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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李亨的陈述,宇文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陈孔偷偷瞧了一眼宇文杰,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宇文杰没有发怒。可他不知,宇文杰面无表情时是最危险的,这表示他内心的怒火已经到达了顶端,随时都可能爆发。
“李亨,你老实告诉皇上,南州太守说的上头有人,到底是何人?”这时,唐蒙开口了。
“是。启禀皇上,戴冒亲口说的,他的表姐夫是下州刺史陈孔陈大人,因为他给陈大人送了几箱的金银,所以陈大人帮他把此事压了下去。因此,这也是下官迟迟得不到上头回应的原因。”
“岂有此理!”宇文杰猛地一甩袖,走回御案前。
“皇上,微臣是冤枉的,这是李亨污蔑微臣,是他在撒谎。”陈孔手指着李亨,抵死不承认。
“污蔑!陈孔,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你当朕是瞎子吗!”宇文杰气的打翻了御案上的茶杯。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陈孔吓得一个劲儿的伏在地上磕头,浑身颤抖。
“皇上,左相大人早几日就听说了南州的蝗灾,命微臣悄悄去了一趟南州,微臣除了救下南州知府外,还抓住了此次蝗灾的幕后主使南州太守戴冒。”唐蒙作揖说道。
“把他给朕带上来!”此刻的宇文杰已经要暴怒了。
“是。”唐蒙命两个侍卫把戴冒给拖上殿。
戴冒进殿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陈孔,他大声呼喊着:“表姐夫救我,姐夫救我。”
“住嘴!”陈孔对他吼了一声,这个蠢货!让他做事多用脑子多用脑子,他偏偏不听!现在好了,他被抓就算了,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如今只求皇上能看在温丽的份儿上,放自己一马,不然陈家可就全完了。
“陈孔,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宇文杰锐利的眼神直视他。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微臣知错了,求皇上饶过微臣。”
宇文杰沉思了几秒,然后吩咐道:“来人呐!”
“末将在。”门口的侍卫立刻进殿听从宇文杰命令。
“南州太守戴冒欺压百姓,强占田地,还勾结妖道导致南州蝗灾,民不聊生,拖下去交给刑部,明日午时斩首,戴氏一族流放蛮地!”
“是。”侍卫立即架起戴冒。
戴冒哭喊着:“求皇上饶命,皇上饶命。”侍卫毫不留情的把他拖下去,殿里还回荡着戴冒的求饶声。
此时的陈孔跪在地上,已经慌得满头大汗了。
处置完戴冒,宇文杰看向陈孔,“至于陈爱卿你,朕看在陈昭仪怀了龙胎的份儿,先不斩你。你给朕好好地到刑部大牢里反省一下吧!”
说完,宇文杰挥手,门口又进来两名侍卫,他们摘下陈孔的乌纱帽,把他架出了明清殿。
宇文杰处理完这些人后,也该好好的解决南州的蝗灾了。“唐蒙。”宇文杰喊道
“臣在。”唐蒙躬身作揖。
“此次蝗灾事件,你检举有功,朕特封你为八品御史,带着物资,去南州赈灾救人。”
“是,微臣遵旨。”
“退朝!”宇文杰不耐烦的说了声。
“恭送皇上。”所有大臣行礼目送宇文杰离开。
宇文杰走出明清殿,就让身旁的元进忠去传宇文俊,唐蒙,左相周承勇,右相郭晋凡等人到龙乾宫议事。
众大臣刚走出明清殿,唐青山拉住唐蒙,边走边训斥。
“你方才太鲁莽了,有证据怎么不和爹说?方才朝堂上,要是皇上不信你,我看你怎么办!”
“孩儿知道了,爹教训的是。”唐蒙听话的回复唐青山。
“唐老将军请等等。”元进忠在后面大声喊着。
第69章 赈灾1()
唐青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
“终于追上您了。”元进忠气喘吁吁的跑到唐青山面前。
“元公公?”唐青山有些奇怪,“不知公公找我有何事?”
