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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抖。
“小子,听说你惹了我东哥,不要命了?”一个满脸是包的小青年举着啤酒瓶子问我。
“命谁不要。”
“那你就他娘的离东哥远点儿,离那啥齐远点儿,要不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嘿嘿。”
满脸包的小青年说到这酒劲儿有点儿上来了,打个酒嗝,又说道:“这一次,东哥在后面压阵,弟兄几个必须揍你一顿,你小子要识相就记住我说的话。”说完,一挥手,这十几人呜呜泱泱就冲了上来。
我心道,这大牙跑哪搬救兵去了,这么慢?
就这时,一条黑色大狗汪汪直叫,带着身后三十多条大狗朝这边扑来,我看见领头的那条大狗脸上也有一条刀疤,跟大牙的一样。
狗群跟发疯一样冲进小混混中间,没反应过来的人顿时被咬的皮开肉绽,那些反应过来的因为跑不过,也被扑倒。
黑色大狗对着满脸包的小青年龇牙,脖颈上的毛都竖了起来。那小青年一见,妈呀一声吓得撒腿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着东哥救命。
再看那魏东早就窜进了奥迪,开车逃走。
我看差不多了,就冲站在我旁边的黑色大狗说:“行了,叫它们回来吧。”
大狗看我一眼,朝远处大叫几声,接着数十声犬吠响起,然后四散离开。
这时,我掏出手机给120打去电话,告诉他们在格林小镇旁边的小公园里看见一些人被狗咬伤。
挂了电话,我让大牙在大柳树下等我,便拎着生日蛋糕走进格林小镇。
晚上六点半,时间还不算晚。
第38章 宾至旅社()
夜半时,我好不容易才从秦大叔家出来,当然少不了费劲巴力地编篡一个足够唬得住秦大叔的理由。
走到楼下时,秦楚齐的短信发来,只有短短几个字,说她今天很开心。
只有些虫鸣的小公园里,被狗咬伤的小混混们早被抬走了。大柳树下,大牙从阴影里走出来。
“刚才来了救护车,警察还有记者都来过。”大牙简单说了下情况。
“嗯,发生了这么大规模的狗伤人事件,朝阳沟的记者们总算有点儿新闻可写了。”
“警察那边呢?他们应该会怀疑你。”大牙提醒我。
“那魏东就是警察,就算别人不怀疑他都不干,没事,反正狗又不是我的,随他们查。”
“对了,你一直都在大柳树住?”我又问大牙。
“嗯,这几年张大年走了,我就寸步不离得待在这儿。现在见到你了,也算是完成了承诺,我也准备离开了。”大牙流露回忆道。
“如果没有地方去,先到我那住住?”我看大牙守信可交,所以出言相留。
大牙看了我一眼,几秒之后摇了摇头。
既然要走,我也不再劝留。只见大牙走出几步,突然矮下身子变成之前的黑色大狗,嗖嗖嗖几下窜出小公园,突然停下回头望了望然后消失在黑暗中。我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早上,冥店。
皮大仙扯着破嗓子在楼下喊我:“燕赵,孙老板来了。”
孙老板?哦,想起来了,是那个宾至旅社的老板孙长勇。“这就来,你先招待一下。”我放下手里的纸活,掸了掸衣服就往楼下走。
来到一楼,我看见皮大仙正给一个老头倒茶。这老头个子不高,有些秃顶,脖子上带着大金项链。脾气倒是好,估计跟这么多年的营生有关。
“孙老板久等了。”我跟孙长勇握了握手。
“燕先生,我可算见到你了。还请帮我去旅社瞧瞧,要是真有啥不干净的东西,还要指望先生帮我啊。价钱你出。”
我说孙老板,你这什么情况能跟我再说说吗?
