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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旁边一坐:“好了,反正也不关我什么事,你们和她说吧。”
悦菱把瑜颜墨看一眼,他立刻很自觉地解释道:“你父亲的死讯,不知道谁透露出去了。现在所有的记者都围着举行宴会的庄园,必须要求元首亲自出面,破解谣言。”
悦菱沉默了一秒,有人把父亲死亡的消息透露出去了……
她心里沉了沉。
常天格的死讯,只有他们内部的人知道,这里面的人,谁会透露出去呢?透露了谁又能得到好处呢?
“三叔不可以去暂时顶替破解谣言吗?”她抬起头来,在这里寻找着常天启的身影。
可是,她没有看到他。
“问题就在这里。”瑜颜墨打断了她的寻找,“三叔已经离开了,紧急回美国了……”
“为什么?”悦菱惊悚道。
“因为透露消息的人,还透露三叔会伪装成元首,出现在晚宴上。”一旁的常音插话道。
悦菱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众人。
而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肯定常音的话。
他们之中出了歼细!
透露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非但如此,现在有媒体称,掌握了有关悦菱你身世的真相,要在今晚上一并曝光出来。”反正已经说出来了,常音也不打算瞒着悦菱,雅和瑜颜墨都有点顾忌她怀有身孕,可是很多事情,她必须要知道。因为这些事,都是瞒不住的,她迟早要知道。
悦菱再度沉默了。
她一沉默,整个花房里的人也都沉默了。
悦菱这方面和常天格非常像。她不是特别喜欢明确表达自己的愤怒、担忧和情绪,很多时候喜欢用沉默来应对。
但偏偏是这种沉默,有时候拥有更可怕的力量。
“去吧。”突然间,她说出这两个字。
所有人都仿佛没听清她说什么似的。
悦菱迎着大家的目光:“我说,去吧,晚宴必须要参加的。如果真的一切都被揭穿,那就坦然面对吧。”
瑜颜墨听她这般说,什么话都没说,只伸出手,默默地握住了她的手。
悦菱对他投以一个感激的目光。
关键时刻,所有的人都在思索着悦菱这番话的可行性。
瑜颜墨却已经伸出了手,对她表示全力的支持。
蓝启瞳打断众人的沉默:“我们,可否让一个人去扮演爹地,暂时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呢?”
常天令第一个苦笑着否认:“不可能,你们有想过吗?出卖我们的人,必然是掌握了天格的所有资料,他像媒体爆料的,可能不仅仅是元首已经去世,而是元首一直带着面具生活。他整个身份都是假的。哪怕天格真的可以活过来,也必然要面对这样的质疑。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输家。”
“所以只能去面对了对吗?”悦菱反问道,她明白常天令他们在犹豫什么。
如果不去回应,取消晚宴,虽然有点坐实了猜测的嫌疑,但是好歹避开了正面冲突,这之后再采取公关,说不定能把消息掩盖过去。
这样,至少常家能在接下来的大选中,赢得最后一点有利。
可是如果直面质疑,有可能真的会被戳穿。
那么……常家这么长时间来,在H国政坛的一切,全都会付诸东流。
悦菱咬着唇,突然抬起头:“我有些事想不明白。”
常天令很温和的看着她:“你什么想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都问我。”他虽然有点接受不了雅竟然和自己弟弟在一起过这个事实,但是对于悦菱,还是很爱护的。
悦菱就问:“叔叔你和爸爸一起扮演的这两个角色,在H国是真有其人吗?H国的皇室知道你们是假身份吗?”
