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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漠的礼仪道:“皇上,本王在北漠时,就听说大祁朝有一位拥有绝色容貌且很得盛宠的皇妃,想必就是这位皇贵妃了吧!”
“正是,”宇文杰伸手指了指唐宁绾,“朕昨日在御花园已经告诉过北漠王了,她就是朕的皇贵妃。”
也不知道宇文杰这话说的究竟有什么意思,反正唐宁绾听在耳中觉得很不舒服。她有礼貌的回复左端言:“北漠王说笑了,本宫并没有百姓说的那样有绝色的容貌和盛宠,一切不过是谣言罢了!”
“娘娘莫要自谦,您的容貌绝对担得起倾国倾城这一词,就连我北漠中最美的姑娘也及不上您的十分之一。”左端言毫不保留的夸奖唐宁绾。
“北漠王太过夸奖,本宫实在受不起。”唐宁绾不喜欢招摇,也不想别人这么过分的夸奖自己,因为左端言的夸奖只会让别人更加嫉妒她。
“本王方才听那几位娘娘说,皇贵妃您的歌声很动听,不知本王今日可否有幸能听到?”
“这”连左端言都开口了,唐宁绾现在是不唱也得唱了。如果要是不唱,就是不给北漠王面子,那大祁只不定要怎么丢脸呢!
“皇贵妃若是觉得为难就算了,本王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当下,殿中几乎有一大半的人都在看戏。林祺和易洁她们坐等着看唐宁绾出丑,只要唐宁绾当场拒绝北漠王的要求,那就是丢了大祁的脸,这样她们就有理由在宇文杰面前说她的不是了。
第216章()
宇文杰眉头微微蹙起,他不忍心让唐宁绾挺着肚子去唱曲儿,但又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毕竟北漠王说了要听唐宁绾唱曲儿。
唐宁绾可不蠢,她既不会让别人看戏,也不会让宇文杰为难。她站起身,满脸笑容的对左端言说:“北漠王,既然您都开口了,本宫自然给这个面子。”
她挺着肚子,由夏惜扶着缓慢的走下台阶。殿中央已为唐宁绾摆好的琴桌等东西,她走到琴前坐下,抬起双手,慢慢搭上琴弦,开始抚琴。
此曲的开头用的是轻快小调,伴着舒畅的曲声,唐宁绾轻启朱唇,一字一句的哼起了歌儿。她唱的歌曲不像是大祁的歌谣,让人听起来很是新奇,又有些耳熟的感觉。
“花都花,花非花,多少游子在南华南国热土闯天下,历练人间诸繁华”(歌曲来自花都)
在场的人听着唐宁绾唱歌,只觉得悦耳动听,并没有其他的感想。但惟独三人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一个是玉晨晴,唐宁绾的亲姨母,她深知唐宁绾的真实身份,自然听得出她所唱是南慕国的调子;另一个就是北漠王,他当年在南慕国还未灭亡的时候去过那里,那时他还只是个王子,在南慕他遇到了自己一生的挚爱;还有一个便是北漠公主身边那个戴面具的护卫。
这名护卫是南慕国的一个重要人物(现在先不说),他听到唐宁绾唱这首曲子时,心中的某种感触涌上心头。想当年,南慕国被誉为‘花都之国’,因为那里冬暖夏凉,一年四季都如春天一般,鲜花常开不败,南慕百姓几乎每家每户的院子里都种满鲜花。只可惜,这个国家的命数不久,在仙宁公主出生后的第五年,被灭亡了。
护卫因为带着面具,所以别人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情绪,更不知道他听唐宁绾唱的这首曲子,眼角落下了一滴清泪。南慕于他来说,是心底最深的一道疤。那曾是他最美的家乡,生养他长大的地方;而如今,一切却已物似人非,故国不再,亲人尽亡,此恨无处报!想着想着,护卫攥紧了手中的拳头。
唐宁绾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怎么会突然唱这首歌,好像记忆深处在告诉自己,她曾经很喜欢唱。手由心走,人随情动,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唐宁绾唱出了这首歌,并且唱完了它。
一曲弹尽唱罢,她缓缓站起身,让众人微微欠身,行了个礼。
“好!”北漠王第一个鼓掌叫好,接着众人一同拍掌欢呼。
“哈哈哈,皇上,没想到我大祁还有如此悦耳的曲声,本王此次出行,真是收获颇多啊!”北漠王大笑着对宇文杰说。
郭晋凡站起身,有礼的朝左端言行礼,然后道:“北漠王,我大祁新奇的东西还不止这些,若是您想了解,改日由我带您去瞧瞧。”
“好,右相大人,那咱们改日私下约。”
“好!”