“不不是奴才找您。”元进忠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说道:“是皇上,皇上宣唐蒙将军去龙乾宫议事。”
“皇上找我去龙乾宫?”唐蒙有些诧异。
“是的,唐将军请吧。”元进忠伸手做请的姿势。
“这皇上找我去做什么?”唐蒙眼睛看着唐青山。
“应该是关于南州蝗灾之事,你赶紧去吧!”唐青山叮嘱了唐蒙几句,随后让他跟元进忠去了龙乾宫。
龙乾宫正殿。
“臣弟,给皇兄请安。”
“微臣,给皇上请安。”
“微臣,给皇上请安。”
将军王宇文俊、左相周承勇、右相郭晋凡、建威大将唐蒙,四人一同给宇文杰行礼。
“诸位爱卿免礼吧!”宇文杰坐在龙椅上,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多谢皇上。”四人一同站起来。
“唐爱卿,此次南州赈灾,朕命你带六百名士兵,五万两白银,六十车粮食,三日后出发去南州,你可有异议?”
唐蒙抱拳作揖,“臣无异议,臣领旨!”
“好!”唐蒙的回复让宇文杰很满意。他转而看向周承勇,“左相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回皇上。”周承勇躬身行礼,“微臣想问皇上该怎么处置南州知府李亨?”
“至于李亨,”宇文杰顿了一下,“他对南州地势熟悉,让他和唐蒙一起去南州赈灾,待蝗灾过了,朕再对他进行嘉奖。”
“是。”
宇文俊突然开口:“皇兄,不知您要如何处置陈孔大人?”
“额”宇文俊这一问,让宇文杰有些为难,现下陈温丽刚怀有龙胎,若是在此时赐死陈孔,怕会不利陈温丽安胎,可要是不好好处置陈孔,怕会引起一些大臣的不满,“唉!”宇文杰叹了口气,“朕现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依臣之见,皇上还是暂时把陈孔关在牢里,待陈昭仪诞下皇子,再做定夺吧!”右相郭晋凡出了个主意。
“右相说得对,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宇文杰点点头表示同意。
清芷宫。“娘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金楠跑进殿里大声喊道。
“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一点都没有规矩!”陈温丽躺在软榻上,白了金楠一眼,面露不快。
“娘娘,大事不好了,皇上他。。。。皇上他。。”金楠跑到陈温丽面前,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
“你急什么,慢慢说,”陈温丽端起小桌上的茶盏,慢慢的品茶,“你说,皇上怎么了?”
金楠平复了一下情绪,“奴婢方才听几个小太监说,今日早朝,皇上把大人关进了大牢里。”
陈温丽听了金楠的话,惊得打翻了手里的茶盏,站起身“什么!皇上把父亲关进了刑部大牢!这消息准确吗?”
“千真万确!这宫里现在都在传了,说是大人和南州太守相互勾结,导致南州发生蝗灾。”
“怎么可能!”陈温丽有些不敢相信。
金楠把方才打听到的所有事情一字一句的告诉了陈温丽,“奴婢还特地跑去龙乾宫向皇上身边伺候的元公公询问过,此事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呢!”陈温丽无力的坐在软榻上,“我和父亲说了多少遍了,这南州太守贪赃枉法,仗着是我们家表亲,私下干了许多坏事,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早让父亲别和他来往,父亲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一大家子的人都要遭殃了。”
“娘娘,如今该怎么办?皇上下令砍了南州太守的头,又把大人关进了大牢。”
“本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刑部大牢阴暗潮湿,父亲的身子怎么受得住啊!”陈温丽急得团团转。
“娘娘,您先别着急。”金楠安慰她,“您要不去求求皇上,您现在怀着龙胎,皇上或许会看在您腹中皇子的份儿上,放过陈大人也说不准。”
“对,”陈温丽自己急的都忘了,她现在怀着皇子,宇文杰对自己十分宠爱,只要自己去求求他,他应该会放了父亲。
“走,”陈温丽站起身。
“娘娘,您要去哪儿?”