常天令听这问话,又苦笑了一下:“你说对了,H国还真的有我们扮演的这两个人,不过已经去世了。而他们去世的缘故,是和皇室一些秘密有关的。”
他突然说出这种话,连瑜颜墨和常音等人都感到惊奇。
常天令便解释给悦菱听。
常天格扮演的是H国皇室中一位世袭的公爵,此人是真实存在的,不过由于好赌,一直穷困潦倒。他最潦倒之际,是天格出手帮助过他。
不过这人却不知好歹,本来可以安稳过活,却因为手里有一些皇室过往的秘密,想要去敲诈皇室。这件事被天格发现了,也阻止了。
谁知道这个倒霉的公爵,因为没有得逞,居然去刺杀王储。又是天格发现,救了王储一命。公爵却被王储一枪打死了。
面对闻声而来的警卫,王储命令常天格穿上公爵的衣服,假装和他下棋,来掩盖这桩皇室的丑闻。
结果常天格这么一演,就真的演下去了。
后来天格参与内阁选举,步步往上,最后竟然坐上了元首的位置。
也只有一直戴着面具生活下去。
悦菱便问,那常天令扮演地又是谁。
常天令便又苦笑,说他扮演的也是王储身边的一个人,是王储一位随从。这位随从偷了王储和别的女人厮混的照片,跑去和公爵合计敲诈王储。事发后,王储一时愤怒失手打死了他。
由于知晓这事情的恰好是常天令和常天格,他们二人当时又需要伪装的身份,便对王储提出,不如一直由他们二人来扮演这两人好了。
一方面,可以掩盖他们死亡的真相,也遮掩了王储杀人的事,另一方面,常天格和常天令也在H国获得了正常的身份。
这二十年来,大家都相安无事。
原本以为就算天格去世,让天启来代替这个身份也无碍。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居然知道了这个秘密,并且告知了媒体。
今晚上,所有H国的大媒体全都拥挤在元首府邸外面,要求得到真相。为了杜绝天启会伪装元首的消息,天启也不得不回到美国公关。
他还没有完全去除自己美国政客的身份,所以还可以回去应付公关。
可是,悦菱这边要怎么办呢?
悦菱依然只有两个字:“去吧。”
瑜颜墨温和地看着她:“我陪你去。”
雅见他们夫妻情深的样子,忍不住叫了起来:“好啦好啦,去就去,大不了谈一家合适的媒体,把所有的官方秘密都卖给他们,我们母女俩一人出一本自传,参加电视访谈节目,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呢。”
如此豁达的雅,真是让常天令哭笑不得了。
水木家和瑜家都不涉政,当然不关心这事件的真相会给此次大选带来什么影响了。只是,他所有的政治生涯,可能就会因此而画上句号了……
想起来,这一生,确有不甘啊。
可是,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捣乱呢?
琉科死了,是他的余党吗?
352遗嘱篇5:王者即将归来()
事件最终的解决方式,还是按照悦菱的意愿来进行了。
常天令似乎内心有些郁卒,然而雅却是坚决支持悦菱,其它人虽然觉得这样做有些太过冲动贸然。可是也认为一了百了,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最重要的是,常天启也打电话过来支持悦菱。
“雅是二哥的遗孀,悦菱是二哥唯一的孩子。她们有权利决定是否曝光二哥的死讯。如果我们敌人的目标是毁掉我们,那么就算躲避,又有什么用。不如现在就化被动为主动,去迎战吧。”
天启其实某些时候,还要比天令做事更加稳重老成一点。
但是现在连他也决定支持悦菱。
常天令便叹息。
他也知道,其实公开一切,反而会让敌人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失效。
他同样也知道,自己内心感到不甘的,其实并不是权势而已……
“通知所有的宾客,晚宴照常进行吧。”雅微笑而气定神闲地吩咐道,她看着悦菱,“乖女儿,你的发式,是让我还是启瞳帮你做。”
蓝启瞳听到雅太后的问话,忙摆手:“不要叫我,我觉得悦菱短发更好看一点,会忍不住剪掉她头发的。”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想起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启瞳生气把悦菱一头秀发全部剪掉,还让她冒充成自己的男朋友,结果还被兴趣禀异的常枫“追求”的故事。
除了瑜颜墨,全部的知情者都笑了起来,常枫更是扭了一下腰,对悦菱张开手臂:“呐,可爱的男孩子要回来了吗?”
悦菱差点把旁边一把水果刀给常枫扔了过去。
常音笑得要倒地了。
不过蓝启瞳却转过头去,笑得有点勉强。
只有悦菱知道,他曾经在幽黑的室内,告诉过她,他之所以会剪下她的长发,是因为……爱慕。
悦菱想要岔开话题,突然问常音道:“常姐什么时候结婚啊?”