孙长勇叹了口气,说事情是这样的。
他这旅社二楼有独立卫生间,一楼却只有公共厕所。几天前,有一个住一楼的小年轻半夜肚子疼上厕所,蹲下来不一会儿就听见厕所里面有声响,起初他因为刚醒还迷糊也没在意,以为是别的客人。
后来声响越来越大,还有呜呜呜的声音从隔板旁边响起,这小年轻越听越害怕,也顾不上其他提了裤子就往外窜。
孙长勇喝了口茶继续说。
他知道这件事后,以为是小年轻睡迷糊了产生的幻听,没当回事。
可是第二天晚上,一个醉酒的男子住进旅社,没一会儿就冲进了厕所,当时孙长勇看的清楚,知道这男子怕是要吐了。几声炸雷一样的干呕之后,就听男子大叫一声鬼啊,就慌慌张张地跑到前台跟孙长勇说,厕所里闹鬼。
孙长勇问醉酒男子是不是看错了,那男子非说他看得真真切切,孙长勇让男子走直线,男子当时是扶墙走的,孙长勇摇摇头,只当是醉话。
有一次,孙长勇的儿子孙强替他爸值班,晚上尿急上厕所,就感觉背后凉飕飕地好像有只手在抚自己的背,这把孙强吓得一激灵,尿了一手。顾不上提裤子就跑了出去。
这一回,孙长勇才开始注意到厕所怕是招了啥脏东西。这时候在一楼住店的客人开始纷纷退房,就连二楼的也闻风而退,这可真把孙长勇急坏了。
他本打算找阴阳协会的干事来看看,正巧这时候听到老杨说我能除鬼,而且价格公道,就急匆匆来找我。
“那厕所出事之后你又去过吗?”我问孙长勇。
“我哪敢啊!吓得我把整个旅社都关了。”孙长勇老脸一苦,十分的无奈,关一天得少挣多少,估计想想都心疼。
“好吧,晚上你再来,带我们过去看看。”
送走了恨不得现在就拽着我过去的孙长勇,冥店又来了几个客人。
“你就是燕赵?”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声音洪亮地问道。
“我是。”
“我们是前进派出所的,有件事需要问你几句。”
“三位里面请。”我请三人进来,因为店里只有两个椅子,索性大家就站着问话。
“燕赵,昨天十八时,你在哪儿?”中年警察旁边的戴眼镜的年轻警察问道。
“在格林小镇。”
“是格林小镇里,还是格林小镇外的小公园?”戴眼镜的年轻警察又问,语气有些不爽。
“有区别吗,我也记不清了,谁会进个小区还看看时间的?”对于这种牛哄哄的人我通常没啥好脸。
“有人举报昨晚是你在小公园里纵狗伤人!眼镜男哼了一声。
“谁举报的?”我嘿嘿一乐,不是魏东那小白脸还能是谁?
“这个你无权知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眼镜男有点儿激动。
“你是在提审犯人吗?”我沉声问他。
“你”
“好了,小陈。我来问吧。”中年警察叫回了眼镜男,“不好意思,燕先生,他刚毕业,对一些工作方法还不熟悉。”
“没事,我原谅他了。”我哈哈一笑,豪迈得很。我这做派却让另一边的眼镜男咬牙切齿。
“燕先生,我们今天到此只是例行的走访和核实,请你不要误会,就算有人举报,我们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我需要知道,昨日那段时间你到底在哪?”
“我在小公园。”
“那是否看见了狗伤人事件?”
“亲眼目睹。”
“那好,能给我讲讲事情的经过吗?”
“没问题,我当时看见十几个喝了酒的小青年拿着钢管和酒瓶子往小公园走来,吓得在里面跳舞唱歌的人们都撤了,这时候一群大狗冲了出来,开始撕咬小青年。我当时吓傻了,不敢凑前,等大狗都散了,我才给他们叫了救护车。”
“哼,一派胡言,已经有伤者指认狗是你放的!”眼镜男气愤道。
“放他娘的狗屁,这话你也信?你去找昨天在小公园锻炼的人问问,谁看见我带狗进去了?那么多条狗,若是有人带过去,他们一准有印象。
那小混混没跟你交代为啥带着钢管酒瓶子在小公园聚众啊?你放着一群小混混不审,还偏信他们的话来查我一个正儿八经自主创业的大学生?真不知道你咋毕得业?”
