院子里静悄悄的,既不见娘,也不见阿葵。他有些纳闷,忙进了堂屋,却见阿葵定定站在他娘的卧房前,扭头望向他,脸色苍白冰凉,目光也清冷冷的,井水一般,轻声说:“你娘死了。”

    黄牛儿顿时惊住,呆了一瞬,才忙急步走过去,朝里一望,只见他娘的身子悬在半空,一根绳吊在房梁上……

    办完丧事两个月后,黄牛儿才想起那把沉香匙,他忙去娘的卧房搜寻,可搜遍了也没寻见。他想,娘恐怕是还给鲁大的爹了。

    娘死了,他虽然极伤痛,可心里头也松了许多。至少再没人骂阿葵,他也敢和阿葵放心对瞅、说话。可是,阿葵却仍冷淡淡的。黄牛儿有些纳闷,旋即想:阿葵被娘骂了这些年,性情已被拘住,一时难松下来,只能慢慢等她回缓。于是,他便加意小心,即便阿葵时常不耐烦,也从不计较。

    到了正月间,沈核桃悄悄来唤他一起去杀王小槐。他在家中本就有些懊闷,正想寻个解气处,便一口答应了。

    杀了王小槐后,他心头才舒畅了一些。回到家里,阿葵正在织机上织绢,听到他进来,抬头瞧了他一眼。几天没见,却丝毫没有喜色,像是他才出去一会儿一般。随即低下头,又踩动织机,继续织起来。他心里顿时一沉,却不知该如何才好,胸口闷坠坠的,又不好发作。

    几天后,皇阁村那边闹起鬼来,他家院里竟落了许多栗子。黄牛儿虽然胆大,却也有些惊惶。他见其他七个人都去求拜相绝陆青,忙也跟了去。陆青见了他,冷眼盯了片刻,随后徐徐说:“离卦火象,中心如焚。己志难伸,徒附于人。若欲得自在,先须立主见。”他似懂非懂,有些懵怔。陆青又教他去那顶轿子边说一句话,他听了,心里忽然升起一阵委屈:

    “怨天怨人怨命,自拘自囚自困。”

    【第五章咸】

    咸,感也。或以相悦而感,或以相畏而感。

    若以爱心而来者自相亲,以害心而来者相见容色自别。

    ——张载《横渠易说》

    盛豆握着那把木匙,手一直在抖。

    村西头八家中,盛豆是最穷的一个,家中只有六亩薄田。好在只有他和父亲两个人,佃了黄牛儿家十亩田,父子两个倒也衣食粗给。但想要再宽裕些,便无能为力了。

    盛豆的父亲是个本分人,一直教儿子为人行事要忠要实,穷便守住穷,莫要散乱了心。盛豆极听话,自幼只知跟着父亲勤力种田,从不生事,更不敢起邪心。那些富家孩童有吃有耍,他都尽力避过眼,不去看,更不贪馋。自家的再不好也是自家的,别家的再好也是别家的,哪怕别人田边掉了麦穗,他都从来不敢去捡。

    活了二十来年,唯一让他动过非分之念的,是阿葵。

    阿葵比他长一岁,从小性子就有些孤零。盛豆整日忙着做活儿,难得和其他男孩儿玩耍。阿葵则是因这硬性儿,极难和那些女孩儿合得来。盛豆家佃的那片田在村北,每天上田都要经过阿葵家。阿葵那时梳着两个小髻,小脸秀嫩嫩的,眼珠却极黑亮,穿着淡绿小衫裙。盛豆经过时,她常站在门边瞅盛豆,瞅得盛豆极难为情,可又不好跟父亲说绕路走。每回经过阿葵家时,他都早早便低下头,快步走过去。

    七岁那年傍晚,他和父亲回家后,发觉把瓠种落到田里了,盛豆忙跑去取。经过阿葵家时,见阿葵并没在门边,才放心跑过去,在田埂上寻见了瓠种。一个大肚葫芦,从头到底穿了一根竹管,上头当手柄,下头削尖穿孔,里头盛满种子,用来撒种,比人手撒得要匀细。其实,抓着上头手柄极好拿,盛豆却怕甩脱了竹管,便用双手抱着。经过阿葵家门前时,见阿葵仍没在,忙要加快脚步跑过去,阿葵却忽然走到了门边,吓得盛豆脚下一绊,重重摔趴。