玉晨晴见唐宁绾似乎有些疲倦了,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立刻吩咐云息把唐宁绾扶到位置上坐下。玉晨晴小声的对宇文杰说:“皇儿,哀家看绾儿的精神不是很好,你要不要去关心她一下?”
听玉晨晴一说,宇文杰的眼神往唐宁绾的方向看去,只见唐宁绾脸色有些泛白,她手捂着肚子,怕是不舒服。
“元进忠,”宇文杰唤道。
“皇上,您有什么吩咐?”元进忠走到宇文杰身边,等待他的指示。
“你去看看皇贵妃,她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若是实在不行,就让她先回宫休息吧!”宇文杰心里还是很关心唐宁绾的,见她不适就想着让她回去休息。
“是,奴才这就去。”元进忠走到唐宁绾身边,轻声的说:“皇贵妃,皇上问您是不是身子不适?若是身子不适,别强撑着,您回去休息便是。”“本宫无碍,劳烦元公公告诉皇上,请他放心。”唐宁绾对元进忠报以一笑,自己应该还是可以撑到宴会结束的,毕竟这是宇文杰的寿宴,自己给他准备的生辰礼物还未送到他手中呢!
“好吧,既然娘娘无碍,那奴才这就去告诉皇上,但娘娘您可千万不要硬撑着啊!”元进忠很怕唐宁绾不舒服还要装作无事的样子。
“本宫知道了,多谢公公关心。”唐宁绾微笑着说。
可元进忠还没迈出脚步,唐宁绾肚子就传来一丝丝的疼痛,这才四个月,为何孩子就不安分了。她捂住肚子,脸色变得很差。
“娘娘,您没事吧!”夏惜看出唐宁绾的不对劲儿,上前问道。
“没没事,本宫就算肚子有些微痛,怕是孩儿在动。”唐宁绾笑着示意夏惜不要担心自己。
“您要不要现在回宫?奴婢帮您找刘太医来瞧瞧。”夏惜看唐宁绾泛白的脸色,担心的皱起了眉头。
“不不用”话还没说完,肚子又是一阵比方才还要厉害的疼痛。
“不行,还是奴婢先扶您回宫吧!”不等唐宁绾说话,夏惜就叫住元进忠,“元公公,劳烦您跟皇上、太后说一声,皇贵妃身子有些不适,先行回宫了。”
“好,皇贵妃娘娘身子要紧,夏姑姑你带着娘娘回宫便是,皇上太后那边我会说的。”元进忠朝夏惜点点头。
“有劳公公了。”说完,夏惜扶着唐宁绾从旁边的侧门离开了。
元进忠走回宇文杰身边,附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皇上,皇贵妃身子有些不适,夏惜姑姑带她先回宫了。”
“她没事儿吧?”宇文杰看到唐宁绾的位置空了,心里有些空空的感觉。
“奴才不知,”元进忠虽然不太了解宇文杰最近和唐宁绾到底闹了什么别扭,但看得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些疏远了。元进忠心里是很希望皇上能够和皇贵妃好好的,所以他稍稍把唐宁绾的不适夸张了一点,“不过,方才看娘娘的神情,怕是不太好。”
“她怎么了?”听到唐宁绾不好,宇文杰蹙起了眉头。
“奴才不知。”
“那她是哪里不舒服?肚子还是头?”
“奴才不知。”宇文杰连问了三个问题,元进忠都说不清楚。
宇文杰有些恼怒了,他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不让别人听到,“朕刚才让你去看看皇贵妃,你到底有没有把朕的话放在心上?问了你三个问题,你都不知道,你这差事做的可是越来越好了啊!”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知道宇文杰有些生气了,元进忠立刻请罪。
第217章()
“罢了罢了,”宇文杰抬手按了按额头的穴位,“朕还是一会儿自己去看吧!”