“去龙乾宫,求皇上放了父亲。”
“好。”金楠扶着陈温丽走出寝宫,往龙乾宫去。
宇文杰正和宇文俊、唐蒙等人商量好如何对付南州蝗灾的事。
这时,元进忠走进正殿,向宇文杰禀告:“启禀皇上,陈昭仪在外求见。”
“陈昭仪?她有孕在身,不好好的待在宫里养胎,到龙乾宫来做什么?”宇文杰问道。
“皇兄,她兴许就是为她父亲来的。”宇文俊猜测。
“没想到,陈孔入狱的事竟然传的这么快,这还没一会儿呢,就惹得后宫都知道了!”宇文杰这话明显有些不满。
“皇上,那您是否要见陈昭仪?”元进忠看宇文杰的心情不是很好,小声的询问。
“不见!”宇文杰果断的说。
“可这殿外,日头大,奴才怕陈昭仪怀着龙胎”
“朕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了!”宇文杰锐利的目光直射元进忠。
元进忠立刻低下头,“奴才不敢,皇上恕罪。奴才这就让陈昭仪走。”
元进忠欲退下,右相郭晋凡叫住了他,“元公公且慢。”接着,他向宇文杰行礼说道:“皇上,虽然陈孔行为不正,但陈昭仪居于深宫,应该不知情,况且陈昭仪还怀有龙胎,您就算看在她腹中龙子的份儿上,就见见她吧!”
郭晋凡这几句话说的有理,宇文杰挥挥袖子,“罢了罢了,元进忠,你让陈昭仪在连廊上等着,朕议完事就出来。”
“是。”元进忠退下。
郭晋凡等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向宇文杰行礼,“皇上,臣等先行告退了。”
“好。”
唐蒙本想问问宇文杰,唐宁绾在宫里过的如何,结果周承勇拉住他的衣角,眼神暗示他不要说话,拽着他踏出正殿。殿外,陈温丽看到他们四人,欠身向他们行礼,“各位大人好。”
“陈昭仪好。”四人作揖,而后走出了龙乾宫。
“你方才干吗拦着不让我问。”宫道上,唐蒙有些不开心的问周承勇。
第70章 陈温丽求见()
“你难道没有看出皇上的心情不是很好吗?”周承勇对唐蒙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念着你的绾妹,一有机会就会打听她在宫里的消息。但你也要分一下场合,方才皇上一脸心烦的样子,你没有看出来吗?要不是我拦着你,恐怕你会害了你的绾妹。”
听周承勇这么一说,唐蒙顿时头脑清醒,“你说的是,”他朝周承勇作揖,“今日还要多谢左相大人,要不是你拦着,恐怕我还真的会害了绾妹。”
“你知道就好。”周承勇指了指唐蒙的头,“以后还是要多用用脑子。”
“嗬!你!”唐蒙对他后面说的那句话有些不舒服,这不是明摆着说他不用脑子吗!伸手直指周承勇。
“好了好了,你们俩还越说越起劲了!”郭晋凡怕他们俩说的打起来,赶紧出来调解。
宇文俊倒是在一旁默默的站着,什么话也没有说。刚才听到周承勇说起唐蒙小妹时,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自从那日失约于唐宁绾后,他已经快有两个月没见到她了。之前在慈康宫门口,听到唐宁绾在玉晨晴寝宫时,他心里是非常的想进去,想看一眼唐宁绾,看看她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憔悴,有没有瘦了。可他不敢,他怕唐宁绾看到自己后伤心难过;他怕玉晨晴会因为他对唐宁绾旧情难忘,而为难唐宁绾。他多想不顾一切,扔下所有的责任和使命,带着唐宁绾离开这里。可是他做不到,他不能丢弃父皇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他不能违背生他养他的母亲,他不能做宇文家族的不肖子孙。
唐蒙发现宇文俊一直在发呆,他伸手在宇文俊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宇文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回神。
“没怎么,那你发什么呆?”唐蒙和宇文俊除了王爷和臣子的关系之外,他们俩也是一起同甘共苦过的兄弟。当年随先皇攻打北玥时,宇文俊和唐蒙一起带兵做先锋,所以私下的关系不一般。
“没事,”宇文俊拍拍唐蒙的背,“走吧,让咱们的左相大人请你喝酒。”
“诶诶诶!”周承勇不答应了,“我说王爷,咱们四个人里面,你可是最有钱的,我们这些大臣的俸禄可比不上你一个王爷的。”
“可是你让唐蒙帮你去南州做事的,你总不能让他白干吧!”宇文俊反驳他。
“说得对,堂堂左相大人,你总不会连喝酒的钱都拿不出来吧!”唐蒙附和道。
“左相,做人要厚道啊!”郭晋凡看着周承勇。
“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