    那瓠种用了几年,已经朽脆,被摔裂成几片,里头剩的小半芥种也撒了一地。盛豆忙爬起来,手掌、膝盖都被蹭破,火辣辣疼得站不稳,再看那瓠种,心更是疼。这器具虽不值什么,可家里每年结的瓠全都拿去卖了钱,一个都没留。那时正是播种时节,万万缺不得。再加之,又偏偏被阿葵瞅见。疼和羞冲到一处,他眼里顿时涌出泪来。怕阿葵看到,忙低下头,弯腰抓起那些芥籽,放到半片瓠壳里,瘸着腿赶紧离开。

    膝盖痛得走不快,走了十来步,才敢用袖子抹掉泪水。刚抹尽,身后忽然有人唤,声音清嫩嫩的,他回头一瞧,是阿葵。黑亮亮的眼睛盯着他,并没有嘲笑,倒有些冷冰冰的,手里竟拿了只瓠种,伸过来递给他:“给你。”他顿时愣住,不敢去接,也不愿去接。阿葵却塞到他怀里:“抓稳,莫再摔了。”他忙用手托住,阿葵又盯了他一眼,撇了撇小嘴:“还哭,羞!”说着便转身走了。

第289章 水篇 木匙案(6)(。com) 
盛豆既惊讶,又难为情,看着阿葵进了家门,愣了半晌,才转身慢慢往家里走去。这个瓠种和他家那个大小相近,却要新一些。他怕父亲问,忙抓了些土,把那瓠种抹得灰旧了些。幸而,父亲并没有发觉。

    那之后,每经过阿葵家门前,盛豆心里都很忐忑,既想见阿葵,又有些怕。阿葵却像没事一般,有时在,有时不在。若在,便一直盯着盛豆看。盛豆想朝她笑笑,可又不敢,只能装作没见,心里却极感念阿葵,一直想着回报些啥。可他家里除了粮食和菜蔬,再无其他。这两样,乡里又最不稀罕。其他稀罕物,他又没钱去买。

    到了盛夏,有天他和父亲正在给青芥施粪,听到旁边青草丛里有蟋蟀叫,他忽然有了主意。他从小跟父亲学编筐篮竹箩卖,有时也会编些小竹笼,捉了蟋蟀卖给县里那些富家子弟,一只蟋蟀也能卖一两文钱。只是捉蟋蟀太耗时,难得有这空闲。那天做完活儿,吃饭歇息时,他用草编了个小绿笼,趴在草中,捉到一只蟋蟀,装进了那小笼里。傍晚回去前,他将浇粪的木瓢藏在草丛里,半路上假称回去寻,让父亲先走。他忙拿了那只蟋蟀小笼,飞快跑到阿葵家门前,却不见阿葵,便将那小笼偷偷搁到了门槛角上。

    第二天清早,他和父亲上田,一眼瞧见阿葵站在门边望,他惴惴走过去,偷偷一瞅,阿葵手里捧着那只小笼。阿葵脸上虽仍冷清清的,盛豆却能感到,那目光隐隐有些不同,虽不是欢喜或道谢,却似乎像点了点头一般。盛豆不由得朝阿葵笑了笑,阿葵却撇了撇小嘴,转身进去了。

    自那以后,盛豆常捉些虫蝶,用小草笼装了,送给阿葵。只是从来不敢当面送,只等阿葵不在时,搁在那门槛角上。两人也只经过时,对望一眼。

    原先,春秋两社时,盛豆和阿葵也都要去,不过都是各自站在边上,看着其他人笑耍歌舞。那年开始,盛豆常在人群里寻望阿葵,阿葵也常盯着他看。他想凑近去说话,却不敢。两人就这样隔着人群,不时对望一眼,从没说过一句话。

    直到十四岁那年秋社,他到处寻不见阿葵,心里空落之极,坐在麦场边一棵杨树底下,望着众人欢闹,心里沉坠坠的,正在难受,一样东西噗地落在他脚边——两张黍叶包卷的一团物事。他惊了一跳,一抬头,却见阿葵轻步走过,并没有回头。盛豆定定瞅着,阿葵挎着个竹篮,绿布衫裙虽然半旧,腰身却秀盈盈的,夏苗一般,竟已出落成了少女。他鼻子里嗅到一股香气,忙拿起那团黍叶卷,解开草绳,展开一看,里头是一大块鸡脯肉,微有些发烫,才煮好的。他怕人瞧见,忙又包起,捧在手里,胸中一阵暖热。