她这问题一出口,满室又重新静了下来。
常音把手臂搭到常枫的肩膀上:“嗯,我们不准备结婚,对吧?”
常枫很认同地点头:“嗯呐,我和音都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呐,结婚这种充满束缚的事情,还是不太适合我们两人了。自由单身的话,我就可以继续喜欢可爱的男孩子呐,音也能够去和别人放松一下。”
咳咳,悦菱要被呛到了。
这么奔放的意识,他们俩是认真的吗?
“对呐,”常枫突然对悦菱拍了一下手,“算起来的话,悦菱要叫我大表哥哦,快点,叫一个表哥来听听。”
“何止只有你是大表哥啊,”常音用上吃惊地口气,“我还是她大姐呢,是真正的姐姐。我可是爹地收养的第一个孩子。对了,这里还有三个哥哥。”
常音说着,就去指蓝逆鳞。
蓝逆鳞脸上带了一个坏笑,只看着瑜颜墨:“对啊,要叫大哥的。”
悦菱见瑜颜墨的脸色瞬间黑暗了,她忙打岔着:“什么都是哥哥啊,绝陨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吧,不都全是哥哥啊。”
“什么啊,绝陨比你大多啦!”常音立刻嚷起来,“你说的什么话,爹地是收养了绝陨之后,才去找的你妈咪呢。”
她一说到这里,雅就不耐烦地站起来:“好了好了,你们几兄弟都是哥哥姐姐,以后我见了,也要自称一声小妹了。”
大家听她这么打趣,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轻松起来。
原本要去面对的难题,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雅为悦菱梳头发的时候,悦菱看着镜子中母亲鲜有安静认真的脸,突然抓住了雅的手腕:“妈,你爱他吗?”
雅愣了一下,瞬间意识到悦菱是在问常天格。
不过她还是反问道:“你是问你爸,还是问瑜凯奇?”
悦菱幽怨地看了雅一眼:“还用说吗?”雅不爱瑜凯奇,瞎子都看得出来。
可是她爱不爱常天格,倒是真感觉不出来。
雅把悦菱一撮头发挽到髻里去,然后放下梳子,很认真地看着悦菱:“嗯,我满喜欢和他滚*单的,你爸技巧还是很好的,很会讨女人喜欢。”
噗——悦菱要喷血了。
有老妈这样跟女儿说话的吗?
雅说着,又略微惋惜地:“可惜已经死透了,我这个人又有心理洁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嫁人了。”
悦菱无言以对。
雅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已经避开了她的问题。
“我还以为妈妈或多或少会爱一点爸爸呢,”她有些不甘地拿起梳子,梳子自己肩上的发,“因为爸爸临终前,让我来告诉妈妈,他虽然才刚刚开始爱你,可那是真正的爱。”
雅一听到这句话,就一惊一乍地问:“真的吗?他真的这么说的吗?你为什么没有告诉过我?”
悦菱生气地嚷嚷道:“我哪儿有时间啊,每次要说,你都要岔开话题,而且你好像根本就不在乎爸爸死没死一样。”
雅听到悦菱的指责,反倒是没良心地一耸肩膀。
“是没多在乎了,他要是给我分点财产,我还多少在乎一点呢。”
她拉过一根凳子,坐了下来,那一刻,她的神色,似乎有一丝落寞:“我是不太知道爱一个男人是什么滋味了……”
雅的语气里,有浓浓地寂寞。
“我好像天生就不懂要怎么去爱谁了,唯独只有你。你不在了,我的心就跟掏空了一样,其他人,真没有能碰触到我这种感觉的。不过,你爸爸这个人,从我第一眼看到,就是十分难以忘怀,倒是真的。”
悦菱看着雅,希望她多说一点:“具体怎么样难以忘怀呢?”
雅就笑起来,像是陷入了回忆:“就是万中无一的感觉啊,认为这个男人很独特,和任何人都是不同的。他做任何事,有时候让你觉得很过分,但又不得不佩服和欣赏。比如他当年把我扔到河里去啊,我是非常气愤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