“你”
“够了。小李你带小陈先出去。”中年警察有点儿火了。
“是。”另一个年轻警察把眼镜男拉走。
“这些小青年喝酒滋事,我会调查。今天就先到这,以后若是需要,可能还会麻烦燕先生。”
“没问题,我随叫随到。”我满脸笑容地送中年警察出门,冲眼镜男比了个中指。
回到店里,皮大仙问我,狗是不是我放的。
我说你猜。皮大仙撇撇嘴,断定这事肯定跟我有关系。
擦,我说皮大仙你行啊,连算命的饭碗都抢了。看皮大仙在一旁嘿嘿怪笑,我骂道,别他娘的杵着了,赶紧买早饭去。
白天生意冷淡,只卖了几个祭祀用品。再有几天就是七月半了,估计到时候生意能不错。
天刚黑,我叫皮大仙清点了店里的物件,记了账。今晚不做生意了,就等孙长勇过来。
这刚念叨完,孙长勇就火急火燎地跑进来,说:“燕先生,车在外面了,咱走吧!”
长江路13号,宾至旅社,一个两层的小旅馆。这条街因为临近火车站,所以有不少这样的旅馆。
孙长勇打开卷帘门,发出一阵哐啷哐啷声。
一股阴风从里面吹出,冷得孙长勇一激灵,哆哆嗦嗦地打开店门,一溜烟跑回来。
“燕先生,我,我”
我看出孙长勇确实害怕,也不为难他,说你到这就行了,开车回家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
等孙长勇怀着感激离开,我看了皮大仙一眼,问他请不请大仙儿。
皮大仙看了看黑乎乎的小旅馆,还是摇了摇头。我也看出他其实不想请大仙儿出马,但是究竟是为啥我还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就算是老板也不可能干涉别人的隐私。
“那你跟着我。”我嘱咐皮大仙一句,当先走了进去。
啪,手电筒的光束四下照看,然后停留在走廊的尽头,一楼的公共厕所就在那里。
皮大仙一见这个,直啧啧地砸吧嘴。
我低声问他看出了啥问题?
皮大仙悄声说:“厕所正对大门,又在走廊尽头。按风水讲这属于室内的‘路冲煞’,是大凶之相。就算没有鬼祟作怪,也会对这孙长勇家不利。”
“那就等解决了这档子事儿,顺便帮他改改风水吧。”
皮大仙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我心道到底是大仙儿的弟子,就算大仙儿没来,也不全是吃干饭。
走廊两边共有十个小房间,当然只是十个紧凑的房门。手电筒的光束打过去时,竟看见有些灰尘独自扬了起来,仿佛有人在吹着它们。
死寂一般的黑洞洞的厕所内,突然发出一阵阵阴森的呜呜呜呜声。
第39章 奇异的木桩()
不知道为啥,我一听这呜呜声就想把弄出这动静的小鬼抻出来往死里削一顿。
要出来你就出来,不出来就别瞎叫唤。
我和皮大仙悄悄走近厕所。借着手电光,我找到了厕所的开关所在,按下开关,厕所的灯没有亮,再按,依然不亮。
我把手电筒分东南西北上下几个方向照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就连刚才的呜呜声也消失了。
我和皮大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疑惑。
这小鬼一定是躲起来了,只是躲到哪了?
突然,走廊的另一头发出一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翻了,我再用手电光照时,只模糊地看见一个黑影窜上了二楼。
“你留下。”我撇下皮大仙朝着黑影追去。
奔上二楼,我四下一看,黑影消失了。二楼有七个房间,此时都房门紧闭,我打算挨个房间找找,把黑影揪出来。
因为是小旅社,房门都不是那种刷磁卡的,只要轻轻一拽,门就开了。
第一个房间里面凌乱得很,卫生间的水盆还存了小半的洗脸水,屋里的被子也没叠,七扭八歪地堆在床的一头。我翘着脚凑过去,这时突然一个黑影从床上窜出,呜呜怪叫一声直接钻进墙壁跑了。
小鬼,哪跑?
我飞速退出房间,拽开了隔壁的房门,这间屋子一应东西倒是整齐,那黑影此时正坐在电视上,见我进来,匆匆撇我一眼,又从电视后面钻入了另一个房间。
如此捉迷藏似的连闯三个房间,都是差一步就能抓住那道黑影。
此时,走廊左边一排就剩下最后一个房间。我慢慢地一步步走近,右臂阴气缭绕,瞬间化成长刀。
我把手搭在门上,轻轻往外拉,刚掀开一道缝隙,就看见一个黑影猛地扑出来,抓着我的脸往上窜,慌乱中看不清是啥东西,