“是。”元进忠退到一旁站立。
北漠公主左婧雅身边的那名银面护卫低头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我去看看她。”左婧雅点了点头。
得到了她的同意,银面护卫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退下,往殿外而去。
走出宫殿的唐宁绾由夏惜扶着往丽园走去,路过当初举办过赏花宴的亭子,她觉得自己的小腹已经没有疼痛感了,就想停下来看看。
“夏惜,你陪着我在这里休息会儿吧,我觉得有些没力气,走不动了。”唐宁绾看着夏惜。
“好,那奴婢扶您在这儿连廊上小坐一会儿。”夏惜同意了。
“嗯。”她扶唐宁绾倚靠着栏杆坐下,唐宁绾看着四周的环境,不由想起那时在皇宫中第一次见到宇文杰的场景。她和宇文杰本该在玉华宫见面的,可当时她因病而掩帘相见,宇文杰也没有去追究,故此错过了一见。后来,赏花宴的那一次,才算是宫里的第一面。最初他们并不是因爱而在一起,更准确的说,她赏花宴‘巧遇’宇文杰,完全是精心设计的。当时的她迫于无奈,只能承宠于这大祁最至高无上的男子。
唐宁绾觉得自己很可笑,那时的自己心里执着的念着宇文俊,以为此生只会爱他一人,可到最后,终究还是变了心。将军啊,你因你的使命,你的责任,你的国家而离开了我,留我一人在这深宫中,受尽欺凌和折辱,最终被迫屈服。你可知,我的无奈,我的惆怅?
“唉!”唐宁绾无奈的叹了口气。
“娘娘,您怎么了?”夏惜关心的问。伺候唐宁绾久了,夏惜已经能看出她什么时候是开心的,什么时候是难过的。现在的唐宁绾脸色泛白,眉宇间透着一股淡淡的忧愁,心情一定不好。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以前的事情,有些感触罢了。”唐宁绾扯扯嘴角,想要给夏惜一个笑容,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僵硬了。
“娘娘,您要是心里不舒服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夏惜愿意当一个倾听者,替您分担不愉快的事。”夏惜真的是一个很贴心的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老成,有她待在唐宁绾身边,唐宁绾觉得自己很安心,不用去考虑太多东西,因为夏惜会帮她做好。
“夏惜,谢谢你。”听到她的这几句话,唐宁绾眼眶红了,感动的抱住夏惜,一个劲儿的道谢。“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很安心,谢谢你,谢谢你。”
“娘娘,您说谢谢就是和奴婢客气了,”夏惜轻拍唐宁绾的后背,“您是奴婢伺候的主子中最好的一个,您虽是将门之女,但不嚣张跋扈,不虐待我们这些奴才,反而对我们特别的温柔、亲和,奴婢此生能遇见您,是奴婢的福气。”夏惜对唐宁绾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想告诉却又不敢告诉她的心里话。
“不,遇到你才是我的福气。”唐宁绾道。
“好了好了,娘娘不要伤心了。”夏惜放开唐宁绾,那起手帕替她擦拭眼角的泪痕,“娘娘这么美的人儿可哭不得,况且您现在还怀有小皇子,刘太医说了您要心情愉快才可以呢!”
“好,我听你的,不哭了。”唐宁绾伸手擦掉自己的眼泪,勉强朝夏惜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时,夏惜发现唐宁绾的身后走来一个人,她警觉的站起身,把唐宁绾挡在自己身后,“你是何人?”
“姑娘放心,我不是坏人,我是北漠公主身边的护卫。”银面护卫有礼貌的朝夏惜行了一个北漠礼仪。
“原来是北漠公主身边的人,”夏惜朝银面回了一个礼,并很给面子的称呼他为将军,“将军有礼了,不知您怎会在此处?”
“哦,我是见大殿内有些闷得慌,所以出来走走,散散步。”银面护卫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来搪塞夏惜。
听到是北漠的人,唐宁绾立马起身,转头看向银面护卫,夏惜立刻指着唐宁绾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大祁的皇贵妃。”
“皇贵妃好。”银面护卫向唐宁绾行礼。
“将军好。”唐宁绾微微的福身。
银面护卫一眼就发现唐宁绾的眼角微红,有哭过的痕迹,他不由自主的问道:“你哭过?”
这让唐宁绾和夏惜都有些莫名其妙,夏惜觉得这面前的护卫有些奇怪,好端端的关心她们娘娘做什么?八成是没安好心。唐宁绾只觉得眼前的人有一点点的熟悉,虽然他带着银色的面具,但他的眼神让人有一种亲切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没没有。”唐宁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回复了他的话。
“你的眼角有明显的哭过的痕迹,你确定你没哭过?”银面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