    原本有任何好吃食,他都要和父亲一起分着吃,这回他却舍不得。他急忙站起来,离开麦场,跑到自家田里那堆麦垛后,斜靠着麦垛坐下来,望着碧空下、田尽头的云朵,一条一条撕着那嫩白鸡肉,慢慢吃起来。他已经大半年没沾过荤,细嚼着那滋味,香美得连脚趾尖都有些欢醉发颤。更莫说,这鸡肉是阿葵特地送他的。

    只可惜,他家太穷。要向阿葵提亲,至少也得三十贯礼钱。除非把田地房舍全都卖掉,才凑得起,家中却也便一无所有了,阿葵爹娘哪里肯答应,因而,盛豆从来没敢动过这念头。倏忽之间,又过了两三年,不断有人去阿葵家求亲。阿葵的父亲选来选去,选中了黄牛儿。得了五十贯礼钱,陪了五亩奁田,一进一出,只多得了十一二贯钱。不过,阿葵嫁过去却稍能有些说话的余地。若是离异,奁田也仍归阿葵。

    阿葵出嫁那天,盛豆躲在人群后头,偷偷望着,见阿葵穿着身红绣衫裙、盖着红锦帕子,从门里出来,再不是那个穿旧绿衫的小女儿。盛豆忽然觉着,阿葵和自己隔开了一道天渊。从阿葵家到黄牛儿家,虽只有几百步路,黄牛儿却仍赁了一顶花檐子、一匹枣红大马。阿葵进了那檐子,黄牛儿则骑着大马,穿着绛纱衫、红锦褙子,簇新的黑纱幞头,鬓边斜插一朵红芍药。那张脸原本极粗横,这时也显得雄武贵气。盛豆再看不下去,转身悄悄走开,独自走到田里。走了很远,耳边却仍能听见鼓乐欢闹之声。

    那时是五月,一眼望去,绿鲜鲜的田,碧净净的天,正是好时节。一阵清风拂过来,吹得他眼睛发热,泪水不由得涌了出来。穷,虽然自小便让他难过,却从没这么伤心过。那年,他十八岁。

    这之后,每经过阿葵家,看着那空院门,他心里都要痛一下。每年秋收,他和父亲都要担着粮,去黄牛儿家交租。有时,会见着阿葵。阿葵却从来不瞧他一眼。哪怕这样,能瞧一瞧阿葵的身影,他心里都舒坦之极,会回想许久。

    有时,黄牛儿的娘当着他们,厉声喝骂阿葵,那些言语毒得割人心。盛豆头一次听到时,吓得不敢相信。后来又见了几回,更听村里人四下里说叹,他心疼得受不得,却丝毫帮不得。只能暗暗恨骂两句,伤心一阵。

    不过,一年也只能见阿葵三两回,他的心也渐渐麻冷。虽然早已到了婚配年纪,却由于穷,从来不愿去想这事。父亲年纪渐老,他便将重担挑过去,每日辛苦,只为活命。哪怕如此,也极不易。

    那年大雨,窦好嘴唤他们去堵死那渠口,盛豆心里有些犹豫,却也跟着一起干了。王豪填了水渠,秦孝子唤大家去强挖,他又有些犹豫,还是跟着去了。王豪带了庄客来打,他从来没跟人争斗过,但见村人被打,略一犹豫,也举起镐去帮。可真要打到人身上时,他又犹豫起来,下手不敢用力。他不用力,对方那些庄客却不容情,他肩头挨了一棍,疼得几乎栽倒。这一疼,多少年的怨气全都被激了出来。他再不管不顾,拼力打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竟这般能打,镐头接连砸翻了三四个对手。贺中棍儿的爹被打死,众人都吓得住了手,他却红着眼,喘着气,想再去痛打几个人。

    到去年,田里旱起来时,他才后悔之极,却也只能空叹两声,每天拼力去挑水。

    大保长莫咸唤了他们八个去吩咐那事,听到那一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